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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不记得我的生日,却给其他女人做生日礼物,甚至想认她做妈妈

生日当天,我飞到丈夫所在的城市。看到女儿在包礼物,我以为是给我的。没想到,丈夫带着女儿出门,要去给另一个阿姨过生日。他们

生日当天,我飞到丈夫所在的城市。

看到女儿在包礼物,我以为是给我的。

没想到,丈夫带着女儿出门,要去给另一个阿姨过生日。

他们完全忘了今天是我的生日。

直到我听见女儿说:真想她做我妈妈……

1

容辞抵达a国机场时,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今天是她生日。

她打开手机时,收到了一堆生日祝福。

都是同事和朋友发过来。

封庭深这边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容辞笑容淡了下来。

到别墅时,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刘婶看到她,愣了下:“太太,您……您怎么来了?”

“庭深和心心呢?”

“先生还没回来,小姐在房间里玩呢。”

容辞把行李递给她,上楼时发现女儿穿着小睡衣,正专心的坐在小桌子前,不知在捣鼓什么,非常认真,连有人进房间都没注意到。

“心心?”

封景心听到了,扭过头来开心的叫了一声:“妈妈!”

接着,又转回去捣鼓手上的事情了。

容辞过去把人抱进了怀里,刚亲了下,就被推开了:“妈妈,我还在忙呢。”

容辞已经两个月没见女儿了,很是想念,怎么亲都不够,也很想跟女儿说说话。

见她这么专心,也不想扫她的兴:“心心在做贝壳项链吗?”

“嗯!”说到这里,封景心显然有了兴趣:“还有一个星期就是芜芜阿姨的生日了,这是我和爸爸给芜芜阿姨准备的生日礼物!这些贝壳都是我和爸爸精心用工具打磨过的,是不是很漂亮?”

容辞喉咙一哽,还没来得及说话,又听到女儿背对着她开心的说:“爸爸还给芜芜阿姨定制了其他礼物呢,明天——”

容辞心口一窒,再也没忍住,“心心……记得妈妈的生日吗?”

“啊?什么?”封景心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即又低头看手上的珠串,抱怨道:“妈妈你别跟我说话,珠子顺序都乱了——”

容辞放开了抱着她的手,没再说话。

她站了很久,见女儿没抬头看她一眼,容辞抿着唇,最后不发一言的离开了房间。

刘婶见到她,说:“太太,刚才我给先生打了电话,先生说他今天晚上有事,让您先休息。”

“我知道了。”

容辞应了一声,想起女儿刚才的话,顿了下,给封庭深拨了个电话过去。

那边过了好一会才接起电话,声音却很淡:“我还有事,明天再——”

“庭深,这么晚了,谁啊?”

是林芜的声音。

容辞攥紧了手机。

“没什么。”

不等容辞说话,封庭深那边就已经挂了电话。

他们夫妻已经两三个月没见过面了,她好不容易过来了A国一趟,他不赶回家里见她一面就算了,就是一通电话,他都没耐心跟听她说完……

结婚这么多年了,他对她一直都是这样,冷淡,疏离,不耐烦。

她其实已经习惯了。

如果是过去,她肯定会再给他打个电话过去,耐心的问他在哪,能不能回来一趟。

今天可能是太累了,她忽然提不起兴致这么做了。

第二天醒来,想了想,还是给封庭深打了个电话过去。

A国这边和国内有十七八个小时的时差,在A国,今天才是她的生日。

她这次过来a国,除了特别想见女儿和封庭深之外,就是希望他们一家三口,能在这个特殊的日子,好好在一起吃个饭。

这是她今年的生日愿望。

封庭深那边没有接电话。

很久之后,才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有事?】

容辞:【中午有时间吗?带上心心,我们仨一起吃个饭?】

【知道了,地址定好了告诉我。】

容辞:【好。】

之后,封庭深就一点消息都没有了。

他没有想起今天是她的生日。

容辞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心底还是忍不住失落。

洗漱完,准备下楼时,听到楼下传来了女儿和刘婶的声音。

“太太过来,小姐不开心吗?”

“我跟爸爸已经答应了明天陪芜芜阿姨去海边玩了,妈妈忽然过来,要是跟着我们一起去的话,我们会很尴尬的啊。”

“而且妈妈太坏了,总是凶芜芜阿姨——”

“小姐,太太才是你妈妈,这话你可不能说,会伤太太的心的知道吗?”

“我知道,可我和爸爸都更喜欢芜芜阿姨啊,我不能让芜芜阿姨做我妈妈吗?”

“……”

刘婶说了什么,容辞已经听不清了。

女儿是她一手带大的,这两年他们父女相处多了,女儿反而更粘封庭深,去年封庭深过来A国开拓市场,女儿怎么也要跟着过来。

她舍不得,自然是希望女儿能留在自己身边的。

但她更舍不得女儿伤心,就同意了。

没想到……

容辞像是被定住了一般,站在了原地,脸色刷白,半晌没动。

她这次推掉工作过来A国,也是想多花些时间陪陪女儿。

现在看来,恐怕是没有这个必要了。

容辞回了房间,把从国内带过来的礼物,重新放回了行李箱里。

一会后,刘婶打电话回来,说她带孩子出去玩了,让她有事就联系她。

容辞坐在床上,内心空虚惘然。

她抛下工作特意赶过来,结果却没人真的需要她。

她的到来,简直就像一场笑话。

许久之后,她出了门。

漫无目的的在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国度游荡。

接近中午,才想起,她约了封庭深中午一起吃饭。

想起早上听到的话,正当她犹豫着要不要回家接上女儿一起时,忽然收到了封庭深发过来的信息。

【中午有事,午餐取消。】

容辞看着,没有一丝惊讶。

因为她已经习惯了。

在封庭深心里不管是公事还是朋友聚会……反正什么都比她这个妻子重要。

跟她约好的安排,他总是随心所欲说取消就取消。

从来没考虑过她的感受。

失落吗?

以前或许会。

现在她已经麻木,感觉不到了。

容辞更迷惘了。

她兴冲冲的过来,不管是在丈夫这,还是女儿那,她得到的都是冷遇。

不知不觉的,忽然就把车开到了她之前和封庭深来过很多次餐厅。

她刚要进去,就看到封庭深,林芜,还有封景心三人都在餐厅里。

林芜亲昵的和女儿坐在同一侧。

她一边跟封庭深说话,一边逗着女儿。

女儿开心的晃着双腿,跟林芜闹成一团,凑过去吃林芜咬过的糕点。

封庭深则笑着给她们俩夹菜,目光却始终落在对面的林芜身上,似乎眼里只容得下她一人。

这就是封庭深说的有事。

这也是她十月怀胎,耗掉半条命生下的女儿。

容辞笑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

半晌后,她收回视线,转身离开。

回到别墅,容辞准备了一份离婚协议。

他是她少女时期的梦想,他却从来都看不到她。

若非那夜的意外和老爷子的压力,他根本不会娶她。

过去她天真的以为,只要她努力,就一定能有被他看到的一天。

事实却狠狠的甩了她一记耳光。

快七年了。

她该清醒了。

把离婚协议放信封里,交代刘婶交给封庭深后,容辞拖着行李箱上了车,吩咐司机:“去机场。”

2

晚上九点多,封庭深父女回来了。

封景心攥着封庭深的衣摆,下车的动作慢吞吞的。

因为妈妈在,她今天晚上其实都不想回家的。

可芜芜阿姨说妈妈是特意过来陪她和爸爸的,他们要是不回去,妈妈会伤心。

爸爸也说他们今天晚上要是不回去,妈妈明天肯定会跟着他们一起出海玩。

她只好同意回来了。

可她还是有些担心,闷闷的说道:“爸爸,要是妈妈明天缠着要跟着我们出门该怎么办啊?”

“不会。”封庭深语气笃定。

结婚的这些年,容辞虽说总是想方设法找机会跟他多相处一些。

但她也还算懂事,只要他摆出了态度,她不敢惹他不高兴。

在封景心的记忆里,容辞一直都很听封庭深的话。

他既然说不会,那就肯定不会。

封景心终于放心下来。

心情也好了起来,一改先前的烦闷,蹦蹦跳跳的进了门,跟刘婶说她要洗澡。

“好好好。”刘婶连声应着,想起容辞的交代,把信封递给了封庭深:“先生,这是太太让我交给您的。”

封庭深接过,随口问了一句:“她人呢?”

“这……太太中午就收拾东西回国了,您不知道吗?”

封庭深上楼的动作一顿,侧头回来:“回去了?”

“是的。”

容辞为什么会忽然过来A国,封庭深没给容辞机会开口说。

他也不关心。

得知她离开了,也没放心上。

封景心也有些意外。

听到时,心泛起了些小失落。

她还想着,如果妈妈明天不跟着她和爸爸出海外玩的话,晚上有妈妈陪着,其实也挺好的。

而且,打磨贝壳时手很容易痛,她还想让妈妈帮她一起完成呢!

