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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军第2代履带式火箭炮:装弹机华而不实的89式122毫米火箭炮


作者:萨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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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军第2代履带式火箭炮:装弹机华而不实的89式122毫米火箭炮

今天的主角,是解放军第二代履带式火箭炮,也是我军现役武器,89式122毫米履带式自行火箭炮。该炮最大特点就是装备了一个外形奇奇怪怪的自动装弹机,也就是这个设计让89式出现了截然不同的两种口碑。听萨沙说一说吧。

朝鲜战争时期,解放军装备了一款132毫米轮式自行火箭炮,就是120门苏联喀秋莎火箭炮,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战争结束以后,我国山寨喀秋莎研发了我国第一代轮式自行火箭炮,50式。

到了60年代,苏联在二战期间研发喀秋莎或者说50式的技术已经大为过时,解放军又推出了,完全自行研发的第二代轮式自行火箭炮,63式130毫米火箭炮。

该炮性能比喀秋莎大为提高,随后参加了1979年到1989年的中越战争,成为解放军支柱火箭炮。

我军最初对于火箭炮的定位,主要用于北方作战的重兵集团(集团军或者师)提供重火力支援。

不过,解放军很快发现这些轮式火箭炮的机动性不佳,只能沿着公路,或者在很平坦的地形越野行驶。

可是,解放军的作战区域,并不仅仅在北方平坦地区。

中国的南部有着大量的复杂地形,如山地、丘陵、丛林、沼泽等等,轮式火箭炮在这里简直寸步难行。

尤其是在南方作战的坦克装甲部队,需要能够跟随这些履带式车辆前进的火箭炮。

于是,解放军以63式130毫米的火箭炮,安装在63式装甲输送车底盘上,研发了70式130毫米履带式装甲车。70式也是我军第一代履带式自行火箭炮。

70式前后生产了244辆,只有1个火箭炮营共18辆参加过实战。该营配属广州军区陆军第42军的坦克团和步兵124师372团,三部组成快速穿插部队,深入越南北部作战。

实战中,70式的底盘虽然非常烂,毕竟具有在复杂地形的越野能力,能够跟随坦克部队在山区道路上快速前进,起到了相当重要的掩护作用。

需要说明的是,当时我军坦克部队竟然没有可以使用的自行榴弹炮,只有70式一种自行火炮可以跟随坦克部队前进。如果没有70式的掩护,坦克部队就会付出更大的伤亡代价。

70式虽然在实战中发挥了一定的作用,性能却有很大的缺陷,如63式底盘机动性很差,故障率很高;还有130毫米火箭炮的火炮性能平平,它只有19根发射管,火箭弹射程只有10公里等等。

显然,70式的性能已经落后于世界,需要尽快研发新一代产品。

于是,我军走了两条线。

第一是,保持使用130毫米自研火箭弹,研发新一代履带式火箭炮;

第二是,立足于更为先进的苏联冰雹火箭炮,研发122毫米全新的履带式火箭炮。

第一条线很快有了成果,在1982年我国成功研发了82式130毫米轮式火箭炮,在此基础上推出了85式130毫米履带式火箭炮。

简单来说,85式就是使用装甲底盘的82式,相比落后的70式性能有一定提高。

85式的底盘,采用63式装甲车改进版本85式底盘,机动性有增强。

另外,它的发射管增加到30根,可以一次性齐射30发火箭弹。

可惜,85式的性能提升也就是这么多,整体性能提高不大。

我军评估认为,85式相比70式不存在代差,不能满足部队的需要,根本没有批量服役,只是出口外销到泰国等少数国家。

由此,第一条路线走不通了。

第二条线就完全不同,也是今天的主角89式122毫米火箭炮。

1982年,我国山寨苏联冰雹火箭炮的产物,81式122毫米火箭炮宣布研发成功。第二年,也就是1983年,89式122毫米履带式火箭炮的研发工作开始,由哈尔滨674厂和湖北5137厂联合研制。

