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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书只写“在位三年”,甲骨文把他刻进祖先序列,为什么?

创作说明:本文是基于历史的基本情况,开展的二次文学创作,部分属于虚构内容,仅供娱乐,注意甄别,图片为ai生成。01 青铜

创作说明:本文是基于历史的基本情况,开展的二次文学创作,部分属于虚构内容,仅供娱乐,注意甄别,图片为ai生成。

01 青铜鼎上的倒影

公元前1588年的傍晚,亳都的王宫里,29岁的外丙站在铜镜前面。

那面镜子是夏朝宫廷的旧东西,边缘刻着饕餮纹,照出来的人影模模糊糊不怎么清楚,他凑近一点儿,看见自己眼角的细纹,  还有那双眼和他爹成汤完全不一样,成汤的目光老是像烧着什么似的,就跟旷野里的野火一样,可他这里却像一潭静水。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伊尹来了。

「王上,诸侯的使者都在殿外等着」

外丙没回头。

三天前,他爹商汤在这个屋子里咽下最后一口气,临死的时候紧紧抓着他的手,话都说不利索,  那双手曾经推翻过夏桀的王朝,这会儿却就只剩一把骨头罢了。

「跟他们说,明日朝会,」

他说话声音比较小,可是伊尹听到了,这位从奴隶做到宰相的老人稍稍弯了下腰就离开了,外丙知道他在想什么,太丁已经死了,  太甲还小,这王位是没办法的选择,他既是得到好处的人,也是被牺牲的人。

铜镜里的倒影晃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哥哥太丁还在的时候,他俩曾在亳都的集市上玩,太丁比他大三岁,老是走在前面,他在后面追,  有一回他摔倒了,膝盖磕出血了,太丁蹲下来给他擦,还说,「丙弟,你跑太快,这条路可长了,得慢慢走。」

那时候他俩都没想到,太丁跑得太快,都先跑到前边去了。

外丙转身朝门口走去,宽大的袍子拖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他突然明白,从今以后,他不能再用自己的本名了,  史书上会记着外丙,一个庙号,一个符号,一个过渡。

02 亳城春深

十五年前的春天,外丙头一回发现自己和别人不一样。

那会儿商族还归属于夏朝,成汤是夏桀册封的方伯,管着一方诸侯,  亳城是个挺热闹的城邑,夯土城墙不高,不过集市上已经有从各处来的货品东边的海贝,西边的玉石,南边的铜锡,七岁的外丙跟着他娘住在王族聚居的内城,每天就盼着傍晚的时候,他爹从处理政务的厅堂回来。

那天成汤带回来一个人。

这是伊尹,成汤摸着外丙的脑袋说道,「从现在起,他教你念书。」

伊尹那时候还挺年轻,穿着粗布衣裳,手指上有茧子后来外丙才知道,这人做过厨子,做过奴隶,  在厨房里研究过火候和调味,最后研究出了治国的办法,他的眼睛可亮,看人的时候就好像在打量一块没雕琢过的玉石。

在亳都郊外上第一堂课。

伊尹指着一片麦田说,  「你看这些麦子,有的长得挺高,有的长得挺矮,最后能结穗的,不一定是最高的那株。」

外丙不太明白,他指着最高的那一株问,「那它为什么长得高?」

因为它先发芽,  伊尹蹲下,和他平视着说,「他是先发芽的,也有可能先被风吹折,你要学会等着。」

之后外丙等了好长时间。

他等兄长太丁被立为太子,等父亲灭夏建商,  等那个他觉得永远轮不到自己的位子,等着让他知道一件事,世间大多数荣耀,都归先到的人,而迟到的只能收拾烂摊子。

十二岁那年,碰到了这么一桩事情。

太丁病了。

一开始只是咳嗽,接着竟然还开始咳血,商族的巫医来了又走,汤药换了一回又一回,外丙记得那个夏天特别漫长,他常常坐在太丁的床沿边上,看着兄长脸色苍白的样子,太丁比他大八岁,  已经是个年轻人了,被父亲寄予不少期望,还参与过讨伐夏桀的策划。

