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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年春晚总导演官宣后,评论区炸锅,赵本山的担忧恐要成真了

文|避寒

编辑|避涵

10月25日,傍晚五点多,总台CMG观察公众号推送了一条消息。没有预告,没有铺垫,就一句话:2027年丁未羊年央视春晚总导演,于蕾。

评论区当天就吵成了一锅粥,不是因为这名字陌生,恰恰是因为太熟了。

从2023年兔年算起,龙年、蛇年、马年,一路到这次羊年。五届,同一个人,同一把位子,一格也没动过。翻遍春晚四十多年的台史,连续五届守在这个位子上的,找不出第二个。

郎昆做过五届,但中间隔了好些年。哈文做过三届,分的是三个不同的生肖年。于蕾这五届是连续的,不间断的,这件事本身就是一条新闻。

官宣之前,网上呼声最高的是哈文和郎昆。哈文把开门办春晚做到了极致,不追流量不追话题,有才华就能上台,2012年那届观众收看还创下了吉尼斯世界纪录。郎昆是老资格的定海神针,五届春晚、一堆经典节目摆在那儿。

结果两人都没轮到,名字一出来,惊讶是必然的。评论区置顶的那几条,把心声说得很准:少机器人,多包袱,别煽情。

这三句话,一届一届地累积,到这次消息一出,算是集中爆发了一回。

这话,要从于蕾说起。

1979年生,辽宁沈阳人,北京广播学院新闻专业出身。2003年进央视,在哈文创办的《非常6+1》从基层做起。

她是在哈文的团队里成长起来的,身上有哈文一脉的东西——对舞台叙事的敏感,对仪式感的把控。但她后来走出了一条和老师完全不同的路。

2012年,她成了央视建台以来第一位女性总撰稿人。

后来一手创办《国家宝藏》,第一季拿了白玉兰奖,把博物馆题材做成了年轻人愿意看的东西。

2018年平昌冬奥闭幕式,"北京八分钟"是她做的。那台演出有智能机器人、冰屏、全息投影,呈现的是一种高科技感与东方美学叠加的中国形象,被国际媒体广泛报道。

2022年北京冬奥开闭幕式,她是文学总撰稿。

2023年第一次以总导演身份接手春晚,到2027年羊年是第五届。

四年交出来的数据:79.29%的全国收视份额,全媒体触达超230亿次,年轻观众占比升至41.82%。这三个数字放在任何一档综艺面前都算硬气,尤其是年轻观众那条线,是她执导以来持续在涨的。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总台持续选择她。

一个已经证明了自己能守住收视、守住热搜、守住年轻用户的总导演,是稳定的选择。她的每一届春晚都能制造出圈节目,能把观众引到社交平台上自发讨论、二次创作,她知道这套传播机制怎么运转。

但评论区里,这些数字从来没有被拿来当论据。

守住了收视,不代表守住了那个"除夕夜全家坐在电视前,被同一个包袱同时逗乐"的集体记忆。两件事不是一回事。

语言类节目,正在从春晚的核心位置往外退。

这件事不是今年才发生的,是一步一步走到这里的。

相声、小品,曾经是除夕夜最确定的笑点来源。

赵本山、宋丹丹,陈佩斯和朱时茂,冯巩和牛群,这些名字对应的不只是某个节目,是某一代人整个除夕夜的记忆锚点。

当年电视机前,大人小孩都等着那一刻,主持人念出那个名字,音乐起来,帷幕拉开,接下来的十几分钟,一家人笑声此起彼伏。那种同步发生的集体欢乐,是春晚的核心功能之一。

2026年马年春晚,语言类节目只有三个小品,相声整届缺席。

沈腾和马丽,过去十年里几乎年年同台的搭档,那一届没有在现场小品里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部贺岁微电影《我最难忘的今宵》。

