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母当着全家的面骂我是扫把星,说我克死了亲妈。
为了教训她,我偷偷把她的助眠药换成了维生素。
几个月后她呕吐,小腹绞痛送进医院。
而常年出差的我爸也突然回家了。
他黑着脸,手里正攥着一张体检报告。
01
我叫苏晴,今年二十三岁。
我妈在我八岁那年走的,突发脑溢血。
此后我跟外婆生活,我爸在一家外贸公司做销售主管,长年出差,偶尔回来住几天,带我去吃饭,问我学习怎么样,然后又走了。
外婆走的那年,我高考结束。
我搬回去跟我爸住,以为终于可以有个家,结果两个月后,他带回来一个女人。
女人叫郑雅,三十八岁,离过一次婚,没有孩子,保养得好,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站在客厅里笑,朝我伸出手说:"晴晴,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我站在走廊口,没有动。
婚是三个月后结的,我爸没有提前告诉我,就递给我一张请柬,说下周六在酒店办婚宴,让我到时候穿得体面一点。
我盯着那张请柬看了很久,说:"你们结婚,没有提前跟我商量?"
我爸叹口气,说:"晴晴,你已经成年了,爸爸的婚姻不需要你点头。"
我没再说话,把那张请柬放在桌上,转身回了房间。
婚宴我参加了,穿了一件白衬衫,坐在角落,没有敬酒,没有笑,吃完饭就回去了。
郑雅进门之后,开始一点一点改变那个家。
第一个月,换窗帘,换沙发套,把客厅里我妈留下来的照片撤下去,换成她和我爸旅行时拍的合照。
我把那些照片找出来,锁进自己房间的抽屉里,没有说什么。
第二个月,她开始管钱。
我爸每月给我的生活费,从两千变成了一千二,说是"统一规划家庭开支"。
我在餐桌上问:"为什么减了?"
郑雅喝着茶,淡淡地说:"读大学学校有补贴,一千二够了。"
"我叫苏晴,不叫晴晴。"我重复了一遍,然后站起来,回了房间。
第三个月,我彻底摸清楚了郑雅这个人的套路——她从不正面开战,她的武器是温水,慢慢把你煮进去,让你说不清楚她做错了什么,但又处处不舒服。
她让我叫她妈,我不叫,叫郑老师,她脸上挂着笑,说"随便你",转头跟我爸说我"性格冷漠",说我"对家庭没有认同感",说她"已经尽力了"。
我爸每次回来,都会找我单独谈,说郑雅也不容易,让我多体谅。
我坐在那里,把他的话听完,说:"好",然后回房间。
就这样过了将近两年。
直到那个冬天,我以为最难熬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却没想到,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那是我爸五十岁生日,郑雅在家里摆了一桌,请了我爸的弟弟一家,还有郑雅的姐姐郑华一家,满满当当坐了一桌。
郑华喝了半杯酒,话就多了起来,问东问西,问到我,用一种打量的眼神上下看了我一遍,对郑雅说:"这就是建国前头那个女儿?"
郑雅笑着说:"是啊,晴晴。"
我放下筷子,说:"我叫苏晴。"
郑华没理我,对郑雅压低声音,但没压住,说:"雅雅,我听人说,建国前头那个老婆走得突然,听说是……那种命格?"
我握住筷子,没有说话。
郑雅叹了口气,像是很为难,说:"姐,这话不好说……"
那个"不好说",就是在说。
郑华接着说:"也是,这孩子从小没了妈,说起来是可怜,就是这种命格,也不知道……会不会……"
她没说完,满桌的人都听懂了。
郑雅这时候开口,声音温柔,像在感慨:"姐,别这么说,晴晴这孩子虽然命苦,但也不是她的错,只是有些事,我们做长辈的,也没法……"
越含糊,越像是确认。
我把筷子放在桌上,站起来,看着郑雅,说:"你想说什么,直接说。"
郑雅露出一个受伤的表情,说:"晴晴,我没有说什么……"
"你在说我克死了我妈。"
桌上静了两秒,郑华嗤笑一声:"这孩子,怎么跟长辈说话的……"
"够了。"
我爸放下酒杯,看了郑华一眼,又看了郑雅一眼,最后转向我:"晴晴,先回房间。"
不是"郑华,你注意说话",不是"雅雅,你不能这样说晴晴",是让我回房间。
我拿起手机,站起来,走回了房间,把门关上。
坐在床边,那句话在脑子里一遍一遍过——
扫把星。克死了妈,迟早克死爸。
我坐了很久,没有哭,就是坐着,脑子里转着一件事——
郑雅每天睡前吃一颗药,放在床头柜的白色药瓶里,我进过他们房间,看见过。
02
那天晚上散席之后,郑雅送客人出门,我爸进卧室换衣服,走廊里空了将近二十分钟。
我站在自己房间里,听着动静,等那二十分钟过去,走进主卧。
床头柜上,白色药瓶还在,圆柱形,白色瓶盖,上面贴着一张手写标签,写着"艾司唑仑"三个字,是处方安眠药。
我拿起药瓶,摇了摇,里面还有东西。
我没有打开,放回原处,退出主卧,轻轻带上门。
回到自己房间,我打开手机,搜索"艾司唑仑"。
处方药,镇静催眠类,长期服用会产生依赖性,突然停药会出现戒断反应——失眠加重、焦虑、情绪不稳定、头痛、恶心。
我把手机放下,盯着天花板。
如果把那些药换掉,郑雅停止摄入艾司唑仑,会开始出现戒断反应,失眠,情绪崩溃,让她也尝一尝难受的滋味。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我没有立刻动,只是把它记着,等机会。
机会在三天后来了。
我爸出差,郑雅下午去了美容院,说晚上回来,家里就我一个人。
我在客厅坐到下午两点,确认不会有人突然回来,站起来,走进主卧。
药瓶还在那个位置,我拿起来,拧开盖子,倒在掌心,数了数——二十三颗,圆形,白色,直径大概五毫米。
