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丈夫在外面养了一个23岁的女孩。
她会在我们夫妻冷战时,发消息劝他回家哄我。
所有人都夸她乖巧懂事,劝我睁只眼闭只眼。
我默默收集证据,直到时机成熟。
当丈夫最终净身出户,拿到离婚协议的那天下午。
我拨通了那个女孩的电话,声音平静无波。
“现在来谈谈,怎么分钱吧。”
01
回国已经一个多星期了,我却觉得沈弈坤有些不一样了。
他看着我的眼神依然温和,可那层温和底下,却好像隔着一层说不清的薄膜。
我是个直觉很敏锐的人,这种细微的疏离感,我立刻就捕捉到了。
更让我在意的是,我回来后,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夫妻之间的亲昵。
要知道沈弈坤虽然快五十岁了,但一向保养得极好。
有人说跑车老了还是跑车,他就是那种男人,身形挺拔,五官深刻,岁月只是给他添了沉稳,魅力一点没减。
过去我们之间总是很亲密,但这次他好像刻意回避着什么。
就连穿衣风格也变了,他所有的衣服向来是由我请的私人形象顾问打理的,讲究质感和格调。
可这次我整理衣柜时,发现了一条崭新的、颜色颇为鲜亮的蓝紫色领带,这绝不是他自己会选的款式。
我的心,就那么慢慢地沉了下去。
所有这些迹象都指向同一个让我不愿面对的猜测——沈弈坤,可能在外面有人了。
我的助理周玥动作很快,没几天就把那个女孩的资料放在了我的办公桌上。
女孩才二十三岁,和我儿子差不多大。
照片上的她看起来很清秀,是那种走在校园里会很吸引目光的长相。
我深吸一口气,拿着资料的手却不听使唤地轻轻发抖。
我以为到了这个年纪,心早已被现实磨砺得坚硬了,可二十多年风雨同舟的感情遭遇背叛,那种痛楚还是尖锐得让人难以呼吸。
周玥看着我的脸色,放轻了声音说:“她叫苏棠,是重点大学金融系毕业的,在校时就很出众。”
“去年沈总去她们学校做讲座,她是那场活动的主持人,今年就被特招进公司,安排在总裁办。”
“他们平时比较注意,但沈总……用她的名义在城西购置了一套别墅。”
真是舍得下本钱。
我闭上眼,指甲深深掐进了手心。
最初的震惊和痛楚过去之后,我习惯性地开始冷静分析。
怎么处理这种情况,我心里其实是有过预案的。
离婚,眼下绝对不是最好的选择。
我和沈弈坤的利益盘根错节,一旦分开,牵动的方方面面太多,无异于一场大地震。
儿子刚从顶尖的商学院毕业,正在集团里熟悉业务,需要平稳的环境。
女儿才十五岁,正是心思细腻敏感的年纪。
一个破碎的家庭对孩子们的成长没有任何好处。
更何况,如果我主动离开,岂不是正好给那个苏棠腾出了位置。
她还那么年轻,一旦有了新的孩子,我的一双儿女将来能得到的资源必然会被稀释。
感情留不住是遗憾,可属于孩子们的东西,我必须牢牢守住。
所以我选择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晚餐时,一家四口围坐在桌边。
儿子沈曜讲着他在国外的见闻,女儿沈星叽叽喳喳说着学校里的趣事。
气氛看起来温馨融洽,却像一出精心排演的戏,只有我是那个清醒的观众,心底一片冰凉。
饭后,我陪着女儿看了会儿书,就借口调整时差先回了卧室。
头疼得厉害,自从察觉到沈弈坤的异样,每次看到他,心里都像堵着一块石头。
想起我们曾经无话不谈、彼此扶持的日子,如今却走到同床异梦的地步,只觉得一阵疲惫。
沈弈坤进房后,扶住我的肩膀,语气如常地问:“是不是还没休息好?”
我抬头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扯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我再累,也比不上你辛苦吧。”
这个年纪,还要分心应付外面年轻的女孩子,想必也不轻松。
沈弈坤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打着哈哈:“最近应酬是多,都有小肚子了。你们回来正好,以后那些不必要的饭局我都推掉。”
听到这话,我心里那根紧绷的弦似乎松了一点点,点了点头。
沈弈坤确实在家待了几天,但我能感觉到他的心不在这里,坐立不安,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牵绊着。
是急着去见那个女孩吗?