质量没有问题,但那不是在现场把观众逗笑的东西,那是另一种艺术形式。

这背后有几重原因,说清楚了,才能理解现在这个局面。

第一是创作层面的供给问题。

能写出好语言类节目的编剧本来就少,能过审的更少。审查阶段对语言类节目的要求极细——话题边界、人物设定、结尾走向,都有规定动作。

而且这套规定动作随着时代在变,编剧们需要不断摸边界,一不小心就毙稿。

宋丹丹曾公开说过在春晚舞台上一旦出错就是噩梦,希望在噩梦到来之前就歇下来。这是多年积压的压力,不是艺术家娇气,是这件事本身就太重了。

第二是人才的断层。

赵本山那一代带出来的演员,比如小沈阳,后来陆续转型或淡出春晚。新生代语言类演员里能在春晚舞台上独当一面的,沈腾和马丽是目前最稳的两张牌,但两个人撑不起一个完整的板块。

喜剧创作需要长时间的合作磨合,需要生活原材料的积累,这个东西不是短时间能复制的。

第三是一个更根本的结构问题。

好笑的东西往往来自生活里的摩擦和矛盾,来自市井里磨出来的毛刺。但这些毛刺放到一个全国直播、覆盖所有年龄段的晚会里,往往最先被打磨掉的就是它们。

剩下的,是经过多轮打磨后仍然能上台的东西——安全的,普世的,但也因此失去了最鲜的那口气。

舞台美学的部分,于蕾不含糊。

《满庭芳·国色》《年锦》,国风做到了相当高的完成度,节目播出后二创视频铺满社交平台,年轻观众因此重新认识了唐朝的颜色和汉代的纹样。

这是于蕾的看家本领,让历史和当代发生关联,找到那个既好看又有传播性的落点。

但观众一届一届回望,找的是另一类记忆。

某年的包袱抖响了,全家在沙发上笑成一片,有人把饮料喷出来。

那种集体被逗乐的瞬间,最近几年不太容易找到了。

这就是观众真正想要的,和于蕾团队实际擅长的,之间那段距离。

现在说到赵本山,说他那把被遗忘的尺子。

1990年,他带着小品《相亲》第一次登上央视春晚,一炮走红。

此后二十一年,他几乎年年都在那个舞台上。《拜年》《昨天今天明天》《卖拐》《卖车》这些节目名字报出来,任何有过春晚记忆的中国人,脑子里都会同步响起某句台词、某个动作。

他把东北方言里的幽默感,打磨成了一种可以被全国人同时接收的东西。从1999年起他连续十三年摘得春晚小品类节目一等奖,这是一个没有第二个人做到过的纪录。

2009年,《不差钱》播出,收视破30%,小沈阳一夜之间红透全国。

那是他在春晚舞台上最辉煌的几届之一。

节目播出后,戏剧评论家魏明伦公开批评《不差钱》"差道德",说小品里充满了假话套话。

赵本山在《杨澜访谈录》正面回应了这个批评:"小品最大的主题就是快乐,别较劲地说,我想说明什么,这个主题有多么深刻。"

然后补了一句:"一年365天,前面的日子都已经在教育中走过,最后一晚你还教育有用吗?"

这不是失意之后的感慨,也不是被排挤后的抱怨。这是他作品最火那一年,主动说出来的。

他面对的是一个具体的指控:你的小品不够深刻。

他的回应等于把整套评价标准掀翻了——用深刻去量一个以笑为目的的作品,从一开始就用错了尺子。

这话不是在说我不需要深刻,是在说,深刻不是小品的任务。小品的任务是让人乐。把这两件事混为一谈,出来的东西两头不靠,既不好笑也不深刻。

2012年,他退出春晚,公开口径是健康原因,距离那届春晚开播不足三天,央视春晚官方微博发出了那条声明。据当年部分媒体报道,在审查阶段,他和导演组在喜剧效果与立意方向上长期存在分歧。

他担心的那两件事——语言类节目被立意绑架,笑点给说教让路,在他离开之后,一件一件地落地了。

赵本山不只是一个表演者,他是整个春晚喜剧体系的枢纽。

范伟、宋丹丹、小沈阳这些名字背后,是他多年在台前幕后积累起来的一套完整的创作生态:有稳定的编剧班底,有磨合了多年的表演默契,有一套从东北生活里就地取材、提炼笑料的具体方法论。