胜弟,有一回太丁醒过来,忽然说,「我要是没了,你要好好照顾父亲」

外丙握着兄长的手,感觉到那只手在发抖,他想说你会好起来的,  可是太丁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他不明白的意思。

「我这一辈子,太丁看着帐顶,太匆忙了,」

那是他们最后一次交谈。

三天后,太丁去世了,埋在亳都北郊,成汤亲自扶着棺材,不过外丙发现他爹没哭,那天晚上,成汤独自在太丁的墓前站了好长时间,  外丙躲在树后边看着,都不敢上前去。

他忽然就清楚了,  他爹不是不难过,而是没办法难过,一个新的王朝刚建立起来,有很多事情得去做,难过是很奢侈的事情。

03 伊尹的暗影

成汤建国后的第7年,外丙二十二岁了。那是个挺微妙的年纪。

太丁都已经去世5年,太甲太丁的遗腹子刚学会走路,外丙没有固定的任务,  既不像弟弟仲壬那样被派去管仓储,也不跟别的宗室子弟似的去领兵或者治理百姓什么的,他住在亳都的一处偏殿之中,每天读书、射箭、参加祭祀,偶尔帮他爹整理文书。

伊尹还是教导他,不过内容有了改变,  以前是《诗》《书》,现在变成刑名、律令、诸侯的谱系,有一回外丙问,「先生为什么教我这些。」

伊尹正翻看着一卷竹简,听见后就抬起头,说,「因为你得知道。」

「我得知道什么?」

「得知道一个王位继承人该知道的所有事情。」

外丙立马就愣住了。

伊尹放下竹简,走到窗边,窗外是亳都的街道,行人来来往往,商贩在那吆喝,  是一番太平的景象。

太丁已经死了,伊尹说话挺平静,  就好像说天气似的,「太甲还小,王上今年五十八岁,身体不如以前了,要是……我是说要是,王上有个意外,该让谁继承王位。」

外丙觉得一阵发冷,他从来没想过这个事情,或者说,他不敢想。

「按宗法来说,应该是太甲……」

「太甲今年已经四岁了。」

伊尹转过身来,目光特别锐利,  「四岁的小娃娃,能稳稳当当地坐在那个王位上面吗,夏桀的子孙还在,东边的夷人还不安分,诸侯们刚臣服没多长时间,人心还没有完全归附,主上年纪小而且国家容易让人起疑心,这是招来祸乱的路子。」

「那……」

「你比太甲大十八岁。」伊尹向前走了一步,  「你是成汤的儿子,太丁的弟弟,太甲的叔父,你可明白。」

外丙往后退了一步。

他是懂了,却又不想懂,  那个位子意味着责任,意味着危险,意味着他再也不能做集市上闲逛的王子。

「这是王上的意思吗。」

「这是大的趋势。」伊尹说,「大势就是这样,不是由人的意愿来决定。」

那天晚上,外丙睡不着觉,他躺在床上面,  听着窗外虫子叫,想起太丁临死的时候说,【我这一辈子,太着急】,这会儿他才有点明白,太丁急着证明自己,急着接他父亲的事业,结果把命都搭进去了,而他,外丙,得去接太丁因为着急留下的空缺。

第二天,他自己主动去见商汤。

他父亲正在看地图,那是一张用朱砂画在皮革上的天下形势图,标着各个方国的位置,成汤已经老了,头发都白了,可是眼睛还很尖,看见外丙进来,不觉得奇怪,只指了指旁边的座位,

「想清楚了?」

外丙跪下来,头碰到地说,「儿臣想要给父亲分忧。」

成汤沉默了好一会儿。

等再说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累但是很温和,  「你大哥死之前,也嘱咐我照顾好你,他说你性子太慢,容易吃亏。」

