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一家扔了三周垃圾到她院子里:坏掉的快餐盒、尿不湿、陶瓷碎片。
她上门求情被推搡,物业无为而治。
她没有争吵,没有报警,而是装了暗藏摄像头。
七天后,她把这些垃圾精心装进高档礼盒,寄到邻居公司即将进行的千万级项目终审会上。
当包装打开的瞬间,现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孙砚按下绘图板快捷键保存文件时,院墙外传来东西落地的声响。
不是重物撞击的脆响,是软塌塌的闷沉感,混着塑料摩擦草地的窸窣声。
她不用起身,指尖继续在绘图板上勾勒建筑线条,余光却瞥见屏幕角落的监控画面。
隔壁二楼窗口,一道身影闪了闪,随即恢复平静。
她家院子靠栅栏的麦冬丛里,多了个皱巴巴的快餐盒,盒盖没扣紧,褐色的酱汁渗出来,在嫩绿的草叶上晕开深色印记。
这是第三周。
自从朱磊一家搬进锦绣园17栋隔壁,她这片精心打理的小院子就成了对方的天然垃圾场。
孙砚是自由建筑设计师,大半时间待在家里画图,院子是她特意留出来的休憩地,麦冬是从老家移栽的,沿栅栏种了一圈,中间开辟出小花坛,种着耐阴的玉簪和鸢尾。
最初只是几张废纸,被风吹到院子角落。
她捡起来扔进垃圾桶,想着新邻居刚搬家,或许是收拾东西时不小心掉落,没必要计较。
可很快,东西越来越杂。
啃剩的玉米棒、空饮料瓶、沾着油污的塑料袋,甚至有一次,半袋发霉的馒头直接砸在了玉簪的叶片上,烂掉的碎屑黏在叶脉间,招了不少小飞虫。
孙砚第一次上门沟通,是周三的傍晚。
开门的是朱磊的妻子刘梅,手里还攥着没洗完的菜,水珠顺着指尖滴在地板上。
“朱太太,麻烦你们以后别往我院子里扔东西了,那些花草经不起折腾。”孙砚尽量让语气平和。
刘梅愣了愣,随即笑了,语气带着敷衍:“哎呀,抱歉抱歉,肯定是孩子调皮,随手扔的。我回头说他,下次不会了。”
孙砚信了。
可第二天清晨,她推开窗,看见刚晾晒的白色窗帘上沾着一大片油污,下方的水泥地上,躺着一个被踩扁的油污包装袋,正是从隔壁窗口扔下来的。
窗帘是她为了搭配画室特意选的亚麻材质,根本没法彻底清洗。
她再次上门,这次是朱磊开的门。
男人双手插在裤兜里,身体堵在门口,语气带着不耐:“不就扔点东西吗?你这院子空着也是空着,这点小事还反复来找,至于吗?”
孙砚拿出手机,翻出窗帘和油污袋的照片:“这不是小事,已经影响到我的生活了。而且高空抛物本身就不安全,万一砸到人怎么办?”
“砸到人?”朱磊嗤笑一声,眼神轻蔑,“就扔这点小东西,能砸伤人?我看你就是闲的,整天待在家里画图,跟社会脱节了,一点小事就揪着不放。”
刘梅这时从屋里走出来,帮腔道:“就是,我们家朱磊每天在外面跑业务,谈几十万的单子,累得要死,回家扔点垃圾怎么了?你一个人住这么大房子,还在乎这点?”
孙砚被噎得说不出话。
她没想到对方会如此蛮不讲理,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
“这是我的私人空间,你们没有权利这样做。”孙砚咬着牙说。
“私人空间?”朱磊伸手推了孙砚一把,力道不大,却带着挑衅,“我告诉你,再敢来烦我,我就把垃圾直接堆你家门口!”
