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婆婆趁我不备，往我的燕窝碗里倒进了一撮白色粉末。
我强压住心头的震惊，没有吱声。
只是趁她转身时，偷偷将两个燕窝碗的位置互换。
两个月后的家庭聚餐上，她突然捂着小腹惨叫。
01
清晨六点，我被尿意憋醒。
怀孕三个月，每晚起夜四五次已经是常态。
我轻手轻脚下床，生怕吵醒身边加班到凌晨的林峥。
路过厨房时，看到里面亮着灯。
是婆婆。
她每天五点半就起床，给我炖燕窝。从我查出怀孕那天起，这碗燕窝就没断过。
"怀孕要补身体，燕窝养胎。"她总这么说。
我本想打个招呼，但脚步突然顿住了。
透过半开的厨房门，我看到婆婆站在炉灶前，左手拿着一个白色的小纸包。
她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然后右手捏着纸包边缘，对着我的炖盅轻轻一抖。
白色粉末落进了燕窝里。
细细的，像糖粉。
我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屏住了。
婆婆的动作很快。她把纸包捏成一团，塞进围裙口袋，然后拿起勺子，在燕窝里轻轻搅拌。
粉末遇到温热的燕窝，很快就化开了。看不出任何痕迹。
她又尝了一小口，皱了皱眉，加了点冰糖。再尝，点点头。
满意了。
我站在门外，整个人僵住。手心瞬间冒出冷汗。
那是什么？维生素？钙片？
还是……
婆婆关了火，把炖盅盖好。又从另一个炖盅里，盛了一碗燕窝——那是她自己的，她每天也喝，说是"陪我一起补"。
两个碗放在托盘上。一左一右。
她端起托盘，转身往外走。
我瞬间反应过来，闪进了洗手间。
关上门，背靠着墙壁，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咚咚咚，撞得胸腔发疼。
我深呼吸，一次，两次，三次，努力让自己冷静。
但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幕。
白色粉末。捏成一团的纸包。她藏进口袋的动作。
为什么要藏？
如果是正常的补品，为什么不光明正大？
我按了马桶冲水键，哗啦一声，水流声掩盖了我慌乱的呼吸。
洗手，抬头看镜子。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嘴唇发紫。
我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背。疼。这不是梦。
走出洗手间，婆婆已经回房间了。
我蹑手蹑脚走进厨房。托盘还在桌上。
两碗燕窝，冒着热气。
左边是婆婆的碗，碗沿有个小缺口，是她专用的。
右边是我的，完整无缺，碗底印着喜鹊登梅的图案。
我盯着那碗燕窝，看了很久。
然后，我回到卧室，躺回床上，脑子疯狂运转。
婆婆为什么要这么做？
02
我开始回想这两个月来，她说过的每一句话。
"这孩子来得太快了。"
这是我刚查出怀孕时，她说的第一句话。不是恭喜，不是高兴，是"太快了"。
那天中午，一家人吃饭。我拿着B超单给婆婆看，满脸期待。
她接过单子，看了一眼，笑容有点僵。
"哦，怀上了。"
"妈，您不高兴吗？"我小心翼翼地问。
"高兴，怎么不高兴。"她把单子还给我，"就是觉得，来得有点急。小峥刚升了项目经理，正是冲刺的时候。这一怀孕，家里又要忙起来了。"
林峥当时笑着说："妈，没事，我能应付。"
婆婆叹了口气："你能应付，晓雯呢？怀孕前三个月最关键，她还能上班吗？不上班，你们这个月的房贷怎么办？"
一句话，把喜悦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我当时笑着说："妈，我身体好，能坚持。"
婆婆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眼神复杂。
那个眼神，我现在想起来，后背发凉。
第二次，是一周后。
我孕吐严重，吃什么吐什么。婆婆炖了鸡汤，端到我面前。
"喝点，补补身体。"
我接过碗，喝了一口，又吐了。
婆婆在旁边叹气："这么遭罪，何苦呢。"