第二周,他就说要出差,去南边谈个项目。
女儿沈星立刻不高兴了:“我们才回来几天呀,爸爸你又要走。”
沈弈坤笑着捏捏她的脸:“爸爸很快就回来,给你带礼物。”
等他走后,我让周玥去查了航班信息。
苏棠的名字,果然和他在同一个航班上。
看来是觉得在国内容易被我发现,索性把见面安排到外地去了。
我没有犹豫,拨通了熟悉的调查人员的电话。
很快,大量的照片传到了我的邮箱。
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见又是另一回事。
我的丈夫,和那个年轻女孩,穿着风格相似的衣服,在异地街头并肩走着,他甚至还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
他们像普通情侣一样在咖啡馆小坐,在公园里散步。
夜晚,他们入住了同一家高级酒店。
调查人员非常专业,甚至拿到了他们一起进入房间的影像。
我没有点开那个视频文件,我怕看了,心里最后那点念想也会彻底粉碎。
既然他这么投入,我想,是时候给他一点提醒了。
等沈弈坤出差回来,我直接去了他的办公室,把一叠照片轻轻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沈弈坤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涌起怒气:“你调查我?”
我平静地看着他,语气没什么起伏:“是有合作方偶然拍到的,我花了不少代价才压下来。沈弈坤,你该感谢我,到现在还在维护你的形象和公司的声誉。”
“这些东西如果流出去,会对公司造成多大影响,你比我清楚。”
沈弈坤迅速冷静下来,他知道我从不说空话。
他揉了揉眉心,声音低了下来:“舒窈,我……”
我打断他,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失望:“我去陪沈曜读书这两年,我以为我们之间是有默契的。你这个位置,有多少人盯着,会遇到多少诱惑,我明白。我在国外也不是没有机会,但我可以对着孩子们发誓,我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对不起这个家的事。”
“可你呢?我们之间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吗?”
沈弈坤脸上闪过愧疚,解释道:“我只是……一时糊涂。对不起,舒窈,你知道的,我一直尊重你,我从没想过要伤害你,更没想过毁了这个家……”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沈弈坤最终败下阵来,语气沉重地说:“给我点时间,我会处理好的。”
我要的就是他这句话。
严厉的警告之后,总要给个台阶。
我叹了口气,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看在孩子们,还有我们这么多年感情的份上,我再相信你一次。”
沈弈坤的动作很快,苏棠从公司消失了,那套别墅也被挂出了出售的公告。
一切似乎都恢复了原状。
沈弈坤推掉了许多不必要的应酬,每天准时回家。
在沈曜和沈星面前,他是个无可挑剔的好父亲。
我也能感觉到,他在努力修补我们之间出现的裂痕。
两个月后,暑假到了,沈弈坤提议全家去海边度假。
我们都同意了。
我们选了一处安静的度假村,每天游泳、晒太阳、品尝当地美食。
忙碌了这么多年,很少有这样完全放松的时候。
看着孩子们开心的笑脸,看着似乎恢复和睦的家庭氛围,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觉得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直到那天晚上,沈弈坤说去露台透透气。
我担心夜里风凉,给他拿了件外套送过去。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他压低嗓音,用一种我很久没听过的温柔语气说:“别担心,我会尽快处理好。我也想你。”
那一刻,我浑身的血液好像都凝固了。
温暖的海风吹在身上,却让我感到刺骨的寒冷。
原来,他们根本没有断。
沈弈坤转过身,也看到了我。
短暂的慌乱后,他眼神里只剩下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平静。
我们沉默地对视了很久。
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地问他:“沈弈坤,你的承诺就这么不值钱吗?”
沈弈坤挂断电话,语气有些烦躁:“她也不容易……那么好的工作说没就没了……总之,我不能对她太绝情。”
这是什么荒谬的理由?
我几乎要笑出来,心底却是一片冰凉:“你不能对她绝情,所以就可以一再地欺骗我、伤害我?”
“她是什么身份?她是插足别人家庭的第三者!”
“她那个年纪,图的是什么你真的不明白吗?她图的是你的钱,是你的地位!沈弈坤,你活了大半辈子,连这点都看不清?”
我的情绪有些失控,最后几句话几乎是喊出来的。
沈弈坤像是被戳到了痛处,忽然激动起来:“我们之间是认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难道我就不能有真心吗?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眼里只有利益!”
