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老金公平，再也等不起了！郑功成发声：必须加快改革步伐


很多普通人聊起养老金，最常说到一个话题：追求绝对公平很难，但大家希望制度向着更加公平的方向持续调整。中国的养老保险体系运行这么多年，本身就是一步步改革完善过来的。最近社会保障研究领域专家郑功成提出，我国养老保险制度还存在结构性问题，需要加快改革步伐，进一步推进制度走向更加公平可持续，这个观点也迅速引发大众的讨论。
首先要厘清一件事：很多人一提到养老金公平，第一反应是所有人领一样多的钱，其实这是一个普遍误区。现实的养老保险规则逻辑，简单讲就是多缴多得、长缴多得。上班的时候缴费基数越高、缴费年限越长，退休之后拿到的养老金就越高，这是现行制度的核心设计。
但公平不等于退休金人人数额完全一样。公平分两层含义，一层是规则公平，同样条件下，执行标准统一；另一层是结果适度平衡，缩小不合理的待遇差距，兼顾不同群体现实生活压力，这也是专家呼吁加快改革的出发点。
我们国家养老保险主要分成两大块，职工养老保险和城乡居民养老保险。这两套制度建立的背景不一样，缴费模式不一样，最后退休拿到的待遇差别比较明显，也是大众感受最直观的地方。
先说职工养老保险，主要覆盖企业上班族、灵活就业人员。企业职工是单位交大头，个人交一小部分；灵活就业人员全部由自己承担全部缴费，缴费档次自己选。缴费分很多档次，从最低档到最高档，交得多未来养老金就更高。
城乡居民养老保险，面向没有参加职工养老的普通居民，包括农村居民和部分城镇居民。居民养老是个人自主选档次缴费，国家再做补贴。现实当中大部分普通人选择偏低的缴费档次，交的钱不多，所以退休之后基础养老金水平整体不高。
这里要说明一组公开数据（来源官方公开统计）：根据人社部公开信息，全国企业退休人员人均基本养老金经过连续多年上调，现阶段企业职工月人均养老金三千多元；城乡居民养老金包含基础养老金+个人账户养老金，全国月人均大概两百多元。两个群体之间待遇差距摆在明面上，差距形成不是某一项政策造成的，是历史发展层层积累下来的结果。
往前回望历史，改革开放初期，企业职工养老最初是单位养老，退休工资全部由企业承担，后来才改成社会统筹的养老保险制度；城乡居民养老制度正式全面铺开时间要晚很多，2009年先推出农村养老保险，2011年拓展到城镇居民，之后两项合并成为现在的城乡居民养老保险。两套制度起步时间不一样，过去几十年积累的缴费总量不一样，直接造成养老金待遇的落差。
除职工养老和居民养老之间的差距，大家平时讨论比较多的还有机关事业单位和企业职工养老金的问题。很多人还记得十多年前的养老并轨改革。2014年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制度改革落地，也就是大家常说的养老并轨。在此之前机关事业单位人员不用缴纳养老保险，退休直接单位发退休金；改革之后，机关事业单位人员跟企业职工一样，个人和单位都要缴纳养老保险，执行统一的“多缴多得长缴多得”规则。
但并轨不是一步抹平养老金待遇。因为改革之前那一段工作年限视同已经缴费，设置了十年过渡期。过渡期结束之后，新退休人员完全执行新制度；已经退休的老人员，是按照老办法延续待遇。简单大白话：并轨是统一缴费制度，不是立刻把所有人退休金拉到同一个数字。制度规则实现并轨，但历史积累形成的待遇差异，还需要时间慢慢消化，不可能一夜之间全部拉平，这也是现实难点。
郑功成作为长期研究社保的学者，他所说的加快改革，并不是简单的“高的往下砍，低的往上涨”。养老金制度最怕两个极端，一味拉高低待遇群体，如果财政承受不住，整个养老保险基金可持续性会承压；一味维持现状，不同群体之间待遇鸿沟长期存在，社会大众的公平诉求得不到回应。所以改革本质，是在公平和可持续之间找平衡点，这也是现在社保改革最核心的难题。
很多普通老百姓心里的诉求是什么？我们可以站普通人视角客观梳理。
第一，大家认可多缴多得长缴多得这个逻辑。干活的时候缴费多，退休拿得多，这个道理大部分人能接受。但是很多人希望：同样的缴费条件下，不管是什么身份，养老金计算标准不要有差别。举个例子：两个人缴费年限一样、每年缴费基数差不多，不应该因为身份不同，最后退休金拉开巨大差距，追求的是规则层面一碗水端平。
第二，低收入群体退休之后要够基本生活。不少城乡居民一辈子收入有限，没有能力交很高档次养老保险，年老之后收入来源很少。居民养老现在基础养老金，各个省份标准不一样，经济发达省份基础养老金高一些，经济薄弱省份基础养老金就偏低。基础养老金是财政出钱，提升基础养老金，就要地方财政支撑。全国各个地方财政实力参差不齐，这也是居民养老金很难快速大涨的主要现实约束。
第三，灵活就业群体的困境，现在灵活就业的规模越来越大，外卖、网约车、个体小生意人都属于这个范畴。灵活就业参加职工养老，全部费用自己承担。选最低档次缴费，每年也是一笔不小开支；很多人想多交提高以后养老金，但当下收入有限承受不起。不少灵活就业人员陷入两难：交高档次当下生活压力大，一直交最低档，未来退休养老金也不会太高。这部分群体的养老保障，也是现在社会非常关注的一块。