哈尔滨674厂,也就是大名鼎鼎的哈尔滨第一机械厂,曾研发过62式轻型坦克、83式152毫米自行加榴炮,主要负责89式底盘的研发工作。

湖北5137厂则是国营江山机械厂,它研发了63式107毫米拖曳式火箭炮、81式122毫米轮式火箭炮,主要负责火箭炮的研发。

两个工厂的目的是,将81式轮式火箭炮的炮,嫁接到83式152毫米自行加榴炮的装甲底盘上。

因为炮和底盘都是现成的,研发工作花费了3年时间,在1985年研发宣布成功,这就是89式122毫米履带式自行火箭炮(彻底定型为1989年)。

另一种说法是,当时第二条路线压根是第一条路线的备胎,并没有抱有很大希望,而是希望用于外贸销售赚钱。

因此,哈尔滨674厂和湖北5137厂是自己筹措很多资金进行研究,期望通过向国外出口赚大钱。

滑稽的是,最终89式一辆都没有卖到外国,反而大量装备了解放军部队。

项目研发初期,设计团队就提出要求,必须改变70式130毫米履带式火箭炮的一些固有缺点。

一来,70式130毫米火箭炮的射程太近,仅有10公里,已经完全不能符合现代化作战的需要。在七八十年代,任何一种制式长身管火炮,射程都超过10公里,可以反压制70式。

而70式是一种支援型火炮,通常会在距离一线阵地数公里外阵地发射。也就是说,70式只能打到前线阵地以外几公里外。作为师和集团军支援火炮,要求射程达到15到20公里,70式的区区10公里射程不符合要求。

中越战争里,70式为了保证火箭弹覆盖敌人阵地,往往前进到距离敌人二三公里的地域。这是非常危险的,除了被敌人炮火发现反击,也可能遭遇敌人步兵的袭击。而70式连一挺自卫机枪都没有,装甲防御力非常弱小,甚至可以被500米内的12.7毫米大口径机枪射穿,敌人都不需要使用反坦克武器来对付它。

二来,70式的发射管太少,仅有19管,仅能一次齐射19发火箭弹。要知道,二战时期的喀秋莎火箭炮都可以一次齐射16发火箭弹。而现代化火箭炮,如我国改进型的82式130毫米轮式火箭炮,已经将发射管提高到30管,苏联冰雹火箭炮更是达到40管。

也就是说,苏联冰雹火箭炮一个营进行齐射,火力相当于70式整整2个营。作为面覆盖压制性武器的火箭炮,火力密度差距如此之大,70式是不能被接受的。

三来,70式的火箭炮的操纵困难。高低机和方向机都要依靠炮兵手工摇动操作,速度非常缓慢,还容易存在操作误差,导致发射时精度不足。

该炮瞄准依赖58式周视瞄准镜和标定器,属目视瞄准,同二战时期没什么不一样。总之,70式采用它没有安装任何火控计算机,也没有自动化观瞄系统和随动系统,不符合现代化战争的需要。

四来,70式的装弹速度太慢。130毫米火箭炮重达33公斤,也就是66斤,相当沉重。因没有自动装弹机,只能由炮兵进行手工装填。火箭弹相当沉重,即便炮兵用尽全力,装好19发火箭弹至少需要15到20分钟。即便是八九十年代的战争,敌人炮火反击时间通常在20分钟以内。那么,70式只能齐射一次后,就必须长距离转移阵地,然后花费20分钟左右重新装弹后再发射。这么计算下来,70式发射第二轮火箭弹,需要30分钟以上时间。而火箭炮是一种快速压制性武器,往往需要连续齐射多轮,以覆盖大面积地区,70式根本做不到这点,实战效果大为减弱。

