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泽华集团88层的会议室,控500亿资产的商界传奇——林泽华拨通了律师张凯的电话:“老张,我要查瑞士的安乐死法律。”
电话那头,张凯的声音颤抖:“泽华,你疯了?”
林泽华没回答,只是挂断电话,窗外的灯火映着他坚定的眼神。
三天前,他被医生查出患有无法治愈的渐冻症,为了不被病魔折磨,他只能这么做。
然而,就当他用1分钟签下安乐死的协议时,张凯却拿给他一份文件:“您看看这个......”
01
广州的秋天,空气中夹杂着桂花的清香,但这份美好却无法触及林泽华内心的冰冷。
他站在天河区泽华集团总部大楼88层的会议室,刚刚结束一场关于海外并购的汇报,却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手中的文件滑落,砸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会议室里,十几位高管面面相觑,气氛瞬间凝固。
“林总,您没事吧?”副总裁赵志远连忙起身,眼中满是关切。
林泽华摆了摆手,强撑着站直身体,声音带着一丝虚弱:“没事,最近太累了。散会。”
他没给任何人追问的机会,转身走进董事长办公室,宽大的落地窗外,广州塔在夕阳下熠熠生辉,珠江水面波光粼粼。
这座他奋斗30年的城市,依然繁华,却让他感到陌生。
三天前,他在国内顶尖医院的体检结果如晴天霹雳:渐冻症,确诊无疑。
医生的声音在他耳边回荡:“林先生,您的病情进展很快,肌肉会逐渐萎缩,失去行动能力,甚至呼吸都会困难。目前没有治愈方法,只能靠药物缓解。”
林泽华,48岁,泽华集团创始人,掌控500亿资产的商界传奇。
他白手起家,从一间小贸易公司做到跨国集团,财富、名望、地位,他几乎拥有一切。
可命运无情,三年前,他的挚友兼合伙人周明因心脏病去世,留下独子陈浩然,成了他的义子。
如今,渐冻症的诊断让他意识到,自己将失去站立的尊严,甚至连说话都会成为奢望。
他缓缓打开抽屉,拿出一张与周明的合影,照片里两人笑得豪迈,那是创业初期的青春岁月。
“老周,我是不是该去找你了?”林泽华低声呢喃,眼中闪过疲惫。
他拨通律师张凯的电话,声音平静却坚定:“老张,明天有空吗?有件事要跟你谈。”
张凯是他的大学同学,也是泽华集团的首席法律顾问,30年的交情让他们信任彼此。
“泽华,你声音不对劲,出了什么事?”张凯关切地问。
“明天见面说。”林泽华挂断电话,目光投向窗外的城市,眼神深邃而复杂。
02
第二天,张凯来到林泽华位于珠江新城的豪宅,这栋价值3亿的别墅曾是他与周明畅谈梦想的地方,如今却空荡得像座冰冷的宫殿。
“泽华,你脸色很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张凯坐下,皱眉问道。
林泽华没寒暄,直接递上一份体检报告:“渐冻症,确诊了。医生说,最多一年,我会完全失去行动能力。”
张凯接过报告,快速翻阅,肌电图、CA199等数据无一不指向残酷的现实。
“有没有误诊的可能?”张凯抬头,声音带着侥幸。
“不可能。三家医院,顶尖专家,结论一致。”林泽华端起茶杯,手指微微颤抖,“最近手臂已经开始无力,连拿杯子都费劲。”
张凯沉默,想安慰却找不到合适的话。
“我想让你查一下瑞士的安乐死法律。”林泽华突然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谈生意。
“你疯了?”张凯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你才48岁,事业正巅峰,怎么能轻易放弃?”
