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个儿子分完八百万拆迁款,我打通女儿电话,还没开口说正事,女儿:妈,这家养老院价格合适,让哥哥们过来交钱吧…
800万拆迁款到账的当天,我三个儿子围着八仙桌算得清清楚楚,赵建国分320万,赵建军分280万,赵建明分200万,一分不剩。
大儿媳王秀莲叉着腰说:“妈,您有三个儿子呢,还愁养老?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晓燕那边就不用提了。”
我坐在冰冷的长凳上,看着他们揣好银行卡匆匆离去,连一杯热水都没给我倒。
老房子的墙皮已经斑驳,墙上那张泛黄的全家福里,女儿赵晓燕扎着羊角辫,笑得眉眼弯弯。
我颤抖着摸出老年机,手指好几次按错号码,终于拨通了晓燕的电话。
“喂,妈?”电话那头传来女儿温和的声音,我刚要开口,就被她打断。
“妈,我知道拆迁款下来了,也知道大哥他们分完了。”晓燕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丝我读不懂的冷淡,“我已经联系好了云州市的福寿养老院,环境好、护理专业,您让大哥他们凑钱,明天我就接您过去。”
老年机“啪嗒”一声滑落在地,我整个人僵在原地,耳边全是嗡嗡的鸣响。
我从来没想过,我疼了一辈子的女儿,会在我最无依无靠的时候,让我去养老院…
三十五年前,我刚生下赵建国没多久,就又怀了孕,十月怀胎生下赵建军,本以为凑够了“好”字,可两年后,我又怀上了赵建明。
那时候,我和老伴赵老根在云州市清河镇种地,家里条件差得叮当响,三个儿子的口粮都成问题,可偏偏,我又意外怀了第四个孩子。
赵老根蹲在门槛上抽了一整夜的旱烟,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桂兰,这胎要是再是儿子,咱们家就真的撑不下去了,不如……送出去吧。”
我摸着隆起的肚子,眼泪止不住地掉,我舍不得,可看着三个瘦得面黄肌瘦的儿子,我又别无选择。
十个月后,我生下了一个女儿,眉眼清秀,哭声软糯。
赵老根看着孩子,叹了口气:“就叫晓燕吧,送邻村李婶家寄养,等咱们条件好了,再接回来。”
我抱着晓燕,亲了又亲,直到她哭累了睡过去,才狠下心,把她交给了李婶。
李婶无儿无女,对晓燕还算尽心,可我每次去看她,都能看到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怯生生地躲在李婶身后,不敢叫我一声“妈”。
晓燕三岁那年,李婶得了重病,无力再照顾她,我才把她接回了家。
本以为接回来就能好好补偿她,可现实却不尽如人意。
三个儿子已经习惯了独占父母的宠爱,看到晓燕回来,个个都不开心。
赵建国那时候已经八岁,常常抢晓燕的饭,把她推得摔在地上;赵建军六岁,总爱扯晓燕的头发,把她的作业本撕得粉碎;赵建明最小,却最会告状,明明是他抢了晓燕的玩具,却反过来哭着说晓燕欺负他。
每次他们闹矛盾,我和赵老根都会下意识地护着三个儿子,对着晓燕说:“你是姐姐,让着弟弟们怎么了?”
