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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香菱之死:薛家那层温情脉脉的皮,终于被她撕了个干净

红楼梦:香菱之死:薛家那层温情脉脉的皮,终于被她撕了个干净那年元宵,灯火烧得比往常都要亮。甄士隐抱着四岁的女儿

红楼梦:香菱之死:薛家那层温情脉脉的皮,终于被她撕了个干净

那年元宵,灯火烧得比往常都要亮。

甄士隐抱着四岁的女儿英莲,挤在人群里看热闹。一个转身的工夫。怀里就空了。

只记得那癞头和尚疯疯癫癫的话:“有命无运,累及爹娘。”

那时谁听得懂呢。只觉得晦气。

殊不知,这句话,像钉子一样,把香菱的一生,钉死在了“薄命司”那本册子上。

01

被拐子养到十二三岁,英莲有了新名字。

叫“香菱”。

卖给冯渊,本是一段孽债里难得的生机。冯渊一眼看上她,发誓不再娶第二个。可拐子贪心,转头又卖给了薛家。

为争一个她,冯渊被薛蟠手下活活打死。

打死了,也就打死了。“人命官司一事,他竟视为儿戏。”书上这句,轻飘飘的。薛蟠带着母亲和妹妹,像没事人一样,大摇大摆进了京。

香菱呢?

她懵懵懂懂,就成了薛蟠的妾。连伤心都不知道该为谁伤心——为那面都没见几回的冯渊?还是为自己这浮萍一样的命?

刚进薛家那会儿,她甚至觉得,这或许是福气。

薛姨妈不算刻薄,宝钗姐姐待她温和,给她起了这个文雅的名字。大观园那段日子,怕是香菱一生里,唯一闪着光的日子。

她缠着黛玉学诗。

“原来格调规矩竟是末事,只要词句新奇为上。”她说这话时,眼睛亮得惊人。那些“月”、“霜”、“玉盘”,从她嘴里念出来,有了生命。她废寝忘食地写,写好了就欢天喜地拿去给人看。

那时候,大家都觉得她“呆”,是可爱的“诗呆子”。

可这“呆”,在这吃人的大宅院里,是致命的。

02

好日子,结束在薛蟠娶亲那天。

新奶奶夏金桂进了门。这个“外具花柳之姿,内秉风雷之性”的女人,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

头一个要收拾的,就是香菱。

名字好听?那就改。

“菱角花谁闻见香来着?”夏金桂冷笑一声,“依我说,兰花桂花,倒香得通情理。”

香菱就变成了“秋菱”。轻飘飘一句话,就把她过去那点寄托和欢喜,全抹掉了。她只能低头说:“奶奶说哪里话,此刻连我一身一体俱属奶奶,何得换一名字反问我服不服。”

这,只是开始。

夏金桂设局,诬陷她用纸人魇镇。薛蟠呢?不问青红皂白,顺手抓起一根门闩,照着香菱就打。

书里写,“抓起一根门闩,不容分说,便劈头劈面打起来。”

一个“抓”字,一个“劈头劈面”,看着都疼。

薛姨妈气得要叫人牙子来,把她卖掉。是宝钗拦住了:“咱们家只知买人,并不知卖人之说,妈可是气糊涂了。留着她,免得叫人笑话。”

这话,听着是慈悲。

可细品呢?留着她,不是因为心疼她,是怕“叫人笑话”。薛家的体面,比一条活生生的人命要紧。

香菱最后被留在宝钗房里,做了实打实的丫头。

从半个主子,到粗使下人。

她身上的光,彻底灭了。学诗时那双发亮的眼睛,如今只剩下一片死灰。

03

很多人骂夏金桂毒,骂薛蟠浑。

这没错。他们是举着刀的刽子手。

可薛家其他人呢?那可是一张细密又柔软的网,无声无息,把香菱最后一点活路,也缠死了。

薛姨妈是糊涂的“善”吗?

儿子打死冯渊,她能用“孩子年轻”搪塞过去。儿子要娶搅家精夏金桂,她拗不过,就允了。儿子毒打小妾,她第一反应是“卖掉干净”,省得惹麻烦。

她是个慈母,但她的慈,只对着自己儿女。对香菱这样的“物件”,她的“善”薄得像层纸,一戳就破。关键时候,她护不住,也不想真护。

那宝钗呢?

最是“端庄明理”的宝姑娘。

她给香菱名字,教她道理,最后也收容了她。看上去,仁至义尽。

可香菱后来“酿成干血之症”,病得那么重,宝钗可曾为她请过一次像样的大夫?可曾真正为她将来的命运,有过一丝筹谋?

没有。

在宝钗心里,秩序和家族的稳定,高过一切。香菱的悲剧,是哥哥房里的“麻烦事”。她出手拦下母亲卖人,是维护薛家“宽厚”的门风。至于香菱快不快乐,活不活得下去,那不是她需要费心考虑的“大节”。

香菱死的时候,很安静。

正好是夏金桂毒发身亡,一命呜呼之后。书里只交代了一句:“香菱扶正,因气怒伤肝,内外折挫不堪,竟酿成干血之症,日渐羸瘦……继娶金桂,又遭河东狮吼,已早夭亡。”

“干血之症”,说白了,就是被活活熬干了心血,郁结而死。

她这一生,被拐子打,被薛蟠打,被夏金桂折磨,最后,死在了薛家上下那种整体性的、冰冷的“无视”里。

04

有人可能觉得,宝钗留下她,已是恩典。

放在那个时代,好像也挑不出大错。

可就是这种“挑不出错”,才最让人心凉。

薛家全员,从主子到可能嚼舌根的下人,共同营造了一种氛围:你香菱的苦,不是苦。你的命,不是命。你的感受,无关紧要。

薛蟠是明火执仗的坏,夏金桂是疯癫的恶,而薛姨妈和宝钗,则是用“规矩”和“体面”,编织了一件冷漠的外衣。

这件外衣,比门闩更难抵挡。

看香菱,总觉得心疼。

她就像大观园里突然照进的一束月光,干干净净,懵懵懂懂,对谁都带着笑。可这月光,照不进人心的阴沟。

她的悲剧,当然有时代的罪。但剥开时代,薛家每一个人,其实都推了一把。

薛蟠的暴戾,是直接的重拳。夏金桂的妒火,是滚烫的油。而薛姨妈无原则的纵容,和宝钗那种过于冷静的“妥当”,则是慢慢抽走她脚下砖块的那只手。

他们都没亲手杀她。

但他们,都眼睁睁看着她在泥潭里沉下去,然后,各自整理了一下衣袖,确保溅起的泥点,不会弄脏自己的衣裳。

这才是最深的狠辣——一种被体面包裹着,被礼教合理化了的,集体的冷漠。

香菱到最后,可能都没想明白这一切是为什么。

她只记得,那晚的灯火,真好看啊。

而看灯的爹爹,怎么一转身,就不见了呢?

大家怎么看,薛家对香菱,到底有没有一点真心的好?

评论列表

雪松
雪松 5
2026-01-03 10:45
薛家有“温情脉脉”吗?
胡梦茵
胡梦茵 2
2026-01-04 07:24
呵呵,香菱之死,始作俑者就是薛家母女,被推给夏金桂恶毒,夏金桂不过是捍卫自己的合法权益罢了。贾宝玉提醒过她了,薛家母女拿她当枪使对付未来得薛大奶奶,她忙着痴心妄想的逛贵妃省亲的园子,忙着和不知世事的小戏子们斗草,唯独装做不去想就能糊涂着过自己的日子。香菱不过是躺平把自己躺死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