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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兄弟垫了三年钱,他说我是提款机,还骂我冤大头,我让他一顿饭的时间身败名裂

“大家随便点,今天我请客,谁跟我客气我跟谁急。”李潇站在包厢的主位上,三根手指夹着酒杯晃,灯光射在他身上,像个散发光芒的

“大家随便点,今天我请客,谁跟我客气我跟谁急。”

李潇站在包厢的主位上,三根手指夹着酒杯晃,灯光射在他身上,像个散发光芒的救世主。

整个包厢的朋友全部欢呼,不少美女向他投来倾慕的目光,服务员拿着一万八一瓶的红酒在旁边跟着笑不拢嘴。

他享受着所有人的追捧,可眼神最后却落在角落里磕着瓜子的我。

“哎呀,沈成,你不会这么小气吧,我今天出来的急,忘记带卡了,你先帮我垫上,等我回去立马给你。”

他十分自信地看着我,笃定我这个冤大头为了面子,不好意思拒绝他。

他这个操作我已经领教多遍了。

可我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打开了收款码,转过去对着他。

“先把之前你欠我的十八万四先结了吧。”

三个月前,李潇第一次找我垫钱。

那天在一家日料店,他刚认识个一个搞直播的网红,两人聊得十分热络,桌上摆了一排清酒瓶。

我进店的时候他和那个姑娘正开怀大笑,和我对视上后,他冲了上来,“兄弟,你可算来了,今天出门走得急,忘记带钱包了,你先帮我垫一下,别让我在姑娘面前掉面儿。”

账单上面显示五百二,这都是小钱,我觉得没什么。

“行”我掏出手机扫了码。

他那天喝了不少,说话都有点舌头没捋直的感觉,“兄弟,你这人我没白交,你是真仗义,你放心,等我回去钱一定转你。”

我信了。

李潇是我大学四年的室友,一个宿舍睡过来的,他什么德性我多少知道点,爱吹牛也好面子,但对兄弟绝对不抠。

有一回我感冒发烧,是他翘了课带我去的医院,又是排队挂号,又是带我看医生取药,全程一句牢骚都没发。

但事情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简单。

第二次是半个月后。

他在微信上发了个定位,说,“过来喝酒,我带几个朋友给你认识,多一个朋友多条路嘛。”

我顺着定位找过去,发现是一家夜店,包厢的桌子上摆着两瓶路易十三,我坐下半小时才被他见过来,他已经喝到上头,整张脸都是红的,看见我过来连忙招手,“沈成,快过来。”

他把我拽到旁边,拉低声音,“兄弟,我卡今天限额了,三万二,你先帮我刷了,明天我肯定还你。”

我看着桌上两瓶已经开了的路易十三,再看看那几个陌生人,都喝他一样搂着旁边的姑娘吹着牛,我仔细看了一眼李潇身边的姑娘,发现已经不是上次的那个网红。

“你怎么不提前跟我打个招呼?”我问。

“临时组的局,忘了,你就帮兄弟正忙,明天转给你。”

我再次刷卡,三万二。

第二天,他酒醒后发了个朋友圈,配图上是那两瓶路易十三,文案写着,“昨晚喝多了,但感谢兄弟们赏脸。”

底下有我们的共同好友在下面评论,“李总混大发了啊,发达了别忘带带我们啊。”

虚荣心他彻底满足了,但承诺“明天转”的三万二,转了一个月也没影。

第三回是一笔小钱,他找了我借了五百块钱,说,“哥们,我电话费欠费了,这客户联系不上我,可是要了大命了,快点,江湖救急啊。”

我转过去后,他秒回了一个谢谢的表情包,然后这五百块再次打了水漂。

第四回是情人节,他跟我说,要请一个姑娘去度假酒店,那里住一晚就要一万八,自己还没发工资,想让我垫一下。

又是“垫一下”,我对这三个字已经麻了。

我没回复,他下一秒就开始跟我卖惨哭穷,“我老娘一直盼望着我过年回去能给他领个儿媳妇回去,这姑娘我真是追了好久,就差就临门一脚了,你得帮帮我啊。”

我心软了。

想到大学他送我去医院的恩情,总觉得他这人心地还是善良的,总不至于骗我,我于是再次转钱。

而后他找我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有时候说开着车剐蹭到人了,需要赔偿,让我不要见死不救;有时候说洗浴中心开卡,他的信用额度不够,而洗浴中心是他和客户交流的重要场所,让我为他的事业助一份力。

我始终惦记着他的救命之恩,即便后来对他给出的理由有所怀疑,也没有追问。

直到有一天,我去城南见一个客户,约在了一家温泉会馆。温泉会馆的休息区雾气缭绕,竹帘半卷着,外面是冒着热气的汤池。

我刚从男汤出来,穿着会馆提供的浴衣,头发还滴着水,准备去二楼茶歇区喝点水。路过一间半开放式茶室的时候,竹帘缝隙里传出一个声音,让我步子一顿。

“你别闹,痒……”一个软绵绵的女声传出来。

“那你叫声好听的。”

这散漫和轻佻的语气,我可太熟悉了,是李潇。

我站在门口,隔着那道竹帘的空隙将视线探进去。

他穿着会馆的白色浴衣,头发也湿着,靠在宽大的藤编沙发上,一条胳膊搭在沙发背上,旁边依偎着一个穿吊带裙的短发姑娘。

桌上摆着两杯鲜榨果汁和一瓶开了的香槟,旁边放着一盘水果拼盘,切得很精致。

这家会馆并不便宜,我是走公司的账,才敢来这里消费。

我心里刚浮起一个念头,李潇为了泡妞这次真是下了血本。

但目光移到那姑娘脸上的时候,我忽然发现不对。

她是短发,耳后有一枚小小的纹身,跟上次他说的那个“要带回老家见老娘”的长发姑娘不是同一个人。

但我仔细看了一下这个姑娘,根本不是那天他说的那个要带回去见老娘的女人,那个人是长发,而这个女人是短发。

那个女人依偎在他怀里,娇嗔地问,“李总,你刚才在给谁发消息呢?发那么认真,我喊你你都没听见”

