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冯道，生于唐朝末年，卒于后周初年。如果用现代话说，我就是个“跨朝代连续创业者”——只不过我不开公司，只在朝廷里打工。

我的简历可能有点吓人：历任后梁、后唐、后晋、后汉、后周五朝宰相，服务过十一任皇帝，横跨八个姓氏。有人叫我“官场不倒翁”，也有人骂我“墙头草”。但说实话，我真不是故意想跳槽这么勤快——是老板们自己先“猝死”或者被“团灭”的啊！

那会儿的职场环境，堪称地狱难度。今天你刚给新皇帝敬完茶，明天他就被隔壁节度使一刀砍了；你正写年终总结呢，突然传来消息：“契丹人打进来了！”——连KPI都来不及定，命都快没了。

可我偏要在这种地方活下去，还得干点正事。

比如，我主持刻印《九经》，就因为看不惯战乱把书都烧光了。你说我图啥？升职加薪？别逗了，那时候工资发的都是小米和布匹，还经常拖欠。我只是觉得，要是连孔夫子的话都没人记得了，那这天下就算打下来，也不过是个大号土匪窝。

还有一次，契丹皇帝耶律德光打下开封，准备搞个“全城大扫除”——意思是要屠城。我硬着头皮去见他，人家问我：“你来干嘛？”我说：“陛下您是来当天子的，不是来当强盗的吧？”他一愣，居然真收手了。那一刻，我差点以为自己能拿个“年度感动中原人物”。

当然，黑粉也没少骂我。欧阳修后来写史书，直接给我贴标签：“不知廉耻！”司马光更狠，说我要是生在太平年代，早就被拉去游街了。可问题是——我偏偏没生在太平年代啊！你们坐在北宋的书房里喝着龙井批判我，我在五代的刀尖上走钢丝，能活下来已经算祖上积德了。

其实我也想过躺平。年轻时也曾热血沸腾，想辅佐明君、匡扶社稷。结果呢？第一个老板被部下煮了，第二个被亲儿子毒了，第三个投降契丹结果被骂成汉奸……我渐渐明白：在这片土地上，忠诚的对象不该是某个姓李、姓朱还是姓石的皇帝，而是千千万万不想打仗、只想种地交税的老百姓。

所以，我学会了“灵活就业”：新老板上台，我不急着表忠心，先看看他会不会杀降、会不会抢粮、会不会让书院关门。只要他还想装个体面人，我就配合演好这场“君臣和谐”的戏。毕竟，戏演好了，老百姓就能多喘口气。

有人说我圆滑。可乱世里的圆滑，有时候是另一种担当——不是为名，不是为利，只是为了不让文明的火苗彻底熄灭。

如今千年过去，你们还在争论我到底是忠是奸。但我想说：别急着给我打分。如果你穿越到五代，面对三天换一个皇帝的魔幻现实，你能比我做得更好吗？

说不定，你连第一轮裁员都熬不过。

所以啊，下次看到“职场老油条”，别光笑他没骨气。也许他只是在风暴眼里，悄悄护住了一盏灯。

而我冯道，不过是那个——换了十一个老板，却始终没换工牌的打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