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岁的午夜十一点：婚姻之外，我们只敢暧昧到“晚安”
深夜微信的两端，远隔千里的两个已婚中年人重温高中时的美好时光。她发来“无人哄睡”的试探，他克制的删除了很想发出的“乖”字——这场始于回忆的危险游戏，将把四十八岁的人生引向何方？
01
苏岩窝在客厅沙发里，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疲惫的脸。窗外，北方小县城的冬夜寂静无声，人们早早的猫在家里或者床上，寒冷的冬夜，没有几个人愿意在外面。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微弱的落地灯，昏黄的灯光在墙壁上投下温暖的阴影。妻子已经在卧室睡下了，苏岩习惯晚睡。
手机又震动了，柳慧慧的信息跳出来：“唉，没人哄我睡觉，怎么办，只能听着音乐睡了”，后面跟着一个撇嘴的无奈表情。
苏岩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他几乎能想象出慧慧说这话时的样子——侧躺在床上手里拿着手机，头发散在枕头上，眼睛里有种寂寞又期待的光。
他们认识三十年了，从高中同桌到各自成家，再到如今各自的生活轨迹已千差万别，但那份曾经有过默契却从未消失。
他快速写完了要回的信息，但打字的手指却悬在屏幕上。
想写“乖”，想写“我陪你”，想写的有很多很多。但最终，他只是写下：“睡吧，好好睡一觉，明天就一切好了。”
发送前，他特意删掉了已经打出的那个“乖”字。四十八岁的男人，不该有这样的暧昧，虽然他很想。
他把手机放在一旁，整个人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快速浮现出许多年前的高中教室，慧慧就坐在他的旁边，他们是无话不说的同桌，那时慧慧的笑容灿烂而单纯。
02
那时的他们刚刚十八岁，正是青春年少，以为未来有无限可能。
手机又亮了。慧慧发来一个音乐链接，附言：“该睡了，就听这个睡。”
苏岩点开链接，是肖邦的夜曲。
琴声很柔和，适合这个深夜的场景。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他慌忙带上耳机。
他突然想起，慧慧高中的时候是校乐队弹钢琴的，每当有文艺汇演或者班级年会时，她都会坐在舞台上，神情专注的弹着钢琴，而坐在台下的苏岩，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悄然生长。
“好听。”他回复。
“嗯，晚安。”她说。
“晚安。”
对话结束了，虽已道了晚安，但苏岩却没睡。
当手机上显示时间已过午夜十一点半，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开始飘起雪花，遥远的黄浦江应该没有雪花吧。
他轻声回到卧室，妻子听到了动静，模糊地说：“还不睡？”
“马上睡。”他小声说道，躺下后不敢翻身，但却一直没有睡着。
03
上海黄浦江边的豪华套房里，柳慧慧随手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而音乐还在播放着。
她睡意全无，丈夫出差美国已经三个多周了，这间二百平米的房子在这样的夜里显得格外空旷和冷清。
柳慧慧和苏岩已经很多年没见过面了。
最近一次则是在五年前的同学聚会上，她穿着定制的套装，鹤立鸡群，而则他穿着略显过时的夹克，两人在人群中只是简单打了个招呼。
如果不是老班长组织同学聚会，他们可能永远不会再联系了。
多年不见，能明显感觉到彼此的陌生感。
从最初的寒暄，聊聊近况，说说孩子。但不知从何时起，话题变得深入，从职场压力到中年困惑，他们像是重新发现了彼此——不是当年十八岁的彼此，而是四十八岁的现在。
昨晚，她忍不住向他倾诉了最近的烦心事——公司里的业务情况并不好，正值青春期儿子的叛逆，还有和丈夫之间日益稀少的交流。
他耐心听着，并没有说太多，只是偶尔插一句中肯的建议，更多的是理解性的回应。
那之后，气氛就开始变得微妙起来。
话题也逐渐从现实转向了回忆，从回忆又慢慢滑向了某种若有若无的暧昧。
她知道自己不该这样，一个四十八岁的已婚女人，一个公司的副总，一个青春期孩子的母亲。但夜深人静时，尤其老公出差国外的情况下，那种被理解、被看见、被重视的感觉，像黄浦江边冬夜里的一杯热奶茶，温暖得让人无法拒绝。
04
早晨六点，苏岩准时醒来，他已习惯了早起。他轻轻的起床，并为妻子准备好早餐温在锅里，然后坐在餐桌前，犹豫了一会，还是拿起了手机。
“不管遇到什么事，我希望你能快快乐乐，顺顺利利，今天心情能好起来！”他发送出去后，抓紧把信息删除。
昨晚，慧慧将公司碰到的烦心事忍不住和苏岩讲了，而老公又远隔万里，苏岩的安慰来的及时而温暖。
六点半，慧慧被短信声音叫醒。她看到是苏岩的信息，会心一笑。
她简单回复了一个笑脸，“说得挺好”。
几乎是马上，苏岩也回复了：“我喜欢看到你的笑脸。”
她盯着手机上的那句话，感觉有点不一样。四十八岁的女人，竟然还会因为一条信息脸红心跳。她起床开始忙活起来，今天应该会是美好的一天。
去公司的路上，她开着车，连上蓝牙播放音乐。随机播放到Andrea Bocelli的《Amore Mio》，意大利语的歌词她听不懂，但旋律却是如此优美而柔和。
音乐继续放着她到了公司的停车场，她坐在车里没有马上离开，想享受着难得的时光。
她想象自己在意大利的街道上，穿着裙子在轻轻起舞。而苏岩就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笑容，轻轻的注视着她。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