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陪我在医院吊水,边上一直有一个哭喊着不愿意打针的小男孩。
我正皱眉看着,忽然那个护士过来把我女儿拽了过去。
“宝宝乖,我先扎她,让她给你做个示范好不好?”
我立刻出声阻止。
不为别的,女儿对很多药物过敏,这样乱打针一定会出大事。
只是话音刚落立刻就被扇了一个耳光。
“我儿子是傅家太子爷,让你生的小贱人陪他打针是看得起她!别给脸不要脸!”
我怎么不知道傅文宴多了个儿子?
1
“我就不打!我不!”
输液室里,孩子的尖叫声与哭喊声不绝于耳。
偶尔还有扔飞出去的镊子酒精棉针管,一个不慎就会砸中人。
已经有人不堪其扰拖着病体出去了。
女儿乐乐紧紧贴着我,面色发白。
她从小就身体不好,我和丈夫傅文宴捧在手里养了好几年,才让她能和正常孩子一样出行。
现在这样,我实在是心疼。
早知道就不该在她的撒娇攻势下同意她来陪着我吊水。
医院是傅家的医院,我完全可以和院长反应。
只是现在国庆节期间,医院患者流量实在是太大,我不想因为这一点小事浪费医疗资源。
说来也怪,输液室里人不少,加上受不了跑出去的那一些人,竟然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制止。
全都硬生生的忍着。
有的默默调整输液速度,只求赶紧结束离开。
我蹙着眉扬声道:“您好,这是公众场合,这里都是病人,需要休息,能让您的孩子安静一些吗?”
“我的孩子身体不太好,噪音会让她心脏不舒服,麻烦您换位思考一下,谢谢了。”
一直在哄那个男孩子的护士停了下来,转过头看了我一眼。
她拧着眉,理直气壮道:“周围人都没有意见,就你一个人有意见,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少数服从多数?”
说完,她扫视一圈周围,目光所及之处人人都低下了头。
她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随后像施舍一样冲我道:“算我今天倒霉,碰上一大一小两个没有公主命还有公主病的贱人,公共场合还要所有人都迁就你们,算了,我还得照顾我儿子,懒得跟你们计较。”
转过身之前她懒洋洋地扫了一眼乐乐,眼里的嘲讽都快溢出来。
“知道是个病秧子还天天往外跑,这么小就想学什么病美人勾引男人了?”
“我看也没成功啊,这里面这么多男人,也没人为你们说话。”
“知道为什么吗?”
“奉劝你一句,你知不知道我是……”

女护士的挑衅已经让我的怒气缓缓爬上心头,不想吓到女儿,我只能耐心讲道理。
“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这是公共场合!”
“人总要有点公德心!”
女护士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盯着我看了许久后忽然笑了一声。
然后俯下身不知道冲他儿子说了些什么。
她一边说一边指着乐乐。
我虽然对她的指指点点不悦,但至少在她的劝说之下男孩确实安静了下来。
我长舒一口气。
一偏头却发现乐乐呼吸不畅,显然是心脏已经不舒服了。
摸遍全身没有带药,我急得不行,只能托旁边的大哥帮我照傅一下乐乐,我立刻拎着药水瓶往外走。
期间手机震动,用余光扫了一眼,是傅文宴的消息。
【宝宝,什么时候结束,我来接你们回家。】
【我亲手给你准备的药膳已经让小秦送过去了,呜呜呜宝宝,为什么不让我翘班去陪你?】
我心乱如麻,实在没有工夫回复他。
还好车里一直有备用药,不至于手忙脚乱。
我的脚步飞快,一直到拿到药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
离输液室还有一段距离时,我看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猫在乐乐身后。
她脸上带着报复的笑意。
等我意识到她想做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2
“哈!”
女人从乐乐身后猛地跳出来。
周围的几个人都被她吓了一跳。
本来想骂人,可是在看到是她的一瞬间又忍住了。
乐乐小声惊呼一声,抽搐着捂着心口倒在了地上。
“小贱人演得还挺像的。”
我立刻跑了过去。
“你在做什么!”