不是所有人都只看重利益?
所以,那个只看重利益的人,就是我了?
没错,这些年来,我虽然不在集团担任具体职务,却一直掌管着家里的资产。
我出身优渥,对投资和资产配置有自己的见解,还经营着一家高端的艺术藏品机构。
对于有一定积累的家庭来说,资产需要多元化配置。
将部分财富转化为艺术品,是很多人的选择之一,因为它们往往更隐秘,也更能经受时间的考验。
我经手的每一件藏品都确保真实可靠,建立了很好的信誉。
这些年,沈弈坤的事业能顺利发展,我明里暗里也借助自己的人际关系帮过不少忙。
我不过是出国陪读了两年,他的心就飞了,家也不要了。
现在还想把问题推到我身上。
沈弈坤看我脸色不对,伸手想拉我:“你别激动行不行?我会和她断的,再给我一点时间。”
“你相信我,她真的什么都不图,就是……就是放不下这段感情!”
这番说辞让我觉得无比可笑。
沈弈坤眉头紧皱:“你别这样,让孩子们听见多不好……”
我甩开他的手,声音冷得像冰:“沈弈坤,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她什么都不图?那你给她买的房子、车子,还有那些奢侈品,都是大风刮来的?”
沈弈坤也火了,提高声音说:“那是我愿意给她的!你平时买那些昂贵的首饰、定制服装,我干涉过你吗?”
“那能一样吗?”我的声音也陡然拔高,“我花的,是我们夫妻共有的钱!你给她的每一分,同样有我的一半!那都是我的钱!”
“既然你一再欺骗我,那我们也别维持这表面的和平了。”
“沈弈坤,我告诉你,你给她的所有财物,我都会通过法律途径追讨回来!你想护着她?好啊,那就看看我有没有办法,让她在这座城市里彻底待不下去!”
沈弈坤瞳孔一缩,厉声喝道:“你敢!”
我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你看我敢不敢。”
夫妻二十多年,我陆舒窈向来说到做到。
他比谁都清楚,我真的有这个能力。
沈弈坤吸了口冷气,后退半步,脸上浮现出讥讽:“你够狠,陆舒窈!”
“拿这个威胁我?我告诉你,没用!你说她现在身份不合法是吧,行,我跟你离婚,然后光明正大地娶她,到那时候我给自己的妻子花钱,你总管不着了吧!”
“这日子,我早就过够了!”
这次争吵,我们彻底撕破了脸,连“离婚”这两个字都摆到了台面上。
我承认,我对离婚有顾虑。
但沈弈坤难道就没有吗?
到了我们这个地步,离婚绝不是两个人分开那么简单,它意味着一场复杂而痛苦的战争,没有人能全身而退。
现在看来,他对那个苏棠,是动了真感情。
或者说,那所谓的“爱情”,让他昏了头。
我们不欢而散。
沈弈坤借口公司有急事,当天就改了航班提前离开。
留下沈曜和沈星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而我,整个人就像被抽空了力气,心里空落落的。
02
但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我并不后悔。
二十多年的婚姻,我竟然输给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
说到底,还是我低估了人性的复杂,高估了感情的韧性。
回去之后,沈弈坤不再遮掩,开始公开和苏棠来往。
他把她安置在更豪华的住宅区,带着她出席一些非正式的社交聚会。
有一次,我们在一个私人会所里迎面遇上。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苏棠本人。
她确实比照片上更生动,年轻的面庞充满了朝气。
沈弈坤看到我,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不自然。
紧接着,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侧身,想把那个女孩挡在身后。
是怕我伤害她吗?
我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就在我们僵持的时候,苏棠却轻轻推开沈弈坤的手,快步走到我面前,对我微微弯了弯腰,然后低着头快步离开了。
沈弈坤望着她的背影,眼神里满是心疼和不忍。
真像一出编排好的戏码,柔弱无辜的第三者,和强势冷漠的原配。
回家后,沈弈坤居然主动向我解释。
“以后不会这样了,苏棠她……也觉得挺对不起你的。”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男人陌生得让我心寒。
胸口堵着一股气,上不来也下不去,憋闷得难受。
后来,有朋友劝我:“至少老沈面子上还尊重你,不像有些人,把外面的人都带到家里来了。”
我扯了扯嘴角,自嘲地说:“是吗?那照你这么说,我是不是该摆几桌,请她来给我敬杯茶,感谢她这么‘懂事’?”
