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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过年送我几千块外衣,我却从兜里掏出纸钱,全家炸了

妈妈过年送我几千块外衣,我却从兜里掏出纸钱,全家炸了我妈常把一句话挂在嘴边:“手心手背都是肉。”“你和你哥,在我心里是一

妈妈过年送我几千块外衣,我却从兜里掏出纸钱,全家炸了

我妈常把一句话挂在嘴边:

“手心手背都是肉。”

“你和你哥,在我心里是一样的分量。”

确实,从小到大,只要哥哥有的,我一定也会有。

哥哥有新球鞋,我也有。

哥哥有编程课,我也有。

哪怕今年过年回家,我妈也是拿出了两个精致的大牌包装袋,笑盈盈地递给我们:

“这是妈特意去专柜挑的冲锋衣,一人一件,不偏不倚。”

“这种户外大牌,几千块一件呢,妈平时都舍不得穿,也就是为了你们哥俩。”

看着那件质感硬挺的冲锋衣,我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可在我试穿的时候,却感觉领口有点刺挠。

翻开内衬一看,一圈发黄的汗渍印在领标处,甚至还有些许头皮屑卡在魔术贴里。

还有一股若有似无的霉味,混杂着劣质烟草掩盖不住的酸臭。

1

我一阵恶心,胃里有些翻腾。

拿着衣服我就冲出了房间:

“妈,这衣服怎么回事?里面怎么这么脏?还有股怪味?”

我妈李佳兰正在厨房切水果。

闻言手一抖,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镇定:

“嗨,你说这个啊。”

“这是展示柜上挂着的样衣,估计是被别人试穿过的。”

“那店员小姑娘说这件断货了,只剩这一件,我就没好意思让她再调货。”

“回来我已经用挂烫机烫过了,那点脏东西估计是没注意看。”

“你就将就一下,洗洗就好了,别去为难人家打工的小姑娘。”

我妈这人,一向是“耳根子软”。

买菜被缺斤少两,她笑着说算了。

别人借钱不还,她也不好意思要。

“几千块的衣服,怎么能买被人穿脏的样衣?不行,我得去退了。”

我妈一把拉住我,急了:

“大过年的,退什么退!多晦气!”

“你要是不穿就放着,别去店里闹,妈丢不起这个人!”

她越是阻拦,我越觉得不对劲。

倒不是怀疑我妈,我是觉得她肯定被无良商家坑了。

花了正品的钱,买了个次品回来。

第二天,趁我妈出门买菜,我拎着那件冲锋衣,直奔市区的那家品牌专柜。

店里灯火通明,男装区的导购穿着精致的制服。

我把衣服往柜台上一放,指着那领口的污渍:

“你们店里几千块的衣服,就这质量?这是被人穿过多久的样衣?”

导购愣了一下,戴上手套,仔细翻看了那件衣服。

眉头越皱越紧。

最后,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古怪:

“先生,首先,这件衣服不是我们店里售出的。”

“其次,这款冲锋衣是我们去年的旧款,早就下架了,近期一件都没卖出去过。”

“最重要的是……”

导购指了指衣服内标的一行小字,又指了指面料的纹理。

“正品的内标刺绣是立体的,您这件是平印的。而且这面料也不是GORE-TEX,是普通涂层布。”

“这是一件做工比较粗糙的仿版。”

“而且看这磨损程度,不像是样衣,倒像是被人穿了很久的旧衣服。”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假货?

旧衣服?

我妈花了专柜的钱,被人骗着买了件二手的假货?

临走时,导购还好心教了我几个辨别真伪的细节,让我下次别再上当。

走出商场,冷风一吹,我拳头不由得握紧。

我妈那么节约的人,被人骗了几千块,要是知道了,得多心疼?

鬼使神差的,我想起了哥哥那件。

哥哥陈云轩那件,也是假的吗?

2

回到家,家里没人。

我冲进哥哥的房间。

哥哥的冲锋衣挂在衣架上,防尘袋还没摘。

我按照导购教的方法去检查。

内标,立体的。

面料,硬挺防风,带着淡淡的新衣味道。

吊牌,齐全,上面还贴着专柜的磁条。

是正品。

是全新的正品,而且款式似乎也跟我的有点不同。

我愣在原地,眉头紧锁。

为什么?

为什么哥哥的是最新款正品,我的却是二手假货?

难道我妈被骗了,只被骗了一件?

真就这么巧吗?