在中越战争里,越军炮兵经验丰富,反应速度很快。尤其是阵地战中,越军往往会在15分钟甚至10分钟内进行炮火反击。

70式基本只能进行一次齐射就要跑路,没有第二次发射的机会。

五来,70式的装甲底盘性能不佳。无论是70式还是后来的85式,均采用63式装甲车底盘。这是一种轻型装甲底盘,除了机动性差、故障频繁以外,它的承载能力也非常小,战斗全重仅有13吨。这导致70式无法装备更沉重的火炮,也没有未来升级的潜力。

在中越战争的穿插战中,70式虽然可以越野行驶跟随坦克装甲部队,但机动性相当平庸,遇到较为复杂地形就难以通过,频繁出现陷车、爬不上坡等各种问题,甚至需要坦克进行拖拉牵引才能脱困。

性能的问题主要就是这五点,需要89式进行大幅度改进。

在1985年诞生以后,89式最初是想卖给中东大户,如两伊战争中的伊朗和伊拉克。

有趣的是,中东国家的地形大多比较平坦,当地军队认为根本不需要履带式火炮,有轮式自行火炮就足够了。以伊拉克为例,境内7成地形是平原和沙漠。大型卡车只要有多轮驱动、大马力发动机和沙漠轮胎,就可以在大部分沙漠畅通无阻,更别说在平原地区。

另外,89式也是一种新武器,价格比较昂贵,技术上不太成熟,西方和苏联都没有类似的武器。所以,中东客户都不敢尝试,始终没有一个国家购买。

东边不亮西边亮,在1986年解放军则对89式进行严格测试,认为它的性能不但远强于70式130毫米履带式火箭炮,也大大强于刚刚研发成功的85式130毫米履带式火箭炮。

此时解放军深感中越战争交火区地形的复杂性,非常需要一款新式履带火箭炮,就选中了89式作为下一代火箭炮。

话虽如此,解放军提出了一些实战改进要求,如改进自动发射和装填系统、12.7毫米防空机枪和降低噪音等要求。

89式根据新的要求修改了2年之久,进行了一系列测试,测试期间行程超过3万公里,发射弹药707枚,最终在1988年定型。

针对70式的五大问题,89式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进。

首先,提高射程。

这个问题很容易解决,因为89式的母体是81式122毫米火箭炮,也就是山寨苏联冰雹火箭炮的产物。而81式的射程已经提升到20公里(70式为10公里),增程弹为30公里,基本可以满足需要。

其次,提高火力密度。

同样道理,81式火箭炮早已提高到40管,一脉相承的89式轻松将火力提升为70式的两倍。

再次,提高火箭炮的自动化水平。

这就是89式的母体81式轮式火箭炮,也不具备的新性能。

89式的发射架采用电动模式,炮兵不再需要手摇机械进行操作,速度快得多。整个发射架可以快速旋转,尤其重要的是可以同计算机火控系统联动。

70式和81式没有火控计算机,火箭炮的车长通过无线电台喊话,从上级得到坐标参数,炮手则单车位置进行快速计算以后,确定发射架的俯仰和水平角度,然后由炮兵手工转动方向盘手轮操作。

显然,这种二战模式的操炮速度非常缓慢,也无法避免出现误差。

89式则采用了,比较先进的计算机火控系统。

车长从上级指挥车自动获取坐标信息,由计算机进行快速计算,再根据火箭炮的倾度计算并调整合适的弹道。接着,电动高低机和方向机会自动驱动40管发射架转动到预设瞄准位置,配合车载定位定向系统自动完成瞄准操作。全程无需炮手人工摇轮操作,由此大大提高了自动化程度和炮击精度。

从火箭炮接收到上级数据,到自动计算射击诸元,驱动液压系统自动完成炮身调炮与瞄准,最后开火,仅需数十秒时间,反应速度很快。

加上它可以在20秒内进行一次40发齐射,从瞄准到开火进需要2分钟时间,打完以后就可以快速转移阵地。这种打了就跑的战术,让敌人炮兵根本无法应对,也是现代化炮兵作战的主流。