说到养老金改革，绕不开养老保险基金可持续这件事。人口结构变化是绕不开的大背景，老龄化持续加深，老年人口越来越多，缴纳养老金的劳动人口占比慢慢下降。简单讲：现在上班的人交钱，用来发放当下退休人员养老金。老人数量持续上涨，缴费人群占比收缩，如果待遇只涨不做制度优化，长期基金压力会越来越大。所以养老金改革，不能只谈待遇公平，还要兼顾基金能不能长期运转下去，二者不能拆开看。
很多网友会提出一些想法，比如直接统一所有人养老金标准，或者快速大幅度拉高居民养老金。我们客观分析，如果实行全民统一养老金数额，表面看绝对平等，但会出现新问题。一些多年持续高基数缴费的群体，缴费付出很高，最后和几乎低缴费人群拿一样钱，会打击大家主动缴费积极性。一旦很多人不愿意继续缴纳养老保险，整个养老基金来源就会受冲击，最后伤害全体退休人的切身利益。所以专家普遍不主张简单一刀切拉平退休金。
那接下来改革可以往哪些方向推进？结合国内学界主流探讨方向，不是既定政策，属于学术层面探讨，不等于马上落地实施。
其一，持续完善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制度。一方面逐步提高基础养老金，另一方面优化缴费补贴机制。现在居民养老分很多缴费档次，你选哪个档次缴费，政府配套给对应的补贴。部分地区高低档次之间补贴差距不大，造成很多人没有动力选更高档次缴费。适当拉大不同档次的财政补贴，鼓励有条件居民适当提高缴费，靠个人账户积累提升以后养老金，不完全靠基础养老金托底。当然基础养老金提升节奏，要和财政能力匹配，循序渐进，不可能短时间暴涨。
其二，进一步优化灵活就业人员参保政策。现在灵活就业全部自己承担养老缴费压力，学界有讨论，能不能研究适当增加补贴，减轻灵活就业群体参保负担。现实当中灵活就业人员收入波动很大，收入高的时候可以多交，收入不好的时候交不起，如何设计弹性缴费机制，也是值得研究的方向。但补贴钱从哪里来，补贴什么条件、补贴多少，需要反复测算，不是说出台就能马上落地。
其三，养老金调整机制进一步精细化。这么多年，每年退休人员养老金上调，已经形成常态化调整。现在上调会参考物价水平、社会平均工资、基金承受能力等因素。学界有观点认为，在整体上调的时候，可以适度向养老金偏低群体做一点倾斜，高养老金群体涨幅适度放缓，不是降现有退休金，而是每年涨的时候拉开涨幅差异，慢慢缩小待遇差距。这种方式属于渐进式调节，不会剧烈改动现有退休人员待遇，阵痛比较小，当然同样需要大量数据测算。
其四，发展多层次养老体系。我们现在说的基本养老金，只是养老的第一支柱。除此之外还有企业年金、职业年金属于第二支柱；个人养老金是第三支柱。目前企业年金覆盖率并不高，大部分普通打工人没有企业年金；个人养老金这几年已经推开，但普通大众参与度还不算高。未来不能全部指望基本养老金解决退休之后全部生活，条件允许情况下，普通老百姓也可以借助个人养老金做一点补充储备。基本养老保险保基本，想要退休之后生活质量更高，靠多层次体系一起发力。
这里要区分清楚：专家的观点不等于马上落地的政策。郑功成提出加快改革步伐，属于社会保障学术研究层面的呼吁，最终养老金怎么改，要国家多部门调研，大量数据测算，公开征求意见之后才会出台正式政策，不会因为某一个专家发声就立刻实施改革。网上很多短视频解读，说成养老金马上大变，这种说法属于过度演绎。
普通老百姓也需要理性看待养老金这件事。对于个人来说，我们能掌控的部分，首先尽量拉长养老保险缴费年限。很多人只盯着缴费档次，忽略年限的权重，在养老金计算公式里面，缴费年限占的权重很高。条件有限的时候，优先保证不断缴，尽量交够更长年限；收入好转，再适当提高缴费档次。如果是城乡居民，根据自己家庭经济情况，选合适缴费档次，不要盲目选最高档次造成当下生活压力，也不要年年只选最低档完全不做长期储备。
养老金改革这件事，牵动亿万家庭。上一代经历不同时代背景，形成现在养老金现状；下一代人的养老保障，要靠制度持续迭代。追求公平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既不能求快冒进，也不能停滞不前，这也是“再也等不起”这句话背后真正含义：不是说立刻就要大刀阔斧全盘改动，而是面对已经显现出来结构性矛盾，不能一拖再拖，持续研究、稳步推进制度优化，慢慢回应大众对养老公平的期盼。养老问题关系每一个人年轻时候奋斗，也关系年老之后的底气，我们每个人迟早都会成为退休群体一员，一套更加公平可持续的养老保险制度，惠及的是几代普通人。
**话题讨论：**你认为养老金改革最该优先解决哪方面问题？对于多缴多得长缴多得这套规则，你有什么现实看法？欢迎在评论区留言，也可以点个关注，后续一起聊聊社保相关话题。
免责声明：本文内容仅为学者观点科普分享，不代表官方政策，所有改革方向属于学界探讨范畴，具体养老金政策请以人社部门正式发布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