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口传来了开门声。

我妈和哥哥回来了,两人手里提着大包小包,有说有笑。

看到我手里拿着的衣服,哥哥笑着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老弟,你那件衣服我听妈妈说了。”

“妈赚钱不容易,为了给咱们买这一样的衣服,她省吃俭用了好久呢。”

“虽然你那是别人试过的,但洗洗不也一样穿吗?”

“大过年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就别折腾妈了。”

莫名的,我听到陈云轩这番话就一股无名火。

搞得好像是我无理取闹似的。

只是没等我说什么,我妈就往我嘴里塞了一颗葡萄。

“就是,你要是实在嫌弃脏,妈拿去干洗店给你洗洗。”

“别为了这点小事不开心,妈下次注意,啊。”

看着妈妈这么慈爱地哄着我,我深吸了一口气。

我怎么能怀疑妈妈呢?

她可能真的只是不懂行,被人混着卖了一件假的。

“没事,妈,不用洗了,我自己处理就行。”

咽下葡萄,我强行压下了心头的疑虑。

或许,这真的只是一个巧合。

直到晚上,我妈让我帮她清理手机内存。

她说手机太卡了,照片存不进去。

我拿着她的手机,点开相册,准备把那些模糊的风景照删一删。

手指滑动间,我看到了好多我妈出去玩的自拍。

其中好几百张照片中都出现了我哥哥的身影。

有的景点,我甚至都不知道她们是什么时候去的。

他们一起去旅游为什么不带我?

正准备放下手机时,一条群聊消息弹了出来。

鬼使神差地,我点了进出。

就是个很普通的“捡漏”分享群。

往前划了划,划到了三天前我妈发的几条语音。

“哎哟,今天运气爆棚!在别墅区那边的回收箱里掏到件大牌外套!”

“虽然有点脏,还有股烟味儿,但看着像个牌子货。”

“拿回去烫烫,给我家老二穿正好。”

紧接着就有群友说:

“那衣服我知道。是那家煤老板的老爹死了,清理的旧东西,我都没敢碰。”

“死人的东西,谁知道有没有病菌啊,你还敢给你儿子穿?”

我妈回道:

“没事!我家老二命硬,皮糙肉厚的,以前给他喝过期牛奶都没事。”

“省下来的钱,正好给我家老大买那个始祖鸭,他在公司可是当组长的,不能穿差了。”

“反正老二那个傻小子好糊弄,我说是什么他就信什么。”

3

我妈得意洋洋的语气,一下又一下地砸在我的耳膜上。

所以妈妈不是被骗买下这件衣服,而是在她心里,我就只配用“垃圾”。

这样的认知,在我人生二十年里,是头一遭。

但我不死心,继续翻找。

企图找出妈妈对我和哥哥是公平的证明。

我点开了妈妈和哥哥的对话框,里面很干净,都是一些唠家常的话。

甚至连一次转账记录都没有。

可越是这样,就越显得反常。

我查了妈妈后台的转账明细。

果然在看到了妈妈给哥哥转的一笔又一笔钱。

小到几百,大到好几万,每个月都没断过。

而我,从成年后,就被妈妈以培养我“独立”为由,再没给我转过生活费。

我的大学是靠助学贷款和各种兼职中度过的。

最难的时候,我连向爸妈借点钱过渡的资格都没有。

当年还羡慕过我哥,能一边兼顾学业,一边把自己养的那么好。

每次问他怎么赚到那么多钱时,他总是对我露出莫名的微笑。

以为他小气,不肯告诉我。

原来,是见我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而感到好笑。

最新一条转账记录,是我妈给代购转的一万二,备注:

【给大宝的冲锋衣,要最新款,包装要精美。】

我死死盯着屏幕,眼眶发酸,却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如果连几千块的衣服,我妈都能从垃圾堆里捡回来骗我说是新的。

那以前呢?

我想起初中那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我妈每天早晚都会给我和哥哥热一杯牛奶。

哥哥喝完总是说好甜好香,个子窜得飞快,身体也壮实。

可我每次喝,都觉得味道怪怪的。

有点发酸,杯底还有不明的沉淀物,有时候甚至像豆腐渣。

那时候我不懂,只觉得难喝。

我和我妈说,我妈总是把眼一瞪,筷子往桌上一摔:

“你哥喝着都没事,怎么就你事多?”

“几块钱一袋的奶,你还喝出优越感来了?就是嘴刁!不想喝就别喝!”