"妈？"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是说，怀孕太遭罪了。"她收走碗，背对着我，"你知道吗，我怀小峥的时候，吐了整整五个月，瘦了二十斤，差点流产。后来生他，难产，在产房躺了十八个小时。出来的时候，半条命都没了。"
她转过身，看着我："女人生孩子，就是鬼门关走一遭。有时候我想，如果能重来，我可能不会生。"
我愣住了："妈，您怎么这么说……"
"我说的是实话。晓雯，你还年轻，才二十六。再等两年也不迟。等小峥事业稳定了，你们有了积蓄，再要孩子不好吗？"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回答。
婆婆继续说："你看你们现在，房贷每个月一万二，车贷五千。加上日常开销，每个月存不下多少钱。这一怀孕，产检、生产、坐月子、请月嫂……哪样不要钱？孩子生下来，奶粉尿布，早教兴趣班……你们负担得起吗？"
林峥那天晚上回来，我跟他说了婆婆的话。
他皱眉："我妈怎么这样？孩子都怀上了，她说这些有什么用？"
"峥，你说妈是不是不想要这个孙子？"
"别瞎想。"林峥搂着我，"她就是担心咱们压力大，随口说说。你别多心。"
我点点头。那时候的我，还愿意相信这只是"随口说说"。
第三次，是半个月前。
婆婆的牌友王阿姨来家里串门，看到我的肚子，笑着说："哎呀，有了？几个月了？"
"三个月了。"我摸着肚子。
"好啊，添丁添福！"王阿姨看向婆婆，"你要抱孙子了，高兴吧？"
婆婆笑得有点勉强："高兴是高兴……就是这孩子，来得不是时候。"
王阿姨一愣："怎么说？"
婆婆压低声音，但我站在厨房门口，听得一清二楚。
"我上个月找人算了一卦。大师说，这孩子是个女孩。"
"女孩怎么了？现在都一样。"
"话是这么说……"婆婆叹气，"但我们林家三代单传，好不容易等到小峥结婚，都盼着抱个孙子。结果……"
"哎呀，这都什么年代了，还重男轻女？"
"不是重男轻女。"婆婆的声音更低了，"大师还说，这个女孩命格不好，会克家运。让我多烧香，多念经……最好……"
她没说下去。
我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的水杯差点摔在地上。
克家运。她说我肚子里的孩子，克家运。
但让我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这两个月来，我注意到婆婆的一些变化。
她开始穿宽松的衣服。以前她最爱那件收腰的旗袍，现在再也没穿过。
她的胃口变得很怪。有一次我看到她偷偷吃泡菜，吃得眼泪都出来了，说是"最近嘴里没味"。
她经常捂着小腹，说是"岔气了"。
还有一次，我看到她从卫生间出来，脸色发白，扶着墙走了好久。
这些细节，单独看没什么。
但连在一起……
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婆婆，她可能也怀孕了。
03
七点整，闹钟响了。
林峥伸手关掉，翻了个身继续睡。
我起床，洗漱，换衣服，一切如常。
走到客厅，婆婆已经在了。
"晓雯，起来了？快过来喝燕窝。"她笑容满面，端着托盘走过来，"趁热喝，凉了就不好了。"
她把那碗有喜鹊图案的燕窝，放在我面前。
"妈也陪你喝一碗，咱们一起补。"她自己拿起那个有缺口的碗，坐在我对面。
我看着面前的燕窝。白瓷碗，燕窝温润，表面漂着几颗枸杞。
看起来，就是普通的燕窝。但我知道，里面有东西。
我端起碗，手在发抖。
婆婆看着我，笑着说："怎么了？不合胃口？"
"没有。"我勉强笑了笑，"就是有点烫。"
"那等等，别急。"婆婆自己先喝了一口，"嗯，今天炖得不错，甜度刚好。晓雯，你也尝尝。"
我低下头，盯着碗里的燕窝。
如果喝下去……如果里面真的是堕胎药……我的孩子……
不行。我不能喝。
但如果不喝，婆婆会起疑。她会知道我发现了。然后她会换一种方式，更隐蔽的方式。我防不胜防。
所以，我必须装作不知道。必须让她以为，计划成功了。
然后……
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大胆，疯狂，但似乎可行。
我抬起头，看着婆婆。
"妈，您每天这么早起来给我炖燕窝，太辛苦了。"
"不辛苦，应该的。"婆婆笑着说。
"那……"我把碗往她面前推了推，"您先喝吧。您年纪大了，也要补补身体。"
婆婆愣了一下。
"这是给你炖的，我有我的。"她指了指自己面前那个有缺口的碗。