封庭深和容辞夫妻两已经几月未见,容辞好不容易过来一趟,却连封庭深的人影都没见着,想起容辞离开的时候,脸色似乎不太好,刘婶忍不住提醒道:“先生,太太离开的时候,脸色不太对,好像生气了。”

刘婶之前以为容辞是有急事,才匆忙回国。

现在得知封庭深根本不知道容辞回国,她才察觉出不对来。

生气?

容辞在他面前,永远都是好脾气包容的样子。

原来她也会生气的?

这倒是新鲜。

封庭深不甚在意的笑了下,淡淡应付了刘婶一句就上楼了。

回到房间,正要拆容辞给他的信,这时,林芜的电话打了过来,封庭深接了电话后,把信封随手一扔,转身出了门。

一会后,信封自床边掉到了地上。

当天晚上,封庭深没有回来。

第二天,刘婶上来打扫时,看到地上的信封,认出了是昨天容辞让她交给封庭深的那封。

她以为封庭深看过了,随手就放进了一旁的柜子里。

……

容辞下了飞机,到家后直接上楼收拾行李。

毕竟六年了,屋子里她的东西还挺多的。

可她只带走了几身衣服,两套日常用品和她的一些专业书籍。

婚后,封庭深每个月都会给她和女儿生活费。

分别打到两张卡里。

一张是她的,一张是女儿的。

可容辞平时消费都习惯刷自己的卡。

女儿的卡由始至终她都没动过。

而且,她爱封庭深,每次逛街,看到有适合他的衣服鞋子,袖扣领带等,都忍不住给他买。

至于她自己,由于工作的原因,她日常消费不高,她又满心满眼的都是丈夫和女儿,什么都想给他们最好的,所以,封庭深给她的生活费,她大部分都花他们父女身上了。

照这种情形,现在卡里理应是没剩下什么钱的。

不过,这一年多的时间里,由于女儿基本上都跟封庭深住在a国,她给他们买东西的机会少了很多。

现在卡里倒也还剩下三千多万。

这点钱封庭深不会放眼里,但这对她来说却不是小数目。

既然本就属于她的钱,容辞也没矫情,把钱转走了。

把两张卡留下,她拖着行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她在距离上班的公司不远的地方有一套房子。

不大,一百多平。

四年前,为了照顾离家出走的朋友的业绩买下的,之前一直没住过。

现在倒是派上了用场。

房子之前有找人定期打扫,不脏,简单打扫一下就能入住。

累了一天,晚上十点多,容辞洗漱后就回房间休息了。

“叮叮,叮叮,叮叮——”

刺耳的闹钟声响起,容辞从梦中惊醒。

猛然被吵醒,容辞脑子有片刻的空白。

脑子清醒过来后,她才恍然想起,现在是凌晨一点,是A国封庭深和女儿所在地的早上七点多。

封庭深和女儿一般都会在这个时间吃早餐。

自从女儿跟着封庭深去了A国之后,她通常都会在这个时间给女儿打电话。

只是,她平时上班累,习惯早睡,怕错过跟女儿聊电话的时间,就设了这么一个闹钟。

女儿跟着封庭深去了A国之后,一开始并不习惯,也很想她,时时刻刻都想着给她打电话。

可随着她去A国的时间越拉越长,电话中,女儿对她从一开始的依恋,思念,变成了敷衍和不耐烦。

这个闹钟,其实早就没有设置的必要了。

是她舍不得。

想到这,容辞苦笑了下。

迟疑了一会后,容辞把闹钟删了,关机睡觉。

另一边。

封庭深和封景心早餐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封庭深虽然知道容辞基本上每天都会在这个时间给女儿打电话,但他并不是天天都在家,对这件事也没这么上心。

容辞今天没打电话过来,他注意到了,但并不在意,吃完早餐后,上楼去换衣服了。

封景心觉得容辞越来越啰嗦了,她越来越不爱跟她聊电话了。

见容辞今天这么晚了还没打电话过来,觉得她有可能是有事情耽搁了。

她乌溜的眼珠子转了转,拿上书包就往门外跑。

刘婶见着,忙跟上:“小姐,现在时间还早,晚点出门也还来得及!”

封景心没听,只开心的往车上跑。

开玩笑,难得妈妈今天有事没准时打电话过来。

她要是现在不出门,一会妈妈打电话过来,她又得跟她聊天了,她才不要呢!

……

婚后,容辞进入了封氏集团工作。

她当初进入封氏集团是为了封庭深。

现在既然要离婚,她也没有了继续留在封氏集团的理由。

第二天早上,到公司后,容辞把辞职信递给了姜哲。

3

姜哲是封庭深的贴身秘书之一。

看到她的辞职信,他非常惊讶。

他是公司里为数不多知道容辞和封庭深关系的人。

熟悉封庭深的人都知道,他的心不在容辞身上。

婚后,他对容辞很冷漠,很少回家。

为了接近并拿下封庭深,容辞选择进入封氏集团工作。

她最初的目标是成为封庭深的贴身秘书。

可封庭深不同意。

就是老爷子出面,也没办法让封庭深点头。

最后,容辞只好退而求次的留在了秘书部,成为了封庭深众多普通秘书之一。

一开始,姜哲还担心容辞进了秘书部后会把秘书部弄得鸡飞狗跳。

结果却出乎他意料。

容辞虽然会利用职务之便接近封庭深,但也会分时机,更不会过火。

相反,可能是为了让封庭深对她刮目相看,容辞工作很认真,能力也很出色,不管是怀孕生子或者其他时候,她都跟着公司章程走,从来不搞特殊化。

几年下来,容辞成了秘书部的组长。

容辞对封庭深的感情他一直看在眼里。

说实话,姜哲从没想过容辞会辞职。

他也不相信容辞舍得主动辞职。

现在容辞会辞职,估计是她和封庭深之间发生了他不知道的事,以至于封庭深勒令她辞职。

容辞工作能力挺强,虽然可惜,姜哲还是公事公办道:“辞职信我收了,我会尽快安排人接替你的工作。”

“好。”

容辞点头,转身回去了工位。

姜哲忙了一会后,在线上给封庭深汇报工作。

在聊得差不多的时候,忽然想起了容辞辞职一事:“对了封总,关于——”

他虽然跟容辞说会尽快安排人接替她的工作,但具体什么时候让容辞走他还是想打探一下封庭深的意思。

如果封庭深想让容辞明天就不用到公司来了,那他一会就安排下去。

可话到了嘴边,又想起当初容辞入职时,封庭深就说过,容辞在公司的一切事宜都让他们按公司章程处理,不用特意跟他汇报。

他不会管她。

事实也确实如此。

这些年,在公司里,封庭深从来没主动过问过容辞的事。

平时在公司见到容辞,也是完全一副看陌生人的态度。

这些年,容辞表现突出,前两年他们打算给容辞升职前,考虑到封庭深对容辞的不喜,他们还特意在封庭深面前提了下。

意思是如果他不喜欢,这事就算了。

当时封庭深听了,皱着眉头,不耐烦的再度重申了一遍,说他不会干涉,让他们按章程走。

说以后关于容辞在公司的事,也别再问他。

见姜哲迟迟没开口,封庭深皱眉:“什么事?”

姜哲回神,忙说道:“没事了。”

既然容辞辞职一事封庭深已经知道,但他却没有跟他主动提起,就说明这事在封庭深眼里根本不重要。

他这边还是像以往一样,按照公司规定处理就可以了。

想到这,姜哲没再说什么。

封庭深挂断了视频。

……

“在想什么呢?”

中午,同事忽然拍了下容辞的肩膀。

容辞回神,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

“今天不用给你女儿打电话吗?”

“嗯,不用了。”

她一般一天会给女儿打两次电话。

一次是凌晨一点,一次是中午十二点左右。

这事办公室的同事都知道。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她女儿的爸爸正是他们公司的大boss。

晚上下班后,容辞去市场买了点菜和几盆绿植回家。

饭后,容辞上网查看科技展会的消息。

看完后,拨了一个电话出去:“下个月的科技展会,帮我留一张票。”

“你确定?”那边冷淡的说:“前两次你也说帮你留票,可你一次都没来,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票就这样被你白白浪费了。”

国内一年一度科技展会是科技行业的重大盛事,展会的票不是所有人都能拿到的。

他们公司也拿到了几个参展名额,他们旗下很多精英都想参加。

对他们来说,每一个名额都非常宝贵。

“如果这次我也没出席,以后我都不会再跟你开口。”

那边没说话,挂了电话。

容辞知道,他这是同意的意思。

容辞笑了笑。

其实,她没说的是,她想回归公司了。

作为公司合伙人,她在公司刚起步时选择结婚生子,淡出公司,专注家庭,彻底扰乱了他们公司的发展计划,导致他们公司错失了很多机会。

大家对她是又气又恼。

这几年,他们之间基本上都不怎么联系了。

她是想回归公司没错,但她婚后重心一直在家庭上。

她已经脱离圈子太久了。

她担心她现在什么都没准备就回去公司,会跟不上他们的节奏。

所以,她打算花一段时间深入了解一下现在行业的状况,再做具体打算。

接下来几天,容辞上班时就好好上班,下班时就在忙自己的事情。

她没有主动联系过女儿和封庭深。

当然,他们也没联系她。

对此,她并不意外。

因为早在大半年之前,联系他们就已经成了她单方面的安排。

他们只是被动接受而已。

……

A国。

封景心现在养成了每天早上起床后就给林芜打电话的习惯。

这天,她醒来后如往常一样,第一时间就给林芜打了个电话过去。

可还没和林芜聊多久,就“呜哇”的哭了。

因为林芜告知了她一个噩耗。

“芜芜阿姨要回国了!”