说完,他“砰”地一声甩上门,震得楼道里的声控灯都亮了。
孙砚站在原地,指尖冰凉。
她去物业反映情况,负责小区管理的张经理听完后,只是含糊地说会协调。
可她等了一周,没有任何下文。
再次打电话给张经理,对方只是敷衍:“孙小姐,朱先生那边态度很强硬,我们也没办法。邻里之间,你多忍忍吧,别把关系闹太僵。”
忍。
周围的邻居也劝她,一个女孩子家,别跟这种人硬碰硬,忍忍就过去了。
孙砚试着忍了。
她每天早上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去院子里捡垃圾,戴上手套,把那些脏东西一一装进垃圾袋,倒进小区的分类垃圾桶。
可她的忍让,只会让对方更加肆无忌惮。
朱磊一家开始变本加厉,不仅扔生活垃圾,还把孩子的尿不湿、打碎的陶瓷碗碎片往院子里扔。
有一次,一块碎瓷片差点砸到正在花坛除草的孙砚。
她躲过后,看着地上锋利的瓷片,心里的委屈和愤怒交织在一起。
这片院子,是她辛苦攒钱买这套房子时,特意要求保留的。
当初装修,她亲手翻土、播种、移栽花草,每个周末都泡在院子里打理,这里是她工作之余唯一能放松的地方,是她在这座城市的方寸归处。
她不能就这么忍下去。
孙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转身回屋,打开了购物软件。
她没有再去找朱磊理论,也没有再给物业打电话。
对付不讲理的人,道理没用,退让只会换来变本加厉的伤害。
她要的是证据,是能让对方付出代价的证据。
孙砚买了两个高清摄像头,伪装成室外壁灯的样式,一个装在画室的窗沿下,对准隔壁二楼的窗口,另一个装在院子的凉亭柱子上,覆盖整个院子的范围。
安装那天是周六傍晚,朱磊一家不在家,她动作很快,十几分钟就调试完毕,摄像头连接到手机和电脑,实时画面清晰可见。
做好这些,她又找了几个大号的密封收纳箱,放在车库的角落。
从此,朱磊一家扔下来的每一样东西,她都不再直接扔掉。
她戴着一次性手套和口罩,把垃圾小心翼翼地收集起来,分类放进收纳箱,还特意用标签纸标注了日期和物品类型。
住在斜对面的陈阿姨看到了,好心过来提醒:“小孙啊,你这是何必呢?跟那种人置气,气坏了自己身体不值当。要不咱们联合几户邻居,再去物业闹一闹?”
孙砚停下手里的动作,对陈阿姨笑了笑:“谢谢您,陈阿姨,我有分寸。”
陈阿姨叹了口气,摇着头走了,大概觉得她是被欺负傻了。
孙砚却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朱磊越是炫耀自己的工作和人脉,就越在乎自己的体面。
她要找到朱磊的软肋,一击即中。
机会很快就来了。
一周后的早上,孙砚在院子里收集垃圾时,发现一个被揉成团的快递面单,上面的收件人信息很清晰,收件人是朱磊,地址写着“恒通大厦B座12楼 汇智策划”,联系电话也一目了然。
她拿出手机搜索恒通大厦,是市中心的高端写字楼,入驻的都是正规企业。
汇智策划她也有印象,是本地一家小有名气的营销策划公司,主要服务本地的中小企业,偶尔也会接一些大型活动的策划案。
看来朱磊说自己谈几十万的单子,并非完全吹牛。
孙砚把快递面单抚平,放进专门的文件袋里。
接下来的几天,她在朱磊扔的垃圾里又有了更多发现。
一张被咖啡浸湿的会议纪要,页眉印着汇智策划的logo,内容是关于一个即将落地的商场开业策划案,落款处有朱磊的签名,职位标注的是项目主管。
还有一张废弃的合作意向书,甲方是“鑫源百货”,一家本地连锁商场,规模不小,应该是汇智策划的重要客户。
意向书的末尾,有一行手写的备注:“下周与李总面谈,敲定最终方案”。
孙砚把这些信息一一整理好,记在笔记本上。
汇智策划,朱磊,项目主管,鑫源百货,李总。
一条清晰的关系链逐渐形成。