哥哥也在旁边帮腔,一边舔着嘴角的奶渍一边笑:

“弟弟,你是不是不想上学故意装病啊?这奶明明很好喝啊,妈特意买的高钙奶呢。”

后来,我总是拉肚子。

最严重的一次,拉到脱水,半夜被送去医院挂水。

医生问是不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

我妈抢着回答:“没有!这孩子就是肠胃弱,吃龙肉都长不出二两肉,天生的穷命。”

那时候,我躺在病床上,看着妈妈忙前忙后的身影,心里充满了愧疚。

我觉得是自己身体太差,拖累了家里,浪费了钱。

可现在……

我颤抖着手指,在我妈和哥哥的聊天记录搜索框里,输入了“牛奶”两个字。

页面跳转,无数条记录弹了出来。

时间跨度好几年。

最近的一条是上个月:

妈:

【超市临期处理区的奶我又扫了一箱,才十块钱。】

【红盖的是过期的,给老二喝,反正他那是铁胃。蓝盖的是在日期内的,你留着当零嘴。】

看着那行字,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原来,我不是肠胃弱。

我是被亲妈喂了这么多年的变质奶!

4

我不知道是怎么走出家门的。

直到刺骨寒风吹得我四肢僵硬,我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走到了江边。

身上这件棉服是去年妈妈给的。

仔细摸摸,里面的棉花都板结了。

不用猜都知道,哥哥的那件一定保暖又蓬松。

这时,手机响了一下,是妈妈发来的消息:

【怎么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跑出去玩了?】

【明天一大早去你奶奶家拜年,别在外面待太晚。】

【你那件冲锋衣我重新洗过、熨烫过了,明早记得穿上。】

【那是妈的一片心意,别让亲戚们觉得我亏待了你。】

心意?

是让我穿死人的衣服,去给她撑“公平”的面子吧。

我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冷意:

【知道了,妈。】

第二天到了奶奶家,一屋子的亲戚都在。

一进门,我妈就开始吆喝:

“快看看,这是我给俩儿子买的新衣服,两件一模一样,花了我好几万呢!”

“我这一碗水啊,从来都是端得平平的。”

哥哥那件正品穿在身上,版型挺括,衬得他整个人精神抖擞,一副精英模样。

大姨拍着哥哥的肩膀,赞不绝口:

“哎哟,云轩真是越来越帅气了,这衣服一看就贵,穿上有股老板气!”

转头看到我,大姨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后有些嫌弃地撇撇嘴:

“小柯怎么回事?这么好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怎么显得皱皱巴巴的?”

二姨也嗑着瓜子补刀:

“是啊,看着跟刚搬完砖回来似的,背都挺不直。”

“明明是一样的衣服,怎么云轩穿着像少爷,小柯穿着像……”

她话没说完,但我也知道形容我的不会是什么好词。

而我妈听了,不但不帮我说话,反而跟着附和:

“嗨,陈柯这孩子就是没福气,天生的劳碌相,撑不起来好东西。”

“衣服是好衣服,就是人不行。”

说着,她那双三角眼上下打量着我,满是戏谑。

一旁的哥哥故意往旁边挪了两步,仿佛怕沾上我的晦气。

明明屋子烧着热热的地暖,我却打心底里寒凉。

“小柯,你这衣服是不是受潮了?”

二姨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上来的,嗅着我衣服上的味道,直皱眉。

“怎么一股子土腥味儿?还有点……怪怪的臭味。”

周围几个亲戚也跟着吸了吸鼻子,纷纷掩住口鼻:

“是啊,怎么跟发霉了似的。”

我妈脸色一变,立马大声解释:

“二姐你不懂!那是科技面料的味道!特殊的涂层味儿!”

“这越贵的面料,味道越重!大宝那件也有,就是喷了香水盖住了。”

这时,正在地上玩的小侄子突然跑过来,一把抱住了我的大腿。

他个子矮,视线正好对着我冲锋衣那敞开的口袋。

“小舅,你兜里那是啥?白白的。”

我也愣了一下。

这衣服拿回来我就没细看,根本不知道兜里还有东西。

我妈显然比我更慌,一个箭步冲上来就要掏:

“哎呀可能是新衣服里的干燥剂,妈给你扔了!”

我侧身一躲,避开了她的手。

鬼使神差地,我把手伸进了那个有些破损的口袋。

在全家人的注视下,我把它掏了出来。

摊开在手心。

是一朵被压扁了的白纸花和一张皱巴巴的纸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