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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护士长,妈却只信村里的大神土方!

我是三甲医院的产科护士长。嫂子坐月子,我帮她联系了专业的金牌月嫂,一个月一万二。我妈听完把桌子掀了:「你二姨家那儿媳妇,

我是三甲医院的产科护士长。

嫂子坐月子,我帮她联系了专业的金牌月嫂,一个月一万二。

我妈听完把桌子掀了:

「你二姨家那儿媳妇,找个老太太一个月才两千!」

「你是不是拿了回扣?连你亲哥的钱都坑,良心被狗吃了?」

我冷笑一声,直接把月嫂退了。

我妈欢天喜地领了个「土法坐月子」的大神回来。

没过几天,那老太太给新生儿喂黄连水去火,还拿童子尿给嫂子擦身。

我哥在大年三十打来电话哭喊:

「妹啊快回趟家吧,孩子抽搐口吐白沫,妈也被气中风了!」

1

我是市三甲医院产科的护士长。

也是家里那个“读了书就忘本”的不孝女。

嫂子刚生完孩子,顺产转剖宫产,遭了两茬罪。

看着她惨白的脸,我心软了。

我不顾之前跟家里的不愉快,托关系找了也是我们医院退休的一位金牌月嫂,李姨。

李姨手上有绝活,催乳、新生儿护理都是顶级的,档期排到了明年。

看在我的面子上,李姨才答应插个队,友情价一万二一个月。

我直接把钱付了,当作给侄子的见面礼。

谁知道,李姨刚进门不到半小时,就被我妈连人带行李轰了出来。

我接到李姨电话赶回家时,家里正闹得鸡飞狗跳。

客厅桌子被掀翻在地,水果滚了一地。

我妈叉着腰,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任迪,你是不是脑子被门挤了?一个月一万二?你是钱多烧得慌,还是当我们是冤大头?」

我深吸一口气,压住火气解释:

「妈,李姨是专业的,有她在,嫂子能恢复好,孩子也不受罪。这钱我已经付了,不用哥出一分钱。」

我哥坐在沙发上打游戏,头都没抬,仿佛这事跟他无关。

嫂子躺在卧室里,虚弱地喊了一声:「妈,小迪也是好心……」

「你闭嘴!」

我妈冲着卧室吼了一嗓子,转头继续喷我:

「好心?我看是黑心!」

「你二姨家那儿媳妇,找个村里的老太太伺候月子,一个月才两千块!人家孩子不也养得白白胖胖的?」

「一万二,够全家吃半年的了!你是不是跟那外人合伙,拿了回扣?」

听到“回扣”两个字,我气笑了。

我是产科护士长,我要是想捞钱,至于坑自己亲哥?

「妈,专业护理和随便找个老太太能一样吗?新生儿黄疸、脐带护理,还有嫂子的恶露观察,哪样不需要专业知识?」

我妈一口唾沫啐在地上:

「呸!少拿你们医院那一套来吓唬我!我生你们兄妹俩的时候,有什么专业知识?不也把你们拉扯大了?」

「我看你就是在医院待久了,觉得自己是个官儿了,瞧不起我们这些土办法了!」

「你连你亲哥的钱都坑,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我哥这时候终于舍得放下手机了。

他剔着牙,一脸嫌弃地看着我:

「妹啊,不是哥说你。一万二确实太离谱了。咱妈说的对,肥水不流外人田。你有这一万二,直接给我也好啊,我还能给孩子买几罐好奶粉。」

我看着这母子俩一唱一和的嘴脸,心里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再看看李姨,她尴尬地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行李箱,一脸同情又无奈地看着我。

我知道,在这个家里,道理是讲不通的。

继续闹下去,只会让李姨更难堪。

我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背对着我妈,掏出手机快速操作了几下。

我给李姨发了一条微信转账:一万二,外加五百块路费。并附言:【李姨,实在对不住,今天让您看笑话了。这钱您收下,当作违约金和辛苦费,您先回去歇着吧。】

李姨手机响了一声,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惊讶地抬头看我。

我冲她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出声,然后大声说道:

「行,既然你们非要用两千块的,那这金牌月嫂我就退了。李姨,您请回吧。」

李姨是个明白人,叹了口气,收了钱,拍拍我的肩膀,提着行李箱转身走了。

我妈见李姨走了,以为我是听了她的话“迷途知返”,把订单取消了。

她立马换了一副嘴脸,喜笑颜开地冲过来抓我的手。

「这就对了嘛!那一万二退回来了吧?快,转给妈,妈去给你嫂子找个实惠的!」

我冷冷地抽回手,后退一步。

「钱是退了。」

我妈眼睛一亮:「那快转过来啊!」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但我什么时候说过,这钱要给你们了?」

我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什么意思?你给外人一万二眼都不眨,给你亲侄子花钱就舍不得了?」

「这钱是我挣的,我想怎么花是我的事。」

我拿起包,整理了一下衣服。

「既然你们觉得两千块的老太太更好,那你们就自己找去吧。这月子,我不伺候了。」

我妈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大骂:

「滚!你给我滚!我就不信了,离了你个张屠夫,我还吃带毛猪了!」

「我这就去请那个『大神』回来,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坐月子!」

我冷笑一声,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走到楼下,我还能听到我妈在阳台上骂骂咧咧的声音。

我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

行啊。

既然你们非要作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只是可怜了那个刚出生的孩子。

但我知道,有些亏,不让他们亲自吃进肚子里,他们是永远不会长记性的。

2

我以为我妈至少会消停两天。

没想到,她的执行力在省钱这方面简直惊人。

第二天一大早,家族群里就炸开了锅。

我妈发了一连串的小视频。

视频里,一个穿着深蓝色粗布褂子、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盘腿坐在我哥家的沙发上。

老太太手里夹着根旱烟袋,一边吞云吐雾,一边唾沫横飞地讲着什么。

我妈在旁边听得连连点头,一脸崇拜,仿佛见到了活神仙。

配文是:【看看!这就是你二姨介绍的大神,张大妈!人家接生过的孩子比你医院见过的都多!一个月才两千,还包做饭!】

我点开视频,正好听到那张大妈用浓重的方言喊道:

「现在的医院都是骗钱的!什么消毒、什么细菌,那都是吓唬人的!孩子生下来就得接地气,越脏越好养活!」

我眉头紧锁,把手机扔到一边。

这哪里是月嫂,这分明是从哪个山沟沟里挖出来的神棍。

但我没有在群里说话。

我要是现在开口,只会被他们说是嫉妒,是见不得他们好。

我忍。

过了两天,我实在放心不下嫂子和侄子,还是买了两箱水果和一箱尿不湿回去了。

刚走到楼道口,就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像是烧焦的艾草混合着某种腥臭味,直冲天灵盖。

我敲了半天门,我妈才把门打开一条缝。

屋里黑洞洞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你来干什么?来看笑话的?」我妈堵在门口,没打算让我进。

「我来看看孩子。」我把东西递过去。

我妈瞥了一眼尿不湿,嫌弃地撇撇嘴:

「又是这种洋玩意儿!张大妈说了,这东西不透气,捂着孩子的命门,以后会断子绝孙的!我们都用旧床单撕的尿布。」

我强忍着要把东西砸她脸上的冲动,挤进了屋。

一进屋,那股味道更浓了。

客厅里烟雾缭绕,张大妈正坐在茶几旁,把一口嚼得稀烂的饭吐在碗里。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是干什么?」我指着那个碗。

张大妈斜了我一眼,露出一口黄牙:

「哟,这就是那个在大医院当官的闺女吧?这叫嚼食,孩子吃了这种饭,以后肠胃好,不生病。」

我惊恐地看向我哥:「你们打算给刚出生三天的孩子喂这个?」

我哥正葛优瘫在沙发上,不耐烦地摆摆手:

「哎呀你懂什么!张大妈说了,这是开胃的。再说了,孩子现在还没吃呢,这是准备着过两天喂的。」

我冲进卧室。

卧室里更是闷热得像个蒸笼。

窗户被胶带封得死死的,一丝风都不透。

嫂子满头大汗地躺在床上,头上还裹着厚厚的棉帽子,脸色蜡黄。

孩子躺在旁边,裹得像个粽子,脸红得不正常。

「嫂子,你怎么不开窗透透气?这会中暑的!」

我赶紧过去要去开窗。

「别动!」

一声暴喝从身后传来。

张大妈像个炮弹一样冲进来,一把推开我。

「坐月子最怕见风!你是想害死产妇吗?」

我妈也跟进来,指着我骂:

「你安的什么心?想让你嫂子落下月子病是不是?」

我看了一眼温度计,室温三十度。

嫂子虚弱地睁开眼,眼泪汪汪地看着我:

「小迪……我热……我想洗澡……」

「洗什么澡!」张大妈大嗓门吼道,「月子里洗澡那是大忌!水气进了骨头,老了就要瘫痪!一个月不许洗头洗澡,连牙都不能刷!」

我看着嫂子油腻的头发和干裂的嘴唇,心疼得不行。

「妈,现在讲究科学坐月子。保持清洁才能避免感染。嫂子要是热出病来怎么办?」

我妈冷哼一声:

「科学?你的科学就是花一万二?张大妈说了,这是『捂月子』,越捂越健康!你二姨家媳妇就是这么过来的,现在壮得像头牛!」

我看向我哥:「哥,你就看着嫂子这么受罪?」

我哥翻了个身,继续玩手机:

「妈和张大妈都是过来人,还能害自家人不成?你少管闲事,省得又说我们要坑你的钱。」

我看着这一屋子的乌烟瘴气,心里那个绝望啊。

这哪里是坐月子,这简直是在坐牢。

但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他们都听不进去。

在他们眼里,我就是那个想骗钱、想害人的“外人”。

而那个两千块请来的张大妈,才是他们的救世主。

我深吸一口气,把尿不湿放在角落里。

「行,我不管。但我丑话说在前头,出了事,别来找我。」

我妈得意地扬起下巴:

「能出什么事?有张大妈在,比你那个什么金牌银牌的强一百倍!」

我转身离开。

临走前,我看到张大妈正把一根红绳系在孩子的脚脖子上,嘴里念念有词。

那红绳勒得很紧,孩子的脚腕已经有些发紫了。

我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了。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3

没过两天,我正在科里查房,嫂子偷偷给我发了条微信。

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孩子的脸上、身上起了一片片红疹子,皮肤也黄得吓人。

嫂子发来语音,带着哭腔:

「小迪,宝宝一直哭,不吃奶,身上还烫。妈说是胎毒,张大妈正在给他熬药。我看着不对劲,你能不能来看看?」

我一看照片,血压瞬间飙升。

这哪里是胎毒,分明是严重的新生儿黄疸,加上捂热综合征的前兆!

还有那红疹,明显是热出来的湿疹。

「别让他们喂药!我马上回去!」

我跟护士长请了假,打车直奔家里。

一进门,就看见张大妈端着一个黑乎乎的碗,正捏着孩子的鼻子往下灌。

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小脸憋得紫红。

我妈在一旁按着孩子的手脚,嘴里还念叨着:「喝了就好了,喝了去火,去胎毒。」

「住手!」

我大吼一声,冲过去一把夺过碗,狠狠摔在地上。

“啪”的一声脆响,黑色的药汁溅了一地。

我妈和张大妈都愣住了。

「你疯了?!」我妈跳起来,指着我的鼻子,「这可是张大妈祖传的秘方,黄连去火水!熬了一个小时才熬好的,你给摔了?」

我顾不上理她,赶紧把孩子抱起来。

孩子浑身滚烫,身上裹着厚厚的棉被,里面还穿着两层棉衣。

我三下五除二把孩子的包被解开,只留了一件单衣。

「你们是想捂死他吗?孩子体温这么高,还裹这么厚!」

我摸了摸孩子的额头,至少三十八度五。

「还有,这是什么药?新生儿肝肾功能都不全,你们给他喂黄连水?这是要他的命!」

张大妈不乐意了,把烟袋锅子往桌上一磕:

「你这个小同志怎么说话呢?什么肝啊肾的,小孩子生下来肚子里都有火,不泄出来以后要长疮的!我接生了几百个孩子,都是这么喂过来的,怎么就你事多?」

我妈也冲上来抢孩子:

「把孩子给我!别把你医院那套晦气带回家!孩子就是被你吓哭的!」

我死死抱着孩子不撒手:

「这孩子黄疸指数肯定很高,必须马上去医院照蓝光!还有这发烧,必须物理降温!」

「去什么医院!」我哥从厕所出来,提着裤子一脸不耐烦,「去医院又要花钱!上次听你的去产检就花了好几千,结果屁事没有。这回又想骗钱?」

「哥!这是你亲儿子!」我急得眼眶发红,「黄疸严重了会入脑,会变成脑瘫的!」

听到“脑瘫”两个字,嫂子在房间里哭出了声。

但我妈和我哥根本不信。

我妈冷笑:「你就咒我们家吧!我看孩子好得很,就是有点黄,晒晒太阳就好了。张大妈说了,这是富贵色!」

张大妈在一旁阴阳怪气:

「就是,现在的年轻人啊,娇气。我们那时候,谁家孩子不黄?也没见谁变傻子。倒是有些医生,为了挣提成,把好好的孩子往那个什么光箱子里塞,那是烤肉呢!」

我看着这一屋子愚昧的人,气得浑身发抖。

「行,不去医院是吧?」

我掏出手机,打开录像模式。

「你们现在说的话,我都录下来。如果孩子将来有什么三长两短,这就是证据。到时候别说是医生没救,是你们亲手害的!」

看到我录像,我妈有点虚了,但嘴上还硬:

「录就录!谁怕谁啊!我们这是在救孩子,你在害孩子!」

就在这时,张大妈突然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矿泉水瓶,里面装着半瓶黄色的液体。

「既然你们不信黄连水,那就用这个。这可是好东西,童子尿!」

我瞳孔地震。

「你要干什么?」

张大妈得意洋洋地拧开瓶盖,一股骚味弥漫开来。

「给产妇擦身子,再去给孩子洗洗脸。童子尿辟邪去火,包治百病!这是我特意找隔壁老王家的小孙子接的,还是热乎的呢!」

说着,她就要往嫂子房间走。

我一把拦住她:「你敢!」

「这是医疗废弃物!这是排泄物!你拿尿给产妇擦伤口?你是想让她感染吗?」

张大妈被我推了一个趔趄,恼羞成怒:

「你这个不识好歹的东西!我好心好意把这么金贵的东西拿出来,你还敢推我?」

她顺势往地上一躺,开始撒泼打滚:

「哎哟喂!打人啦!护士长打老人啦!我不活啦!」

我妈见状,操起旁边的扫以此就要打我:

「你反了天了!敢打张大妈!给我滚出去!」

我哥也冲上来推搡我,想把孩子抢回去。

混乱中,我不小心撞到了桌角,腰上一阵剧痛。

孩子被我哥一把抢走,递给了我妈。

我妈抱着孩子,恶狠狠地盯着我:

「滚!以后别进这个家门!我们就用童子尿怎么了?这是老祖宗留下的智慧!比你那些洋墨水强!」

我捂着腰,看着被我妈紧紧抱着的、还在哭嚎的孩子,又看了一眼卧室里绝望痛哭的嫂子。

心彻底凉了。

「好,很好。」

我咬着牙,忍着痛站直了身体。

「你们记住今天做的事。别后悔。」

我转身走出门。

身后传来张大妈得意的声音:「快,趁热,给孩子脸上抹抹,这可是童子尿,一般人求都求不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