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崇这辈子的职场履历,说出来能把同期官员吓一跟头。他早年在武则天手下当差,亲眼见过酷吏来俊臣怎么靠告密把朝堂搅成筛子,也见过张易之兄弟靠着女皇宠信,把朝廷官职明码标价摆摊卖。后来李显复位,韦皇后和安乐公主把官帽当批发货,连街上卖猪肉的都能混个“斜封官”的编制,整个大唐官场乱得像菜市场。
姚崇在这几轮大乱斗里,好几次差点把脑袋玩没。有一次他因为不肯附和太平公主的势力,直接被踢出朝廷,贬到地方当刺史,天天跟当地百姓一起修水利、灭蝗灾,把地方治理得井井有条,也把大唐官场那点弯弯绕绕摸得门儿清。他太清楚现在朝堂里的毛病了:靠关系上位的皇亲国戚扎堆,一言不合就搞宫廷政变,宰相换得比换季衣服还勤,政策朝令夕改,老百姓根本不知道该听谁的。
所以当李隆基派人来找他,说要请他回朝当宰相的时候,姚崇第一反应不是谢恩,而是在心里盘算起了账:这活不好干,要是稀里糊涂答应了,最后要么变成皇帝的橡皮图章,要么被朝堂里的派系撕成碎片,搞不好连全家性命都保不住。
李隆基在渭水边上打猎,特意把姚崇叫到马前,说自己想让他回朝当宰相。换一般大臣,这时候早就跪地磕头谢主隆恩了,没想到姚崇站在原地,摇了摇头直接来了一句:“臣有十件事要先说,陛下要是不同意,这宰相我可不敢当。”
李隆基当场就来了兴趣:别人见了我都只会说“臣遵旨”,你倒好,先跟我谈条件?行,你说,我听听。
姚崇直接把自己在地方摸爬滚打多年攒出来的十条施政纲领,一条一条往外抛:
1. 废除酷吏时代留下来的严刑峻法,全部改成仁政为先;
2. 十年之内不开边功,不随便对外打仗,先把国内民生稳住;
3. 不准后宫的宠臣亲戚干预朝政,把靠关系混进来的“关系户”全部清走;
4. 停止所有寺庙建设、营造工程,不给老百姓增加额外负担;
5. 严禁官员收红包、搞贪腐,从中央到地方一视同仁;
6. 不准皇亲国戚再专权乱政,把之前韦后、安乐公主搞出来的烂摊子全部收拾干净;
7. 给之前被冤死的大臣平反,该抚恤的抚恤,该昭雪的昭雪;
8. 把朝廷里的宦官势力压下去,不准他们再参与核心政务;
9. 停止所有不必要的基建和游玩项目,省下钱来用在民生上;
10. 不准外戚干政,避免再出现之前后宫乱政的闹剧。
每说一条,李隆基的表情就认真一分。等十条全部说完,他当场拍板:“行,这十条我全答应你,以后咱们就按这个规矩来。”姚崇这才跪地谢恩,正式接下了宰相的任命。这哪里是古代君臣奏对,分明是顶级职场老炮跟新任老板当场签了一份“业绩对赌协议”。
姚崇一上台,第一件事就拿“斜封官”开刀。之前李显在位的时候,不管是杀猪的、卖酒的,只要给安乐公主塞点钱,就能拿到皇帝手写的任命书,直接当官。姚崇上台之后,二话不说就把这些靠关系混上来的官员全部裁掉,一口气清了上千个混饭吃的岗位,整个大唐官场瞬间就清净了一半。
紧接着他又碰上了山东特大蝗灾。古代人迷信,觉得蝗虫是上天派来的灾星,地方官不敢扑,生怕得罪上天,眼睁睁看着蝗虫把庄稼啃得精光。姚崇直接拍桌子:“蝗虫就是虫子,不扑它,老百姓就要饿死!”他直接派出中央特使,到各地带着百姓夜里挖坑、点火,把蝗虫引过来烧死埋掉,硬生生把这场几乎要蔓延全国的大灾压了下去,保住了开元初年的粮食底子。
就连皇宫里的宦官,姚崇也敢管。有一次李隆基身边的宠臣请托办事,想给自己的亲戚安排个肥差,姚崇直接把申请打回,还转头就跟李隆基摆事实讲道理,说开了这个口子,之前定的规矩就全白废了。李隆基非但没生气,反而转头把那个说情的宠臣骂了一顿。
那段时间的大唐朝堂,简直像开了外挂:政策说定就定,执行说干就干,没人敢随便拖后腿,也没人敢靠关系走后门,短短几年时间,人口涨了,粮仓满了,老百姓的日子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后来的开元盛世,底子就是姚崇这几年硬生生给打下来的。
很多人说姚崇运气好,碰上了李隆基这个明君,才能放开手脚干活。但回头看就会发现,这对君臣最难得的地方,从来不是什么“千古遇合”的神话,而是两个人都拎得清:李隆基清楚自己要的是一个能办实事、敢得罪人的宰相,不是一个只会磕头拍马屁的应声虫;姚崇也清楚自己要的是一个能守住底线、不随便拆台的老板,不是一个今天给权明天就翻脸杀你的暴君。
姚崇当宰相的那几年,李隆基几乎没给过他什么“不必要的掣肘”。哪怕姚崇后来儿子贪腐、亲信犯事,李隆基也没直接一棍子把他打死,而是给了他体面退休的待遇,之后还经常派人去家里问政。这种君臣之间的信任,放在政变比吃饭还频繁的大唐前期,简直是奢侈品。
说白了,哪有那么多天降的明君贤相,无非是一个敢放权、一个敢担事,两个人都不把时间精力浪费在互相猜忌、互相内耗上,才能一起把大乱之后的大唐,直接拉回盛世的轨道上。放到现在的职场里也是一样:老板愿意给你搭台子,你愿意真的出力气,这种双向奔赴的组合,不管放在哪个朝代,都是能成大事的黄金搭档。
你觉得姚崇当年提的那十条“入职条件”里,哪一条放到今天的职场里,依然算是顶级要求?评论区聊聊你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