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武男孩被送进少林寺旁武校，二十天后浑身是伤，多处骨折！幕后黑手竟是临时工！学校不仅甩锅，还怪家长太敏感。警方介入后，更大的黑幕浮出水面……

1、

李建国的腿在发软。

他这辈子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站在少林寺的山门前，膝盖抖得像筛糠。不是因为敬畏，而是因为害怕。

他今年三十二岁，在老家县城开了一家五金店，平时跟人吵架都不太敢，更别说跑到外地来找人要孩子了。可现在，他六岁的儿子李小天，就在离这儿的一所武术学校里，已经整整三天没有给他打过电话了。

“爸，我想回家。”

这是李小天上个月在电话里说的最后一句话。然后电话就断了。之后李建国再打过去，电话一直没人接。他先是打给班主任，班主任说孩子挺好的，可能是手机没电了。

他又打给教练，教练语气很不耐烦：“李哥，孩子练武哪有不哭不闹的？过两天就好了。”

李建国站在登封市少林大道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大巴车和成群结队穿着校服的孩子，心里越来越没底。这条路两边全是武术学校，招牌一个比一个大，什么“少林塔沟武校”“少林鹅坡武校”“少林小龙武校”“嵩山少林武术学校”，光看名字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他儿子李小天去的那所，叫“嵩山少林武术学校”。招生简章上写得可好了——“全封闭军事化管理，国家级教练团队，培养文武双全的栋梁之才”。学费一年三万八，包吃包住包学籍。李建国咬咬牙，把攒了两年的钱都拿出来了。

为什么送孩子去武校？

这事儿说来话长。李小天从小体弱多病，三天两头往医院跑，邻居家王婶说：“你家这孩子啊，就是太娇气了，送少林寺练两年，保管壮得像头牛！”

李建国一听也觉得有道理，他小时候也梦想过飞檐走壁，现在开五金店一个月挣不了几个钱，送孩子去学门本事，将来就算成不了武打明星，当个武术教练也挺体面的。

再加上招生老师说得好听：“孩子在学校您就放心吧，我们这儿安全得很，二十四小时有教练看着，手机随时可以跟家长联系……”

是真的随时可以联系。

李小天到学校的第三天，就给李建国打了视频电话，小家伙举着手机满宿舍跑，兴致勃勃地说：“爸！我住上铺！教练说谁表现好谁睡上铺！”李建国看着儿子红扑扑的小脸，心里踏实了不少。

第二周，电话打来的次数明显少了，李建国也没太在意。直到有一天晚上十点多，他刚关了店门，手机突然响了，是小天打来的。接通之后，对面只有小声的抽泣。

“小天？怎么了小天？”

“……爸，我想回家。”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教练打我……”

李建国当时就觉得脑子嗡的一声。他还想再问，电话里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好像是宿舍门被推开了，有个成年男人在大声骂人，然后电话就断了。

他立刻回拨过去，打不通。打给班主任，没人接。打给教练，教练接了，说“李哥你放心吧，孩子没事，就是训练的时候摔了一跤，哭了两声，现在已经睡了。”

摔了一跤？

李建国不信。他要求学校发个视频过来，教练说现在太晚了，孩子都睡了，明天再拍。

第二天，他确实收到了一个视频，视频里李小天穿着一身蓝色校服，表情有点僵硬，乖乖坐在床上对着镜头说：“爸爸我没事，教练对我可好了，我不想回家。”

这视频看着就不对劲。小天平时说话不是这个语气，这个小家伙嘴皮子利索得很，怎么可能像念课文一样？而且他那个眼神，李建国太熟悉了。

那完全就是被吓着了，不敢说实话的眼神。

他想起自己在网上搜到的那些帖子。搜“登封武校”三个字，跳出来的全是家长的控诉。有人发帖说孩子被教练一脚踢到墙上，有人发帖说学校食堂的饭菜里有虫子，还有更吓人的——有一个家长说他的孩子在武校被关了三个月禁闭，接出来的时候瘦了二十斤，浑身上下全是青紫的伤。

李建国把这些帖子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越看越害怕。他给媳妇打电话商量了一下，媳妇当场就哭了：“你赶紧给我把孩子接回来！马上！”

2、

李建国下午两点就到了登封。

他没敢直接去学校，而是先在市区的快捷酒店开了个房，把行李放下，然后一个人在学校附近转了一圈。

嵩山少林武术学校的校门修得气派极了，门口蹲着两尊大石狮子，门楣上挂着烫金大字，旁边的展示墙上贴满了学生参加各种比赛获奖的照片。校门口停着一辆大巴，一群穿着校服的孩子正在排队上车，年龄从六七岁到十五六岁不等，个个晒得黝黑，眼睛里没什么表情。

李建国在校门口站了一会儿，试着往里看，保安亭里的大爷立刻伸头出来问：“你找谁？”

“我来看我儿子，李小天，一年级三班的。”

“先登记，然后打电话让教练来接。”

