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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夫陪青梅治病四年,回京含笑娶我却懵了。我只一句:裴公子,该叫嫂嫂了

进京第三年,护国寺求姻缘。裴衍为救发病的青梅,将我独留护国寺佛前。只许我一句 “治好她,回来我们便成婚”。四年后上元灯节

进京第三年,护国寺求姻缘。

裴衍为救发病的青梅,将我独留护国寺佛前。

只许我一句 “治好她,回来我们便成婚”。

四年后上元灯节,他含笑求娶。

我却抱起身侧的小丫头,淡淡道:

“裴公子,该唤我一声嫂嫂了。”

而裴衍,僵在了原地。

1

“你......,我们还没成婚,你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孩子?”

我低头看着紧紧依偎在腿边的女儿,眉眼不自觉温柔下来。

“谁说我没成婚了?”

四年前那日。

他不顾我,抱着陈绾绾转身离去。

我无措地攥着那支求姻缘的签,不知如何是好。

直到身旁忽有人走近。

那人面容沉静、衣着矜贵。

我清楚地看见他手里那只签。

上上签。

红鸾星动,良缘即至。

一个荒唐的念头猛地窜起。

“这位大人,您看,我们的签文是否很像?”

“或许这签上所指,便是我们?”

那男子微微一怔,目光在我脸上停留片刻。

半晌,他唇角极淡地弯了一下。

“或许吧。”

回忆被女儿的小手拽回。

“娘亲,冷。”

我拢了拢她的披风,对面前僵立的裴衍淡淡道:

“时候不早了,孩子该歇着了。”

刚转身,手臂便被用力扯住。

“什么孩子!”

裴衍的声音又急又怒。

“云织,就因为我这些年没回来,也没给你传信,你就故意找个孩子来演戏气我?”

我觉得有些好笑,用力挣开他的手。

“你也知道你未曾传过一封信。”

“那我岂非能掐会算,连你今日会出现在这上元灯节都了如指掌,早早备好这场戏?”

“难不成我是有通天的本领?”

他哑口无言,却仍固执地挡在前面: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你怎么可能遇到新人,反正……我不信。”

是了。

四年在他眼里很短。

因为他有良人作陪。

可那时的我什么都没有。

我还不至于疯了,拿我大好年华去赌他的真心。

我深吸一口气:

“信不信由你,与我何干?放开我!”

“裴衍哥哥!”

一声娇呼穿透人群。

陈绾绾提着裙摆小跑过来,嗔怪道:

“不是说好给我买兔子灯么?怎的一转眼就跑这儿来了?”

裴衍看我一眼,又看向她,嘴唇抿紧。

陈绾绾见到我,脸上瞬间堆满惊讶:

“姐姐?你怎么也在这儿?”

她的目光滑落,定格在我手边的小人儿身上。

惊讶更甚,捂住了嘴。

“这……这样大的孩子?姐姐,你成婚了?”

“成什么婚。”

裴衍截断她的话头,语气烦躁:“你莫乱说话。”

陈绾绾被吼得一颤,眼圈立刻红了,泪珠要落不落:

“你凶我做什么?我不过是问候姐姐。”

“你说姐姐没成婚,那这孩子从何而来?”

她像是想到什么,眼波在我和阿昭之间逡巡。

“难不成,四年前我们一走,姐姐日思夜想,寂寞难耐,便随便寻了个男人,这才得了这小孽种?”

我身侧的小小人儿气得脸颊通红,伸出小手指着她:

“我才不是孽种!我爹爹知道你这样说我,定会来打你!”

我气血上涌,抬手便要朝陈绾绾那喋喋不休的嘴扇去。

手腕却在半空被狠狠攥住。

2

裴衍盯着我,眼底有失望:

“云织,四年不见,你脾气竟暴戾至此?当着我的面就要动手。”

“难不成是绾绾说中了你的心事,戳痛了你?”

眼前这张写满不信任的脸,恍惚与多年前重叠。

那时我刚进京,与他爱意正浓。

我去护国寺,跪得膝盖发麻,只为给他求一枚平安符。

他找到我,又好气又心疼地把我拉起来。

“云织,你平安我便会平安,又何须求这东西?”

“你这般实心眼,以后没我在身边,可怎么办?”

那时他眼里,是真真切切的怜惜。

以至于后来我嫁给了别人。

我也曾笃信。

纵使世事无常,我们不能相守。

他至少会给我留有体面,存着过往那份尊重。

可如今……

我强压着浑身颤栗,看向裴衍:

“你真是瞎了!”

随后又对着泫然欲泣的陈绾绾,一字一句道:

“也不知是戳痛了谁。自己是个孽种,便看天下孩子都这般来的吧?”

