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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位30年!被两任权相拿捏,南宋最“老实”的皇帝赵扩

宋孝宗刚刚驾崩,可当皇帝的宋光宗,硬是躲在宫里不肯出来主持丧礼。父子心结多年解不开,加上皇后李凤娘长期搅局,光宗精神越来越差,干脆摆烂不上朝。满朝文武人心惶惶:国无君,这江山可怎么办?

宗室赵汝愚、外戚韩侂胄急得团团转,一番紧急商议,目光落在了二十七岁的嘉王赵扩身上。

赵扩是光宗的二儿子,打小就是个乖孩子。读书勤勤恳恳,性格温吞,不爱争抢,从来没有抢皇位的野心。等一群大臣簇拥着要把龙袍往他身上披的时候,小伙子吓得连连往后缩,双手乱摆,嘴里急得直嚷嚷:“大妈妈!臣做不得!臣做不得!”

这一句哭喊,是《宋史》实实在在记下的画面。不是装谦虚,是真慌了——他压根没准备好当皇帝。

可太皇太后吴氏已经拍板定了大局。龙袍硬邦邦地裹上身,赵扩就这样,被推着坐上了大宋的龙椅,改元庆元,后世称宋宁宗。

很多人以为,新帝登基,总要大刀阔斧干一番。赵扩也想好好当皇帝,他很勤快。史料说,宁宗几乎天天临朝,大臣递上来的奏折,他从不随手扔一边,全都认认真真收着。

但勤快不等于会决断。

他习惯把问题抛出去:“诸位爱卿怎么看?”自己很少拍板拿主意。他不是昏暴,是缺少杀伐果断的魄力,不擅长权衡人心。龙椅是坐上了,可朝堂的权力,很快就开始重新洗牌。

拥立有功的两大巨头先掐了起来:一个是名门大儒支持的赵汝愚,一个是手腕凌厉的韩侂胄。

韩侂胄是北宋名相韩琦的后人,又是外戚,很会钻营造势。借着宁宗不太会管事的弱点,他一步步排挤对手,先把赵汝愚罢相贬往外地,赵汝愚后来病死在途中。紧接着,轰轰烈烈的庆元党禁拉开大幕。

朱熹等一大批理学名士,被打上“伪学逆党”的标签。朝堂风声鹤唳,读书人不敢随便讲学,很多人被迫闭口避祸。

坐在龙椅上的赵扩,不是不知道出事了。可他性格太软,犹豫、摇摆,没能及时按住这场风波。不是他天生残暴爱打压读书人,而是他看不懂朝堂暗流,不知不觉,大权滑到了韩侂胄手里。

几年过去,党禁慢慢松绑。韩侂胄为了收拢人心,打出了一面超级热血的大旗——北伐金国,收复中原!

他先做舆论造势:追封岳飞为鄂王,狠狠抬高抗金英雄;又削掉秦桧的王爵,给了个“谬丑”的恶谥,狠狠打脸投降派。一时间,临安城里热血沸腾,很多人觉得,终于等到报仇雪恨的时候了。

赵扩心里也燃起一团火。他从小听着靖康之耻、隆兴北伐的故事长大,谁不想收回故土?

开禧二年,宁宗正式下诏伐金,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开禧北伐。

开战初期确实亮眼!名将毕再遇骁勇无比,一口气拿下泗州几座城池,捷报传回临安,全城欢呼。可高光就这么短短一阵。

南宋军队的短板很快暴露:不少将领贪生怕死、指挥拉胯,后勤跟不上,军备多年荒废。金军缓过劲立刻反扑,几路宋军全线溃败,战火反倒烧到了长江北岸。战局瞬间急转直下,北伐从扬眉吐气,变成巨大的烂摊子。

仗打输了,朝堂立刻分裂。一边是死战到底,一边是赶紧求和。韩侂胄不甘心,还想硬撑再战;以史弥远为首的主和派,已经暗中谋划除掉他。

一场没有皇帝点头的宫廷暗杀悄悄上演:韩侂胄上朝路上,被人拦下,当场打死。史弥远一伙人瞒着宁宗,把韩侂胄的首级装进匣子,送去金国当求和的“投名状”。

等消息传到宁宗耳朵里,他整个人都懵了。人已经死了,头都送出去了,木已成舟。

嘉定元年,屈辱的嘉定和议签下。宋金从“叔侄之国”变成更矮一头的“伯侄之国”;岁币加码,每年银、绢各三十万,还要额外拿出三百万两白银“犒劳”金兵。花钱换来了短暂的和平,南宋的腰杆,弯得更低了 。

赶走了强势的韩侂胄,赵扩以为这下终于能自己当家了。万万没想到,又一头权臣“巨兽”站了起来——史弥远。

史弥远比韩侂胄更会藏。他不咋咋呼呼喊口号,悄悄结党、安插亲信,一点一点把朝廷要害位置换成自己人。宁宗看得出来不对劲,试过想制衡,可他没有雷霆手段,总是慢一步、软一截。权力,再一次旁落。

私生活里的赵扩,其实挺令人唏嘘。他前后立过好几个太子,偏偏一个接一个早逝。皇位继承人悬而未定,成了朝廷最大的隐患。宁宗晚年,选定了宗室赵竑做皇子,可赵竑特别讨厌专权的史弥远,放话说将来上位就要收拾他。

这话传到史弥远耳朵里,杀机已伏。

嘉定十七年,赵扩在皇宫里安静离世,享年五十七岁,整整当了三十年皇帝——是南宋在位时间最长的帝王。

他一走,史弥远立刻封锁消息,篡改遗诏,废掉赵竑,扶持另一个宗室子弟上位,那就是后来的宋理宗。一场惊天换储,宁宗活着没能解决的隐患,死后彻底爆发。

后世聊起赵扩,评价总是特别纠结。

他不贪酒色、不大兴土木,工作态度没得说;心里也装着收复河山的家国梦。可他最大的悲剧,就是仁厚有余,魄力不足。身处南宋这个内斗不断、强敌环伺的时代,光做一个“好人皇帝”,远远撑不起摇摇欲坠的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