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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被赐金放还,一辈子想当官当不上,最后穷得叮当响。

李白被赐金放还,一辈子想当官当不上,最后穷得叮当响。杜甫当了个小官还赶上安史之乱,颠沛流离最后死在一条破船上。其他诗人要
李白被赐金放还,一辈子想当官当不上,最后穷得叮当响。杜甫当了个小官还赶上安史之乱,颠沛流离最后死在一条破船上。其他诗人要么被贬得找不着北,要么在政治斗争里头莫名其妙就丢了脑袋。可你翻开唐朝诗人档案,就有这么一个奇葩,官一直做到三品,经历了四任皇帝,没挨过一顿贬,最后八十六岁寿终正寝。他凭啥?今天咱就好好掰扯掰扯,贺知章这人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四个皇帝轮流宠着,安安稳稳过完一辈子。

这人出身就赢在了起跑线上。659年出生在越州永兴,也就是现在杭州萧山那边,爹是县丞,不算多大官,可家里头藏书三千卷,放今天就是家里盖了个小型图书馆。从小泡在书堆里,肚子里塞满了学问。可惜这人考运不太好,一直考到36岁才拿到状元。你要搁别的读书人,36岁才中进士,早就急得头发都白了。贺知章不慌不忙,中了状元之后按部就班从国子四门博士干起,正儿八经的教书先生,八品官,还不是正八品是从八品。从八品什么概念?放今天的政府部门里头,大概就是个副科级干部。而且一干就是将近二十年。

但贺知章最聪明的地方就在这里。武则天当皇帝那会儿,朝廷里头乱成一锅粥。有人死心塌地跟着女皇干,有人心心念念要把李唐江山夺回来,还有一帮不要脸的去巴结武则天的男宠。多少官员今天站这队明天站那队,站错了就是掉脑袋,血流成河。贺知章偏偏选择了一条跟谁都不沾边的路——我教我的书,谁当皇帝关我屁事。他不争不抢不结党营私,管你谁上台,我就是个老老实实搞学问的教书匠。这个选择太聪明了。在那种政治斗争比宫斗剧还凶残的地方,老实本分反而是最好的护身符。

熬过了武则天那十几年的血雨腥风,熬过了中宗、睿宗那几年走马灯似的换皇帝,贺知章终于等来了盛唐的开元盛世。这时候唐玄宗上台了,开始琢磨着提拔一批老实本分、有真学问的人来撑场面。贺知章这种人,简直是为唐玄宗量身定做的。没野心、没派系、不站队、口碑好,还在教书育人岗位上兢兢业业干了几十年。这种干部你不提拔提拔谁?就这样,60多岁的老贺同志,忽然间就像开了挂一样。先是被张说推荐进丽正书院修书,接着从太常博士一路往上窜,太常少卿、礼部侍郎、工部侍郎、秘书监,最后做到太子宾客加银青光禄大夫,正三品大员。五品穿红袍,三品佩金鱼袋,走到哪儿都是最靓的老头。

贺知章这人最厉害的还不是升得快,而是他搞砸了事儿不仅不被罚,反而还升官。这事儿说出来你可能都觉得离谱。有一年他在礼部侍郎任上,负责给朝廷选挽郎,说白了就是给皇亲国戚的出殡仪式选抬棺材的。这差事听着小,可里头油水大得很。长安城那些世家大族,争破了脑袋想把自家孩子塞进来,说白了就是走个捷径进官场。贺知章平衡不了各方关系,得罪了好几个大家族,人家直接堵了他家门口,骂街骂上了门。你猜贺知章怎么办的?他搬了把梯子爬墙上头去,探出脑袋跟底下人唇枪舌战来回掰扯,谁也说服不了谁。这事儿闹到唐玄宗耳朵里,搁一般人早就丢官罢职了。可唐玄宗非但没罚他,反而把他调去当太子宾客,正三品,比原来还高了。因为皇帝心里头明白,这人不是贪污受贿惹的祸,而是本职工作太较真得罪人了。这种人,反而更值得重用。

贺知章还有一个本事,就是他特别会交朋友,而且从不以地位高低看人。天宝年间,李白初来长安,又穷又没有名气,谁搭理他?可贺知章看了李白的诗,当场拍桌子说这是天上贬下来的神仙写的,还拽着李白去喝酒。结果喝到一半发现自己没带钱,直接把自己身上佩戴的皇帝御赐金龟摘下来扔在桌上说,拿这个换酒!这金龟是什么东西?那是在朝大员身份的象征,四舍五入等于今天的国务院特殊津贴证。拿这个东西换酒喝,放到今天那就是院士用奖章换瓶二锅头。可在贺知章眼里,一个金龟算个屁,遇上了好诗才的好朋友,就该敞开来喝。李白一辈子记着这份知遇之恩,后来写诗回忆说“四明有狂客,风流贺季真。长安一相见,呼我谪仙人”。贺知章去世之后,李白专门写了两首诗怀念他,一句“金龟换酒处,却忆泪沾巾”,动情到了骨子里头。

杜甫和贺知章的关系没那么铁,但杜甫也是贺知章的忠实粉丝。杜甫写《饮中八仙歌》,第一句就给了贺知章——“知章骑马似乘船,眼花落井水底眠”。骑着马摇摇晃晃像坐在船上一样,喝醉了掉进井里头泡着都能睡大觉。能把一个八十多岁老头的醉态写得这么传神,骨子里头是打心眼里的喜欢和敬佩。

要说贺知章这辈子最牛的事,不是升官,不是写诗,而是他的退休仪式。743年他85岁那年,生了一场大病差点死了,挺过来之后说什么也不干了,要回老家当道士。唐玄宗舍不得他走,摆了盛大的送行宴,太子李亨领着文武百官全都到场了。皇帝亲自写诗,文武百官也跟着写,场面壮观到什么程度呢?史书上记载是“唐代最隆重的致仕仪式”,放到现在那就是国务院给退休干部搞了一场春晚级别的欢送会,规格比国庆阅兵还高。你想想,活到这份上,值不值得吹一辈子?

744年贺知章回到老家,看着镜湖的微波荡漾,五十年没回来过了,乡音没改,头发全白了。村里的孩子不认识他,笑呵呵地问“这位老爷爷你从哪里来呀”。他写下“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短短二十八个字,五十年背井离乡的沧桑,全在里头了。回来之后不到一年,贺知章在镜湖畔安然离世,86岁。

你看李白和杜甫,一个被嘲讽是“诗仙”却当不了官,一个满腹经纶却赶上了乱世。贺知章凭什么一路升迁、从未被贬?不是因为他诗写得比他们好,而是他太懂人性、太懂官场了。他从不算计别人,从不结党营私,从不把自己的才能当成往上爬的梯子。他把日子过得舒坦、交朋友过得真诚、干活干得本分,你就活该被人喜欢。贺知章被称为“诗狂”,但他的狂,不是醉酒狂言,是太明白了。明白这个世道有些东西争不来,有些东西急不得。所以他放下了,踏踏实实过日子。结果呢?名利反而追着他跑。

36岁中状元,86岁安然离世,50年为官路从没挨过一次贬。历仕四朝,四位皇帝没有一个不给他好脸色的。身后唐肃宗还追封他一个礼部尚书,等于退休之后还给你提了半级待遇。贺知章这辈子,真正做到了李白没做到的事、杜甫羡慕了一辈子的事——在盛世里头,好好活到了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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