还有,提高快速装弹能力。

这就是89式最强大的技术革新,是苏联冰雹火箭炮也没有达到的能力,也是该炮外形上的最大特征。

89式配备了液压驱动的自动装弹机,位置在火箭发射架的前面,在全车动力舱的上面。

发射架上有40根发射管,这种箱形装弹机也是备弹40发。

装填的过程很有趣,需要发射架向后转,然后向前进,同前方的自动装弹机严丝合缝的对接起来(类似于宇宙飞船和太空站舱口对接)。接着,火箭弹被从装弹机内推到发射架内,前后大概需要3分钟就可以完成40发的装填。

相比以往炮兵满头大汗的装填弹药,前后花费20分钟以上时间,显然89式又省力又快速。

萨沙需要特别说明的是,89式采用的122毫米火箭弹长达2米,重量高达66公斤,是70式火箭炮130毫米火箭弹重量的两倍(33公斤)。130毫米火箭弹还可以由一个强壮的炮兵装填,而122毫米火箭弹必须2到3个炮兵一起用力,装填速度更慢,炮兵工作强度更大。

所以,自动装弹机几乎是89式必备的装备,也是未来发展的必然方向。

最后,装甲底盘大升级。

89式废除了70式落后的63式装甲底盘,采用了83式152毫米自行加榴炮的321型履带式通用底盘。

该底盘的战斗全重,从63式底盘的13吨,提高到33吨,整整增加了20吨,这是非同小可的大进步。也就是说,89式可以携带更多的发射管、弹药、其他车载设备以及较厚的装甲。

同时,89式采用了520马力柴油机(63式仅有260到320马力)、独立的扭杆/油气减震悬挂、底盘履带采用分布不均的6个承重轮和3个拖带轮模式。

表面上89式的公路时速同70式一样,都是每小时55公里左右,但89式的越野能力要强大的多,也不会像70式那样动辄掉链子。由此,89式具备了跟随坦克装甲集团突击的真正能力。

89式在5个方面进行了大的改进,性能也有明显增强,自然轻松超过70式成为解放军第二代履带式火箭炮。

萨沙再总结一下它的基本性能。

火力上,89式可以在20秒内发射全部40发火箭弹,形成极短时间内的覆盖性火力。该炮通常采用全营18门齐射,一次性发射720发火箭弹。

这700多枚火箭弹,可以覆盖高达2.6平方公里地区,相当于300多个足球场大小。其中0.4平方公里面积,也就是大约40个足球场大小的区域内,火箭弹具有很高的火力密度,暴露的步兵非死即伤。

其余的面积内,敌人暴露士兵会有一定概率伤亡,但也会有一定的杀伤盲区,就是完全不会被火箭弹覆盖区。

一轮齐射后,89式可以在2分钟内完成新一轮装弹(40发备弹就在自动装弹机内),进行第二轮齐射。经过两次齐射可以覆盖近700个足球场大小面积后,89式才需要转移阵地。