我走回自己房间,从书桌抽屉里翻出一瓶维生素C,倒出来比对,形状相近,颜色略偏黄,但放进白色药瓶里,光线不好的情况下很难分辨。
我数了二十三颗维生素C,装进白色药瓶,把原来的艾司唑仑用一个密封袋封好,压进我书桌最底层的抽屉,上面盖了一本书。
把药瓶放回床头柜,退出主卧,关门。
站在走廊里,我的手很稳,心跳很平。
我在那一刻没有感觉到解气,只是感觉到一种东西,一种终于做了什么的感觉,一种不再只是承受的感觉。
我回到自己房间,坐下来,继续看书,等郑雅回来。
她回来的时候,跟平时一样,在客厅坐了一会儿,给我爸打了个电话,进卧室做睡前保养,关灯睡觉。
我在黑暗里,听着隔壁卧室的动静慢慢平息,盯着天花板。
等着。
第一周,什么都没发生。
郑雅还是那个样子,早上出现在餐桌上,化着淡妆,温温柔柔的,对我说"晴晴吃饭",我说"我叫苏晴",她笑笑,不说话。
我以为是自己高估了那颗药的效果。
但第二周,她开始睡不着。
我听见她半夜起来倒水,拖鞋在地板上拖着走,走廊里的灯亮了又灭,灭了又亮,折腾到后半夜才消停。
早上我去厨房,她坐在餐桌边,眼睛下面两团青黑,端着咖啡没喝,就那么托着。
我爸打视频电话回来,她躲进卧室接,我在走廊里隐约听见她说"最近睡得不太好","可能是最近压力大","没事,你别担心"。
我靠在走廊墙上,听完,回了自己房间。
第三周,她的情绪开始崩。
那天我在厨房热牛奶,没注意碰倒了她放在台面上的一盒蓝莓酸奶,酸奶洒了一半在台面上,我正在找纸巾擦,她从客厅走进来,看见那摊酸奶,脸色沉下去,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苏晴,你能不能注意一点?"
这是她第一次直接对我发火。
我拿着纸巾,看了她一眼,说:"我赔你一盒。"
她深吸一口气,捏了捏眉心,转身走回卧室,把门带上。
第四周,她去了医院。
是我爸打电话回来的时候她提起的,我在走廊里听见她说:"我去看了医生,说是睡眠质量下降,开了点新药,没大事。"
新的处方药。
我愣了一下,意识到药瓶里的维生素C迟早会被发现,但她显然没有往被人调包的方向想,而是以为自己身体出了问题,去医院重新开了药。
这让我松了一口气。
但同时,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开始爬上来——
她没有崩溃,没有出丑,只是睡眠变差,情绪波动,然后去医院开了新药,生活继续。
我等的那场报复,好像打在棉花上,没有声音,没有回响。
我坐在自己房间里,把这些想了一遍,隐约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但我说不清楚,哪里不对。
03
转折发生在第六周。
那天早上,我去洗手间,走廊里传来卫生间的声音——干呕,很轻,压着,像是怕被人听见。
我站在走廊里,没有动。
大概三分钟后,卫生间的门打开,郑雅走出来,脸色很差,看见我,表情有一瞬间的慌乱,很快压下去,说:"没事,可能昨晚吃坏了肚子。"
我点了点头,进洗手间,把门关上。
站在镜子前,我把那个"慌乱"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不是普通的尴尬,是被人看见了什么不该被看见的东西的那种慌乱。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有意观察她。
她原来每天早上雷打不动一杯美式,那台咖啡机现在落了灰,她改喝白开水。
她对气味变得敏感,有一次我在客厅用风油精,她从卧室出来,皱着眉头说:"这个味道太冲了,能不能开窗?"
她床头柜上多了一盒苏打饼干,说是"胃不好,饿了垫一垫"。
她买了一件宽松的家居服,以前她在家里穿衣服很讲究,连睡衣都是合身的款式。
我把这些细节一个一个排列在脑子里,每一条单独看都能有别的解释,但放在一起,只能指向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让我心跳快了一下。
我打开手机,把症状一条一条搜了一遍——晨吐,对气味敏感,戒掉咖啡,饿了要垫东西,宽松衣物。
搜到第三条的时候,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如果我的判断是对的——
那她这几周的恶心和不适,和我换掉的那瓶助眠药,根本没有关系。
是另一件事。
一件比我的报复大得多,也重得多的事。
我在椅子上坐了很久,窗外的天光慢慢暗下去,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我爸长期出差,有时候两三个月才回来一次,上次回来,我仔细算了一下,是将近两个月前。
如果是两个月——
我没把那个念头想完,站起来,走到书桌前,坐下,打开书,盯着书页上的字,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两天后,郑雅出门买东西,说下午回来。
我在家里等了半小时,确认她没有忘了什么东西折回来,走进主卧。
床头柜上,新的助眠药还在,旁边多了一个东西——
一个小纸袋,超市的,袋口没有完全合上。
我把纸袋打开,里面是一盒东西,包装我认识,蓝色的,字是白色的——
早孕检测试纸。
已经拆开过了,外包装是拆开的,里面的说明书取出来又塞回去,但那根试纸,不在纸袋里。
我把纸袋放回原处,站在主卧里,环顾了一圈,走进卫生间。
垃圾桶在马桶旁边,里面的垃圾上午刚清过,现在只有最上面一张纸巾,和纸巾下面压着的一个东西——
验孕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