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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民党军队攻占张家口


1946年10月11日,塞外山城张家口,国民党傅作义部骑兵率先冲入城内。消息传到南京,蒋介石在当天的日记中写下了“张家口已为我军克复”几个字,如释重负。

这座被中共称为“第二延安”的城市,在经历了一年零两个月的“红色统治”后,重新落入国民党之手。对于当时节节败退的国民党军来说,这无疑是一剂强心针。

“第二延安”的沦陷

张家口地处太行山、燕山和阴山山脉交汇处,西接绥远,东临平津,是连接北平与山西、内蒙古的咽喉要塞。1945年8月,八路军从日伪军手中解放张家口后,这里成为晋察冀解放区的首府,中共晋察冀中央局、边区政府和军区司令部均设于此,被誉为“第二延安”。

对于共产党来说,张家口的地位非同一般。它是中共在抗战胜利后占领的最大的城市,也是中共“由农村转向城市”的一次重要尝试。而对于蒋介石而言,张家口则是必须拔掉的钉子——它隔断了华北与东北的联系,威胁着平津的安全。


傅作义

傅作义的“迂回奇袭”

1946年9月,蒋介石调集第十二战区傅作义部和第十一战区孙连仲部,东西夹击张家口。东线,李文兵团从南口沿平绥铁路向怀来进攻;西线,傅作义部从集宁、大同方向迂回。

晋察冀军区将主力8个旅配置在东线怀来、延庆一带,准备在此与国民党军决战。东线战斗异常激烈,解放军在怀来以东歼敌1万余人,将国民党军6个师拦阻在怀来以东。

然而,真正的致命一击来自西线。

10月7日,傅作义集中主力第35军、暂编第3军及骑兵集团共2万余人,从集宁向张家口西北方向隐蔽迂回。他们避开了解放军在阳高、柴沟堡地区的防御,直扑张家口后方的张北。10月8日,傅作义部袭占张北,随后进占狼窝沟,张家口城内顿时一片混乱。

主动撤离的抉择

面对西线的突然崩溃,聂荣臻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放弃张家口。

其实,撤离的念头并非临时起意。早在9月中旬,晋察冀军区就向中央军委建议撤离张家口,以争取战局主动。9月18日,中央军委复电同意,并强调“以歼灭敌有生力量为主,不以保守个别地方为主,使主力行动自如,主动地寻找好打之敌作战”。

10月10日,晋察冀边区机关开始撤离。在张家口出版了384期的《晋察冀日报》也在这一天转移,四天后在新的根据地复刊,头版头条写着:“我军主动撤离张家口”。

10月11日,国民党军进占张家口。从张北失守到张家口沦陷,前后不过三天。


张家口的地标大境门

胜利者的“自信”

攻占张家口,让蒋介石的信心膨胀到了顶点。

国民党军参谋总长陈诚在记者招待会上斩钉截铁地表示:“如用军事,三五月内可以告一段落。任何一条铁路,两星期内可以打通。”

蒋介石更是志得意满。次年2月,他在国民党中央党部演讲时宣称:“一年余以来,政府要收复什么地方,就收复什么地方。现在共产党还想把政府拖倒,这无异是一个幻梦。”

在蒋介石看来,共产党军队已经节节败退、处处被动。到1946年底,长江以北的苏中解放区和豫皖解放区沦为敌后,晋冀鲁豫解放区失去46座县城,张家口和承德地区的丢失更使关内与关外的联系被阻断。

毛泽东的“熬过去”

但毛泽东看到的,是另一本账。

1946年11月21日,毛泽东在延安枣园召开的中共中央会议上说了一句后来被反复引用的话:“我们只要熬过明年一年,后年就会好转。”

他的分析是:蒋介石的攻势是可以打破的,经过半年到一年消灭他七八十个旅,停止他的进攻,我们开始反攻,使国共两党的力量达到平衡,“达到了平衡就很容易超过它”。

毛泽东说的是实话,也是狠话。从1946年6月到1947年2月,国民党军虽然占领了105座城镇,却付出了损失70多万人的代价。得地失人,这正是国民党军最大的困境。

两年后的回归

张家口的沦陷,并没有改变战争的最终走向。

1948年11月,华北军区第3兵团奉命向据守张家口的国民党军发起攻击,打响了解放张家口之战。12月,华北军区第3兵团将敌第105军等部7个师(旅)孤困于张家口,最终将其全歼。

1948年12月24日,张家口第二次解放。而这一次,它再没有易手。

从1946年10月11日沦陷,到1948年12月24日收复,张家口在国民党手中待了两年零两个月。蒋介石把这当作胜利的起点,毛泽东把它当作“熬过去”的又一个考验。两年后,答案揭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