封景心伤心不已,跟林芜聊完后,立刻给封庭深打了个电话过去:“爸爸,这事你知道吗?”

办公室那边,封庭深翻着文件:“知道。”

“什么时候知道的?”

“有一段时间了。”

“你,爸爸你坏……”封景心伤心的抱着小粉猪布偶哭个不停:“为什么不告诉我?我舍不得芜芜阿姨,芜芜阿姨不在我也不要在这边上学了,我要回国,呜哇~”

封庭深语气淡淡:“已经在处理了。”

封景心没听懂:“什、什么意思?”

“我们下个星期回国。”

4

封景心从床上跳了起来:“真的吗?!”

“嗯。”

“那芜芜阿姨为什么刚才不跟我说啊?”

“事情刚明朗,还没跟她说。”

封景心兴奋不已:“那爸爸你先别把这件事告诉芜芜阿姨,等回国后,我们给她一个惊喜好不好?!”

“好。”

“爸爸你最好了,我爱死你了!”

挂了电话后,封景心依旧非常开心,在床上又唱又跳。

一会后,她忽然想起了容辞。

这几天,因为妈妈没有给她打电话,她心情都非常好。

其实,为了不和妈妈聊电话,前些天她不但故意提早出门,放学回家还故意把手机放远处或关机。

两天过后,她担心妈妈知道后会生气,就没再这么做了。

可让她意外的是,妈妈接下来这几天居然一直没有给她打电话过来。

一开始,她还以为妈妈知道了她故意错过她电话的事。

可转念一想,她又觉得按照以往的经验,如果妈妈知道她做错了事,肯定会第一时间让她改正,而不是生气的不给她打电话。

毕竟,在妈妈心里她是最重要的,妈妈最爱她了,她才不相信妈妈真的舍得因生她气而不给她打电话呢!

想到这,封景心忽然就有点想容辞了。

这是她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想容辞。

她忍不住给容辞打了个电话过去。

可电话刚拨出去,她忽然就想到,虽然她回国后很快就能看到芜芜阿姨了,可依照妈妈的性子,妈妈肯定会千方百计的拦着她,不让她见芜芜阿姨的。

她再也不能像在这边这样,想什么时候见芜芜阿姨就什么时候见了。

想到这些,封景心的心情忽然就变差了。

国内这边是凌晨。

容辞已经睡了。

她是被封景心的来电给吵醒的。

醒来后看到封景心的来电,刚准备接,封景心就生气的掐断了电话。

容辞虽然在给封庭深的离婚协议里写明她放弃了封景心的抚养权,但封景心到底是她的女儿。

对她,她是有一定的责任在的。

见封景心给她打电话过来,又忽然挂断了电话,她担心有可能出了什么事,忙回拨了个电话回去。

封景心看到了,将小脸扭一边,不肯接。

容辞更担心了,立刻拨了那边别墅的座机。

刘婶很快就接起了电话,听容辞说完,忙说道:“小姐应该没什么事,她昨天晚上很晚才睡,今天起晚了,刚才我上楼时她还在没醒呢。我上楼看一下,一会再回您电话。”

听到刘婶的话,容辞才放心下来:“好,麻烦了。”

刘婶上楼时,封景心已经在浴室洗漱了。

刘婶说明情况后,她一边漱口,一边低头撒谎:“不小心摁到的。”

刘婶不疑有他,见她在刷牙,就下楼回复容辞去了。

封景心看着,哼了一声,心情总算好了点。

容辞听了刘婶的话,也放心了下来。

只是,忽然被吵醒,她很久都没能再次入睡,第二天起床上班时,精神不太好。

容辞给封庭深的那个装有离婚协议的信封,封庭深自那天接了林芜的电话后,就再也没有想起过。

回国当天,封庭深把最后一份文件放进公文包里,确定没有遗漏什么后,转身下了楼。

“可以了,出发吧”

加长林肯很快就离开了别墅,前往机场。

……

封庭深他们回国的事,容辞并不知道。

没有人跟她说。

自她从别墅搬出来,已经有半个月时间了。

这半个月里,她渐渐的习惯,并喜欢上了一个人居住的安静而闲适的生活。

今天周末,她起晚了些。

起床洗漱后,她拉开窗帘,见窗外阳光正好,她伸了个懒腰,给她养的花草浇了水后,正打算给自己简单的做个早餐,门铃就响了起来。

是住她对面的邻居方太太。

“容小姐,没吵到你吧?”

容辞温声道:“没有,我已经醒了。”

“没有就好。”方太太热情道:“这是我们家今天早上刚出炉的包子和饺子,送过来给你尝尝鲜。”

“谢谢,这……您也太客气了。”

“应该的应该的,要不是前些天你救了我家甜甜,我家甜甜不知被那疯狗咬成什么样呢。这些天一直想好好感谢一下你,可我们夫妻俩工作忙,一直没抽出时间来,怪不好意思的……”

“举手之劳而已,方太太你太客气了。”

寒暄一会后,方太太离开了。

容辞回屋一边吃早餐,一边看她最近研究的一款AI的算法机制。

下午,一条和T大百年校庆相关新闻从手机弹了出来。

容辞一顿,看了下日期,才想起今天确实是T大的生日。

她上网看了下,发现网上关于#T大百年校庆#的热搜有好几个。

这次T大校庆热度之所以这么高,除了T大是国内top1大学,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之外,也因为这次是T大第一个百年校庆庆典,因此,此次受邀回来母校参加庆典的荣誉校友也特别多。

这些荣誉校友,都是各行各业备受关注的大拿。

容辞看了好几眼。

见到出现在镜头里的好几张熟悉的面孔时,拿着手机的手一抖。

昔日在校时光随即一一涌进脑海。

心,忽然就乱了。

如果她没有在本科刚毕业就步入婚姻,或许今天受邀回校参加典礼的荣誉校友名额里,也能有她一个吧?

容辞合上了电脑,迟疑了一会后,开车前往T大。

这时,已经是下午时分。

很多受邀回校观礼的大人物已经走了。

可校内人流量还是很大。

容辞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在校园里走着,走到熟悉的实验楼楼下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她。

“小辞?”

20分钟后,T大校外一茶楼里。

郁默勋给容辞倒了一杯茶:“最近过得怎么样?”

容辞抱着茶杯,垂眸淡笑:“挺好的,就是……准备离婚了。”

郁默勋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回答,顿了下:“抱歉。”

“没事。”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要不要回来公司?”

“是有这个打算,只是……”

郁默勋不知道她的顾虑是什么,但很认真的跟她说:“小辞,公司需要你,公司你也有份,我希望你能回来主持大局。”

“我、我……”

看着郁默勋认真的模样,容辞有苦难言。

她不是不想。

而是她AI领域现在发展太快了。

她脱离行业六年了,就算她现在回去,也只怕会跟不上时代发展,更妄论像当年那样带领大家走在行业前沿了。

5

郁默勋和容辞这些年确实很少见面。

可仅仅几面,郁默勋也能看得出现在的她,和当年的意气风发相差甚远。

想起当年的容辞,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卑一词居然有一天会出现在容辞身上。

容辞和封庭深的婚姻生活郁默勋知道得不多。

但多少也是知道一些的。

他心里有了猜测,但没明说,只是很认真的跟她说:“落后一时没关系,你的能力和天赋,不是一般天才可比拟的,小辞,只要你还有心走这条路,现在重新开始也是来得及的。”

“你别忘记了,你是老师教学生涯里,最满意的一个学生。”

容辞听着,笑了:“老师要是听了这话,只怕会嗤之以鼻,说他是被迫的在矮子里挑高个。”

想起昔日儒雅又毒舌的老师,容辞笑容淡了些:“我刚才在新闻里看到老师也回来参加庆典了,他老人家还好吗?”

“挺好的,就是我们这帮老是丢他脸的学生三不五时的出现在他面前,让他感到非常厌烦。”

容辞笑了出来,心里不由怀念起当年在恩师下面天天被摁着写论文的日子。

郁默勋:“回来吧,小辞。”

容辞握着茶杯的手一紧,深吸一口气后点头:“好。”

她从小就开始研究人工智能。

她是真的热爱这一领域。

她因为爱封庭深已经丢弃了自己的理想六七年了。

她离开了六七年,要追赶起来或许要花不少时间。

但她相信只要她努力,一切都还来得及。

郁默勋又问:“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现在的工作还需要等人交接,恐怕还得等一段时间。”

“没事,也不急在一时。”

既然她能回来,再等一段时间又何妨?

