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平板电脑从林婉柔颤抖的手中滑落,重重地砸在车库冰冷的水泥地上。
屏幕虽然裂了一道纹,但画面依旧在跳动。视频里,那个在人前清冷禁欲、连碰一下她的手都要皱眉去洗手的丈夫沈廷风,此刻正一脸谄媚地讨好着另一个女人。而那个女人,竟是她接济了五年的“可怜闺蜜”。
更刺耳的是,一个稚嫩的童声突然从后座钻了出来:“爸爸,你什么时候把那个不能下蛋的阿姨赶走啊?”
林婉柔瘫软在地,七年来坚守的信仰,在这一刻,碎成了齑粉。

01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厚重的丝绒窗帘缝隙,照进了沈家位于半山的豪宅。
林婉柔醒得很早。她习惯性地伸手去摸身侧的位置,那里依旧是一片冰凉。结婚七年,她和沈廷风分房睡了七年。
今天是他们的结婚七周年纪念日。
林婉柔起身,赤着脚走进浴室。镜子里的女人虽然已经二十九岁,但因为保养得当,皮肤依旧白皙细腻,只是眼神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和死气沉沉。她是A城书香门第林家的独生女,为了家族生意,嫁给了当时还是商界新贵的沈廷风。
外人都羡慕她,嫁给了身价过亿、儒雅禁欲的沈廷风。沈廷风不抽烟、不喝酒、不应酬,唯一的爱好就是收藏古玩和礼佛。他手腕上常年戴着一串价值连城的奇楠沉香佛珠,对外立的人设也是“不近女色、一心向佛”。
只有林婉柔知道,这七年的婚姻生活,就像是一潭死水。
昨晚,她特意让佣人提前下班,自己下厨准备了一桌烛光晚餐,还换上了那件从没穿过的蕾丝睡裙。她想,也许七年是个契机,也许他们可以像正常的夫妻那样。
晚上十点,沈廷风回来了。他一身剪裁得体的手工西装,身上带着那股让人安心的淡淡檀香味。
看到林婉柔的打扮,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并没有坐下来吃饭,而是转动着手里的佛珠,淡淡地说:“婉柔,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色即是空。你这身打扮……俗念太重了。”
“廷风,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林婉柔走上前,想要拉他的手。
沈廷风不动声色地避开了,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本手抄经书放在桌上:“最近公司事多,我心不静。你要是有空,帮我把这本《金刚经》抄十遍,去去心里的浮躁。今晚我去书房睡,别来打扰我。”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上了楼,留给林婉柔一个清冷的背影。
林婉柔站在原地,看着那一桌精心准备却渐渐冷掉的饭菜,眼泪无声地滑落。七年了,无论她怎么努力,怎么迎合他的喜好,在他眼里,她仿佛只是一个需要被“净化”的俗物。
次日清晨,林婉柔还在厨房准备早餐,就听见玄关传来急促的关门声。
“廷风,不吃早饭了吗?”她追出来问。
“不吃了,早会有个重要并购案。陈默今天请假,我自己开车。”沈廷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紧接着是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
林婉柔叹了口气,转身去收拾茶几。突然,她发现茶几上放着一部黑色的手机。那是沈廷风的私人手机,他平时从不离身,甚至连洗澡都要带进浴室。
“廷风!手机!”林婉柔抓起手机就往外跑。
可是当她追到大门口时,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已经消失在了蜿蜒的山道尽头。
林婉柔正准备给沈廷风的助理打电话,目光却落在了玄关柜上的备用钥匙盒旁。那里静静地躺着一张卡片——那是沈廷风那辆迈巴赫的备用感应卡。
这辆车是沈廷风的专属座驾,平时除了司机陈默,连林婉柔都不许碰,理由是他有洁癖,不喜欢车里有别人的味道。
鬼使神差地,林婉柔想到了这半年来,沈廷风越来越频繁的“夜跑”和去寺庙“闭关”。女人的直觉像是一根无形的刺,扎得她心慌意乱。
既然他有洁癖,那么车里应该很干净吧?
