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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克兰:悔到肠子青,当年卖给中国三架“废铁”,今成大国重器?

网上流传的几张照片里,三架大飞机停在机坪上。高单翼,T形尾翼,机身粗壮,看起来就是普通的伊尔-76。

懂行的人看出了不同:两侧机翼下和机身左侧原来各挂着一具UPAZ-1加油吊舱,现在三具都没了。它们是中国当年从乌克兰引进的三架伊尔-78加油机。

吊舱一拆,它们就不再给战斗机加油,改回去拉货运人了。这三架飞机买进来时被不少人看作“二手货”。

可就是这批二手货,在国产加油机还没出来的那几年,撑起了中国空军的远程空中加油。一笔看着平淡的军火生意,十几年后结果差得很远。

买家把它当跳板,越飞越远;卖家把最后一点家底卖掉,自己的路越走越窄。要说悔,悔的不是价钱,是错过的时机。

一、一根看不见的绳子

先说加油机为什么金贵。战斗机的油箱就那么大,飞出去还得留够回来的油,作战半径就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绳子拴着。

加油机的用处,就是在天上把这根绳子接长。所以它被叫作空中力量的“倍增器”。

一支空军是守在家门口的战术空军,还是攻守兼备的战略空军,看加油机队就能看出个大概。中国空军上世纪80年代就开始在这件事上使劲,难处在平台。

当年航空工业底子薄,没有合适的国产大型运输机或客机可以改,只能拿轰-6改出轰油-6。有总比没有强,可轰炸机的肚子就那么大。

从载油量看,轰油-6一次能带约37吨燃油,其中可供油量约18.5吨,大概够给6架歼-8加油。这就好比骑三轮车给车队送油,轻型战机勉强能应付,碰上苏-30MKK、歼-16这样的重型战机就不够了。

最尴尬的是,当时最先进、最有希望飞远的那批重型战机,偏偏最吃不饱。剑再快,胳膊伸不出去也没用。

我一直觉得,一支军队的远程能力往往不是被最显眼的装备决定的,而是卡在最不起眼的那一环上,这一环就是加油机。

二、一扇关上的门

大方向不难定。伊尔-78从伊尔-76发展而来,最大载油量约93.8吨,在1000千米加油半径下可供油约65吨,是轰油-6可供油量的三倍多,跟“侧卫”系战机的软管加油方式也对得上。

最先找的是俄罗斯。2005年,中俄签订了采购34架伊尔-76运输机和4架伊尔-78加油机的合同,可因为生产和价格等原因,交付迟迟无法落实,这笔生意最终没能按原计划完成。门关上了,只能另外找路。

另一条路在基辅。可乌克兰自己造不了伊尔-78,手里的都是苏联解体时分到的家当,卖一架少一架。在中国之前,别的国家已经买走了一部分。

2011年,中国与乌克兰签下了采购3架二手伊尔-78的合同。2014年至2016年,这三架飞机陆续交付,当时机龄都已经超过二十年。叫它们“废铁”,单看年龄确实有点道理。

可我觉得这里面有个常被忽略的道理:买装备不比新旧,比的是缺什么。人渴到嗓子冒烟的时候,一只旧水壶比一张新水壶的图纸有用得多。

中国当时花钱买下的不只是三架飞机,更是几年时间,用它们先顶住,给国产大型加油机从无到有留出空间。这时候再看双方的处境。

中国这边是“缺”,缺就得想办法补。乌克兰那边是“只剩”,只剩苏联留下的库存,没有再造的本事。

一边在补短板,一边在清库存,这时候其实已经分出了高下,只是当时还没人察觉。

三、一段没人鼓掌的过渡

从2014年至2016年陆续交付,到运油-20问世,这几年里三架伊尔-78干的是最要紧的活:保证当时作为主力的部分“侧卫”系战机能空中加油、执行远程任务。三架飞机组不成一支真正的战略加油机队,可它们的分量不在数量上。