陈绾绾的脸“唰”地惨白。

我扯起一抹讽刺的笑,毫不留情说着:

“谁不知道,侯府当年有位洗脚婢,不知羞车爬了侯爷的床,事发后便被主母赐了药。”

“主母心慈,留下你这血脉。”

“可满京城上下,哪个同龄孩子没被父母告诫,要离你这孽种远些?”

“也只有裴衍不嫌弃,肯同你玩。”

“如今,你倒像是忘了,竟还不知羞耻敢乱造别人的谣!”

陈绾绾像是被彻底撕开了遮羞布,羞愤欲绝。

扬起手便朝我扑来。

“你……你胡说!你敢污蔑我和我小娘!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这喧哗把众人吸引了过来。

周遭百姓一阵低呼,指指点点。

“看着像高门大户出来的,怎当街打起来了?”

“那妇人手里牵着孩儿,莫不是外室带了孩子,撞见正头夫人了?”

“谁知道呢,也不觉得丢人!”

“……”

裴衍脸色铁青,一把将几近疯狂的陈绾绾扯回怀里,低斥:

“够了,别闹了!”

就在被他拉开的刹那,我上前两步,抬手。

“啪!啪!”

清脆两记耳光,结结实实落在陈绾绾脸上。

裴衍满眼不可置信:

“云织,你干什么!”

陈绾绾被打懵了,呆在裴衍怀里,连哭都不会了。

我甩了甩震得发麻的手:

“嘴这般欠,看来小时候,还是挨的巴掌少了。”

“啊——!”

陈绾绾终于回神。

爆发出尖利的哭嚎,死死抓着裴衍的衣襟,浑身发抖。

“裴衍哥哥,你看看她,她竟敢这般折辱我!”

“我身子刚调养好些,又要被她气坏了,你要替我报仇,替我杀了她啊……”

裴衍紧紧抱着她,一下一下摸着她的头安抚。

“好好好,都答应你,不说了,莫要再气坏身子。”

他一边哄她,一边看向我,眼神复杂难辨。

“云织,你真的变了。”

“我对你……很失望。”

我懒得看他们惺惺相惜的戏码。

弯腰抱起女儿便走。

回到宅子,奶娘迎上来接走熟睡的阿昭。

我独自坐在书房,心头那股火还在烧。

准备写信给裴舟。

告诉他今日的糟心事,告诉他我有多想他。

可一抬眼,看见桌角那封他上月寄回的家书。

信上说江南春雨连绵,他新得了一把油纸伞,伞面绘着青竹,想着我定会喜欢,已随信寄出。

他说公务虽忙,但每日用膳不曾马虎,反倒是我,莫要因管家事就忘了三餐。

最后一句写:归期将近,勿念。

我心头那股无名火,突然就散了。

他不似裴衍那般心大,能装得下每个伤心的女人。

我的夫君啊,眼里心里,只有我一个。

若是我早些知道我会遇此良人,何至于在裴衍身上浪费时间。

一门所出,可真是天差地别。

3

哄睡了阿昭,心里那点残余的烦闷也彻底平复。

回到书房想再看会儿账本。

不知怎的,竟伏在案几上睡着了。

再醒来时,天色已蒙蒙亮。

我的颈肩酸麻,眼皮也沉得抬不起。

半梦半醒间,感觉有人将外袍轻轻披在我肩上。

动作温柔极了。

一声叹息落在耳边,声音微哑:

“怎的不去床上睡?这般蜷着,明日该难受了。”

我睡得迷糊。

听到关切。

几乎是下意识的,伸手就抱住了那人的腰,脸埋在他身前。

“夫君……”

我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柔弱和藏不住的欣喜。

“我好想你……”

“不是说事务繁重,还需几日才能回来么?怎么如今这般早就到家了?”

被我抱着的人似乎僵了一瞬。

随即,一双有力的手臂环了上来,将我圈紧。

头顶传来低低的笑声,气息拂过我发丝。

“因为想你了啊。”

鼻尖萦绕着一股清冽的栀子香气。

不对!

裴舟最厌栀子香,从来不用。

我猛地清醒过来。

浑身一凛,用尽力气将身前的人狠狠推开。

“唔……”

那人猝不及防,腰侧撞在身后的桌角上,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我彻底看清了来人。

晨光熹微里。

裴衍斜倚着桌案,一手按着被撞疼的腰侧。

脸上却不见怒色,反而挑着眉,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

“云织,你方才可是叫我夫君了。”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看来我猜得没错,你昨日就是在骗我。”

一股热气猛地冲上脸颊。

我又羞又窘,更有被戏弄的怒气。

我一把扯下还带着他气息的外袍,扔在地上。

“你是怎么进来的!”

