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鲍威尔
据美国“政客网”的消息,美联储主席鲍威尔证实,美国司法部已针对他展开刑事调查——所有人都清楚,这不过是“欲加之罪”,特朗普希望通过利用刑事案件来彻底搞垮鲍威尔,顺势“接管”美联储。
鲍威尔透露,美国司法部已于1月9日向美联储发出大陪审团传票,威胁要就他去年6月在国会参议院银行委员会的证词提出刑事起诉,美国司法部认为鲍威尔在关于美联储总部大楼翻新工程中的国会证词存在伪造情况。
外媒称,这一调查不仅是对鲍威尔个人的法律压力,更被视为“特朗普政府对美联储长期施加政治压力的最新行动”。
简单来说,在已掌控美国行政权、美国参众两院(立法权)、美军(军权)、美国联邦最高法院(司法权)之后,特朗普想要彻底掌握美国的“财权”。
与全世界大多数国家不同,形同“美国央行”的美联储并不隶属于美国政府,它是一个由美国国会通过法律(《联邦储备法》)设立、具有高度独立性的公共机构,性质介于政府与市场之间(当然也不属于私人金融机构),法律上属于美国公共权力体系的一部分。

翻修中的美联储总部大楼
因此理论上美国政府“无权”干预美联储的人事以及政策。尽管实际上美国总统乃至国会对美联储的影响力还是巨大的,但至少有一点——还没有哪个美国总统能直接决定美联储主席的去留。
但现在特朗普希望打破传统。
自特朗普再次担任总统以来,他就多次公开批评鲍威尔及美联储。特朗普希望美联储采取更激进的降息措施,以刺激经济增长并降低借贷成本。他认为利率“太高”,阻碍了经济发展,并频繁要求美联储降息。
翻译成大白话就是通过大幅降息,促进美国资本市场的泡沫繁荣,通过数据来“彰显”自己的政绩。
特朗普在其第一个任期内,就是通过这种方式让美国在经济数据上十分“漂亮”,但后果是惨重的,即让美国陷入严重的通胀当中,整个拜登政府四年都在努力降低通胀,直到其卸任后效果才逐渐显现。

讽刺的是,一上台的特朗普顺势“接收”了拜登的政策“红利”,宣称其“降低了全美物价”——与此同时,在面对各项经济数据不利(尤其制造业和就业率等)时,特朗普又把责任甩给拜登政府。
所以特朗普的目的很简单,掌控美联储,通过降息再次制造繁荣泡沫;利用美元货币权来增发货币,让其治下的政府财政更“宽裕”;尤其面对形势不太乐观的中期选举,特朗普亟需通过改变货币政策来为其经济表现“涂脂抹粉”,以此影响选民心理和判断。
尽管这些方式属于典型的“竭泽而渔”,但他并不在乎“以后洪水滔天”。
虽然在特朗普的压力下,美联储在2025年先后进行了数次降息,但特朗普仍不满意,认为降息幅度不够大、不够快,这导致美国总统与美联储主席之间的紧张关系不断升级。
更早之前,特朗普就已公开威胁要解雇鲍威尔,批评他“无能”,并将其称作是“阻碍经济发展的因素之一”。这种对美联储及其主席的公开攻击,在现代美国历史上是非常罕见的——实际上,如果仅改变一个人的位置就能决定美国经济的好坏,反而能说明美国经济正变得越来越“脆弱”。

至于这次调查的直接“导火索”——美联储总部大楼翻新工程——的确也不太像话。
该项目耗资达到惊人的数十亿美元,以至于外界盛传,美联储翻修工程会“十分奢华”。特朗普甚至亲自到施工现场,当着鲍威尔的面批评项目成本过高。
而鲍威尔在听证会上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嘲讽特朗普对白宫的宴会厅翻新改造,他表示,“那里(美联储大楼翻新工程)没有贵宾餐厅,没有新的大理石瓷砖,没有特殊电梯,没有新增花园水景设施,也没有养蜂箱和精致的屋顶花园。”
总之,鲍威尔否认其证词中有虚假内容,并指出美联储已经通过公开证词和其他公开渠道向美国国会通报了项目情况。他把美国司法部的调查称为“政治借口”,而并非真正针对翻修项目本身的问题。
“政客网”表示,尽管长期遭受特朗普不断的公开批评,但鲍威尔此前一直避免与他正面冲突。可是这次鲍威尔忍无可忍,在美国当地时间1月11日,鲍威尔专门发表了一份措辞严厉又悲切的声明。
声明直言不讳地强调,这项调查的真正目的在于特朗普政府施压美联储,想要改变其对利率政策的决定。声明表示,“美联储依据我们对何者最有利于公众的最佳判断来设定利率,而不是服从总统的个人偏好。”

美国又面临通胀风险,超市物价不断上涨
从法律角度看,如果鲍威尔证词确实涉嫌虚假陈述,按照美国法律是可以被调查甚至起诉的。所以鲍威尔在声明中明确指出,这一事件已经“关乎美联储是否可以继续独立制定利率政策,还是会屈从于政治压力”。
有意思的是特朗普,生动诠释了什么叫“掩耳盗铃”。面对这次调查引发的舆论关注,特朗普在接受美国全国广播公司(NBC)采访时竟然表示,他对美国司法部的这个调查“一无所知”,他表示,“没有,我根本不会用这种方式去做。”
但是让人不能理解的是,鲍威尔的任期即将在今年五月结束,特朗普难道就不能再等等?
他当然不能再等,因为四个月的时间足可以让货币政策产生不同的效果——而在笔者看来,特朗普可能希望借着“敲打鲍威尔”而“恐吓”下一任美联储主席——不听话的话,他有很多修理人的手段。
至于鲍威尔,近乎和特朗普“鱼死网破”了。鲍威尔声称,他不会“畏惧政治压力”,仍将坚持“基于数据和经济实际情况”的决策原则。只要他在位一天,就不会遂特朗普的心愿。
显然这势必进一步激怒特朗普,他可能会穷极手段来影响这一届和未来的美联储领导层。
对此美国媒体非常担忧,如果政治干预美联储变得常态化,那么美联储影响力和权力受到影响,这将对美国的金融市场产生深远影响——作为一个已经“金融立国”的资本国家而言,这不是好消息。

建造中的白宫宴会厅
但对美国更加深远的影响是,一旦连“财权”也拿到手,那么无论特朗普未来是否还会执政,亦或者民主党执政,后续美国总统都会“有样学样”——即统一掌控司法、立法、行政以及重要的军事和财政权,让美国的“三权分立”制度成为空谈。
或许很多人会为此争执到底哪种制度更好,但关键问题不在于哪种制度更好。
因为制度性的改变,必然会让美国内部陷入对制度信仰的不同偏好,继而产生分裂——对于已经内部分裂严重的美国社会来说:制度好坏不重要,重要的是又增加了新的分裂痛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