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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票结束了,谁来执政,却还没有答案。
当地时间2026年10月27日晚,以色列议会选举结束。
最初公布的出口民调显示,内塔尼亚胡阵营预计获得50席,埃森科特领导的反对派阵营获得52至53席,阿拉伯政党合计获得17至18席。
这样的数字,对现政府显然不是好消息。
但选举报道最忌讳的,就是把第一张成绩单当成录取通知书。
到了10月28日,路透社报道的更新民调中,两家电视台给出的两大阵营预测已经变成各51席,另一家则给出内塔尼亚胡阵营52席、反对派49席。
数字在变,一个关键判断没有变:双方都没有拿到120席议会中的61席多数。
所以,现在可以说内塔尼亚胡面临严峻考验,却不能说他已经确定下台;可以说反对派看到换政府的机会,却不能说新总理已经产生。
真正难谈的部分,还在后面。
反对现政府,不等于愿意一起执政
这次选举最容易被误读的地方,是把所有不支持内塔尼亚胡的席位,直接加成一个能够执政的联盟。
纸面上做加法很容易,政治上却不是一回事。
最初出口民调中,反对派阵营与阿拉伯政党的席位合计超过半数。但这些政党并不是一个已经谈妥政策、分好责任的整体。
美联社指出,埃森科特若寻求阿拉伯政党的支持,可能疏远其他反对派伙伴。
问题就在这里:大家可以对“谁应该离开”有共同意见,却未必对“接下来怎么办”有共同答案。
竞选时,一句更换政府,就能把不同力量拉到同一面旗帜下。
埃森科特(中)
真正坐下来谈执政,预算怎么分、兵役怎么改、政策由谁推动,都得一项项谈。
基于此,这场选举不能只看谁的庆祝声更响。
更值得看的,是谁能把彼此不完全信任的伙伴,留在同一张谈判桌上。
阿拉伯政党,成了绕不开的关键
两大阵营都不够多数,阵营之外的席位就格外重要。
但重要,不代表合作容易。
内塔尼亚胡(右)和其主要竞争对手、以军前总参谋长埃森科特(左)
路透社发布消息称,阿拉伯政党很可能影响最终组阁走向,埃森科特此前也大体排除了和该党派联手组建政府的可能性。这让他的执政道路明显变窄。
他面临的是一道现实选择题——坚持竞选时划下的界线,可能凑不够支持;调整立场,又可能遭到伙伴和选民质疑。
当然,合作并非只有共同入阁一种方式。
阿拉伯政党既可以选择在阁外提供支持,也能在政府就职表决中采取特定态度,为少数派政府留出运作空间,不过这种情况的落地依旧有赖于难度颇高的政治磋商。
这也说明,组阁不是简单地问一句“支持不支持”。
是否入阁、支持哪些政策、遇到分歧怎么办,都关系到政府能不能成立,更关系到成立以后能坚持多久。
把席位拼起来,只是第一步;让合作持续下去,才是真正的本事。
特朗普的支持,为什么不是胜选保险?
内塔尼亚胡在竞选中打出的重要牌面,是自己与特朗普的关系。
此前特朗普已经公开表态支持他连任。
紧接着,内塔尼亚胡则把对美关系与伊朗问题联系起来,强调继续合作的意义;投票结束后的讲话中,他仍提到与特朗普共同应对伊朗的机会。
这套竞选逻辑并不难理解:强调自己拥有别人没有的外交渠道,再把这种渠道解释成国家安全的保障。
但外国领导人的支持,终究不能代替本国选民的判断。
从目前双方都未获得多数的局面看,至少不能认为,这张牌已经足以替内塔尼亚胡解决组阁难题。
外交关系是竞选资源,不是可以直接兑换议会席位的支票。
更深一层看,安全议题也不能只剩一个问题:谁敢采取更强硬的行动?
还要问,行动希望达到什么目标,代价由谁承担,最终又准备怎样结束。
如果政治人物总强调下一场行动,却不充分解释长期安排,选民就有理由要求一份更完整的答案。
兵役与司法,才是绕不过去的国内账
这次竞争,并不只是两位政治人物争夺总理职位。
美联社报道指出,以色列社会的分歧还涉及国家的宗教与世俗方向、司法独立,以及极端正统派群体的兵役问题。
埃森科特及其政治伙伴提出的主张,包括推动极端正统派男子服役、加强司法独立、改善以色列的国际处境。
这些问题,比竞选口号更难处理,因为它们触及利益分配。
兵役争议背后,是不同群体怎样承担共同义务;司法争议背后,是政府权力应受到怎样的约束。
因此,即使反对派最终成功组阁,也不能把上台本身当作问题已经解决。
竞选承诺可以写得很整齐,真正落实时,却会碰到联盟伙伴各自的立场。
不管是哪一方选择作出让步,也无论让步的幅度有多大,过程中都需要付出相应的政治成本。
新政府若只能在反对前任时保持一致,在具体政策上却无法协调,那么更换领导人,也未必能终结僵局。
最大党,不等于自动获得执政权
写在最后,即便利库德集团成为议会第一大党,也不意味着内塔尼亚胡自动取得组阁权。
按照以色列制度,总统需要与议会各党派代表协商,再将组阁任务交给一名愿意接受任务的议员。
关键是组阁可能性,而不只是单一政党的席位排名。
首位获授权者通常有28天组阁,总统可以批准延长,但延长期合计不得超过14天。
这代表着,选举正式落幕后的数周时间里,相关事态依然有可能出现反复波动的情况。
尤其值得关注的一点是,倘若相关谈判迟迟无法取得进展陷入拖延状态,内塔尼亚胡仍有可能以看守总理的身份留任。
路透社也指出,僵局未必只对他不利,长期谈判甚至再次选举,都可能延长他继续在任的时间。
对希望更换政府的人来说,这正是最难受的地方:表达反对,只完成了半程;拿出能够通过议会检验的新政府,才算走完另一半。
以色列并非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循环。2019年4月至2022年11月,该国曾举行五次议会选举。
换句话说,这次最应警惕的,不是谁过早庆祝,而是政治再次陷入原地打转。
眼下的结论应当谨慎:内塔尼亚胡尚未取得多数,埃森科特也没有现成的接班通道,最终结果与组阁安排仍待确认。
选票能够表达不满,却不会自动生成一个稳定政府。谁能处理分歧、承担妥协的代价,谁才有可能真正跨过执政门槛。
参考资料:
《以色列大选今日开始,内塔尼亚胡迎来“生死之战”》——观察者网,2026-10-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