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抱着我的腿,哭着想要一个十块钱的玩具。
老公头都没抬:“别惯着她,浪费钱。”
我正蹲着哄她,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白月光的朋友圈更新了——她怀里搂着那只我在购物车里放了大半年的包,一万块,配文:“谢谢你,今年的生日礼物超喜欢。”
底下唯一的赞,来自我老公。
我想冲过去质问他,可又觉得太没意思了。
干脆擦干手,点开了他锁在抽屉里的旧手机。
订单记录里,有去邻市的高铁票,有亲子餐厅的八百块账单,还有一笔二十万的转账——备注写着:“给咱妈治病,别省着。”
而上周,女儿感冒发烧,他说:“扛一扛就过去了,去医院浪费钱。”
我盯着屏幕上那个笑靥如花的女人,慢慢笑了。
既然你这么大方,那我就帮你算算,这笔账该拿什么还。
1
“林晚晚的包,是你买的?”
“十的女儿抱着我的腿,哭着想要一个十块钱的玩具。
老公头都没抬:“别惯着她,浪费钱。”
我正蹲着哄她,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白月光的朋友圈更新了——她怀里搂着那只我在购物车里放了大半年的包,一万块,配文:“谢谢你,今年的生日礼物超喜欢。”
底下唯一的赞,来自我老公。
我想冲过去质问他,可又觉得太没意思了。
干脆擦干手,点开了他锁在抽屉里的旧手机。
订单记录里,有去邻市的高铁票,有亲子餐厅的八百块账单,还有一笔二十万的转账——备注写着:“给咱妈治病,别省着。”
而上周,女儿感冒发烧,他说:“扛一扛就过去了,去医院浪费钱。”
我盯着屏幕上那个笑靥如花的女人,慢慢笑了。
既然你这么大方,那我就帮你算算,这笔账该拿什么还。
包,你哪来的钱?”
顾言手里的动作没停,眼皮都没抬一下。
“什么十万,那是A货,两百块在地摊上买的。”
“晚晚不是刚失业吗,心情不好,我就买个假的哄哄她,毕竟老同学一场。”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生疼。
“哄老同学?”
“顾言,上周乐乐想买个十块钱的洋娃娃,你嫌贵,说那是骗小孩的。”
“现在你花钱去哄别人?”
顾言不耐烦地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皱着眉看我。
“你有完没完?乐乐那是乱花钱,家里玩具都堆成山了。”
“晚晚不一样,她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我作为男人,帮衬一把怎么了?”
“你能不能别这么小心眼,整天疑神疑鬼的。”
我小心眼?
她不容易?
我冷笑一声,转身回了卧室。
顾言以为我信了他的鬼话,重新拿起手机,嘴里还嘟囔着“莫名其妙”。
我坐在床边,手脚冰凉。
那个包,根本不是假的。
上面的防伪标识、皮质纹理,都做不了假。
我太熟悉了,因为那是我们结婚纪念日时,我看了好久都没舍得买的那款。
我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打开顾言的旧手机。
他换了新手机后,旧手机一直放在抽屉里,平时只用来打游戏。
但他忘了,很多软件的账号是同步的。
我点开那个黄色的购物软件,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最近的一条订单,赫然是一张高铁票。
时间是上周六。
目的地是邻市。
而那天,顾言跟我说的是,公司要加班,通宵赶项目。
我又往下翻,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同一天,还有一笔消费记录。
邻市的高端亲子餐厅,人均消费八百多。
这笔钱,够给乐乐买八十个玩具。
够我们一家三口吃一个月的菜钱。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仰着头,让眼泪倒流了回去。
我拨通了那家餐厅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服务员甜美的声音。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你好,我先生上周六在你们店里用餐,好像落了个打火机,能不能麻烦帮忙查一下?”
“我也忘了具体哪桌,他是顾言,手机尾号是xxxx。”
那边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很快,服务员回复道。
“女士您好,查到了,顾先生确实是用过餐。”

“不过当时服务员清理的时候并没有发现遗落物品呢。”
我握着手机的手越来越紧,指甲嵌入掌心。
“这样啊……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对了,那天他是一个人去的吗?我就怕他为了应酬喝多了。”
服务员大概是听出了我话里的关切,语气更加热情。
“您放心,顾先生没有喝酒。”
“他是带了一位女士和一个小男孩一起来的。”
“我看那个小男孩一直叫顾先生爸爸,他们看起来特别亲密,就像一家人一样呢。”
“一家人”三个字,就像一把刀,狠狠插进我的心脏。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挂断电话的。
脑子里全是那句“像一家人一样”。
顾言不仅花了钱,还付出了最宝贵的时间。
他把他所有的耐心、温柔、金钱,都给了那个女人和她的孩子。
留给我和乐乐的,只有冷漠、敷衍和谎言。
这就是我哪怕跟家里决裂也要嫁的男人。
这就是我省吃俭用、甚至放弃梦想也要支持的丈夫。
真恶心。
我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
冰凉的水刺激着我的神经,大脑瞬间清醒。
哭有什么用?
哭能把钱哭回来吗?
哭能让顾言回心转意吗?