李潇先是笑了一下,语气里满是得意,“一个大学室友,冤大头一个,我说什么他信什么,每次让他打钱他就打钱,拦都拦不住,我这不忘记带卡了,让他给我转点。”

女人也跟着笑了起来,肩膀都在跟着晃。

我站在竹帘外面,手里攥着我刚从储物柜里拿出的手机,上面还显示着他刚刚发来的消息。

“哥们,在不?我急性阑尾炎住院了,需要点手术费,能不能先给我转点钱”。

果真,他口中的那个冤大头不是别人,正是我。

拿我的钱去充他的场子,还在背后骂我,我在门外看着他的背影,赶到无比陌生。

他的那句“冤大头”,如一把匕首刺进我的内心。

我掏心掏肺,对年少他帮助我的经历感恩戴德,换来的却是如此不堪的背刺。

我没有冲进去直接拆穿他,而是将手机关了机。

行吧,你既然想装大款。

那就让你装个够。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打开备忘录,新建了一个文件夹。

然后我开始翻聊天记录、转账截图、消费记录,把三个月来李潇找我垫的每一笔钱拉出来,填进表格里。

时间、地点、金额、他的原话,一笔一笔,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日料店五百二,夜店三万二,话费五百,情人节一万八,剐蹭赔偿六千,洗浴中心四千五,澳门酒店两万六……

填完之后加了一遍,又加了一遍。

十八万四千七。

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心里是说不出的酸楚。

我当销售工作这么多年,这些的积蓄都是我在酒桌上豁出命一顿顿喝下来的,我省吃俭用,连一双新鞋都舍不得买,手机也用了四五年都没舍得换。

如今,我的一番辛苦倒是把他给成全了,让他过上了我想过的那种日子。

想到自己为了义气一次次掏空家底,我觉得自己简直傻的可以,正冷笑的时候,屏幕亮了起来。

是李潇发来的,他还在那演戏。

“兄弟?你睡了吗?”又隔了十分钟,“没事,我这边再想想办法,你先休息。”

字里行间全是精心编排的“懂事”,而他赌的就是我的心软。

我依然没回。

但我开始了我的布局。

我先是把李潇的微信消息设成了免打扰。

不是拉黑,拉黑等于告诉他"我翻脸了",我要的是他联系不上我、又不知道我到底什么态度。

而后,我开始发朋友圈。

没有一句吐槽,我发的都是工作截图,刚签的合同、到账的佣金、客户发来的感谢红包。

每天一条,不多不少,像正常销冠该有的日常。

时而发一张银行到账通知的截图,金额打了码,但前面的五位数清清楚楚,然后配上一句,“这个月没白干。”

时而发一下自己和客户吃饭的照片,桌上的菜摆得满满当当,再写下,“争取这单拿下。”

评论区其他大学室友都在起哄“沈总发财了啊”,“富贵了别忘带带弟弟”

但我一条都没回。

但我知道李潇一定在看。

我就是要让他看见这些。

让他看见我过得风生水起,却不再分他一杯羹。让他看见他的提款机还在运作,却提不出一分钱。

做销售多年,我清楚,这种钝刀割肉的折磨远比直接拉黑要折磨人。

半个月后的某个晚上,王野突然私聊我,“兄弟,在吗?”

“在,怎么了?”

没多久,他回复,“李潇说挺长时间没联系上你了,问我最近有没有你的消息。”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你怎么说的?”

“我说你最近挺忙的,开单开到飞起,我也没怎么见你。”

我回了一句,“嗯,确实忙,最近都没空和他见面了。”

果不其然,放出去风声后,李潇找来了。

晚上十一点多,我刚洗完澡出来,手机屏幕亮着。一条语音,来自那个被我设了免打扰的名字。

我点开,他的声音隔着话筒传过来,但却不是急着用钱的迫切了,他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但我能察觉出他的小心翼翼,带着试探。

“沈成,最近忙什么呢?好久没联系了,出来吃个饭呗”。

我没回。

隔了十分钟,他又发了一条,这次是文字,“我这边的几个朋友一直在打听你,说想认识认识。你现在发展这么好,大家一起吃顿饭,聊聊天嘛。”

他换策略了。

以前是“江湖救急”,现在改成了“介绍人脉”。

他太知道什么东西对我有吸引力,作为一个销售,人脉就是命脉,没人会跟钱过不去。

但他大概忘了,他几斤几两,我再清楚不过,他那些朋友,基本都是他混夜店认识的,那些夜店认识的狐朋狗友基本都和他一样,表面富有里面虚,没一个是正经买卖的,全是靠坑蒙拐骗赚快钱的。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笑了笑,然后打了一行字发过去:“好啊。什么时候?”

他几乎是秒回“周五晚上,时间空出来,我一会就把地址发你。

没多久,定位弹了过来,珠江帝景。

江城最贵的夜店之一,人均消费四位数起步,靠江,夜景好,一个包厢的低消够普通打工人吃一个月。

又是针对我的精心狩猎。

但这次不一样了。

以前是他设局,我钻进去。

而现在,我要让他看看,被猎物反咬一口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