两人又聊了一会,郁默勋看了下时间,说:“下面的人给我介绍了一个算法上的天才,据说对方前些天刚回国,我们约了一会见面,既然正好碰上,要不跟我一起去见一见对方?”

容辞摇头:“我对你手下的人也不了解,下次吧。”

“也行。”

郁默勋刚走,容辞就见到封庭深的姐姐封庭琳朝她走了过来。

容辞在新闻里也看到了她。

但她没想到会这么巧的在这里碰到她。

她打招呼道:“庭琳姐。”

封庭琳没应声,皱眉的看着她:“你怎么会在这里?”

“今天T大校庆,我回来看看。”

容辞不说,封庭琳都忘记她也是T大毕业的了。

可除了在校师生,今天回校的基本上都是受到学校邀请的荣誉校友。

她容辞一个无名小卒过来凑什么热闹?

算了。

只要她不在外面乱说话,丢他们封家的脸,她也懒得说她。

想到这,封庭琳直言来意:“小铭说想吃你做的菜了,晚点我让人送他过去你和庭深那。”

小铭是封庭琳的儿子,比封景心大一两岁。

封庭琳夫妻两感情不和,封庭琳前些年工作忙很少管孩子,他们的孩子这两年越发叛逆,她现在想管却已经很难管得住了。

得知儿子喜欢她煮的菜,封庭琳这两年有空就把人往她和封庭深那送。

封家人除了老太太,没人没把她当回事。

半大的小孩最会有样学样。

封庭琳的儿子虽然喜欢她做的菜,却打心眼看不起她这个舅妈,过来她这也几乎是把她当保姆一样呼来喝去。

之前因为封庭深,容辞对封庭琳的孩子尽心尽力,也没把小孩的不敬放心上。

可现在她和封庭深都准备离婚了,她不想再为了封庭深委曲求全。

所以,容辞直接回绝道:“抱歉庭琳姐,我明天没空。”

既然要回归专业领域,将来她会把时间都放在正事上。

不管是封庭深还是封庭琳,离婚后她就和他们没关系了。

她不会再为他们浪费自己的时间。

封庭琳没想到容辞居然会拒绝她。

毕竟,以前容辞为了封庭深,没少放下身段来讨好他们封家人。

不过,封庭琳没多想。

容辞以前从来没有拒绝过她,现在容辞说有事,她觉得容辞就肯定有事,不然容辞怎么可能舍得放过讨好她的机会?

但她依旧不是很高兴:“庭深和心心现在都不在你身边,你还能有什么要事?”

容辞听着,忍不住在心底苦笑。

这些年她抛弃了自我,生活的重心都落在了封庭深和女儿身上,一直围着他们转。

现在得到封庭琳这样一句评价,确实不冤。

但她以后不会这样了。

想到这,容辞正想说话,这时,恰巧就有几个人朝他们走了过来。

“封小姐!”

他们显然是过来找封庭琳的。

看到容辞,打量一番后问了一句:“封小姐,这位是?”

封庭琳没开口容辞是她弟媳,只语气冷淡的说:“一个朋友。”

“哦,朋友啊……”

他们和封庭琳都是回来T大参加庆典的,身份地位都不低。

见封庭琳碰到熟人,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现在见封庭琳对容辞这个态度,除了有人看容辞长得漂亮,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她雪白修长的双腿之外,其他人都没有再给她眼神。

他们簇拥着封庭琳,很快就走开了。

封庭琳不肯承认她弟媳的身份,换了以前,容辞可能会难过伤心。

但现在容辞已经不在意了。

在封庭琳离开后,她也拿起包包,转身离开了。

当天晚上十点多,封庭深和封景心乘坐的飞机准时抵达机场。

他们到家时,已经接近凌晨了。

封景心还没回到家就睡着了。

封庭深抱封景心上楼,路过主卧时,发现门开着,但里面漆黑一片。

将封景心抱回房,回到主卧,封庭深打开了房间的暗灯,视线往床上一瞥,空荡荡的。

容辞不在。

这时,管家正好帮他把行李提上楼,封庭深松了松脖颈的领带,问道:“她呢?”

管家忙说道:“太太去出差了。”

半个月前,容辞收拾东西出门时他恰巧不在。

听别墅其他佣人说容辞是提着行李出去的,应该是去出差了。

说来也奇怪,以前容辞很少出差的,就算去出差一般也只是去两三天。

这次都半个月了还没回来。

封庭深“嗯”了一声,没有再多问。

6

第二天。

封庭深到公司时,和容辞碰了个正着。

容辞不知道封庭深和封景心已经回国了。

冷不防的忽然在公司碰到封庭深,容辞脚步骤然一顿。

见到容辞,封庭深眼底也有几分惊讶,但他也只以为容辞是刚好出差回来,没有多想。

他面无表情,将她当陌生人一样,冷淡的越过她,转身进了公司。

如果是以前,得知他忽然回国,容辞会感到非常惊喜。

此情此景,哪怕不能扑他怀里,她也会激动又开心的满眼是他的看着他,即使他很冷淡,也会笑着主动跟他说早上好。

可现在,容辞看了他俊美如斯的脸庞一眼,就垂下了眼眸,脸上已经不再有以往的激动和喜悦。

可封庭深没注意到这些,就已经先一步离开了。

看着男人沉稳挺拔的背影,容辞不知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但既然他回国了,那离婚的事,应该很快就能提上日程了吧?

既然下定决心离婚,容辞没有再过多的去想封庭深的事,回到工位后,她随即就进入了工作状态。

半个小时后,姜哲打电话吩咐她:“泡两杯咖啡送到封总办公室。”

当初为了让封庭深喜欢上她,得知封庭深喜欢喝咖啡,她花了很多心思去研究。

功夫不负有心人。

喝过她泡的咖啡后,不管是在家还是在公司,封庭深都指定要喝她泡的咖啡。

当时得知封庭深真的爱上了她泡的咖啡,她兴奋了很久,以为这是通向成功的第一步。

事实上,她低估了封庭深对她的不喜和防备。

他是喜欢她泡的咖啡没错。

可也仅仅是喜欢她泡的咖啡。

对她,他态度依旧冷漠,疏离。

所以,在他想喝她泡的咖啡时,他通常都是吩咐姜哲联系她,在她泡好咖啡后,也是由姜哲他们过来取。

他完全不给半分让她靠近他的机会。

只有偶尔在姜哲他们没空时,她才有机会亲自把咖啡送到他办公室去。

而这一次,听电话里姜哲的意思,应该是让她泡好后直接给封庭深送过去。

容辞泡好咖啡后,放托盘上给封庭深送过去。

封庭深办公室大门开着。

走到封庭深办公室门口,正想礼貌敲门,就看到林芜坐在封庭深的腿上。

他们两人似乎在接吻。

容辞脚步一顿,脸色骤然刷白。

看到她,林芜慌忙从封庭深腿上下来。

封庭深脸色非常难看,冷声道:“谁允许你过来的?!”

容辞攥紧手里的托盘:“我过来是为了给你送咖——”

“好了容秘书。”封庭深另一个贴身秘书程源恰巧来到。

他是知道容辞和封庭深的关系的。

他说道:“你这样其实挺没意思的。”

程源没有直接说,可容辞忽然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

他觉得她是知道林芜来了公司,为了扰乱封庭深和林芜两人相处,她才会借送咖啡之名出现在这里……

看封庭深的表情,他似乎也是这么想的。

如果是以前,她或许真的会这么做。

可现在,她都要跟他离婚了,她怎么可能还做这样的事?

但他们没有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

程源冷声说道:“请你立刻离开!”

容辞眼眶泛红,端着托盘的手微微发抖,杯子里的咖啡荡了出来,烫到了她的手指,容辞吃痛,却没有哼声的转身离开。

可刚走了两步,封庭深的声音又从办公室里传了出来:“如有下次,你以后都不用到公司来了。”

她已经辞职。

就算没有这件事,等找到接替她工作的人之后,她都会立刻就会离开公司。

可她知道,关于她的事,这里没有人在意。

说出来也没什么意义。

容辞沉默着,端着托盘转身离开。

在离开前,她还听到林芜温柔的安抚封庭深:“好了庭深,我想她应该不是故意的,你就不要一直生气啦……”

容辞将咖啡倒掉,将烫红的手指放水龙头冲刷,然后熟练的翻开包包里的药膏给自己上药。

别看她现在厨艺很好,咖啡也泡得不错。

事实上在和封庭深结婚前,她既不会做家务,也不会煮菜烧饭,更是从来没喝过咖啡。

可婚后,为了封庭深,为了孩子,她全都学会了。

为了学这些,她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去学,才从一开始的惨不忍睹到现在的臻至完美。

其中的辛酸,只有她自己清楚。

至于包包里的伤药——亲自带孩子的母亲,身上哪能不习惯性的带点伤药?