“我没疯,我很清醒。”林泽华走到窗前,背对张凯,声音低沉,“我不想变成一具靠机器呼吸的躯壳,活着却没有尊严。我宁愿选择解脱。”
张凯试图劝说:“泽华,医学在进步,也许会有新疗法……”
“老张,别说了。”林泽华打断他,转身时眼中透着决绝,“我这辈子够精彩了,事业、财富,我不缺。唯一的遗憾,是老周走得太早,没看到今天的泽华集团。现在,我只想有尊严地离开。”
张凯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既不想失去老友,又理解他的选择。
“你真的想清楚了?”张凯沉默良久,缓缓问道。
“从没这么清楚。”林泽华语气斩钉截铁,“尽快帮我联系瑞士的机构,我不想拖。”
张凯点头:“好,我帮你查。但你得再做一次全面检查,找最好的专家确认。”
“没问题。”林泽华毫不犹豫。
一周后,林泽华在上海一家权威医院复查,结果与之前一致:渐冻症,进展迅速,生存期不超过一年。
03
与此同时,张凯完成对瑞士安乐死法律的调研,带着厚厚一叠文件来到别墅。
“瑞士辅助自杀合法,但条件严格。”张凯将文件放在桌上,逐条解释,“必须是成年人,具备完全行为能力;患有不可治愈疾病;多次确认自由意志;药物需自行服用,别人不能代劳。”
林泽华认真听,点头:“我都符合。”
“还有,医生、心理专家、法律顾问会全程监督,确保没强迫。”张凯补充,“即使最后一刻,你也能反悔。”
“知道了。”林泽华翻开文件,目光坚定,“联系机构了吗?”
“‘生命尊严’机构接受了你的初步申请,需要医疗记录和心理评估报告。”张凯回答,语气复杂。
接下来的一个月,林泽华开始安排后事。
他召集泽华集团董事会,宣布:“我要退休了。”
会议室炸开了锅,赵志远第一个站起:“林总,您才48岁,集团正扩张,您怎么突然要退?”
“我累了,想给自己点时间,去看看世界。”林泽华理由合理,眼神却透着疲惫。
“公司日常事务交给赵总,重大决策由董事会表决。”他继续说,语气不容置疑。
赵志远想追问,林泽华摆手:“就这样,散会。”
当晚,义子陈浩然来到别墅,脸上满是担忧。
陈浩然,28岁,周明的独子,十年前周明去世后,林泽华收养了他,视如己出。
“爸,听说你要退休?是不是身体有问题?”陈浩然一坐下就问,眼中满是关切。
林泽华换上拖鞋,笑了笑:“没事,就是想休息一下,出去走走。”
“您才48岁,集团离不开您。”陈浩然语气急切,“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浩然,你有自己的路,别总围着我转。”林泽华拍他肩膀,“我只是想放个长假。”
陈浩然还想说,最终只点点头,眼中闪过不安。
04
几天后,林泽华与张凯讨论遗嘱。
“60%股份和现金捐给慈善基金,专注教育和医疗;30%留给浩然,10%分给老员工。”林泽华签下遗嘱,动作果断。
张凯皱眉:“为什么给慈善这么多?浩然是你义子,理应拿大头。”
“30%价值150亿,够他活几辈子。”林泽华语气坚定,“我想让财富帮更多人,这更有意义。”
“浩然知道吗?”张凯问。
“还没说,时机到了我会告诉他。”林泽华回答,眼中闪过复杂情绪。
两周后,陈浩然主动找林泽华,提起遗嘱。
“爸,听说您在改遗嘱?”陈浩然坐在沙发上,语气急躁,“您是不是生病了?”
林泽华沉默片刻,透露部分真相:“我有些健康问题,但不是大事。改遗嘱是未雨绸缪。”
“财产分配呢?”陈浩然追问,眼中带着不甘。
“我会给你足够保障,但大部分财产想用来做慈善。”林泽华耐心解释,“浩然,钱不是生活的全部。”
陈浩然脸色一沉,握紧拳头:“您养了我十年,我把您当亲爸,可您为什么偏心外人?”