他的作品之所以好笑,不只是因为他本人有天赋,是因为整个生态在支撑那个天赋正常运转。

这套生态一旦散掉,就不是靠换一个总导演能补回来的。

喜剧的根是扎在生活气息里的,演员对那种语调是熟的,编剧对那种细节是熟的,这才能在台上出真东西。这个东西用不了速成。

范伟2006年退出,宋丹丹此后逐渐转向影视,赵本山2012年离场,小沈阳也走向了别的路。不是某一个人的离开,是整个创作链条上的各个节点,在几年内接连断开了。

这就是为什么现在沈腾和马丽撑起来的那个板块,靠的是两个人在扛,而不是靠一个完整的生态在运转。两个人很好,但两个人是天花板,不是地基。缺的不是个人,是让个人发光的土壤。

好的喜剧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台上那二十分钟的浑然天成,是一批人在台下磨了很多年之后才能有的东西。这个生态要重建,比打造一台技术壮观的视觉晚会难得多,也慢得多。

于蕾接手的,是一个喜剧生态已经变了样子的春晚。

这不是她造成的,但这是她必须正视的。

这不是因为接棒的导演们无能,是因为这是一个横跨多届、由多重机制共同推动的长期趋势。于蕾接手的时候,这个趋势已经走了很长一段路。她在这个框架里把视觉叙事和文化表达做到了极致,这恰恰是她的强项所在。

但观众记住的,始终是那把尺子:笑没笑出来。

回过头来看评论区那三条建议,其实说的是同一件事。

让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歌手唱一首完整的歌,别为了给更多名字上台就把一首歌拆成人手一句的拼盘,每个人唱两句就走,观众连歌都没听完就换人了。

本来是演戏的,别硬塞进小品里念台词,观众一眼就看出来,这个人是背本子的,不是在状态里的。这种尴尬,比差的包袱更让人难受,因为它让人出戏。

语言类节目别说教。先把包袱抖完,其他的再说。三百多天都在外面被教育,就守岁这一晚上,能跟全家人一起笑出来,比什么都值。

这条建议的呼声最高,每一届春晚后都有人说,说了好多年了,但效果有限。不是导演不想,是结构上很难。

很多小品的问题不是立意太重,而是那个立意的时机——前脚还在抖包袱,后脚灯光一暖、音乐一扬,台词就往家国团圆上拔。

观众对这个动作太熟悉了,一旦熟悉,悬念就没了。笑点是靠悬念支撑的,悬念没了,包袱就响不了。

别堆技术炫技。机器人上台没有问题,问题是除夕夜一家人坐在一起,要的不是看一场技术路演。

机器人集群表演、XR舞台、AI生成的视觉效果,在专业场合是亮点,但在除夕的客厅里,观众的反应是"好厉害",而不是笑或者哭,好厉害不算年。

2025年蛇年春晚播出前夕,于蕾接受媒体采访,说了这样一段话:"我们交作业,很紧张,希望观众对我们宽容一点。我们真的很努力了,有不到之处请大家海涵,我们力争能够越来越好。"

这句话冲上热搜,评论区又炸了一回。

有人说这是真诚,有人说是提前打预防针,也有人说一个总导演在公开采访里说"请宽容",本身就说明了什么。但不管怎么评价,争议都没有停。

公平地说,于蕾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2025年蛇年春晚里有一个讽刺形式主义的小品《花架子》,在当届节目里获得了相对好的口碑,说明她的团队是知道观众要什么的。问题不是知不知道,是能做到多少,以及在什么条件下做。

第五年了。

观众给她留的那三句话还摆在那里:少机器人,多包袱,别煽情。

这一届是羊年。羊这个生肖的文化符号,偏柔——三阳开泰、温柔安宁、吉祥平和。这种基调如果不加以克制,容易滑进吉祥话展板的套路里:每一句都暖,但没有一句是记得住的。

如何在羊年的文化意象里,找到一个能让人真正笑出来的落点,是第五年摆在于蕾面前的具体问题。

收视数据那一行大概会继续好看的。

但除夕夜那一晚,判断标准只有一个,让人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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