只是,自封景心跟封庭深去了A国后,她备着的这些伤药就很少用得上了。

幸好还没过期。

处理好伤口,容辞压下心脏处涌上来跟针扎一样的疼痛,回去工位继续工作。

她刚把手头上的文件整理好,就忽然听到有人说——

“听说封总女朋友来公司了!”

“女朋友?封总有女朋友了?谁啊?是什么来头?漂亮吗?!”

“什么来头不清楚,但听楼下前台说对方也是豪门出身,长得超级漂亮,气质也超级好!”

那两位同事正聊着,见容辞起身,想起还要和容辞下楼去开会,忙闭了嘴,讪笑着走过来:“先工作,晚点再八卦。”

容辞知道他们说的“封总女朋友”指的其实是林芜。

可她听了,脸上没什么表情,转身离开办公室,跟两位同事一起进了电梯。

出了电梯,她们几人正要朝着会议室走去,就见林芜和公司四位高层一起迎面朝她们这边走来。

四位高层簇拥着林芜,神情小心翼翼,谄媚又讨好。

只听林芜笑道:“让几位经理陪我参观公司,真是辛苦了。”

林芜一身名牌,举手投足之间,豪门千金气质尽显。

她说话客气,却似乎当自己已经是公司的老板娘,客气中又带着几分疏离,俨然把几位经理当成自己的下属。

几位经理赔笑:“以您和封总的关系,我们做的只是分内之事,林小姐客气了。”

“是啊是啊。”

他们说着,见到容辞他们从电梯走出来,哪怕她们已经自动分站两旁,不会挡住他们的去路,几位经理见到他们,眉头还是立刻皱了下来。

“怎么走路的?要是冲撞了林小姐怎么办?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

7

容辞身边的两位同事一边偷看林芜,一边忙后退了两步,贴在墙上。

林芜也看到了容辞。

但随即就冷淡的移开了视线,显然是并没有将她放眼里,随即就在几位经理的簇拥下进了电梯。

在电梯门阖上后,容辞两位同事忙舒了一口气,随即又兴奋八卦起来。

“刚才那位应该就是封总的女朋友吧?我靠,好漂亮啊,她身上全是名牌耶,应该很贵吧?不愧是豪门出身,自信从容又有气势,气质跟我们普通人真的有壁耶!”

“没错没错!”

她们两人说着,又轻声问容辞:“容辞,你觉得呢?”

容辞垂眸,淡淡说道:“是的。”

林芜其实是她父亲的私生女。

说私生女或许不太正确。

毕竟,在她八岁时,她的父亲为了不让林芜和她母亲受委屈,执意要跟她母亲离婚,迎娶林芜的母亲。

父母离婚后,她跟着精神失常的母亲一起跟着外婆舅舅一起生活。

这些年,舅舅的生意每况愈下,林家的生意却是蒸蒸日上。

听说为了弥补林芜童年时期所受的委屈,她父亲什么都要给她最好的,花费了无数金钱培养她。

而林芜,也不负众望,听说也非常优秀。

所以,当初的私生女林芜,如今已经是名正言顺的豪门千金了。

做了十多年的千金小姐,这不,现在林芜身上的豪门千金气质,比当初作为真千金的她还要足。

她本以为童年过后,她和林芜不会再有交集。

上天却似乎尤其眷顾林芜。

她和封庭深算是青梅竹马,可不管她怎么努力,封庭深眼里始终都看不到她,却在见到林芜的第一眼,就彻底爱上了她——

“容辞,你没事吧?”

见容辞脸色有些苍白,两位同事有些担心。

容辞回神:“我没事。”

她和封庭深很快就要离婚了,封庭深爱谁,以后都和她没有关系了。

当天,容辞没有再关注封庭深和林芜之间的事。

她一直加班到差不多九点,在工作差不多忙完时,她手机响了起来,是她闺蜜楚紫岚的电话。

容辞接起,却被告知楚紫岚喝多了,让她过去饭店接她回家。

容辞赶紧把手头上的文件处理好,拿上车钥匙就离开了公司。

二十分钟后,容辞到了目的地。

下了车,她正要朝着门口方向走去时,另一侧的停车场走出了一个小女孩。

看着小女孩清晰的侧脸,容辞脚步一滞。

心心?

她不应该在A国上学吗?怎么会……难道她跟着封庭深一起回国了?

她的身份职位,虽然无法接触到公司的一些机密文件,可她也知道封庭深在A国的开拓工作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彻底完成。

她以为封庭深这次只是短暂的回国处理事情。

她没想到女儿居然也跟着回来了……

她不知道他们具体是什么时候回国的,可根据她今天早上就见到了封庭深这一点来判断,到现在他们怎么说也回来了有一天时间了。

可女儿从头到尾都没给她打过电话,告知她他们回国的事。

想到这,容辞捏紧了手里的包包,看着前面一蹦一跳欢快的小身影,容辞悄悄的跟了上去。

走到大堂拐弯处时,林芜和封庭深的几位朋友出现在了走廊尽头。

容辞第一时间侧身躲开,接着就听到女儿开心的叫了一声“芜芜阿姨!”并飞快的朝着前方跑去,扑到了林芜的怀里。

容辞在一旁的沙发上背对着他们坐了下来,利用绿植和椅子靠背挡住身子。

“心心,你也回国了?”

“因为芜芜阿姨你回国了,我和爸爸都舍不得你,爸爸就提前完成了工作,带我回国啦!而且我们是特意在你生日前一天回国的哦,这样就不会错过你的生日了!”

“这是我和爸爸亲手给你做的项链,芜芜阿姨,生日快乐!”

“哇,是心心和爸爸亲手做的?做这个很费心费力的,心心你真厉害,阿姨很喜欢,谢谢心心!”

“芜芜阿姨你喜欢就好啦~”

封景心抱着林芜撒娇:“一个星期没见到你了,芜芜阿姨,我好想你哦,要不是每天都能给你打电话,我这几天根本无法在A国待下来……”

“我也很想心心啊。”

这时,侧边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容辞一顿。

是封庭深。

就算容辞没见着人,光听脚步声基本上就肯定了这一点。

而她之所以敢肯定,是因为在婚后这六七年时间里,她基本上每天都在等他。

封庭深的脚步声跟他这个人一样,不紧不慢,沉稳自若。

哪怕对待跟他关系亲近的封家人,他也沉稳的,也像是漫不经心的,似乎天塌下来,他也会面不改色。

她曾以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和任何事能乱他心神。

可这个时候林芜出现了。

这件事忽然就有了例外——

想起过去,容辞还没来得及细想,紧接着,她就听到女儿喊了一声“爸爸”。

封庭深的朋友也纷纷跟他打招呼。

封庭深应了一声,然后跟林芜说道:“生日快乐。”

林芜笑:“嗯。”

“爸爸,你不是还给芜芜阿姨准备了其他生日礼物吗?快点给芜芜阿姨吧!”

那边忽然安静了下来,接着,封庭深的一个朋友噗嗤的笑了出来,低下头来捏了捏封景心的脸蛋:“那是你爸爸私人给你芜芜阿姨准备的礼物,估计会私下送给你芜芜阿姨,我们就别掺和了,哈哈~”

其他人也暧昧的笑了起来。

这时,封庭深说道:“已经送了。”

“啊?什么时候?”封景心说着,又说道:“爸爸你又偷偷跑去见芜芜阿姨不带我,哼!”

封庭深的朋友们哈哈大笑。

容辞却想起了今天早上林芜去了封氏集团的事。

估计是那个时候送的吧。

林芜不好意思一笑,开口道:“我们别站这了,快点上楼吧。”

脚步声渐远。

容辞却脑子一片空白。

心口密密麻麻的痛着,很久之后,才回过神来,沉默的进了电梯,上楼去把好友扶下楼。

楚紫岚和林芜他们聚餐的包厢其实在同一层楼。

容辞扶着楚紫岚进电梯时,封庭深的好友祁煜洺脚步一顿。

8

他身边的人问道:“怎么了?”

“好像看到了一个熟人。”

他们和封庭深自小一起长大,也都知道容辞喜欢封庭深。

说实话,容辞很漂亮,可安安静静的,美则美矣,没有什么特色,不是封庭深喜欢的类型。

封庭深对对方敬而远之,他们对容辞也不大看得上眼。

他们见容辞的次数并不多,见了面也懒得跟她打招呼。

说实话,容辞的样子在他这里都有些模糊了,他也不确定自己是否有看错。

不过,就算真是容辞,他也没放心上。

他没有多说,转身回去了包厢。

……

容辞没注意到祁煜洺。

出了酒店,她把人送回了楚紫岚的住处,当天晚上也留在楚紫岚那照顾她。

楚紫岚醒来,看到容辞在,感激的抱了抱她:“昨天晚上辛苦啦,改天请你吃饭!”

