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子里的雾还没散尽,昨晚大概是下过一场微雨,连空气里都透着股湿漉漉的草木清香。
我提着裙摆站在这儿,听着竹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说实话,平时穿惯了通勤装,今天突然换上这身素白的纱衣,还真有点穿越的错觉,感觉自己一开口就该是句文言文。
这件外衫的料子,摸上去软塌塌的,像是某种轻薄的绡纱。最妙的不是它的白,而是那种微透的层次感。风一吹,宽大的袖管和拖地的裙摆跟着晃动,层层叠叠的,像极了山间聚散的云。
其实,这套里最让我意外的是内搭。
传统的古装容易裹得像个水桶,但这件里面做了类似抹胸的设计。外头罩着的纱衣刚好滑落在肩膀下,露出大片的锁骨和一点点肩头。隐隐约约的,反而比直接露要迷人得多。因为是修身的剪裁,就算外面罩着层层薄纱,也丝毫没压住腰臀的线条。
发型这块,我没弄那些太复杂的步摇,就盘了个温婉的垂鬟分肖髻。
随意插了一根素色的玉簪,耳畔挂着细长的流苏耳坠。脸颊两边特意留了两绺长发,正好修饰脸型。配上带点古意的细长眉眼和红唇,那种“清冷感”便稳稳落定了。
坐在竹榻上,桌上摆着几本泛黄的旧书,旁边是一个造型古朴的青铜提梁壶。
我忍不住倒了一盏茶,捧着茶盏发了会儿呆。其实在这种环境里,穿什么好像都没那么重要了,衣服只是帮你入戏的道具。这素白的衣裳、粗糙的竹节、还有那口沉甸甸的茶壶,组合在一起,就是一段活生生的慢时光。
平时总在钢筋水泥里打转,偶尔像这样,换上一身属于山林的衣服,躲进竹林深处喝杯茶、翻两页书。不仅拍了好看的照片,连带着把这阵子积攒的焦虑,也一并给滤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