晓燕从来不会反驳,只是默默地捡起地上的作业本,擦干净脸上的眼泪,转身去做饭、喂猪。
她好像天生就该懂事,天生就该为弟弟们付出。
晓燕六岁那年,就会自己洗衣服、做饭,放学回来,先喂饱猪,再给三个弟弟辅导作业,然后才敢拿出自己的课本,在煤油灯下偷偷学习。
而三个儿子,赵建国不爱学习,整天逃课去掏鸟窝、摸鱼;赵建军脾气暴躁,经常和村里的孩子打架,老师三天两头找上门来;赵建明虽然聪明,却娇生惯养,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连自己的袜子都不会洗。
我和赵老根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三个儿子身上,总觉得儿子才是家里的顶梁柱,女儿早晚要嫁人,没必要花太多心思培养。
晓燕十岁那年,期末考试考了全镇第一,班主任张老师专门跑到家里来,拉着我的手说:“赵桂兰,晓燕这孩子是块读书的料,一定要供她读下去,将来肯定能有出息。”
我心里一动,可转头看到三个儿子,又把那点心思压了下去。
那时候,赵建国要上初中,学费、杂费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赵建军要上小学,也要花钱;赵建明年纪小,经常生病,药费不断。
赵老根把我拉到一边,低声说:“桂兰,别想了,女儿读那么多书没用,不如让她辍学,去城里打工,给儿子们凑学费。”
我知道这话很残忍,可我没有别的选择。
那天晚上,晓燕坐在煤油灯下,认真地写着作业,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容,她大概还在盼着,能继续读书,能考上大学。
我走到她身边,硬着心肠说:“晓燕,别读书了,明天我送你去城里的电子厂打工,给你三个弟弟凑学费。”
晓燕手里的笔顿住了,抬头看着我,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妈,我想读书,我能考第一,我以后能赚钱养你们,能供弟弟们读书。”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卑微地恳求着。
我别过脸,不敢看她的眼睛:“不行,家里条件不允许,你是姐姐,该为家里分担。”
晓燕没有再反驳,只是默默地低下头,眼泪滴在作业本上,晕开了字迹。
第二天一早,我就送晓燕去了城里的电子厂。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衣服,背着一个破旧的布包,站在电子厂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没有哭,也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走进了厂区。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眼泪才忍不住掉了下来。
我心里告诉自己,等儿子们长大了,等家里条件好了,一定要好好补偿晓燕。
可我没想到,这一等,就等成了一辈子的亏欠。
晓燕在电子厂打工,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累死累活,每个月工资只有几百块,可她从来没有少寄钱回家。
她寄回来的钱,我全部都用在了三个儿子身上,给赵建国交学费、买衣服,给赵建军赔医药费,给赵建明买零食、买玩具。
有时候,晓燕会打电话回来,问家里的情况,问弟弟们过得好不好,我总是笑着说一切都好,让她安心打工,从来没有问过她吃得好不好、住得好不好,有没有受委屈。
有一次,晓燕打电话回来,声音很虚弱,说自己生病了,发烧到39度,可厂里不给请假,只能硬扛着。
我心里虽然有些心疼,可还是对她说:“忍一忍就过去了,你弟弟们还要花钱,你不能请假耽误赚钱。”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传来晓燕淡淡的声音:“我知道了,妈。”
挂了电话,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可转头看到赵建明哭着要新玩具,就把那点愧疚抛到了脑后。
晓燕十五岁那年,赵建国初中毕业,不愿意继续读书,非要去学开车,然后开货车赚钱。
学开车要交一笔学费,还要买一辆二手货车,总共需要十几万。
家里的积蓄根本不够,赵老根急得团团转,我忽然想起了晓燕。
我给晓燕打电话,让她寄十几万回来,给赵建国买货车。
电话那头,晓燕沉默了很久,才说:“妈,我这些年攒的钱,都寄回家了,手里只剩下几千块,不够。”
我有些生气,对着电话吼道:“你怎么这么没用?打工这么多年,连十几万都攒不下来?你是不是把钱都花在自己身上了?”
晓燕的声音带着哭腔:“妈,我没有,我每个月除了吃饭、买日用品,剩下的钱都寄回家了,我真的没有多余的钱了。”
“那你就去借!”我对着电话大喊,“那是你亲哥哥,你不能不管他!”
挂了电话,我心里很生气,觉得晓燕越来越不懂事,连自己的亲哥哥都不帮。
可我不知道,晓燕为了凑钱,向厂里的同事借了十几万,还打了欠条,每天除了正常上班,还要去兼职,每天只睡四个小时。
