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国藩,是晚清时期的著名政治家、战略家、理学家、文学家和书法家。
世人称他“半圣”,赞他“立德立功立言三不朽,为师为将为相一完人”。
他的一生推崇内圣外王之道,从年轻时开始就在与自己较劲,在修身路上步履不停。
他曾说,心不可乱,乱则无主;思不可邪,邪则无成。
一个人普通的人想要有所成就,不必一味向外寻求,最先要做的是战胜内心的“邪思”。

愚痴并非愚钝,而是内心的虚妄与糊涂。
曾国藩认为,人之所以愚蠢,看问题片面狭隘,是因为心不静、杂音太多。
每天不论多忙,他都要抽出一段时间独自安坐,平息心中浮躁的思绪。
即使出门在外、带兵打仗,也没有例外。
我们总说,人要相信自己,可是有时候真的不能轻信自己内心的声音。你以为内心的声音,都是正确的?
四十二章经里面说,“慎勿信汝意,汝意不可信”。
人心是最复杂的战场,一半是良知、一半是妄想,一半是清醒、一半是迷茫。
很多人看不清是非、辨不明方向,轻信心中杂念,最终在浑浑噩噩中荒废时光、偏离正道。
一个人闲思杂虑多,就会时常处于内耗之中。
有时候,我们越思考越容易偏离正确方向,因为人算不如天算。
心有妄念如浮云,本心如青天;浮云来来去去,青天始终不动。
战胜愚痴,不是消灭妄念,而是不被妄念遮蔽本心。心里干净了,世界就通透了。

30 岁前的曾国藩,是个满身毛病的“问题青年”。
跟普通人一样,他爱抽烟、好热闹,为人好色、言语浮躁。
为了改掉这些臭毛病,他开始每天写日记,还喜欢把这些日记发给其他人看。最后,结集形成一本著作——《曾国藩家书》。
有一天,他看到别人的小妾花容月貌动了心,回去后在日记里痛骂自己“真禽兽矣”。
跟同僚吃饭喝酒、应酬太多,浪费了大把时间,就写道“一无所事,悠忽度日,真可愧死”。
为了一件小事,跟人起了争执,大骂对方一场之后,回去继续骂自己,“好名争胜,心浮气躁,非君子所为”。
平定太平天国后,曾国藩手握湘军三十万,门生故吏遍天下,有人劝他自立为王、推翻清朝。
面对“黄袍加身”的顶级诱惑,他选择功成身退,主动自削兵权,湘军不要了,两江总督也不干了。
真正的强者,不在于在顺境时有多风光,而在诱惑面前有多清醒。能管住欲望,才算真正掌舵人生。

曾国藩的性格,有点像现实版的郭靖和阿甘。
他并不是天资聪颖之人,但是就很愿意去下“笨功夫”。一本书不读懂决不换书,一件事不做透坚决不罢休。
咸丰九年,李鸿章进入老师曾国藩的大营,到前线去学习如何指挥作战。
他见湘军每天行军,如同蜗牛一般缓慢,还要重复着挖沟、砌墙这些体力活,修筑自己的阵地,顿感惊讶和无趣。
当初的李鸿章,可不知道老师就靠着“结硬寨、打呆仗”战术,击溃了太平军。
这种笨拙的战术,虽然没有什么新意,却是专门针对太平军的擅长运动战的特点所制定。
曾国藩终其一生,留下了很多名言语录,其中有一句“天下至拙,能胜天下之至巧”,让人印象深刻。
很多人总想走捷径,但是长期来看,善巧之人能得一时之便宜,但无法成就一生之事业。
天下之事自有规律,有时候慢就是快。
拙诚看似慢、实则快,就好比小树生长,只要根脉向下扎得深,即使一时慢一些也无妨,日后自会突飞猛进、长得比别的树木更高。

曾国藩一生身居高位,却最戒“傲” 字。
他在家书中反复告诫子弟:“天下古今之才人,皆以一傲字致败。”
在离开家乡之前,他的祖父殷殷教导,你的才是好的,如果再不傲慢就好了。
年轻气盛的曾国藩,起初并未将祖父的告诫放在心上。
初入京城时,他自恃才高,看不起同僚的平庸,常常在与人据理力争、寸步不让。
甚至直言不讳地指责他人的不足,久而久之得罪了不少人。
有一次,他与同乡官员郑小珊发生争执。
曾国藩言辞犀利,当场驳斥得郑小珊下不来台,两人自此断交。此事过后,曾国藩开始反思自身的傲气。
真正让他彻底醒悟的,是与太平天国交战的惨败。
咸丰初年,曾国藩初掌兵权,认为自己运筹帷幄,必能快速平定叛乱。
靖港之战,他不顾手下将领的劝阻贸然出兵。结果遭遇惨败,湘军水师几乎全军覆没。
他本人羞愤交加,两次投水自尽,幸被手下救起。
经此一役,曾国藩终于深刻体会到“傲则必败”的道理,也真正读懂了祖父当年的叮嘱。
自此以后,曾国藩彻底收敛傲气。
古人有言:“满招损,谦受益。”
人一旦傲慢就容易膨胀,满是优越感就容易迷失自己,
哪怕能够风光一时,终究也无法走得更远。

写在最后:
一心改变自己的是神,一心改变他人的是神经。
说到底,人生的敌人只有一个,就是我们自己。
一个人,只有不断反省自己,提升自己,才能不断突破先天的桎梏,走向更高的山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