他瞥了一眼地上的外袍,毫不在意,挑着眉。

“从大门进来的啊。”

“你门口那几个看门的,一听到我的名字,就恭恭敬敬放我进来了。”

他往前踱了一步,靠近我。

微微俯身,眼底笑意更浓。

“还说没赌气?若不是你特意吩咐过下人,我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进到内院来?”

我气得想笑。

门房那几个,多半是知道这是“二爷”,是我夫君的亲弟弟。

自家人,所以才不敢拦。

跟我的吩咐有什么相干?

没睡好的头痛乏劲,又涌了上来。

我按了按额角,声音里透着疲惫:

“裴衍,我没骗你。我是真的成婚了。”

他摇了摇头,语气像是在哄一个闹别扭的孩子:

“云织,都到这会儿了,就别闹了。”

“我知道,这些年把你一个人放在京城,你心中有怨气。”

“所以昨日你和绾绾的冲突,我就当没发生过。”

“我也哄好了她,跟她说好让她不要来闹你。”

见我一言不发,他的声音更柔了些:

“你方才下意识唤我夫君,说明你心里还是念着我的。”

“如今,气撒完了,我也回来了,我们就好好的,成吗?”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

“最后说一遍,我没有赌气。”

“方才认错人,只是因为你和我夫君长相相似。”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我夫君,是你的亲阿兄,裴舟。”

4

裴衍愣住了。

但很快,被更浓的笑意覆盖。

“知道圆不住谎了,所以又想了新的来诓我?”

“云织,你要是说别人,我或许还会怀疑一二。”

“可你为何偏要选我兄长?”

他摇头,斩钉截铁。

“我兄长早些年就跑去江南任职,一直没回来过。再说,他那人……”

他顿了顿,笑意里带上几分调侃。

“他一点都不近女色,每每家中给他介绍女子,他躲得比谁都快。”

“你觉得,你说的话我会信?”

笃定又调侃的语气,让我心头窜起一阵烦恶。

从前不是这样的。

刚进京那会儿,我人生地不熟,受了委屈总习惯自己咽下,不愿同他说。

可他次次都能看穿。

有一次,某个勋贵家的赏花宴。

我被两个贵女堵在角落。

她们明嘲暗讽我从江南来,出身不高。

我回来只字未提。

裴衍却看穿了。

在下一次见面时,主动为我撑腰。

“我的云织,还轮不到别人说三道四。”

“下次谁再给她气受,便是跟我们裴家对着干。”

那时我觉得,他是真好。

可现在。

那份看穿只算得上是自作多情。

令人厌恶,令人窒息。

我还没回话。

门外一个小厮急匆匆跑了进来,对着裴衍躬身:

“二爷,可算找着您了。”

“老夫人让您赶紧回府准备明天大公子的接风宴,顺带,商讨您的婚事。”

我耳中只捕捉到前半句。

心猛地一跳。

几乎是立刻转向那小厮问道:

“当真?”

我这毫不掩饰的喜悦,落在裴衍眼中,却全然变了意味。

他眼神变得宠溺,声音也放软:

“瞧瞧,一听说要商讨婚约,便高兴成这样?方才还同我嘴硬呢。”

我此刻满心满眼都是裴舟归家的消息,脸颊都犯了红。

裴衍看着我的羞怯,轻笑了一声。

“这才像你,这般怜人疼爱。”

他话锋随即一转,语气像是安抚:

“不过,明日要商讨的,是我与绾绾的婚约。”

我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身子你也知道,离不得人照料,昨日又受了惊吓,哭得厉害。”

“我既答应要照顾她,总得给她个名分,让她安心。”

他目光落在我脸上,更加柔和:

“当然,我亦不会负你。”

“我会以平妻之礼迎你入府。”

“待明日阿兄回来,我便在家人面前将此事定下。”

他说着,想来拉我的手:

“我的心,始终在你这里。”

“莫要怪我,可好?”

他要宣布便宣布,与我何干?

他要娶谁,又与我何干?

我夫君明日可就到家了。

翌日,我抱着一个木匣,去了裴府。

刚进门,迎面一个眼熟的小厮便笑着高声行礼:

“少夫人来了!”

我点头。

裴衍正从廊下走来,闻声眉头一蹙,对那小厮道:

“莫要乱叫,还为时尚早。”

“云织脸皮薄,你这一喊,倒让她不自在了。”

小厮挠挠头,有些困惑地看我一眼,又看看裴衍,面露难色。

我懒得解释,只摆摆手让他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