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方世界,反战电影一直占据着二战后的主要地位,但是西方世界中的反战电影本身并不是反战,而是反战败,他们反战的核心在于将侵略者与被侵略者进行混淆,进而让侵略者与被侵略者站在同一个基准线上,最终达到了洗白侵略者的目的。而这种形式的反战电影应用最多的方式在于让被侵略者现身说法,最终承认自己的反抗是一种对自己的伤害。为什么要这么设定呢?因为只有这样,被侵略者才能原谅侵略者的行径,进而达到对侵略者的洗白的目的。

今天推荐一部影片《信徒》,本片不是讲直接战争,而是讲舆论战争中的某一个环节,这个环节恰巧与反战电影有着异曲同工的妙处。犹太青年丹尼是一个希伯来语学校的学生,因为精通希伯来语,但你很快的就对于《旧约》以及本民族的信仰产生了怀疑,这种怀疑进而加深了丹尼对于犹太人的厌恶。于是,激进的丹尼加入到了一个纳粹团伙,并计划对于犹太人进行报复。然而,随着报复的愈演愈烈,丹尼内心深处却发生了一些变化,这种变化促使着丹尼重新审视自己的价值观。

《信徒》是一部很有意思的电影,通过这个电影我们大致能窥探到西方影视界对于洗白这种工具的熟稔程度。尽管本片讲述的是文化领域的战争,但本片沿用的依旧是传统战争片当中反思的套路。在二战结束后的很多反思犹太大屠杀的电影中,我们经常会看到除了犹太人本身靠着自身的努力远离大屠杀之外,还有纳粹方面的对于屠杀的反思。比如《钢琴家》,《沉静如海》等等。因为他们直到,这样的反思才是真正的反思。

当挥舞屠刀的侵略者深刻进行了反思的反思,才能称之为反思,但是在犹太人之外的反思呢?我们看到的更多的是被侵略者的反思,包括国内的一大批导演们习惯用的站在中国人的视角看待抗战,进而得出结论日本军国主义侵略者有好人,站在越南人的视角看待美越战争,得出结论,越南反抗者比美国大兵更狠,站在印第安人的视角来看待欧洲白人,得出来结论,白人当中也有好人等等。

这些视角都汇集到一点,那就是让对方去反思,这样的反思才有意义,而回到本片当中来,本片中的丹尼是一个一开始非常憎恨犹太人的犹太人,这很有意思吧,一个犹太人怎么去反对犹太人呢?但这就是真的发生了,当这件事情发生了之后,本片也就顺理成章的推进了,丹尼对于犹太人的憎恨远比别的民族对于犹太人的憎恨更甚,为什么丹尼能这么做呢,因为他更加了解犹太人,因此,憎恨在于怒其不争,这一点在丹尼被捕后面对犹太老人讲述自己失去儿子的经历当中就能看出来。

丹尼不再听闻了他的故事之后,直接看出来了他不敢抵抗的本质,因此,他对于犹太人的憎恨又多了一层。然而真正等到了丹尼最终想要实现自己的理想的时候,但你却放弃了,原因在于他通过之后的一系列实践,终于意识到了自己曾经对于《旧约》的信仰应该如何理解。这是一个比价高明的设定。影片对于《旧约》的理解并没有停留在普通的讲述阶段,而是跃升为了实践阶段。这已经超越了很多关于信仰诠释的方式。

很多时候,我们在诠释信仰的时候,总想要去让更多人接受,但这种被接受的方式仅仅是最基本的传道,传道能让人知道一个理念,但是却没有办法让一个人真正的理解这个理念,丹尼却做到了。丹尼所用的方法无非是通过实践来了解这个理念当中所包含的所有观点,以及这种观点带来的东西。这才是最高级的传道,并不是通过传播给多少人来计算的,而是要让这个理念真正的融会贯通。

真正的感化并不是让对方全部接受,而是让对方全部认同,接受可以是被动的,但是却没有思考,但认同是经历了思考的,只有经历了思考之后的接受,才是真正的接受,丹尼用这样的方式实践了这样的理论,并最终让自己反犹太人的理念变得更加脆弱,进而不攻自破。这就是本片的设定框架比较厉害之处。

时至今日,我们依旧是需要对于本片中舆论传播的方式进行学习的。这是一部2001年的电影,但是却没有办法让当代的很多导演们意识到这种逻辑设定的可学习之处。我们在拍摄战争电影的时候,总想要用这样或者那样的方式展现侵略者的残忍,但这仅仅是第一层面的问题,如果能让几个侵略者现身说法,自己深刻认同反侵略的现实意义,这不比拍摄一些反侵略电影来的差。然而很多导演并不愿意这样做。

早在抗战时期,我党就能做到让被日本军国主义荼毒的普通士兵们认识到军国主义的邪恶并且放下屠刀,转身进行反法西斯战争,然而现在这种能力却一再或缺。这就是本片带给观众以及我们的最终意义,或许,我们应该好好思考下,未来在进行反对创作的时候,应该怎么去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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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