容辞已经做好了早餐,拍了拍她脑袋:“起来洗漱,早餐要凉了。”

楚紫岚抱着她,小脸埋她腰上舍不得离开:“小辞你香香软软的,抱着好舒服啊~”

容辞:“……”

楚紫岚洗漱后,看到桌子上容辞准备的香喷喷的早餐,幸福得不行,也真心觉得谁能娶到容辞谁捡到宝。

可想到容辞和封庭深的婚姻,怕容辞伤心,她没说出来。

她坐下,一边吃早餐一边玩手机。

可没一会,她脸色就变了变,忍不住问容辞:“封庭深回国了?”

容辞:“嗯。”

楚紫岚把手机递给容辞。

容辞看了眼,发现是封庭深好友祁煜洺的朋友圈。

对方发了好几张昨天晚上他们一起聚会的照片。

照片标题上写着:祝美女寿星生日快乐~

虽说是祝林芜生日快乐,但九宫格里有四五张都是封庭深和林芜的双人照。

尤其是切蛋糕的时候,是封庭深和林芜两人握着同一把水晶刀一起切的。

至于女儿封景心,倒是从头到尾都没入境——估计是怕这事被封家老宅的人知道,毕竟,封老太太和她外婆是好友,因为她母亲和林芜母亲之间的事,老太太一直不待见林芜。

要是让老太太知道封庭深由着封景心亲近林芜,老太太估计会非常生气。

光看照片,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封庭深和林芜两人是名副其实的情侣。

但也能看得出来,这个生日宴是封庭深特意为林芜准备的。

想到半个月前她生日时遭受到的冷遇,容辞移开了视线。

楚紫岚担心的看着她:“小辞——”

“没事,他们怎么样已经跟我没关系了。”容辞把手机还给她:“我跟封庭深提出离婚了。”

“什么?!”

楚紫岚相当震惊:“你、你主动提的离婚?!”

“嗯。”

楚紫岚之前其实并不讨厌封庭深。

相反,她以前还很崇拜他,甚至为他春心萌动过。

也没别的,主要是封庭深实在是过于出色了。

容辞连跳三级,18岁不到就从国内top1大学毕业,且很快就创立了自己的科技公司,拿下了几项专利,这在她看来已经足够逆天了。

可封庭深据说13岁就大学毕业了。

封庭深大学毕业没多久就出国深造了。

据说他从国外回来时,他已经创立了好几家属于自己的公司,且全上市了。

可那时,封庭深还不满二十岁!

封庭深的这些公司囊括了科技,医药,娱乐和旅游等领域。

后来几年,他又在创立自己公司的同时,接手了封氏集团。

这几年,他轻轻松松就让封氏更上一层。

圈子里谁说起封庭深不得竖起一根大拇指?

更何况封庭深的外貌也是极其出色。

所以,容辞这个天才会栽在封庭深这个天才身上,楚紫岚并不觉得奇怪。

然而,封庭深对自己不喜欢的人,也确实足够无情。

想到这些年封庭深一直误解容辞,肆意糟蹋容辞的一片真心,她就彻底对封庭深祛魅了。

容辞有多爱封庭深,楚紫岚一直看在眼里。

这些年,她不是没劝过容辞让她离婚。

可容辞一直都是默默摇头。

所以,她是真的没想过容辞居然会主动提离婚。

她早餐也吃不下了,心疼的看着容辞:“发生什么事了?”

会让一直坚定爱着封庭深的容辞主动离婚,她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容辞想了想,说道:“其实也不算是多大的事,可能是积累够了失望,忽然觉得累了,就想离婚了。”

容辞的性子楚紫岚了解,她知道,容辞一旦做了决定,哪怕她现在可能还无法完全放下封庭深,她都不会轻易更改。

她是认真的。

楚紫岚过去抱了抱容辞:“没事,离了也好事。”

容辞:“嗯。”

吃了早餐,容辞离开了楚紫岚的住处,去上班了。

她还没搬出来前,虽然她和封庭深到同一个地方上班,但都是前后出门,从来没一起上过班。

再加上他防她防得紧,平时在公司时,他们有时候一个月都碰不到一次。

现在她搬出来了,却连续两天碰了个正着。

今天的封庭深跟过去一样的英挺俊美,挺拔沉稳,也跟过去一样,每次看到她时,脸上的冷淡都会更明显。

跟昨天一样,封庭深只是瞥了她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容辞垂眸,也和昨天一样,轻轻的叫了一声“封总”,在封庭深走远后,才迈步进了公司。

她不知道林芜今天有没有到公司,她也不关心,她专注沉默的忙着自己的工作。

到了中午,外婆给她打了个电话过来。

“小辞,x市那边送了一只羊过来,现在天气转冷了,晚上回来吃个饭吧,外婆让人给你做全羊宴吃。”

听着老太太慈祥的声音,容辞心底一暖:“好,我下班就回去。”

除了早上,容辞当天没有再碰到封庭深。

当天,她收拾好东西,正准备准时下班,程源就送了一份文件给她,让她紧急处理一下。

容辞一顿。

说是让她紧急处理,容辞扫了眼内容,知道其实这份文件并不急着用。

如果是以前,她会笑着接下,并会承诺尽快完成。

因为她不想搞特殊化。

可今天,她不想力求完美了——尤其是事关封庭深的事。

而且她也累了。

现在的她只想早点回家陪外婆,不想加班。

以前她一直想和封庭深身边的几位私人秘书搞好关系。

可现在没有必要了。

再说了,程源昨天不分青红皂白就诬赖她,她没这么大的心胸去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看着程源,冷淡的说:“这个工作我现在不会做,我要下班了。”

9

程源冷下了脸,觉得容辞是仗着自己身份搞特殊化:“容秘书,请你摆正你的工作态度,你以为这里是你家吗?!”

容辞提起包包,态度依旧:“你要是有所不满,可以现在就辞退我。”

“你——”

之前他跟着封庭深去了A国,但容辞已经递了辞呈的事,他却也是知道的。

虽说他深得封庭深信任,可公司不是他的一言堂,他没这么大的权利说让容辞滚就让容辞滚。

更何况容辞在封老太太那很得脸,如果容辞去那边告状,就算他敢肯定封庭深会力保他,他也讨不了便宜。

容辞没管他,越过他离开了。

程源气绿了脸,离开了秘书部。

姜哲看他脸色不对,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程源把事情跟他说了。

姜哲非常意外。

平时都是他和容辞接触比较多。

他对容辞的性格也有一定了解。

他忍不住说道:“这不像是容辞能做出来的事,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过程就是这样,依我看容辞就是在仗着自己的身份搞特殊化,哪里有你平时说的这么好?”

姜哲顿了下:“可能是要辞职了,开始摆烂了?”

可容辞最近工作还是很积极的啊,跟过去没什么两样。

这时,封庭深从不远处走了过来:“发生什么事了?”

“就是容秘书,她工作还没做完就下班了。”

“你要觉得不满,走程序辞退她就是了。”

看得出封庭深根本不关心这件事。

姜哲和程源闻言,愣了下。

倒不是他们觉得封庭深对容辞的事过于冷漠。

而是听封庭深这意思,他似乎根本不知道容辞已经递了辞呈?

可容辞辞职,不是他的意思吗?

难道是他们搞错了?

他们正想说话,封庭深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林芜的来电。

封庭深没再看他们,一边越过他们朝电梯走去,一边接起电话:“我现在下班,一会就到……”

姜哲与程源面面相觑。

姜哲:“可能是封总忘记了?”

“确实有这个可能。”

毕竟,封庭深对容辞的事向来都不上心。

……

另一边。

封景心和容老太太很亲。

之前只要封景心在家,容辞回容家时,容辞基本上都会带上女儿一起回去。

可现在,封景心虽然回了国,但这么多天了,她却一次电话都没给她打过,反而天天给林芜打电话,几天不见林芜就想得不行。

既然如此,她也没必要勉强。

再说了,现在封景心和林芜关系这么亲近,要是老太太知道了,不知道要气成什么样。

所以,这次回容家,哪怕封景心回国了,她也没有去封庭深那边接她,而是一个人回的容家。

路上有点堵,容辞到容家时,已经下午六点多了。

容老太太看到她,笑容一顿,有些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脸:“瘦了。”

容辞眼睫微闪,说道:“最近工作忙。”

老太太叹气:“再忙也要好好吃饭啊。”

“知道了外婆,我会注意的。”

容辞坐在老太太身边,将脸靠在老太太肩膀上,在老太太身上吸取一些温暖。

老太太见羊肉炖得差不多了,就吩咐人给她盛碗汤出来,先给她暖暖身子。

容辞听着老太太关心的话语,想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眼眶泛起了泪光。

她又怕老太太知道了会担心,忙止住了情绪,问道:“舅妈他们出去旅游还没回来吗?”

“没呢,玩上头了,说晚一个星期再回来呢。”

“舅舅呢?今天晚上还要应酬吗?”

