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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9日下午,国防部新闻发言人张晓刚大校被问到一段来自东京的表态:日本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在国会说,中国持续快速扩充核力量与导弹等军事实力,日本既不拥有核武器,也不拥有战略轰炸机,而中国同时拥有这两类装备,却反过来批评日本。
张晓刚没接武器对比这个茬,而是戳穿了日本人的小心思:日本是二战战败国,必须遵守《开罗宣言》《波茨坦公告》等国际文件和日本宪法关于限制军力发展的规定,这是其重返国际社会的政治和法律前提;作为《不扩散核武器条约》无核武器缔约国,不接受、不制造、不拥有、不扩散核武器是不得推卸的国际法义务,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10月16日,外交部发言人毛宁对同一番话有一句更短的判语:在历史和法理问题上,日本政客都需要补补课。
(国防部发言人张晓刚)
不进入对方设定的赛道,是这两次回应共同的选择。
小泉这套说法不算新词,今年5月底在新加坡香格里拉对话会上他已讲过一遍。据BBC中文报道,那番话否认日本搞新军国主义,称真正令国际社会严重关切的是中国及其庞大武器库。
10月14日日本众议院预算委员会,面对维新会议员阿部圭史质询,他原封不动又说了一遍。
这套话术的用处不在说服力,在换题。
判断一个国家是不是在重走军国主义老路,看的是钱流向哪里、政策往哪改、条文如何松动;一旦专注于换手里有没有某几样装备,双方就被拉上同一杆秤比家底,而家底这件事日本永远可以答没有。1937年的日本同样没有核武器和战略轰炸机,侵华战争和七三一部队的细菌战都不是靠核弹完成的,可当年的日本侵略者,仍是坏事做绝。
(日本防长小泉进次郎)
真正的看点是这句话出现的时刻。
共同社10月20日报道,自民党与执政伙伴日本维新会拟从11月起就年底修订《国家安全保障战略》等安保三文件展开实务磋商,修改无核三原则与引进核动力潜艇可能成为焦点。
10月14日同一个委员会上,首相高市早苗被公明党议员伊佐进一追问不运进核武器这一条,她回答,2010年时任外相冈田克也留下过可被解释为例外情况下允许美军携带核武器进入日本的表述,此事有探讨的空间。
《日本经济新闻》对于这些表态是这样解读的:三原则本身未必改动,要动的是文件里关于它的政策表述,紧急时刻的例外条款可能写进条文。也就是说,日本要不把原则挂在墙上,把例外塞进注释。
(示意图:日本核武器)
更何况,虽然目前日本官方不拥有核武器,且在法律和国际条约上受到严格约束,但其核技术储备和政治动向,早已持续引发了国际社会的关注与警惕。
据中方及相关国际报告披露,截至2024年底,日本在国内外管控的分离钚总量达到约 44.4吨,理论上具备制造大量核弹头的物质基础。同时,日本拥有成熟的核反应堆技术、完整的核燃料循环体系,也拥有F-35A、F-15战机、标准“战斧”巡航导弹及航天运载火箭等具备搭载核弹头潜力的运载工具。
所以,小泉本人先主张日本应毫无禁忌地讨论核武器政策,又说不应排除拥有核武器和核潜艇的讨论,如今又拿中国的核武器说事,这就是想给自己找个挡箭牌:先把没有说成定论,再等12月的文件把可以讨论写进去,为日本核武器松绑铺路。
(小泉视察日本自卫队)
另外,日本为了顺利推行军国主义路线,也在做另一件事,那就是对外放数据造威胁,对内用宣传铺垫增税,再让研究机构供应知识。
近日日本防卫省发布数据称,今年4月至9月航空自卫队应对中俄军机紧急升空442次,同比增近七成,其中针对中国285次、俄罗斯152次,这正是日方煽炒周边安全威胁的惯用手法。
同时,日本政府计划本月底起开展全国宣传,向民众解释所谓转变作战方式的必要,包括大规模生产无人装备、储备弹药支撑长期作战,并让民众准备承担更多经济负担。
如今,日本政府提交的2026财年防卫预算报告,总额大约9.04万亿日元,比上年度增加约3349亿日元,连续14年增长并再创历史新高,其中单独列支约9733亿日元用于防区外打击能力建设。今年的美日“利剑”联演,就重点演练了岛屿争夺,日本自卫队还把25式地对舰导弹投入演习,部署在了距离台湾岛最近的与那国岛。结合那句“没有战略轰炸机”,日本到底在打什么算盘,恐怕一目了然。
(日本展示国产反舰导弹)
只是,日本政府想走这条路,也面临着巨大的国内外压力。
国内,从高市早苗上台后,日本国内民众多次举行集会抗议高市政府在核政策上的“松绑”倾向。根本日本自己的民调,76%的民众认为应坚持不拥有、不制造、不运进的三原则,77%反对允许美国把核武器部署到日本的核共享构想。共同社7月14日报道称高市政权成立以来已有82个地方议会提交意见书,反对修改“无核三原则”。日本原子弹氢弹爆炸受害者团体协议会8月10日声明,批评政府在缺乏充分讨论时推动修改三原则和宪法。
国外,中方等周边国家早已多次对日本右翼势力突破“无核三原则”、推动“核共享”或涉核潜艇等动向表达了强烈关切与严正立场。
(日本民众集会反对核武器)
所以,日本才要把中国打造成假想敌,以便给自己走军国主义路线找到借口。他们不仅无视了美国才是全球拥有核弹头数量最多的国家,甚至也不顾中国是“合法”拥有核武器,只想拿中国说事,为自己的野心找寻借口。
中方把争论拉回《开罗宣言》《波茨坦公告》、日本宪法与不扩散核武器条约义务这一层,用意不止回驳一句辩解,它争的是一套战后文本约束还剩多少实际效力。而要判断事件的未来走向,有几样具体的东西可以盯:11月日本两党磋商的议题清单里是否正式出现不运进条款;年底公布的安保文件文本中,2022年写入的那句坚持无核三原则的基本方针今后不会改变是否被删改或加注;与那国岛方向的导弹与拦截部署是否继续前推;地方议会意见书的数量还能爬多高。武器清单上的没有随时可以改口,条文上的字和账本上的数字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