「父亲……」

「慢有慢的好处。」成汤扶他起来,  「急流勇退,比激流勇进更难,你记着,这个位置是借过来的,不是你自己的,借过来的东西,得还。」

那是父子之间唯一一回说到继位这事,3年之后,成汤去世,  外丙登基,

04 三年之治

登基第一年,外丙就只做了一件事,不吭声。

朝会的时候,他坐在父亲坐过的位子上,听伊尹汇报政务,听仲虺讲诸侯的动静,听巫祝宣读祭祀的卜辞,他很少发表看法,偶尔点个头,或者问一两个简单的问题,大臣们刚开始有点不踏实,后来发现这个年轻君主虽然不爱说话,但不犯迷糊,

他会在散朝后单独召见伊尹,  并询问详情,会在半夜批阅文书,用朱砂笔写上批注,会在祭祀的时候认认真真完成每一个步骤,比成汤还虔诚。

「王上您怎么不多说些话?」有一回仲虺忍不住就询问。

外丙正看着一卷关于黄河水情的报告,听到这话就抬起头,  「仲卿,你觉得你爹在位的时候,最为重要的是什么?」

「推翻夏桀,建立新的朝代。」

「那是过去,现在最为重要的是什么?」

仲虺思考了一下,「稳定。」

「对,稳定。」外丙放下竹简,  「稳定得有共识,共识得花时间,我刚登位,诸侯们在那儿观望,大臣们在试探,我话说得越多,错可能就越多,不如先听着,先学着,先干起来。」

仲虺很是恭敬,他忽然就明白,  这个看起来好像挺软弱的君主,实际上可清醒是特别惊人那种清醒,

第2年,外丙就开始说话了。第一件事是关于祭祀这方面。

他下令在亳都修建一座新的宗庙专门用来供奉商汤,工程不算大,  可是规格可高,用的都是最好的材料,有人提出顺便修缮太丁的墓,外丙给拒绝掉了。

「大哥还没即位就去世了,按照礼制不应该单独建庙,可是可以在宗庙里面设置牌位,和父亲一起接受祭祀。」

这个决定引起了一些争议。

有的人觉得太丁是嫡长子,应该有更高的待遇,  也有人觉得外丙在压制哥哥的名分来巩固自己的地位,外丙没有进行辩解,只在一次私下的场合对伊尹说,

「哥哥如果还活着,不会在意这些,他所关心的,是这个王朝能够延续下去。」

伊尹看着他,突然笑了一下,「大王,你越来越像你父亲了。」

「不。」外丙摇了摇头,「父亲是天生就是当王的材料,我……」他稍微停顿了一下,  「我是被推到这个位置上的,被推上来的人,需要更加小心谨慎一些,因为下面没有什么根基。」

第二件事和老百姓的生活有关系。

商朝刚建立的时候,很多事情都得重新开始做,可是外丙没有急着去搞那些大的工程,他发布命令,要减少老百姓交的税,  还赦免一部分夏朝留下来的老百姓的罪过,让他们可以在亳都附近开垦荒地,

这些政策好像不怎么大张旗鼓地宣传,但是确实让很多人的生活变好了,有一回,他换上便服出去巡查,看见一个老农民在田边休息,就走过去跟那个人聊天。

「老人家,今年收成怎么样?」

老农民不认识他,还以为就是个普通的贵族子弟,  咧嘴一笑说,「比往年好点儿,新王刚刚登基,税少了,大家心里也踏实了。」

「你觉得新王怎么样?」

老农民挠了挠头说,  「没见过,听说还是个年轻人,不过伊尹大人还在这里,仲虺大人也在这里,应该不会差。」

外丙默默地走了。

他忽然明白过来,在老百姓心里,自己就是个象征罢了,  真正起作用的是那些帮忙管理朝政的大臣,这件事情让他有点儿沮丧,不过又觉得想通了。

第3年,外丙生了病。

起初不过就是普通的风寒,  后来变成了肺疾,他躺在床榻上面,听着窗外的风声,想起太丁临死时候的样子,只觉得历史好像在循环,而这一次,他没有太丁那样的遗憾他从来没有急着去证明自己,也没有盼望着能留下什么样的大功劳。