李建国登记完，等了大概十分钟，出来一个穿着黑色运动服的年轻男人，看起来不到三十岁，走路带风，胸口的对讲机里不时传来“收到收到”的声音。

“你是李小天爸爸？”那人上下打量了李建国一眼，表情有点不耐烦。

“对对对，你好你好，请问您是……”

“我姓王，是总教练。你跟我进来吧。”

李建国跟着王教练走进校园，心里七上八下的。学校内部比门口看着还要大，好几栋教学楼和宿舍楼整齐排列，操场上几百个孩子正在训练，拳脚生风，喊声震天，场面确实挺壮观的。

一路上王教练没怎么说话，李建国试探着问：“王教练，小天最近怎么样？他打电话说他摔了一跤……”

“是摔了一跤，训练的时候扭了一下。”王教练头都没回，“小孩子嘛，磕磕碰碰很正常，你当家长的别太敏感了，我们在这儿天天看着，能有什么事？”

李建国想说那不是扭伤，那孩子说的是挨打，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人生地不熟的，他不敢乱说话。

到了宿舍楼下，王教练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一个小小的身影从楼道里走了出来。

李建国差点没认出来。

才二十天，小天的脸瘦了一大圈，眼眶凹进去，嘴唇干裂起皮，走路的时候右腿有点一瘸一拐。他身上穿着那件蓝色的校服，袖子太长往上卷了两道，看上去就像套了个麻袋。

“爸……”小天站在宿舍门口，看到李建国，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李建国蹲下去，想抱他，没想到刚一碰到小天的胳膊，孩子“嘶”的一声吸了口凉气，往后缩了一下。

“怎么了？”李建国心里咯噔一下。

“没事……”小天咬着嘴唇，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李建国抬头看了一眼王教练，王教练表情平静，甚至还笑了笑：“你看，孩子见到你高兴的，都哭了。行了李哥，你们父子俩聊一会儿吧，我还有事先走了，有事打我电话。”

王教练走后，李建国把小天拉到宿舍楼后面的花坛边上，蹲下来摸着他的脸问：“小天，你跟爸说实话，谁欺负你了？”

小天终于没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教练打我……教练让我翻跟头，我翻不好，他就打我……用棍子打……”

“哪个教练？用什么东西打？”

“就是那个最大的教练，他拿这个打……”小天用手比划了一下，大概一米长的棍子，“他还让我们站马步，站不稳就打腿……我好疼……”

李建国把小天的袖子撸上去一看，整个人愣住了。

小胳膊上密密麻麻全是淤青，青的紫的叠在一起，有些地方已经泛黄了，那是旧的还没好，又添了新的。他又拉开小天的衣服，后背和胸前也是一样，好几块巴掌大的淤青，触目惊心。

李建国的手在发抖。他想站起来，腿却使不上劲，一个趔趄差点坐到地上。

“还有哪里受伤了？”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小天把裤腿卷起来，小腿和膝盖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最严重的是右大腿外侧，有一大片深紫色的淤血，摸上去硬邦邦的，整个都肿了。

“这是怎么弄的？”李建国的眼眶已经红了。

“教练踢的……”小天抽抽噎噎地说，“他说我动作太慢了，一脚就把我踢倒了，我撞到了墙上……”

李建国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他一把抱起小天，转身就往学校门口走。

3、

保安把李建国拦住了。

“你不能把孩子带走，得先跟学校办手续。”

“什么手续？”李建国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你要想带走孩子得办退学申请、费用结算，而且你孩子现在这个情况，得有教练和班主任签字的出门条才能出去。”

李建国气得浑身发抖：“我孩子被你们打成这样，你跟我说要出门条？！”

保安不为所动：“我只是执行规定，你有意见找领导。”

李建国把小天放在传达室的椅子上，掏出手机拍了几张孩子身上伤的照片，然后直接拨了110。

“喂，我要报警，我儿子在嵩山少林武术学校被教练打了，全身都是伤，现在学校不让我把孩子带走。”

接警员问清楚地址后说马上安排出警。

挂了电话，李建国又给他媳妇发了个定位，然后坐在传达室里等。小天窝在他怀里，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领，像是怕他跑了似的。王教练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了，看着传达室里的李建国，脸色很不好看。

“李哥，你这就没意思了，多大点事你还报警？”

“我孩子被你们打成这样，你说多大点事？”

“你孩子自己摔的，谁打他了？”王教练的语气突然硬了起来，“你要带他走也行，先把学费结一下，这学期的你才交了一半，剩下的六千块钱你得补上。”

李建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把小天的袖子撸起来，露出那些触目惊心的淤青：“你看看！你看看这是摔的吗？你告诉我这怎么摔才能摔成这样？！”

王教练往后退了一步，看了一眼小天的伤，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但嘴上还是不承认：“小孩子皮肤嫩，摔一下就容易青，这很正常。你要是想讹学校，我劝你想清楚，我们学校法务团队不是吃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