一个月后,晓燕把十几万寄了回来,我拿着钱,高高兴兴地给赵建国买了货车,从来没有问过她钱是怎么来的,也没有问过她有没有难处。
赵建国开上货车后,生意越来越好,很快就赚了钱,可他从来没有提过要还晓燕的钱,也从来没有给晓燕打过一个电话,问候过她。
晓燕也从来没有主动要过,仿佛那十几万,从来就不是她借的。
三年后,赵建军十八岁,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
女方要求彩礼二十万,还要一套婚房,不然就不结婚。
二十万彩礼,再加上买婚房的钱,总共需要五十多万,家里根本拿不出来。
赵老根又想到了晓燕,让我给她打电话,让她再寄点钱回来。
我有些犹豫,觉得总是找晓燕要钱,有些不妥,可看着赵建军急得上火,我还是拨通了晓燕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我支支吾吾地说明了情况,晓燕沉默了很久,才说:“妈,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的。”
这一次,晓燕用了两个月的时间,凑了五十多万寄了回来。
后来我才知道,她不仅把自己所有的积蓄都拿了出来,还向银行贷了款,每个月要还几千块的贷款,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赵建军结婚那天,办得风风光光,可晓燕没有回来。
我给她打电话,问她为什么不回来,她说厂里太忙,走不开。
我心里有些不满,觉得她连自己亲弟弟的婚礼都不参加,太不懂事了。
可我不知道,那天晓燕正在医院里输液,她因为长期劳累,加上压力太大,晕倒在了车间里,被同事送到了医院。
她不想让我担心,也不想让弟弟们觉得她麻烦,所以选择了隐瞒。
晓燕二十岁那年,认识了李海波。
李海波是电子厂的技术员,为人老实、善良,对晓燕很好,知道晓燕的难处,从来没有嫌弃过她,还主动帮她还贷款。
他们相恋了一年,李海波带着礼品,专程来到清河镇,向我和赵老根提亲。
李海波很诚恳地说:“叔叔、阿姨,我真心喜欢晓燕,我会好好对她,以后我们一起努力,把日子过好,也会好好孝敬你们。”
我和赵老根对李海波都很满意,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能就这么让晓燕嫁出去,得要一笔彩礼,给赵建明攒钱。
赵老根对李海波说:“彩礼不多,就要三十万,我们晓燕从小到大受了不少苦,这三十万,就当是我们给她的补偿。”
李海波愣住了,他家里条件一般,三十万对他来说,是一笔天文数字。
晓燕拉着我的手,低声说:“妈,别要这么多彩礼,海波家里条件不好,我们以后可以自己努力。”
我甩开她的手,生气地说:“你懂什么?这三十万,是给你弟弟建明攒的,他以后还要读书、买房、结婚,到处都需要钱。”
晓燕的眼泪掉了下来:“妈,我也是你的孩子,你就不能为我想一想吗?我这些年,为这个家付出了这么多,你从来没有为我考虑过。”
“我怎么没为你考虑?”我也来了气,“让你嫁个好人家,要一笔彩礼,以后你在婆家也有地位,这不是为你好吗?”
李海波看着晓燕哭,心里很心疼,他咬了咬牙,说:“叔叔、阿姨,三十万彩礼,我会想办法凑齐,我一定会好好对晓燕。”
那天,晓燕哭了很久,她没有再反驳我,只是默默地低着头,一言不发。
李海波回去后,向亲戚朋友借了二十万,又贷了十万,终于凑齐了三十万彩礼,送到了我们家。
我拿着那三十万,心里很高兴,立刻把钱存了起来,留给赵建明。
晓燕结婚那天,没有嫁妆,没有祝福,只有我和赵老根简单的叮嘱。
她穿着洁白的婚纱,脸上没有丝毫的笑容,眼神里满是疲惫和失望。
临走前,她看着我,轻声说:“妈,以后我会好好过日子,也会按时寄钱回家,只是,我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毫无保留地付出了。”
我当时没有听懂她的话,只觉得她是在抱怨,心里有些不满,没有理她。
晓燕嫁过去后,依然每个月寄钱回家,只是数额比以前少了很多。
我经常给她打电话,让她多寄点钱,说赵建明要考大学,需要钱,说赵建国生意周转不开,需要钱,说赵建军家里开销大,需要钱。
每次打电话,晓燕都只是默默地听着,然后说:“我知道了,妈,我会尽量。”
可我从来没有问过她,她和李海波的日子过得好不好,有没有还清贷款,有没有受委屈。
晓燕结婚第二年,赵建明考上了大学,学费、生活费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我又给晓燕打电话,让她寄钱,晓燕说:“妈,我和海波每个月要还贷款,还要过日子,手里真的没有多余的钱了。”
我很生气,对着电话吼道:“赵晓燕,你是不是嫁出去了,就忘了本?那是你亲弟弟,他考上大学,你这个当姐姐的,怎么能不帮他?”
“我没有忘本,”晓燕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丝冰冷,“妈,这些年,我给家里寄的钱,已经够多了,我也有自己的家庭,我也要过日子,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把所有的钱都寄回家了。”
“你这个白眼狼!”我对着电话大喊,“我当初就不该把你接回来,就不该养你!”