“你舅舅听说你回来了,推了应酬,说了会回来陪我们吃晚饭,估计一会就会回来了。”

“好。”

他们话音刚落,容昶盛人就回来了。

看到容辞,笑着说“小辞回来啦?”。

话音刚落,又皱起了眉头:“怎么瘦了?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容辞笑:“之前太忙了……一会我一定多吃。”

容昶盛“哎”了一声,在佣人把晚饭端上桌时,一个劲的给她夹肉。

容昶盛说她瘦了,其实容辞也看出来他也憔悴了。

她虽然没进容氏工作,但也知道容氏现在日子不好过,容昶盛每天也因为公司的事忙得焦头烂额,但却暂时无法把公司拉起来。

这些年,有几个项目,只要封庭深施以援手,容氏根本不会落到如今的境地。

可除了封老太太下了死命令那两次,封庭深从来都没帮过她。

她想,要不是有封老太太在,以封庭深对她的误解,封庭深不但不会帮她,反而会反手摧毁容氏呢。

想到这,容辞苦笑了下,嘴里滋味鲜美的羊肉一时失了滋味。

知道她为难,就算有需要,容昶盛也从来没有说过让她去找封庭深帮忙。

饭后,在老太太打盹时,容辞递给了容昶盛一张卡,里面有七千万。

“小辞,舅舅不用——”

“我留着也没什么用。”容辞把卡推给他:“其他的我也帮不上忙,能做的只有这个了。”

她是从小就会读书没错,让她做研究开发可以,但她似乎并不适合从商。

幸而早些年她在人工智能上申请到了几个专利,当年和郁默勋他们一起创办的科技公司那边也每年都有分红,她一年到头零零总总就加起来,她就算躺着也能分到大几千万。

容昶盛羞愧:“你已经给了舅舅很多次钱了,可公司却……”

依旧半死不活。

“是舅舅没能力。”

“公司转型投入多是很正常的事,舅舅你压力别太大了。”

说到这,她想起那天跟郁默勋见面,郁默勋离开时跟她说的话:“现在AI领域发展非常快,以你当年的开发能力和我的运营能力,如果当年你没跑去结婚,现在我们公司估计已经市值好几千亿,日后成为国内这领域的龙头企业都不成问题。幸而AI现在发展空间特别广,我们现在还有机会,我希望你能尽快回归。”

如果她真的还能有当年的能力,等她回归公司,让公司发展得更好,到时候她就能给舅舅提供更多的资金支持了。

……

封庭深到家时,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封景心揉着眼睛:“爸爸你回来啦?”

“嗯。”他淡淡道:“困了就去睡觉。”

“知道啦,爸爸晚安。”

“嗯。”

封景心上楼去睡觉了,封庭深接过管家给他倒的水,喝完后,也上楼了。

卧室里依旧漆黑一片。

似乎没人。

封庭深一顿,开了灯。

果然没人。

10

但他没细想,觉得容辞有可能是回去了容家。

他进去浴室时,忽然想起,以往容辞回容家都会带上封景心一起。

今天却少见得没带上女儿。

难道她并没有回容家?

不过,也或许是容家出了什么事。

脑海里闪过今天下午离开公司时程源说的话,封庭深肯定了这一点。

他脚步一顿,却没打算管。

第二天早上,封庭深一边吃早餐,一边跟封景心说:“入学手续办好了,明天早上去学校报到。”

“知道啦。”封景心皱了皱小鼻子:“那爸爸你明天可以送我去学校吗?”

“我不一定有空。”

“好吧。”封景心眼珠子转了转,眼睛随即一亮,开心的说:“那我一会给林芜阿姨打电话,让林芜阿姨送我去学校。”

封庭深还没说话,他手机就响了起来。

老宅那边打过来的。

他接起电话时,那边传来的是封老太太的声音。

“听说你回国了?”

“嗯。”

“心心有一起回来吗?”

“回来了。”

“这么久没见心心,我也想她了。晚上你和小辞一起,带心心回来吃个饭。”

“知道了。”

老太太又问:“小辞呢?让我跟她说会话。”

“她不在。”

“这个点怎么会不在?”

“应该是回容家了。”

“应该?你老婆去了哪你做老公的是一点都不清楚吗?”

封庭深没说话。

“你——”

老太太叹了口气,终于沉默了下来。

到这时,封庭深语气才软了几分,却也转移了话题:“吃了吗?”

“气饱了!”

封庭深笑了下。

依旧有条不紊地吃着早餐。

老太太知道,这个孙子他从小就有自己的主意。

他和容辞现在这个婚姻状态,对封庭深来说,已经做出很大的让步了。

以封庭深的性子,哪怕是为他好,她也不能逼得太过。

想到这,她叹了口气:“算了,老太太我跟你没话说,哼。”

“嗯,晚上见。”

“你——哼。”

老太太气得挂了电话。

封景心一开始没注意听,后面听了几句,有些好奇,问道:“爸爸,谁啊?”

“你祖奶奶。”想起老太太的话,封庭深一边给容辞打电话一边说道:“让我们晚上回去吃饭。”

老太太对封景心很好,封景心也很喜欢老太太,听了开心的说道:“好啊,我也很久没见祖奶奶了,我都想她了。”

封庭深看着手机“嗯”了一声。

这时,容辞也在容家吃着早餐。

看到封庭深的来电,容辞顿了下。

她没有再为他的来电感到惊喜和喜悦。

她迟疑了两秒后,才接起电话:“喂。”

“奶奶让我们晚上回去吃饭。”

容辞:“……好,我知道了。”

“晚上你回来接孩子过去。”

容辞不想回去他那边了,再说了,就算她亲自去接女儿,女儿也不一定欢喜。

她何必吃力不讨好?

她说道:“让司机送她过去吧,我下班后自己开车过去。”

他们下班时正值高峰期。

这样确实是最省事的。

可封景心的事容辞向来喜欢亲力亲为,且乐在其中,从来都不会嫌麻烦。

现在听容辞这么说,封庭深有些诧异。

不过,他没多想,毕竟这只是小事,用不着纠结。

“知道了。”

说完,他挂了电话。

这一次,封景心知道封庭深电话那边的人是谁了。

“是妈妈吗?”

“嗯。”

“这么说,妈妈会跟我们一起回去祖奶奶那?”

“嗯。”

封景心闻言,还没说什么,就反射性地皱起了眉头。

她倒不是不想见妈妈。

也不是不想妈妈。

说起来,她不但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妈妈,妈妈也从所未有地超过半个多月没联系她了。

现在说起妈妈,她心里其实是有些想念的。

可想到妈妈既然晚上能跟他们一起去老宅,就说明她今天就会出差回来了——她在回国后,第二天早上醒来时,才得知妈妈原来去出差了。

见妈妈不在家,她特别高兴。

她想趁着妈妈去出差的这些天,多和芜芜阿姨相处一些。

毕竟,要是妈妈出差回来之后,她就不能经常和芜芜阿姨见面了。

所以,她一直盼着妈妈能晚点回家。

没想到才两天时间,妈妈就回来了。

既然妈妈回来了,那她肯定是不会同意明天让芜芜阿姨陪她去学校的。

至于明天晚上芜芜阿姨的赛车比赛,妈妈要是知道了,也肯定不会让她去看的。

想到这,她心情立刻就变差了。

而且,刚才她已经跟芜芜阿姨说了让她明天早上送她去学校的,芜芜阿姨也已经答应了。

这可怎么办啊?

封景心整个人都蔫了:“爸爸……”

封庭深看了过去:“什么事?”

虽然她可以让爸爸帮她跟妈妈说让芜芜阿姨明天陪她去学校,可妈妈听了,到时候很有可能会和爸爸吵起来……

真烦死了!

封景心没了吃早餐的胃口。

不过,明天去学校的事她可以退让,由妈妈陪她去。

可明天晚上芜芜阿姨的赛车比赛,她是无论如何都一定要去的。

想到这,她跟封庭深撒娇的说道:“就是,你答应了明天晚上让我跟你一起去看芜芜阿姨比赛的,可妈妈要是知道了,是肯定不会让我去的,所以这件事不能让妈妈知道,明天妈妈要是问起,爸爸你帮我蒙混过关好不好?”

“知道了。”

得到封庭深的保证,封景心的心情才好了点。

一会后,封庭深吃了早餐就出了门。

……

容辞今天到公司时,倒是没有再碰到封庭深。

中午时,容老太太打电话过来,让她到“宴好”去陪她吃午饭。

“宴好”坐落封氏集团附近,容辞走路过去不过几分钟。

容辞出了公司,刚到“宴好”门口拐角处,就听到有人说道:“庭深,刚才要不是你帮忙,我这边就算费尽功夫,也不见得能拿下这份合同,这次的事真的谢谢你了。”

这个熟悉的声音——

容辞第一时间顿住了脚步。

微探头一看,她亲生父亲林立海的侧脸赫然出现在她眼前。

这时,封庭深开口道:“伯父客气了。”

容辞手缓缓握成拳。

她听得出来,封庭深此时的语气要比平时温和一些。

能得到封庭深这般对待的,一般都是他重视的人。

可她不认为封庭深重视林立海是因为她。

封庭深帮林立海,也不可能是因为她。

毕竟,自林立海跟她母亲离婚后,她和林立海就很少再见面了。

林立海现在对外承认的女儿只有林芜一人。

她和林立海之间,早就没有了父女之情。

果不其然,林立海紧接着又说道:“芜芜一个人在这边,我跟她妈妈都不太放心,以后就麻烦你多照看她一些了。”

11

容辞听着,简直要笑了。

林芜和封庭深是在她和封庭深结婚之后才认识的。

林芜知道她和封庭深的关系,她不相信林立海不知道封庭深是他另外一个女儿的丈夫!