朋友叹了口气:“你别钻牛角尖,气坏了身体吃亏的是你自己。”
是啊,我就是钻牛角尖。
我知道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也明白有些事存在即合理。
可我陆舒窈,凭什么要受这种委屈!
另一边,沈弈坤依然每天回家,甚至开始试图说服我接受现状。
“舒窈,我们就保持现在这样,不好吗?别闹了,我保证,你永远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苏棠真的很懂事,她一直劝我,让我多体谅你、多回家,从没逼过我离婚。她只是想在我这里得到一点点关心而已。”
“我们这么多年的夫妻,早就是亲人了。你为这个家付出的一切,我都记在心里。”
“可你看看我们周围的人,哪个有身份的男人身边没个红颜知己?到了我这个位置,只有一段感情,说出去别人都不信。”
我冷冷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那你打算怎么跟沈星解释?告诉她,爸爸给她找了一个只比她大几岁的小阿姨?”
“你让她以后怎么看待你这个父亲?”
沈弈坤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孩子们长大了……会理解的。”
这已经是彻底不讲道理了。
我和沈弈坤就这么僵持着。
他在孩子们面前,依旧扮演着好父亲,和我维持着表面的平和。
私底下,我们几乎不说话,像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
风声还是传了出去,不断有亲戚朋友来劝我。
“这个女孩看着还算安分,总比那些心思多的强,为了孩子,忍一忍吧。”
“你可要盯紧了,千万别让她怀上孩子!”
“对,只要没有孩子,随他们怎么折腾,家业最后还是你孩子们的。”
这些话大同小异,只有一位我尊敬的长辈说的话,让我想了很久。
她说:“我理解你这口气咽不下去。但我年纪比你们大,经历过更多。”
“我先生年轻的时候,身边也没断过人。我当时心都碎了,可就是不松口离婚。就这么耗着,耗到他年纪大了,心也定了,自然就回来了。”
“现在他天天在家,子孙绕膝,安享晚年。家庭完整,儿女孝顺,这不就是最好的结果吗?”
几乎所有人的看法,都出奇地一致。
是啊,只要我稳稳坐着沈太太的位置,我就是赢家。
我的儿女,就是沈弈坤唯一的继承人。
我二十多岁嫁给他,陪着他一路打拼,才有了今天的一切。
难道要在该享受成果的时候,亲手把这一切让给别人?
可我还是觉得这一切都没意思透了,这种生活虚假得令人窒息。
于是,我一声不响地买了机票,飞去了国外。
一天之内,我刷光了两张额度很高的信用卡,买了一大堆东西。
可当那些昂贵的商品堆满酒店套房时,我心里那种空荡荡的感觉却达到了顶点。
挥霍,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我只好又悻悻地回了国。
沈弈坤亲自来机场接我,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出去散散心,好点了吗?下个月我抽空,带你去北欧看极光怎么样?”
“舒窈,我们别闹别扭了,和好吧。”
“二十多年的夫妻,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看你难过,我心里也不好受。”
可我的难过,不正是你带来的吗?
晚上,沈弈坤坚持要带我去吃一家很有名的餐厅。
灯光柔和,音乐舒缓,他像过去很多次那样,为我拉开椅子,细心地把牛排切成小块。
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从前。
就像我们年轻时闹矛盾,只要他肯这样低头示好,我总会顺着台阶下来,重归于好。
吃完饭回到家,沈弈坤还主动去给我放好了洗澡水。
“长途飞行肯定累了,泡个澡解解乏。”
我没说话,在他转身离开浴室时,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等我洗完澡出来找东西时,却听见他在书房里打电话,语气是我不曾听过的温柔缱绻。
“……晚上要下雨,记得关好窗户,别着凉了,我会担心的……”
“我知道,我会好好跟她谈的。唉,要不是你总是劝我要顾家,我都不想回来面对她那张冷脸……好……我明白……我也会好好的……”
沈弈坤从书房出来,撞上我静静地站在走廊里的目光,一时语塞。
“你……其实我刚才……”
这一刻,我没有愤怒,也没有出言讽刺。
心里反而前所未有的平静和清醒,像是一层浓厚的迷雾突然被风吹散,一切都清晰明了。
“沈弈坤,我们离婚吧。”
听到这话,沈弈坤浑身一震。
随即,他有些不耐烦地揉了揉额角:“你怎么又说这种气话?能不能别这样?”