与此同时,对面座位上的小男孩忽然怪叫一声,也学着乐乐的样子,倒在了椅子上。
女人没有理会我,朝着男孩冲了过去。
“磊磊!我的乖儿子!你怎么了!”
“磊磊!你醒醒——”
她抹了几滴不存在的眼泪,又在输液室里鬼哭狼嚎了好几声后,男孩才悠悠转醒。
他缩在女人怀里,捂着心口,一副十分难受的模样。
“哎呀妈妈,我被吓到了,心好疼。”
女人一副发了狠的模样。
“磊磊,你告诉妈妈,是谁吓到你的?”
男孩朝着乐乐伸出一只手指:“是她——”
我只觉得无比荒唐可笑。
心脏因为愤怒急速跳动,我把乐乐抱在怀里安抚,也顾不上什么脱落的针头,厉声斥责。
“荒谬!”
“乐乐被吓到的时候只发出那么小的声音,甚至比不上你吓她的声音还有那几个大哥被吓到的声音,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怎么可能会吓到他?”
女人却不管不顾地冲过来,从我怀里蛮横地把乐乐扯了出来。
我因为生病本身就没有什么力气,完全没有办法和女人抗衡。
女人扯着乐乐的头发,就这样提着她问那些患者们。
“大哥大姐们,我相信你们的眼睛都是雪亮的,你们说说,到底是谁的声音吓到了我儿子?”
我用期待的目光看向几个大哥大姐。
明眼人怎么会看不清到底是谁的问题?
可他们却避开了我的目光。
“我,我看得清清楚楚的,是这个小姑娘的声音出来之后傅少爷才被吓到的……”
“我也看到了,是这小女孩吓到的傅少爷!”
“傅少爷实在是太可怜了,生了病还要被人处处指责找茬,傅夫人大人有大量不计较就算了,这两个人竟然还要吓傅少爷!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黑心的母女俩!”
“我呸!”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这群义正言辞地指责我和乐乐的群众们。
他们义愤填膺,仿佛我和乐乐真的就是那个罪大恶极的人。
眼前一阵阵发黑,刚刚被女人推倒之后倒在地上,一直因为没有力气爬不起来。
周围的人有很多。
没有人敢上前扶我一把。
他们大多在附和着那个女人,讨伐我和乐乐。
可是乐乐还在她手里。
我只能咬着牙,艰难地想从地上爬起来。
有个路过的护士咬着牙扶了我一把,像是实在看不下去了。

她在我耳边快速道:“我劝你顺着她,不要再和她对着干了,让她出完这口气就算了。”
“她在医院躺平,天天仗着身份指手画脚也不干实事,也没人敢拿她怎么样。”
我咬牙切齿地问:“这种人凭什么待在医院浪费这么好的资源!”
那个护士怪异地看了我一眼。
“你真不知道她是谁?她是四九城首富傅家家主的夫人黎惠兰啊,她儿子真的是傅家太子爷,说句家里有皇位要继承一点也不过分。”
“你以为这些人前面没有开口阻止过吗,都是已经被教训过了。”
“你听我的,她不至于闹出人命,忍忍吧,忍忍就过去了。”
护士的话让我愣在了原地。
如果我没有听错,她说的四九城首富,傅家家主,是我的丈夫傅文宴。
可是傅文宴什么时候多了个这么大的儿子?
他的夫人又怎么变成了黎惠兰?
脑海中浮现出刚刚他发来的撒娇短信。
只是还由不得我多想三分,黎惠兰便叹了口气。
“我本来不想多生事端的。”
“可这位女士和她的女儿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到我和我儿子头上。”
“我老公爱我入骨,我不敢想象如果他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我老公跟我不一样,他不太爱讲道理,如果他知道了,估计在场所有的人都跑不掉。”
“毕竟是因为你们的疏忽,我和我儿子才会受到伤害啊。”
“怎么办呢,他刚刚给我发消息,说马上就要来看我和儿子。”
“他就是这么爱我们,工作时间,听到儿子生病立刻就赶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