与此同时,摄像头也记录下了不少关键画面。
朱磊穿着家居服,从窗口扔下一袋剩菜;刘梅把孩子的脏袜子和空奶粉罐一起扔下来;甚至有一次,他们家五岁的儿子,站在窗口,把玩具碎片一片一片往孙砚的花坛里扔。
每一段视频,孙砚都按日期存档,命名清晰,备份在电脑和移动硬盘里。
她不再愤怒,也不再焦虑。
就像一个耐心的猎手,静静等待最佳的出击时机。
她知道,朱磊最在乎的就是自己在公司的地位和面子,在乎那些所谓的“业绩”和“人脉”。
那她就从这里下手,让朱磊在自己最在意的地方,摔得粉身碎骨。
转机出现在一个周四的下午。
孙砚在一堆废纸里,发现了一张皱巴巴的活动流程表,是汇智策划为鑫源百货准备的开业策划案终审会流程,时间定在本周日上午十点,地点在鑫源百货的顶层会议室。
流程表上明确写着,汇智策划出席人员包括总经理周明,项目负责人朱磊;鑫源百货出席人员包括总经理李建国,运营总监等核心管理层。

孙砚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周日,终审会,甲方乙方的核心人物都在。
这无疑是最好的时机。
她要给朱磊,给汇智策划,送上一份“特别的礼物”。
孙砚立刻行动起来。
她先去文具店,买了一个最大号的皮质礼盒,深蓝色的盒身,搭配银色的丝带,看起来高端又正式,足以骗过任何人的眼睛。
然后,她从车库的收纳箱里,精心挑选了几样“展品”。
一块发霉发黑的面包,上面长满了绿色的霉菌;一个沾着干涸油渍的快餐盒,里面还残留着几根面条;几团带着异味的卫生纸;还有朱磊儿子的尿不湿,她特意挑了最脏的一个。
最后,她把一片从院子里捡来的陶瓷碎片,用透明证物袋装起来,放在最上面。
那片碎片,就是之前差点砸到她的那块。
孙砚把这些东西一层一层放进礼盒,缝隙里塞满了朱磊一家扔下来的果皮纸屑,确保每一处都“充实”。
盖上盒盖,系上银色丝带,一个看起来价值不菲的礼盒就完成了。
华丽的外表下,包裹着的是朱磊一家最肮脏的恶行,就像朱磊本人,穿着体面的西装,内里却是毫无底线的自私和卑劣。
接下来是卡片。
孙砚找了一张素白色的卡片,用钢笔写下一行字:“汇智策划员工朱磊的日常品味”。
没有署名,没有多余的解释。
这一行字,足够让打开礼盒的人,瞬间明白其中的含义,也足够将所有矛头,精准地指向朱磊。
她把卡片放在证物袋旁边,合上礼盒。
周六下午,孙砚叫了同城速递,收件地址填的是鑫源百货顶层会议室,收件人写的是“汇智策划周明总经理 亲启”。
寄件人信息,她只留了“一位关注企业形象的市民”和一个匿名虚拟号码。
在备注里,她特意加了一句:“重要礼品,务必于周日上午九点五十分前送达会议室,感谢配合。”
九点五十分,距离终审会开始还有十分钟。
她要让这份“礼物”,在所有人都到场、气氛最庄重的时候,准时登场。
看着快递员取走沉甸甸的礼盒,孙砚转身回屋,打开了电脑里的视频文件夹。
她挑出几段最清晰的视频,剪辑成一个简短的合集,时长三分钟,从朱磊扔剩菜,到刘梅扔奶粉罐,再到孩子扔玩具碎片,画面连贯,证据确凿。
然后,她登录了锦绣园小区的业主论坛,切换到早就注册好的匿名账号。
周日早上九点半,孙砚发布了一个帖子,标题直接明了:“曝光17栋住户高空抛物恶行,持续骚扰邻居,毫无底线!”
正文里,她没有添加任何情绪化的指责,只是客观陈述事实:本人为锦绣园17栋业主,隔壁住户长期从二楼窗口往本人院子里扔垃圾,包括生活垃圾、尖锐物品等,多次沟通无效,对方态度嚣张,物业协调无果。
紧接着,她上传了那个三分钟的视频合集,以及自己整理的垃圾照片、被污染的花草照片。
为了保护自己的隐私,她给自家窗户和院子里的私人物品打了马赛克,但朱磊家的楼栋编号、窗口位置,都清晰可见。
帖子发出去不到十分钟,评论区就炸了。

“我靠!这不是17栋的朱家吗?看着挺人模狗样的,没想到这么缺德!”