伊尹过来探望,带来最新的卜辞,巫祝占卜王位继承的事情,结果是吉利的。

太甲都已经七岁了,伊尹说,「可以准备他继承王位的事情了。」

外丙点了点头,忽然问,「先生,你觉得我这3年,做的怎么样?」

伊尹沉思了一会儿,  说,「大王守住了成汤的家业,没让新建立的王朝垮掉,这实在不是容易的事情。」

「但是也没有开创出什么新的时候局面。」

「开创是开国君主干的事情。」伊尹说话的语气很温和地说,  「守业是继承人的责任所在,您已经完成了你肩负的任务,」

外丙闭上了双眼。

那个傍晚,他站在铜镜前的画面出现在脑海里,父亲消瘦的手,兄长苍白的笑容,也一起出现了,  3年来,他天天都在问自己,我到底是谁,现在他有了答案他是个过渡,

是一座桥梁,是一支蜡烛,蜡烛不在乎自己燃烧了多久,就在乎是否照亮了下一段路。

跟仲壬说,他温和地开口,「让他好好辅佐太甲,还有……把我葬在兄长旁边。」

05 残烛熄灭

公元前1585年的秋天,外丙在亳都去世,年仅三十二岁

葬礼十分简单,没有大规模的陪葬品,也没有长篇大论的谥号,按照他的遗愿,他被葬在了太丁墓东边,两座墓相距大概一百步左右,  仲壬继位后,亲自参加了葬礼,他在墓前站了好久,然后对伊尹说,「兄长这一辈子,太安静了。」

伊尹没有回答,他知道,安静也是一种力量。

太甲是在3年之后继承王位的。

那时候他都已经十岁,在伊尹的教导之下学习治理国家的方法,有一回他问伊尹,  「外丙叔父是个什么样的人?」

伊尹思考了好一会儿,说道,「他是一个清楚自己位置的人。」

「位置?」

「对。」

他知道自己是过渡的,所以不着急留下什么痕迹,他知道自己是桥梁,所以专心去连接两岸,他知道自己是蜡烛,所以不在乎燃烧的长短。」

伊尹看着年轻的君主,  「这并不简单,大多数人坐到那个位置上,都会想要更多。」

太甲似懂非懂地。

很多很多年过去了后,当他被伊尹流放到桐宫,一个人面对荒野的时候,他才真正明白了外丙的选择,  那时候他也学着安静下来,学着等着,学着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把该做的事情做好。

商朝在【外丙】去世之后,还接着存在了将近六百年,史书当中对他的记载特别少,  只有《史记》里没多少话,「汤去世了,太子太丁未即位就死了,于是就立太丁的弟弟外丙,这就是帝外丙,外丙在位3年,就去世了」

可是在甲骨文中,他被叫做卜丙,  是商朝王室祭祀体系里的一部分,后世商王在祭祀祖先的时候,会依次朝着成汤、太丁、外丙、仲壬、太甲献上祭品,他的位置固定在第二位,好像一个永远的标点,标记着商朝早期的过渡时期。

有学者觉得,  外丙的祭祀顺序排在太甲之后,这表明他也许是在太甲之后即位的,但更多的证据是支持《史记》的记载的他就是一个过渡之人,在太丁和太甲中间,补上了那3年空缺。

3年时间挺短的,短到不够开创一个时代,却够稳定一个王朝,外丙没去开拓疆土,没制定什么了不起的法律,甚至都没留下后代,  他就那么静静地待在那儿,在父亲和侄子中间,在开创和守成中间,在过去和未来中间。

公元前1585年的那个秋天,亳都的宗庙里,  祭祀的烟慢慢升起来,新上任的商王仲壬站在祭坛前,依次给父亲成汤、哥哥太丁、哥哥外丙献上酒食,他不知道,很多很多年后,等太甲复位了,等商朝进入兴盛时期了,等人们回顾这段历史的时候,会怎么评价那个只做了3年君主的人。

烟散了,祭礼完了,仲壬走出宗庙,看见亳都街上人来人往,  商人客商不断,一片繁荣景象,这是外丙留下来的成果,一个稳定又平静还能接着往前发展的王朝。

创作说明:本文是基于历史的基本情况,开展的二次文学创作,部分属于虚构内容,仅供娱乐,注意甄别,图片为ai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