挂了电话,我气得浑身发抖,觉得晓燕越来越不孝,越来越不懂事。
从那以后,我很少给晓燕打电话,晓燕也很少给我打电话,我们之间的关系,变得越来越疏远。
晓燕结婚第三年,赵老根得了脑梗,突然晕倒在家里,被邻居送到了医院。
医生说,赵老根的病情很严重,需要立刻做手术,手术费加上后续的康复费,总共需要二十多万。
我立刻给三个儿子打电话,让他们凑钱。
赵建国说:“妈,我最近生意不好,资金周转不开,手里没有钱,你找老二和老三吧。”
赵建军说:“妈,我家里开销大,还要还房贷,手里也没有钱,老三是大学生,他应该有办法。”
赵建明说:“妈,我还在上学,没有收入,怎么可能有钱?你找我姐吧,她嫁得好,肯定有钱。”
三个儿子,没有一个愿意出钱,个个都在推诿。
我坐在医院的走廊里,看着来往的人群,眼泪止不住地掉,心里又急又气,却又毫无办法。
无奈之下,我只能拨通了晓燕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我哽咽着把赵老根的病情告诉了她,然后说:“晓燕,妈求你了,你能不能凑点钱,给你爸做手术?”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传来晓燕的声音:“妈,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和海波过去,钱的事,我们来想办法。”
不到两个小时,晓燕和李海波就赶到了医院,手里拿着二十多万现金。
“妈,这是我们这些年攒的钱,还有向朋友借的钱,先给我爸做手术,不够的话,我们再想办法。”晓燕把钱递给我,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抱怨。
我接过钱,手都在颤抖,看着晓燕,心里充满了愧疚:“晓燕,妈对不起你,以前是妈不好,不该总找你要钱,不该对你那么刻薄。”
晓燕笑了笑,摇了摇头:“妈,别说这些了,我爸的病情要紧,只要他能好起来,就什么都值得。”
赵老根的手术很成功,术后在医院康复了三个月,这三个月里,晓燕和李海波每天都来医院照顾他,端屎端尿,喂水喂饭,比三个儿子还要周到。
三个儿子偶尔会来医院看看,但每次都是匆匆来,匆匆去,从来没有留下来照顾过赵老根,甚至连一句关心的话都很少说。
赵老根醒来后,看着晓燕,眼泪止不住地掉:“晓燕,爸对不起你,从小到大,爸没有好好疼过你,还总让你受委屈,爸错了。”
晓燕握着赵老根的手,轻声说:“爸,别说了,我不怪你,你好好养病,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
赵老根康复出院后,身体大不如前,需要有人照顾。
我给三个儿子打电话,让他们轮流来照顾赵老根,可他们个个都找借口推脱。
赵建国说:“妈,我要跑货车,没时间照顾我爸,你让老二来吧。”
赵建军说:“妈,我要开店,每天都很忙,根本抽不开身,你让老三来吧。”
赵建明说:“妈,我要上学,还要复习考研,没时间照顾我爸,你自己照顾吧,或者找我姐。”
我看着三个儿子冷漠的态度,心里彻底寒了心。
最后,还是晓燕和李海波,每周都从城里回来,照顾赵老根,给她买吃的、买穿的,帮他洗衣服、洗澡。
赵老根心里很愧疚,也很后悔,他常常拉着晓燕的手,说自己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重男轻女,忽视了她这个女儿。
他偷偷给晓燕留了一个旧盒子,里面装着他这些年攒的一点钱,还有一张字条,上面写着:“晓燕,爸对不起你,这一点钱,算是爸给你的补偿,以后好好照顾自己,别再受委屈了。”
晓燕拿着那个盒子,哭了很久,她不是在乎那些钱,而是在乎父亲迟来的愧疚和疼爱。
两年后,赵老根还是走了,走的时候,他紧紧握着晓燕的手,嘴里不停地说着:“晓燕,对不起,对不起……”
葬礼上,三个儿子哭得撕心裂肺,可我知道,他们不是真心难过,他们只是觉得,以后没有人再帮他们了,没有人再为他们付出了。
晓燕也哭了,哭得很伤心,她跪在赵老根的遗体前,轻声说:“爸,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妈,会好好过日子,不会让你失望的。”
葬礼结束后,三个儿子就聚在一起,商量着赵老根留下的那点积蓄,还有老房子的归属。
他们把赵老根留下的钱分了,每人分了几万块,然后又商量着,让我继续住在老房子里,他们每个月轮流来看看我,给我一点生活费。
晓燕听了,皱着眉头说:“妈年纪大了,一个人住在老房子里不安全,不如让妈跟我住,我来照顾她。”
我摇了摇头,说:“不了,我还是住在老房子里习惯,而且你们小夫妻有自己的生活,我去了不方便。”
其实我心里有自己的想法,我觉得,我是三个儿子的母亲,应该由儿子们养老,住在女儿家里,村里人会说闲话,会说三个儿子不孝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