“浩然!”林泽华语气严厉,“这是我的决定,你得尊重。”
陈浩然猛地起身,摔门而去,林泽华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不安,但很快压下。
三周后,张凯带来瑞士消息:“‘生命尊严’机构通过了你的申请,下个月10号可以过去。”
林泽华点头:“安排行程。”
“我陪你去。”张凯语气坚决,“作为朋友,我得陪你走完这一程。”
林泽华眼中闪过感激:“谢谢,老张。”
05
出发前一周,广州湿冷得像要下雪,林泽华在别墅整理回忆。
他翻出周明的照片,回忆创业的日子,那些熬夜讨论项目的夜晚,那些庆祝成功的欢笑。
“老周,我要来找你了。”他轻声呢喃,泪水滑落。
他在书房写下告别信:给赵志远,感谢忠诚;给员工,承诺福利不变;给陈浩然,叮嘱做善良的人。
“浩然,爸爸要去很远的地方,不是不爱你,是身体不允许我留下。好好活,做对社会有用的人。”写到这里,林泽华泪流满面。
出发前一天,赵志远来别墅汇报:“林总,南沙项目销售火爆,市场反响很好。”
“干得不错。”林泽华点头,“公司交给你,我放心。”
“您出国多久?”赵志远试探。
“不确定,可能会很久。”林泽华不愿多说,“我给你授权书,日常事务你处理,重大决策走董事会。”
赵志远露出满意笑容:“谢谢林总信任。”
当晚,林泽华签署授权书,交给张凯保管。
出发前一夜,陈浩然再次来别墅,态度温和许多。
“爸,上次是我不对,不该冲您发火。”他低头道歉,眼中带着真诚。
林泽华欣慰一笑:“你能想通就好。浩然,财富是工具,不是人生的全部。”
“我明白。”陈浩然点头,“爸,如果您身体有问题,我们可以一起面对,别一个人扛。”
林泽华心中一暖,但选择隐瞒:“没事,只是想出去散心。”
那一夜,林泽华彻夜未眠,在别墅走了一圈又一圈,回忆如潮水涌来。
他拿起周明送的钢笔,笔身刻着“永不放弃”,那是创业时的座右铭。
可现在,他选择放弃,不是懦弱,而是为了尊严。
第二天清晨,张凯来接他去机场,林泽华只带一个小行李箱。
“就这些?”张凯惊讶。
“够了。”林泽华最后看一眼别墅,眼中满是不舍。
车子路过泽华集团大楼,玻璃幕墙在晨光中闪耀,林泽华轻声说:“老张,我不后悔。这辈子,我活得够精彩。”
飞机起飞,广州轮廓消失在云层,林泽华知道,他不会再回来。
06
12小时后,飞机降落苏黎世,寒风让林泽华裹紧大衣。
“生命尊严”机构的工作人员已在机场等候,接待员艾玛用流利中文说:“林先生,欢迎来到瑞士,我们会确保您的尊严得到最大尊重。”
车子驶向巴塞尔,雪山湖泊美如画,林泽华感叹:“真美。”
机构是一栋白色小楼,周围是宁静花园,房间温馨,墙上挂着阿尔卑斯山画。
艾玛解释:“接下来三天,您需接受医学、心理、法律评估,随时可改变主意。”
林泽华坚定:“我不会反悔。”
第一天,医学评估。
主治医生卡尔,60多岁,查看医疗记录:“您的病情严重,渐冻症进展快,化疗只能缓解,副作用会更痛苦。”
林泽华点头:“我想保留尊严。”
第二天,心理评估。
心理医生莉莎问:“林先生,为什么选择安乐死?”
“我不想变成靠机器呼吸的废人。”林泽华平静,“我活得精彩,不想在痛苦中结束。”
“您还有家人吗?”莉莎追问。
“一个义子,但他有自己的生活,我不想拖累。”林泽华回答。
莉莎得出结论:“您的选择基于理性,无精神疾病迹象。”
第三天,法律确认。
法律顾问保罗严肃说:“您必须亲自服用药物,随时可反悔。”
“我明白。”林泽华点头。
评估后,艾玛宣布:“林先生,您通过所有评估,明天上午可进行程序。”
“我坚持。”林泽华毫不犹豫。
当晚,他与张凯在小餐厅吃最后一顿饭,窗外雪山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泽华,有什么想说的?”张凯眼中含泪。
“谢谢你陪我30年。”林泽华举杯,“我这辈子,没遗憾。”
07
回到房间,他给陈浩然打最后电话:“浩然,爸爸在瑞士,风景很美。好好生活,爸爸爱你。”
“爸,您什么时候回来?”陈浩然哽咽。
“过段时间。”林泽华强忍泪水,“做个好人。”
挂断电话,他躺在床上,睡得安详。
第二天,他穿上周明送的灰色西装,走进医疗室。
房间宁静,阳光洒在躺椅上,卡尔、护士、保罗在场,张凯站在角落,脸色苍白。
卡尔递来文件:“林先生,请逐页签名,确认决定。”
林泽华接过钢笔,动作果断。
第一页,签名,确认身份和行为能力。
第二页,签名,确认疾病不可治愈。
第三页,签名,确认自由意志。
第四页,签名,确认了解程序。
第五页,签名,坚持决定。
整个过程仅1分钟,林泽华字迹遒劲有力,仿佛书写人生最后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