空中加油不是买架飞机就会的,飞行员要练,地勤要保障,指挥要协同,每一样都得一遍遍磨出来。手里有几架大型加油机,和一架都没有,平时训练能摸到的门道差得很远。

这三架老飞机等于在前面带路,让一支空军先把路走熟。说它们是废铁,那就看错了。在最缺大型加油机的那几年,它们干的就是大国重器的活。

四、一次平静的卸妆

那为什么要拆掉吊舱,改回运输机?原因大致有三层。第一层是年纪。

交付时已经服役二十多年,再让它们干繁重的加油任务就不合适了。飞机和人一样,年轻时扛重活,上了年纪就该换份轻一点的差事。

第二层是维护和协同。运油-20列装后,伊尔-78的任务和它重叠了,只有三架的小机队就显得多余。

要是同时用轰油-6、伊尔-78、运油-20三种加油机,平台不同,航程速度各不一样,编队配合麻烦,保障也得分好几套。伊尔-78本来就是伊尔-76的“兄弟”,拆了吊舱跟伊尔-76差别不大,正好编进规模不小的伊尔-76机队。

所以这不是扔不扔的问题,是放在哪儿最合适的问题。第三层是时机,我觉得这一层最见水平。

运油-20是2022年7月31日才正式官宣投入练兵备战的,可在这之前已经有动静了。2021年11月28日,台湾省“防务部门”的通报里就出现了运油-20。

由此推断,它那时已经具备了一定的实际运用能力。再加上运-20正在成批生产,改装加油机有了平台基础。

也就是说,随着运油-20逐步投入使用,伊尔-78也有了转岗的条件。新的逐步站稳,旧的逐步让位,空中加油能力得以持续发展。

这个顺序看起来平常,其实很考验功夫。看一支军队是否成熟,不光看它添了什么新装备,也要看它怎么安排旧装备。

五、一笔两头不同的账

三架飞机值多少钱,账面上可以算得一清二楚。决定后来走向的却不是飞机新旧,而是有没有人把它当成跳板。

中国这边,这三架飞机补的是急,没有让人停下来。救急的同时,自己的运-20平台在造,运油-20在改,产量也由自己说了算。

往后配合歼-16、歼-20把作战范围往外推、推动空军向攻守兼备的战略空军转变,这副担子要落在运油-20身上。等它形成规模,“空中加油能力有限”这块拦了中国空军几十年的石头,就算彻底搬开了。

乌克兰那边,卖掉的是造不出来、也守不住的苏联遗产。钱是到手了,可之后相关产业一步步衰落下去。手里有过好牌,最后只能一张张拆开零卖。

这才是“悔”字真正的分量:飞机卖亏了还在其次,要紧的是买家把它当台阶往上走,卖家却只把它当存货出手。至于这三架伊尔-78,更可能在运输机队里继续服役一段时间,再逐步退役。

截至目前,公开资料里还没有它们正式退役的消息,它们大概还在运输机队里,照常拉货运人。

尾声:垫脚石也是重器的一部分

这三架飞机前后转了几次身。先是苏联的加油机,后来成了乌克兰的库存,再后来飞到中国,先加油,后运输。

每一次转身都由不得它们自己,背后是国家的需要和时代的走向。我觉得这件事最该记住的,是当年那份窘迫:重型战机吃不饱,最顺的路走不通,只能去别人的库房里挑剩下的三架。

手里没有就得求人,求人就只能拿到人家愿意给、也给得出的东西。买来的能换时间,换不来本事。

时间到手了,就得抓紧把自己的东西造出来,中国空军这十几年就是这么一步步走过来的。对一个人也一样。

不是谁都能站到终点当主角,很多人一辈子都在半路上,在最难的那几年扛住担子,再交给后来的人。三架老伊尔-78在需要的时候飞了上去,该让位的时候平平静静拆下吊舱。

后来那座高楼里,也有它们这几块垫脚石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