不能。
顾言,既然你这么喜欢当别人的爸爸。
那我就成全你。
2
第二天是周日。
顾言一大早就起来收拾自己,甚至还喷了点香水。
“公司那个项目还有点尾巴,我再去加个班。”
“你在家带好乐乐,晚上不用等我吃饭了。”
他说得无比自然,连借口都懒得换一个新的。
我正给乐乐扎小辫,头都没抬。
“知道了。”
“正好我也打算带乐乐出去转转,听说邻市开了家游乐场不错。”
顾言系领带的手顿了一下,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去邻市干嘛?那么远,就在家门口玩玩得了。”
“浪费那个油钱干什么。”
我笑了笑,给乐乐别上一个粉色的小发卡。

“乐乐都念叨好久了,再说了,我有团购券,便宜。”
顾言拿起公文包急匆匆出了门。
看着他的背影,我眼底的笑意瞬间消失。
那家餐厅,我订了位。
就在他们常坐的那张桌子对面。
上午十一点,我牵着乐乐走进了那家餐厅。
确实是一家很高档的餐厅,布置得梦幻又温馨,到处都是孩子的笑脸。
我一眼就看到了顾言。
他坐在落地窗边的位置,正低着头,神情专注。
在他对面,坐着林晚晚。
还有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
那男孩正笨拙地摆弄着一个复杂的乐高模型,顾言坐在旁边,手把手地教他。
“小宝,这个要装在这里,看,这样才牢固。”
“真聪明,比我那个笨手笨脚的女儿强多了。”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眼神里满是宠溺。
乐乐拉了拉我的手,小声说。
“妈妈,那是爸爸吗?”
“爸爸不是去加班了吗?那个哥哥是谁呀?”
看着女儿天真疑惑的眼神,我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我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头。
“乐乐乖,去那边的海洋球池玩一会儿,妈妈有点事要跟爸爸说。”
乐乐不想我离开,但他向来听话,乖乖地点了点头跑开了。
我深吸一口气,大步朝那个方向走去。
还没走到桌边,顾言就感应到了什么似的抬起了头。
看到我的一瞬间,他手里的乐高积木“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脸色煞白。
“你……你怎么在这?”
林晚晚也吓了一跳,慌忙站起身,有些手足无措。
“嫂子……”
我没理会林晚晚,只是死死盯着顾言。
“这就是你的加班?”
“这就是你的项目尾巴?”
“顾言,你所谓的加班,就是陪别人的儿子玩积木?”
周围已经有人看过来了。
顾言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猛地站起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就把我往角落里拖。
“你疯了?这是公共场合,大呼小叫的干什么?”
“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
到了无人的角落,他甩开我的手,压低声音吼道。
“你跟踪我?”
我冷笑。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顾言,你也知道要面子?”
“你在乐乐面前连话都懒得说一句,在这里倒是父爱泛滥了?”
顾言眼神闪烁,辩解起来。
“晚晚刚搬回来,孩子转学没朋友,性格孤僻。”
“我就是帮朋友带带孩子,开导开导他。”
“咱们家乐乐那么开朗,用得着我操心吗?”
“你怎么连个孩子的醋都吃?不可理喻!”
这逻辑,简直无懈可击。
就在这时,林晚晚也追了过来。
她眼眶红红的,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伸手就想拉我的袖子。
“嫂子,你别怪言哥,都是我的错。”
“是我太笨了,一个人带不好孩子,才麻烦言哥的。”
“你要骂就骂我吧,千万别因为我伤了你们夫妻感情。”
“我这就走,以后再也不敢麻烦言哥了。”
说着,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演技,不去拿奥斯卡真是可惜了。
顾言一看这架势,立马心疼坏了,一把将林晚晚拉到身后护着。
转头冲我吼道。
“你看看你把人家逼成什么样了?”
“晚晚多懂事,哪像你,跟个泼妇一样!”
“能不能学学人家,温柔一点,大度一点?”
我看着眼前这两个一唱一和的人,只觉得恶心透顶。
懂事?
大度?
好一个懂事的小三,好一个大度的渣男。
我没有大吵大闹。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目光落在了林晚晚的脖子上。
一条银色的项链。
造型独特,像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翅膀上镶嵌着细碎的蓝宝石。
我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我的项链。
是我这辈子,最珍贵的东西。
3
我的视线死死锁在那条项链上,浑身的血液凝固。
那是“初光”。
是我大学时获得全国青年设计金奖的作品。
是我设计生涯的巅峰,也是终点。
那一年,我本来可以凭着这个奖保研,去国外深造。
可是顾言创业失败,欠了一屁股债,天天被人堵着门骂。
为了帮他,我放弃了保研名额,把十万块奖金全部拿出来给他还债,又陪着他摆地摊、送外卖,一点点熬过来。
那条项链,是孤品。
是我为了纪念那个死去的梦想,特意留下来做念想的。
这么多年,我一直锁在保险柜最深处,连戴都舍不得戴。
现在,它却挂在林晚晚的脖子上。
讽刺至极。
我一步步走向林晚晚。
“别在这丢人现眼,赶紧带乐乐回家!”
我没理他,直接伸手指向林晚晚的脖子。
“这东西,哪来的?”
顾言愣了一下,眼神躲闪,下意识挡在林晚晚身前。
“什么哪来的,我买的!”
“地摊货,几十块钱一根,怎么了?”
又是地摊货。
又是随便买的。
我冷笑一声,伸手一把拽住那条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