也就是说,89式的火力比赫赫有名的苏联40管冰雹火箭炮,也要强大一倍,更别说落后的70式。

89式常规火箭弹射程为20公里,增程火箭弹为30公里。

89式采用自动化操炮:自动操纵瞄准系统能自动获取或人工输入目标信息初始参数、自动完成倾斜修正,在配置定位定向系统后可自动提供射向选择,操作速度快且精度高。

它的弹药种类也不少,如高爆榴弹、高爆钢珠弹、高爆燃烧弹、子母弹、空投反装甲布雷弹(内含6枚地雷)。

另外,它配备1挺12.7毫米自卫机枪,不像70式那样什么自卫武器都没有。

就机动性上,89式的重量为33吨,最大公路行程为450公里,最大公路时速为55公里,最大越野速度30公里。它具有一定复杂地形的越野能力,底盘故障率较低。

就防御上,89式的装甲厚度为10毫米左右,可以抵御轻武器射击和炮弹破片,作为自行火炮已经足够了。它有完整的三防能力,可以胜任核战争和生化武器战争。

89式炮组成员为5人,分别是驾驶员、车长、瞄准手和2个炮手。

驾驶员负责驾驶火箭炮车,车长负责接受上级的射击参数,指挥全车作战,还要兼顾操纵12.7毫米高射机枪用于自卫。

瞄准手负责根据车长发来的目标参数,操作弹道计算机进而控制发射架旋转瞄准,进而按动按钮进行发射。

两个炮手中,一个负责操作自动装弹机进行弹药装填,一个则负责检查火箭弹、引信保险,清点、核对弹种(高爆、子母弹、布雷弹等)以及最为重要的,处理自动装弹机的故障。

而81式或者说冰雹火箭炮没有自动装弹机,就需要6个炮组成员。第一轮齐射后,就要3个炮手负责装填弹药,有时候驾驶员也要来帮忙,而89式只需要1个炮手按按钮,再有1个炮手检查火箭弹即可。

因为性能优秀,89式从1990年开始量产。该炮主要配备军属炮兵旅,或者坦克师属炮兵团。无论哪种编制,通常都装备一个89式火箭炮营,配有18辆发射车。它被定位为重兵集团的远距离面覆盖火力掩护,不像轻便的63式107毫米拖曳式火箭炮直接下放到步兵团。

实际上,89式主要配属解放军坦克师,在装甲部队攻防时对敌方纵深实施大范围、高密度的毁灭性火力覆盖。

可惜,89式刚刚装备部队,就遭遇了90年代的大裁军,坦克师只有维持9个规模。

因此,89式装备数量并不多,到90年代后期停产时,共生产了200到300辆。

在1999年庆祝新中国成立50周年的国庆大阅兵中,89式自行火箭炮组成整齐的履带方队驶过天安门广场,这也是它首次在世人面前公开亮相。

90年代以后,我国没有参加过任何战争,解放军的89式没有参战的战例。由于没有一辆89式卖到国外,它同样没有国外战绩。

即便如此,作为曾经集团军属炮兵旅的核心王牌,89式火箭炮频繁出现在东南沿海对海突击演练、朱日和合同战术训练基地对抗,以及青藏高原高寒缺氧环境的实兵实弹演习中。它在演习中主要负责演练“千弹齐发”的饱和火力覆盖和“打完3分钟快撤”的快反战术。

只是从2000年开始,89式慢慢走了下坡路。

我军装备以后,逐步发现89式存在一些技术缺陷,主要是实验性技术不成熟导致的。

89式的最大亮点就在自动装弹机,但最大问题也是在这里。

AK之父卡拉什尼科夫曾经说过:将简单的东西,做的很复杂并不困难;但将复杂的东西做的很简单,就特别不容易。

为什么武器要越简单越好?因为这样会容易维护保养、容易制造、故障率也会低很多。

89式自动装弹机却过于复杂:装弹机包含了大量精密的液压管路、机械对齐轨道和复杂的液压作动泵。在野战泥泞、沙尘暴、严寒等恶劣环境下,一旦有沙尘泥浆卡死轨道,或者液压管路因颠簸和弹片擦伤导致漏油,整套自动装填系统就会彻底瘫痪。

即便不考虑环境恶劣问题,单单这种精度要求很高的装填方式,本身就不太靠谱。

装弹机要同发射管严丝合缝的对接,接着才能进行高精度装弹,有炮兵笑称“简直同战斗机空中加油一样精确”。

代价是,只要装弹机对不准发射管,装弹就会出现故障,而这种故障经常发生,导致整套装弹系统不可用:由于装填箱的定位精度不够,在实际操作中,发射器炮管和装填箱炮管无法对齐是常态。这导致装填过程频繁卡弹,实际耗时远超理论值,严重时甚至无法完成自动装填。与后来11式等型号采用的模块化整体吊装(将整个弹药箱吊装更换)相比,89式的管对管系统结构复杂、可靠性低。有外国专家直言,这种技术路线“缺点非常多”,是一种比较“低级”模式。

