聋哑老人卖油菜籽,被商贩骗了五年,竟没有一个人替他说话,最后只能无奈挂上牌子去大集上维权!

川东某镇集市。
一个63岁的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军绿色棉袄,站在农贸市场最显眼的路口。
他听不见,也不能说话。
他的胸前,挂着一块磨得发亮的写字板。
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
“我听不见,但我数得清。”
写字板下方,贴着五张泛黄的纸条。
旁边还摆着一杆秤。
奇怪的行为,吸引了无数围观者。
有人拍照,有人录视频,甚至有人直接现场开直播......
不到三小时,视频冲上了本地热搜。
视频里的老人叫郑德贵,邻居们都叫他老郑。
老郑先天聋哑,独居在川东丘陵的土坯房里,靠种油菜和养鸡过活。
此刻,他胸前的那些纸条,是他每年卖油菜籽的收据。
五年来,他把油菜籽卖给同一个商贩。
却被对方骗了五年......
时间倒回三个月前。
63岁的老郑,先天聋哑,住在村子最东头的土坯房里。
房子是他爹留下来的,墙皮裂了缝,屋顶铺着青瓦。
他常年只穿一件军绿色棉袄,洗了又洗,褪色成了灰绿色,袖口磨出了毛边。
村里人说,老郑这件棉袄穿了八年,冬天套里面,春秋穿外面,夏天当枕头。
其实,老郑不穷,但也不算多富裕。
他种了两亩油菜,养了七八只鸡,地边还种着半畦白菜和一垄萝卜。
油菜籽每年丰收,他都卖给下乡的收购商,换点现金买米买油。
母鸡下的蛋,他也舍不得吃,攒够一篮子,就托邻居带到镇上给卖了。
老郑有个写字板,巴掌那么大,木板做的,边角已经磨的很圆润。
那是他和世界沟通的唯一工具。
他不会说话,字也认得不全。
只会写极少的字。
比如自己的名字“郑德贵”“好”“不”“谢谢”这几个字。
还有数字“1-9”。
超出范围的,就全靠手比划,或者画图案...
村里人跟他处久了,大概能看懂他的手势。
但镇上下来收菜籽的刘贩子看不懂,也不想看懂。
刘贩子今年45岁,嘴角有颗黑痣,说话又快又响,像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
他开着一辆蓝色小货车,车厢里堆着麻袋和台秤。
每年油菜籽成熟的季节,他就挨家挨户上门收购。
村里人都知道他秤不准。
他的台秤是改装过的,底盘下面垫了磁铁,秤杆上的刻度被人为磨偏了。
同样是100斤的菜籽,在他秤上只有85斤。
一般少个十斤八斤,村民们也懒得跟他计较。
毕竟下乡收购油菜籽的商贩,他是为数不多的一个。
村民们都还指着刘贩子呢。
但老郑不一样。
他听不见刘贩子的花言巧语,也说不出质疑的话。
只能看着刘贩子把菜籽倒进台秤,看着秤杆翘起来,然后接过刘贩子写的收据和钞票,点点头,笑一笑。
刘贩子对老郑格外“照顾”。
每年收老郑的菜籽,他都亲自上门,笑眯眯地拍老郑的肩膀,递上一根烟,帮老郑把麻袋搬上车。
村里人说,刘贩子对老郑真好,跟亲兄弟似的。
可只有老郑心里清楚,刘贩子的“照顾”,是有代价的。
去年,老郑的两亩油菜籽丰收了。
一共收了十二麻袋,每袋大概八十斤,堆在堂屋里,像一座金黄色的小山。
他用手搓了搓菜籽,颗粒饱满,油光发亮。
今年雨水好,阳光足,菜籽比往年多收了两成。
老郑蹲在麻袋旁边,咧开嘴笑了,露出那口被旱烟熏黄的老牙。
他掰着手指头算:
十二袋,一袋八十斤,那就是……他数不清了,但他知道,今年能卖个好价钱。
他翻出写字板,用半截粉笔,歪歪扭扭地写了一个数字:“12”。
这是他的记账方式。
他不懂“960斤”这种算法,他只会记“12袋”。
每卖出一袋,他就在墙上画一道杠,像监狱里的囚犯数日子一样。

三天后,刘贩子来了。
蓝色小货车停在土坯房门口,喇叭按得震天响。
老郑听不见,但他看见了。
他从门缝里瞄到那抹蓝色,心脏猛地一紧,既期待又害怕。
期待的是,菜籽又能卖钱了。
害怕的是,他不知道刘贩子又要怎么“照顾”他。
“老郑,今年收成不错啊。”
刘贩子跳下车,连说带比划,嘴角的黑痣随着笑容一翘一翘。
他穿着皮夹克,皮鞋擦得锃亮,跟老郑的灰绿色棉袄形成鲜明对比。
他拍了拍老郑的肩膀,力道很大,老郑踉跄了一下。
接着,刘贩子指挥两个跟班,把十二麻袋菜籽全部搬上货车。
老郑站在旁边,双手绞在一起,眼睛死死盯着那些麻袋,像盯着自己的孩子。
“过秤了过秤了!”
刘贩子把台秤支在车厢旁边,麻袋一个个往上倒。
菜籽像金色的瀑布,倾泻进秤盘,扬起一阵细密的粉尘。
老郑凑过去,想看秤杆。
但刘贩子有意无意地挡在他面前,用身体遮住刻度。
“老郑啊,今年行情不好,市场价跌了,我给你按三块五一斤算,够意思吧?”
刘贩子嘴皮子翻飞,老郑听不见,他只看见刘贩子的嘴在动,像一条吐泡泡的鱼。
刘贩子写了张收据,塞到老郑手里,又数了一沓钞票,拍在他手心。
“一共2400块,你数数。”
老郑低头看着那沓钱,又看看收据。
收据上写着:“郑德贵,菜籽685斤,单价3.5元,合计2397.5元,凑整2400元。”
685斤。
老郑盯着那个数字,眉头皱了起来。
他不懂685斤是多少,但他知道,他明明有12袋,每袋都装得满满的,怎么只有685斤?
他比划了一下,指指麻袋,又指指秤,然后摆手,意思是“不对”。
刘贩子脸色一沉,但马上又堆起笑容:
“老郑,你是不是觉得少了?其实不少,你看今年的菜籽,又瘪水分又大,压秤!我这是按干货算的,你要不信,去镇上问问,谁家不是这个价?”
老郑还是摇头,他指着收据上的数字,又指指自己的麻袋,急得脸都红了。
“哎呀,老郑,咱们合作多少年了,我还能骗你?”
刘贩子把烟叼在嘴里,凑近老郑的脸,烟雾喷在老郑的鼻子上,
“你要是不卖,我就走了啊,这镇上有的是人卖菜籽,你别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