林婉柔拿着感应卡,一步步走向了地下车库。
02
车库里很安静,感应灯随着林婉柔的脚步声一盏盏亮起。那辆黑色的迈巴赫静静地停在角落里,车身一尘不染,反光甚至能照出人影。
林婉柔深吸了一口气,刷开了车门。
车内果然极其整洁,没有任何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和沈廷风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林婉柔仔细检查了副驾驶和后座,连根头发丝都没找到。她不禁苦笑,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多疑了,也许他真的是去寺庙听经了呢?
就在她准备下车的时候,目光无意间扫过后视镜。那里安装着一款最新型的行车记录仪,据说不仅能记录车外画面,还带有车内红外监控和录音功能,即使在熄火状态下也能感应录制。
林婉柔的心跳突然加速。她颤抖着手取下内存卡,跑回客厅,插进了自己的平板电脑里。

文件夹里有很多视频,大部分都是沈廷风上下班的路程。林婉柔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最后点开了昨晚八点到十点的视频文件。
那个时间段,沈廷风在电话里跟她说,他在城郊的法门寺听大师讲经。
视频开始播放。画面显示,车子并没有往城郊开,而是拐进了市区一个老旧的安置房小区。
沈廷风熟练地把车停在一栋楼下的阴影里,然后熄了火。
大约过了五分钟,副驾驶的车门被拉开了。一个穿着廉价碎花裙、身材有些臃肿的女人钻了进来。
“死鬼,怎么才来?我都等急了。”女人的声音有些粗俗,甚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接下来的画面,让林婉柔的三观尽碎。
那个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连手都不让她牵一下的丈夫,此刻脸上堆满了那种让人作呕的媚笑,伸手就在女人的大腿上捏了一把:“这不是为了甩开家里那个黄脸婆嘛。这几天她不知道发什么疯,天天粘着我,烦死了。”
林婉柔捂住嘴巴,不敢相信这是沈廷风说出来的话。
视频里,沈廷风一边解开衬衫扣子,一边恶狠狠地吐槽:“家里那个木头桩子,每天看她装模作样我就恶心,碰她一下我都嫌脏,还是在你这儿自在。”
看到这一幕,林婉柔彻底震惊了, 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原来他不是有洁癖,他只是嫌弃她!
然而,更让她感到五雷轰顶的,是那个女人转过头来的一瞬间。
借着车外昏暗的路灯,林婉柔看清了那张脸。那虽然是一张并未施粉黛、甚至有些油腻的脸,但那个五官轮廓,化成灰她都认识!
那是赵雅芝!
是她大学时期的舍友,也是她资助了五年的“可怜闺蜜”!
赵雅芝经常在她面前哭诉丈夫早逝,独自带着孩子生活艰难。林婉柔心软,不仅给她开了一家花店,还经常给她转账,甚至把赵雅芝当成无话不谈的知己,跟她倾诉自己无性婚姻的苦闷。
原来,这一切都是一场戏!她在赵雅芝面前流的每一滴眼泪,恐怕都成了这对狗男女床笫之间的笑料!
视频还在继续。
“爸爸!”
后座突然钻出来一个小脑袋。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熟练地爬到前排,搂着沈廷风的脖子亲了一口。
那个孩子长得和沈廷风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乖儿子,今天在学校听话吗?”沈廷风抱着孩子,笑得一脸慈爱,那是林婉柔从未见过的温柔。
小男孩晃着脑袋,奶声奶气地说:“听话!爸爸,你什么时候把那个不能下蛋的阿姨赶走啊?妈妈说,等把那个阿姨赶走了,我们就不用住破房子了。”
“快了,快了。等爸爸把事情办完,咱们一家三口就团聚。”沈廷风摸着孩子的头,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