另外,就算自动装弹机没有故障,89式也只能快速进行一轮新的装弹。火箭炮最多齐射两次后,仍然需要炮兵一发发手工装填到装弹机内。

火箭弹重达66公斤,需要2个炮兵以及驾驶员配合操作装满80根发射管,速度更是非常缓慢,需要30分钟以上。

换句话说,89式每隔40分钟,只能进行两轮齐射。

谁都知道,后来出现的火箭弹箱式装弹技术,如11式火箭炮吊装换弹一次仅需要5分钟左右,还可以不断的快速重新装弹,每隔5分钟就可以一起齐射。在40分钟内,11式可以完成6到8轮齐射,而89式仅有2轮而已。

显然,89式这方面性能也过时了。

另外,89式采用传统的固定钢管发射管,也就将口径锁死为122毫米。而现代火箭炮往往是一炮多口径多模式,如我军2019年装备的191式箱式火箭炮,既能打300毫米和370毫米火箭弹,也能打750毫米战术导弹,还具有发射122毫米火箭弹乃至反坦克导弹、巡飞弹的能力。这一点,89式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还有,89式毕竟是80年代技术,它的火控技术和信息化技术都比较原始。89式做不到现代化火箭炮的全自动化流程,也就是完全不用人工干涉,系统自动解析坐标各种参数,自动完成操炮后发射。89式仍然需要车长手工获得坐标,炮手进行手工输入,反应速度较慢。

同时,89式信息化程度较差,难以融入整个信息化作战平台,也做不到“无人机发现目标-数据秒传火控-火炮自瞄射击”的瞬时闭环,不符合现代战争的要求。真要是上了战场,它的打击力和生存力都会很差。

还有,321型履带底盘在80年代还算不错,属于第一代野战火炮通用底盘,到了2000年以后就大为过时,包括传统系统落后、发动机寿命短故障率高、行车颠簸大等等。目前,它已经被第二代通用履带式底盘淘汰。

第二代通用底盘选用了800马力发动机、CH700综合传动系统(方向盘驾驶、液压自动挡)以及更强悍的6对负重轮液压悬挂,并成功孕育出了如今的PLZ05自行加榴炮和11式火箭炮。

俄国军事专家认为,89式火箭炮的越野能力,已经难以跟上99A式主战坦克和04A式步兵战车,这会影响其在装甲集群高速推进时的协同效率。

最后,89式的重量太大,高达30吨,比美国M270型227毫米履带式火箭炮的25吨还重(海马斯的履带版本)。

因此,我军只能采用少量运20(目前仅有100架左右)运输89式,运8、运9 等中型运输机根本运不了,大大影响了快速部署能力。

相比起来,海马斯只有16吨,我国新一代11式122毫米轮式火箭炮只有20吨,都可以使用运9运输。

随着11式122毫米火箭炮、03式300毫米火箭炮和191式箱式火箭炮等新一代先进火箭炮服役,89式各方面性能不及,被迫降级到重型合成旅属炮兵营火箭炮连。

一个火箭炮连配备6到8辆火箭炮,作为全旅的远程面压制火力。

只是,89式的性能相比11式差距太大,根本不是同一代武器。如89式的最大亮点自动装弹机,早已被11式的新一代“箱式模块化”装弹,碾压的体无完肤。

虽然89式没有完全退出现役,已逐步被2010年开始量产的11式火箭炮取代。

被淘汰的89式转入预备役、训练单位或者封存。

话虽如此,89式毕竟也是长达30年内,解放军的一种制式火箭炮,有着自己的地位和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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