"我知道。"我笑着说，"但您对我这么好，我也想孝敬您。您就当帮我个忙，先喝一口，我看着您喝，心里踏实。"
婆婆的脸色变了变。
"晓雯，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见外。"
"妈，我是真心的。"我站起来，把我的碗端到她面前，"您就喝一口，就一口。"
婆婆看着那碗燕窝，眼神闪烁。
"我……我不喝。我有我自己的。"
"妈。"我的声音有点哽咽，"您是不是嫌弃我了？觉得我这个儿媳妇不孝顺？连碗燕窝都不愿意喝？"
"我没有……"
"那您就喝。"我把碗塞进她手里，"就当让我尽一次孝心。"
婆婆捏着碗，手在发抖。
她看看碗里的燕窝，又看看我。
我眼眶泛红，满脸期待。
最后，她叹了口气。
"好好好，妈喝，妈喝还不行吗。"她端起碗，犹豫了几秒，喝了一小口。
"您多喝点。"我盯着她，"就喝这一次，以后都是我喝。"
婆婆又喝了一口，放下碗："行了，妈喝了，你也快喝你的。"
"您才喝两口。"我有点不依不饶，"我看您最近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没休息好？多喝点补补。"
婆婆的脸色更难看了。
"我……我今天胃口不太好，喝不下了。"
就在这时，林峥从卧室出来，打着哈欠："妈，晓雯，你们起这么早？"
"小峥醒了？"婆婆立刻站起来，像抓到了救命稻草，"妈去给你热早餐。"
她匆匆端着碗进了厨房。
我看着她的背影，默默记下——她只喝了两小口。
如果里面真的是堕胎药，这个剂量，应该还不足以……
我的手,不自觉地按在自己的小腹上。
对不起，宝宝。妈妈也不想这样。
但妈妈必须保护你。
04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了一场无声的博弈。
每天早上，婆婆照常给我端来燕窝。
只有我找到时机，就偷偷对换双方的燕窝碗。
要么是找各种理由,让她先喝一口。
"妈,我牙疼,您帮我尝尝烫不烫。"
"妈,我今天想喝甜一点的,您帮我尝尝够不够甜。"
"妈,我肠胃不舒服,不能喝太多,您帮我喝一半吧。"
起初,婆婆还会推辞。但我一哭一闹,或者拉着林峥当说客,她最终都会喝上几口。
每次看着她把那碗燕窝喝进肚子,我的心就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
我在做什么？
我在让她喝她自己准备的毒药。
如果出了事……
但转念一想,这本来就是她要给我喝的。是她先要害我的孩子。
我只是……让她自食其果。
就像那个同事的故事。
我在网上看过一个帖子,有个女孩发现同事往她杯子里下药,她偷偷调换了杯子,最后同事喝了自己准备的毒药。
那个帖子下面,有人说女孩做得对,这叫正当防卫。
也有人说女孩太狠,这和故意伤害有什么区别。
我当时还评论了,我说：如果是我,我也会这么做。
没想到,我真的遇到了。
而且对方,是我的婆婆。
半个月过去了。
婆婆的脸色越来越差。她开始频繁地捂着肚子,说是胃痛。
有一天早上,我看到她从卫生间出来,扶着墙,脸色惨白。
公公林建国问她："怎么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没事,就是老毛病,胃炎。"婆婆摆摆手。
林建国皱眉："你这胃炎都十几年了,怎么最近又犯了？"
"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婆婆看了我一眼,"每天早起给晓雯炖燕窝,睡眠不够。"
我心里一紧。
她这是在暗示什么吗？
林峥立刻说："妈,要不您别炖了,我们在外面买。"
"那怎么行！"婆婆的反应很激烈,"外面买的能有我亲手炖的好？晓雯怀着孩子,不能马虎。"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
"晓雯,妈这燕窝,你每天都喝了吗？"
"喝了。"我点头,"每天都喝。"
“那就好！”
05
又过了两周。
婆婆的肚子，明显大了。
她穿着宽松的家居服，但还是能看出来，小腹微微隆起。
那天晚上，我和林峥躺在床上。
"峥，你有没有觉得，你妈最近……有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