“我家住16栋,之前就觉得17栋那边老是有垃圾飘过来,原来是他们干的!”
“高空抛物太危险了!碎瓷片要是砸到人,后果不堪设想啊!”
陈阿姨也在评论区留言:“我可以作证!亲眼看见好几次朱家往隔壁院子扔东西,小孙一个女孩子,被欺负得够惨了!”
还有其他邻居纷纷附和,有人说之前也被朱家扔的垃圾波及过,只是没好意思说。
之前一直敷衍了事的张经理,也立刻在评论区表态:“已关注此事,即刻安排工作人员核实,将严肃处理,绝不姑息高空抛物行为!”
线上的舆论迅速发酵,孙砚关掉论坛页面,目光落在手机上。
速递平台发来消息:快件已送达鑫源百货顶层会议室,由工作人员签收。
孙砚端起桌上的温水,轻轻喝了一口。
大戏,该开场了。
她开始想象那个场景。
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里,鑫源百货的李总和汇智策划的周总坐在主位,双方的核心成员依次落座,气氛庄重而严肃。
朱磊穿着笔挺的西装,手里拿着策划案,正准备意气风发地讲解自己的方案,渴望得到甲方的认可,渴望在总经理面前表现自己。
就在这时,工作人员敲门进来,捧着那个深蓝色的皮质礼盒,恭敬地递给周明:“周总,有人给您寄的礼品,说是很重要,务必准时送到。”
周明会带着疑惑和好奇,在众人的目光下打开礼盒。
当礼盒被打开的瞬间,那股混合着霉味、油渍味和异味的气息,会瞬间弥漫在整个会议室。
发霉的面包、油腻的快餐盒、带着污渍的卫生纸,还有那个刺眼的尿不湿和陶瓷碎片。
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聚焦在礼盒里的东西上,惊讶、疑惑、厌恶。
周明会拿起那张卡片,看到上面的字,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会看向朱磊,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质问。
鑫源百货的李总,会皱着眉头,一脸嫌弃地往后靠,对汇智策划的印象一落千丈。
朱磊会从最初的得意,变成错愕,再到惊慌失措,最后面如死灰。
他会试图解释,却百口莫辩。
那个他引以为傲的场合,那个他渴望展现自己的机会,会变成他最狼狈、最耻辱的时刻。
孙砚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这就是她要的效果。
用朱磊自己的恶行,毁掉他最在乎的一切。
上午十一点半,孙砚听到隔壁传来急促的汽车刹车声。
她走到窗边,透过窗帘缝隙往外看。
朱磊的车歪歪扭扭地停在楼下,他猛地推开车门冲下来,西装外套被扯得歪歪扭扭,领带松开,头发凌乱,脸上满是惊慌和愤怒,完全没有了早上出门时的意气风发。
他冲进楼道,几分钟后,就传来了剧烈的敲门声和叫喊声。
“孙砚!你给我开门!”
“你这个贱人!是不是你干的?!”
刘梅的声音也随之传来,尖锐又刻薄,带着哭腔:“孙砚!你给我出来!你毁了朱磊的工作,我跟你拼命!”
孙砚没有开门,只是打开手机里的监控画面,看着门外歇斯底里的两个人。
敲门声越来越重,几乎要把门板砸坏,朱磊甚至开始用脚踹门,嘴里不停咒骂着。
孙砚依旧不为所动。
她知道,周围的邻居都在看着,业主论坛上的帖子还在发酵,现在开门,只会让对方的撒泼更加肆无忌惮。
她要让朱磊和刘梅,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尽情表演他们的丑陋。
果然,没过多久,楼道里就聚集了不少邻居,有人隔着门缝看热闹,有人小声议论,还有人拿出手机拍照录像。
“原来是朱家的人啊,自己高空抛物还有理了?”
“看这架势,是被孙小姐反击了吧?真是大快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