他觉得我还在使性子,还在用离婚威胁他。
可结婚这么多年,我从未把“离婚”两个字当作儿戏的筹码。
我是真的,想明白了。
但眼下,确实不是深入谈这个的时候。
我点了点头:“好,明天再说。”
沈弈坤以为我妥协了,神情放松下来,转身去了客房。
第二天早上,我没再主动提起。
反而是沈弈坤有些沉不住气了,趁孩子们都不在,试探着开口:“……昨晚你说的事,考虑清楚了?”
03
我看了他一眼:“考虑清楚了。”
沈弈坤明显松了口气,“你能想通就好……对了,晚上公司有个管理层聚餐,你能一起来吗?”
我们关系紧张的消息,公司内外估计早有传闻。
连儿子沈曜都私下问过我是不是和爸爸吵架了。
我让他别操心,管好自己的事就行。
我还远远没到需要儿子来为我出头的地步。
沈曜的存在本身,就是我心里最大的底气。
但对沈弈坤来说,只要我肯和他一起公开露面,就能堵住很多人的嘴,稳住一些不必要的猜测。
可惜,我不想再配合他演戏了。
我摇摇头:“晚上我有别的安排,没时间。”
一场涉及巨额财产的离婚,即便是最顶尖的律师团队,也需要时间准备。
被我拒绝,沈弈坤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他压着脾气说:“公司是我们一起创办的,将来也是沈曜和沈星的,你连这点面子都不愿意给?”
“苏棠她……都比你更识大体……”
我轻笑一声:“那你完全可以带你的‘识大体’的苏棠去,我没有任何意见。”
沈弈坤脸色一白,被我这句话噎得恼羞成怒:“你以为我不敢?”
很好,相看两厌,多说一个字都嫌多余。
我面色平静,转动了一下无名指上的婚戒,语气淡然:“随你。”
说完,我直接开车去了我的艺术机构。
既然决定离婚,就要争取最有利的结果。
我做事,向来喜欢谋定而后动。
一到办公室,我就对助理周玥说:“联系江律师,告诉他,我决定和沈先生离婚。请他准备两套初步方案,下午过来详谈。”
周玥跟了我很多年,听到“离婚”两个字,惊讶得睁大了眼睛。
她愣了好几秒,才有些不确定地问:“陆总……您……您是认真的吗?”
我扯了扯嘴角,笑容里没什么温度:“你看我像在开玩笑吗?我现在,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和认真。”
不就是离婚吗?
这世界上每天都有无数人离婚,多我一个也不多。
没过多久,江律师就带着几位助手神情严肃地过来了。
毕竟,这可能是一桩涉及资产规模巨大的离婚案。
他们这种专业严谨的态度,我很欣赏。
江律师是我的老朋友了,很清楚我的做事风格。
他开门见山地说:“陆总,集团是您和沈先生婚后共同奋斗的成果,从法律上讲,您有权主张一半的权益。但从实务经验来看,如果能通过协商解决,会比法庭诉讼更理想。”
“不知道……您和沈先生那边,有没有初步沟通?”
江律师的想法,和我的判断基本一致。
我沉吟片刻:“今晚我会和他正式谈。你们先着手准备方案,把所有的可能性和风险点都列出来。”
江律师脸上掠过一丝意外,显然没想到我这边已经下了决心,但他很快恢复了专业态度。
集团的资产结构复杂,家庭财产也需要详细梳理。
江律师需要时间准备,说三天后能给我一份初步的财产清单和方案要点。
我同意了,这件事确实急不来。
接下来的三天,我和沈弈坤之间依旧冷淡。
但我的心境已经完全不同,再看到他时,心里不再有波澜,只觉得平静,甚至有些漠然。
然而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沈弈坤和苏棠的事情,不知怎么传到了女儿沈星的耳朵里。
沈星是我们家最小的孩子,又是唯一的女孩,从小就被全家人捧在手心里疼爱。
不仅是我和沈弈坤,连她哥哥沈曜都对她呵护备至。
我之前一直忍耐,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沈星。
我希望她在成年之前,能有一个完整和睦的家庭环境,不想让她过早地面对这些复杂和不堪。
即使要摊牌,我也希望能选一个更合适、对她的伤害更小的时机。
可现在,似乎已经由不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