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宣布首富已经死亡的时候。
我看见他的魂正飘在天花板上。
于是我推着输液架走进病房,对他奶奶说:
“别哭,我能把他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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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请节哀,裴总已经过世了。”
私人医院的顶级病房里一片哭声。
裴老太太抱着病床上的年轻男人,哭得几乎昏厥。
“修砚,你醒醒,看看奶奶啊!”
众人都以为裴修砚已经断气。
就在这时,一道虚弱又突兀的声音从门口响起——
“借过一下,本宫……咳,我想和那位公子单独聊聊。”
萧辞忧推着输液架挤进病房。
她穿着宽大的病号服,瘦得像一阵风就能吹倒,额头缠着纱布,血迹还在往外渗。
手上还挂着输液瓶。
助理齐嘉低声解释:
“老太太,这姑娘是昨天车祸一起送来的。”
“她醒来后就一直自称本宫,还说要朱砂黄纸,半夜还跑去吸收月光精华……医生怀疑她脑子撞坏了。”
老太太看着女孩清澈的眼睛,心里一软。
“给她些医药费,让医生好好看看。”
裴家四太太却立刻反对:
“妈!这分明是来碰瓷的!”
“阿砚刚去世,她就跑来讹钱!”
旁边的裴老四也跟着劝:
“是啊妈,现在最重要的是裴氏继承问题。”
老太太气得发抖:
“阿砚刚走,你们就想着分家产!”
就在争吵间,萧辞忧终于挤到床边。
她看着病床上的男人。
周身紫气未散,魂魄却已经离体。
这是大功德之人。
而她之所以没被天雷劈散,也是因为这男人在车祸时握住了她的手。
那一握,给了她一缕紫气固魂。
既是因果,她必须救他。
“他还没死。”萧辞忧开口。
众人一愣。
“只是魂魄离体。”
“我能救他。”
老太太含着泪问:
“你是医生?”
萧辞忧认真摇头。
“我是抓鬼的。”
病房一片沉默。
四太太差点当场骂人。
老太太却挥手让所有人出去。
房间很快只剩下三人。
老太太叹气:
“孩子,你就装装样子吧,等会拿点钱走。”
萧辞忧没解释。
她拿出黄纸符。
昨晚画好的符已经褪色。
她直接拔掉输液针,用血重新描了一遍。
符咒闪过一瞬金光。
她把一张符塞给老太太。
“等会我让你喊,你就喊他的名字。”
“要真心让他回来。”
老太太半信半疑。
下一秒——
符纸贴上裴修砚额头。
萧辞忧结印低喝:
“以血为引,以符为契——”
“归魂!”
老太太被吓一跳,下意识大哭:
“修砚!回来啊!别丢下奶奶!”
忽然。
病房里狂风骤起。
桌上的水杯都震动起来。
下一秒——
病床上的男人猛地吸了一口气。
心电监护器疯狂响起。
“滴——滴——滴——”
裴修砚缓缓睁开眼。
“奶奶……别哭。”
老太太当场嚎啕大哭。
门外众人冲进来。
还以为是医生误诊。
根本没人注意到萧辞忧已经被挤到门口。
裴修砚却低头看向手腕。
那里出现一条若有若无的红线。
红线另一端,正系在萧辞忧手腕上。
女孩离开病房时。
红线也随之消失。
……
不久后。
院长亲自宣布:
“裴总身体已经完全恢复,可以出院。”
老太太连连念佛。
“这都是那姑娘的功劳。”
“宋家真是教女有方!”
她早已经让人送去一亿现金和珠宝感谢。
今晚宋家正好举办认亲晚宴。
老太太叮嘱孙子:
“你亲自把宋小姐送回去,再谈谈项目合作。”
裴修砚却低头看着手腕。
那条红线不见了。
他无奈笑了笑。
“奶奶,您不会真信还魂术吧?”
老太太瞪他:
“我活这么大岁数,什么怪事没见过?”
“再说那姑娘叫宋知恩,我看她可怜得很。”
裴修砚也点头。
“昨天我见她时,衣服旧得不行,头还撞得血肉模糊。”
“身上连一百块钱都没有。”
老太太脸色顿时沉了。
“宋家居然这么对救命恩人?”
她敲着拐杖下令:
“你今晚去宋家看看。”
“要是宋家对她不好——”
“就把她接回裴家。”
裴修砚微微一愣。
随后轻声应下。
“好。”
反正——
他也正想再见她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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