他肯定知道。

可他依旧恬不知耻的在撮合林芜和封庭深。

可见在林立海心里,他对她这个女儿漠视得到底有多彻底!

封庭深答应了下来。

他们又寒暄了几句,容辞看着封庭深在等林立海上车,并车子开走了之后,才上车离开。

以封庭深如今的身份地位,能让他做到这个份上的,通常只有封家零星几位长辈。

但封庭深显然是敬着林立海的。

就因为他是林芜的父亲。

想到这,她想起封庭深见她的外婆和舅舅舅妈那几次,他都是比较漠视冷淡的态度。

而且,过去她就算小心翼翼地跟他提及,他却怎么也不愿意帮一下她舅舅的忙……

可他对林芜重视的人,可不是这样的态度。

他对她与他对林芜,简直是天差地别。

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吧。

没一会,封庭深也离开了。

许久之后,容辞才转身进了宴好。

下午,容辞下班后,回家取了她之前给封家老太太和老爷子准备好的礼物,才开车前往封家老宅。

封家老宅临近都城郊区,那边山清水秀,环境清静,非常合适老人居住。

唯一缺点是距离市区比较远。

容辞开了一个半小时的车才抵达老宅。

她停好车,提着礼物还没进屋就听到了女儿封景心欢快的笑声。

封老太太面向门口,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她,立刻笑了开来:“小辞来啦?快,快过来奶奶这里坐。”

可只有封老太太是笑着的,封庭深的母亲,也就是她的婆婆,还有封庭琳母子看到她时,脸上的笑容就都淡了下来。

容辞注意到了,但已经不似以前那样在意了。

她当没看到,笑了笑,把带过来的礼物交给迎上来的管家后,朝老太太走了过去:“奶奶。”

“哎。”老太太乐开了花,拉着容辞坐下,随即也皱了眉头:“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庭深欺负你了?”

容辞垂眸,摇头:“没有,就是最近比较忙。”

这话半真半假。

封庭深没欺负她,但她的心情确实经常因为他而受到影响。

除此之外,这半个月里,她每天下班之后,基本上都会专注于研究人工智能,且经常研究到凌晨才睡。

她这段时间变瘦,也有这个原因。

老太太来不及说话,封庭琳就先嗤笑出声了:“你这话说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的工作到底有多么重要,整个封氏集团都离不开你一样。”

封庭深的母亲桑倩坐在一旁,尽显优雅贵妇气派。

她抿了一口茶,冷淡地说道:“要觉得在封氏集团的工作累,干脆辞职好了,毕竟,没人求着你到封氏集团工作。”

封庭琳笑:“可不是么!只怕有人舍不得——”

老太太看不得其他人说容辞,正要说话,可容辞比她先一步开口:“我已经提交了辞呈,做好交接工作,我就会离开封氏。”

此言一出,桑倩和封庭琳都愣了下。

老太太皱眉:“小辞——”

“妈妈来了?”

封景心刚才坐电梯上了二楼。

现在正好坐电梯下来,看到容辞,封景心还挺开心的,毕竟,她确实有超过半个月没和容辞联系过了。

她打断了封老太太的话,扑到了容辞怀里:“妈妈!”

容辞一顿,轻轻抱了抱她“嗯”了一声,却没说什么。

老太太其实并不想容辞离开封氏集团。

不过,看到封景心在,她也没继续刚才那个话题,而是笑着跟容辞说道:“小辞,奶奶好久没喝你泡的茶了,给奶奶泡两杯?”

容辞自幼跟在容老太太身边,年少的她性子静心也静,很坐得住,且她也有天赋,这些年下来,茶艺不错。

“这自然没问题,只是都快吃晚饭了……”

封庭琳喜欢喝咖啡不喜欢喝茶。

她也不喜欢看容辞秀茶艺,抢白道:“是啊,晚点等庭深和庭漪回来,就开饭了……”

话音刚落,封庭深就回来了。

进门后,先跟老太太和桑倩打了个招呼。

看到容辞,他瞥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在远离她的单座沙发坐下。

封景心看到封庭深,立刻离开了容辞的怀抱,跑了过去:“爸爸!”

“嗯。”封庭深抱了抱她,看了眼周围,正要说话,封庭漪就回来了。

封庭漪比封庭琳和封庭深小挺多,还没成年,性子阳光开朗,他进门后,轻轻一跃,跨过沙发扶手,稳稳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见这么多人在,笑道:“大家这是都在等我吗?”

封庭琳拍了下他的脑袋:“是啊,我们都饿着肚子等你呢!”

封庭深性子沉,平时话不多,封庭琳脾气冲,封庭漪则是家里的开心果,和父母感情也更为亲近。

他一回来,桑倩略显冷淡的脸上明显就有了笑容,老太太也更开心了,见时间不早,大家都饿了,就吩咐人开席。

一共就九个人,他们去了小饭厅用餐。

落座时座位顺序是老太太,封庭深,封景心和容辞。

老太太笑了笑,朝封景心招了招手:“心心跟你爸爸换个位置,让你爸爸和妈妈坐一块。”

老太太总是不遗余力的撮合容辞和封庭深。

其他人都见怪不怪了。

也都觉得老太太是做白工。

毕竟,任她怎么撮合,这么多年过去了,封庭深对容辞的态度也没有半分变化。

就是因为知道老太太怎么撮合都没用,封庭琳讽刺一笑,她这回连掺和都懒得,就随便找位置坐下了。

封庭深虽然不喜老太太的安排,但只要不是大事,他都不会驳了老太太的面子。

所以,他没说话。

也就是默认了的意思。

容辞没有像之前那样为老太太的撮合而开心。

她神色淡淡,看向老太太时却笑容温柔,说道:“没事,奶奶,就这样坐吧。”

12

老太太有些无奈,觉得容辞就是不够强势,对封庭深过于顺从放纵,白白错过了很多机会,才导致这么多年了,他们都没有什么进展。

可容辞都这么说了,她也没勉强。

正式开席,大家一边聊天,一边吃饭,氛围还挺不错。

容辞很少开口,安静地低头吃饭。

从封庭深进门到现在也已经有十多分钟了,他们夫妻两人彼此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甚至是全程没有任何交流。

这是他们夫妻之间的常态。

大家其实也都习惯了,倒没看出什么不寻常。

封景心想要吃点什么时,以前都是容辞照顾她,现在她已经习惯了跟封庭深开口,让封庭深帮她夹了。

只是,在她想吃大虾时,她却看向了容辞。

因为过去吃虾时,容辞都会主动给她和封庭深剥壳。

“妈妈,我想吃大虾。”

容辞是想离婚了,也不想和封庭深争封景心的抚养权。

即便如此,她封景心终究是她女儿,她有义务也有责任对她好,且尽可能满足她的需求。

所以,现在封景心想让她给她剥虾,容辞就应声道:“好。”

她放下筷子开始剥虾,老太太看着她的手,忽然一顿:“小辞,你戒指呢?”

她话一出,所有人——包括封庭深,都看向了容辞的手。

婚后,尽管她和封庭深之间的婚姻生活冷如冰,容辞也一直都戴着封老太太给他们准备的婚戒。

相反,封庭深一次都没戴过。

属于他的那枚婚戒,不知被他扔到哪去了。

这些年,容辞去哪都戴着戒指,舍不得摘下。

大家也习惯了。

封庭琳这些年没少因为这个而讽刺她。

她今天没戴婚戒,一开始大家都没注意到,毕竟,大家没事也不会特意盯着她的手看。

所以,要不是听老太太这么说,其他人还真没注意点这点

容辞剥着虾的动作不着痕迹一顿,随即神色自若地说道:“早上出门急,落家里了。”

其实,戒指在她当初准备离婚协议时,就已经摘下了。

她连同离婚协议一起放信封里了。

不过,她和封庭深还没正式离婚,而她知道老太太是肯定不会同意他们离婚的,如果她现在提起她要和封庭深离婚的事,估计她和封庭深暂时是离不成婚了。

所以,容辞就没跟老太太说实话。

老太太听了,笑了笑:“原来是这样啊。”

之后,大家又照常吃饭了。

饭后,大家转移到客厅一边吃水果甜品,一边聊天。

老太太一直想撮合容辞和封庭深。

又让容辞和封庭深坐一块。

封庭深依旧眼神都不给容辞一个。

容辞并不想坐过去,可不好一直拒绝老太太,就在封庭深旁边坐了下来。

这是他们这几个月里,第一次坐得这么近。

容辞能清晰的闻到封庭深身上熟悉的淡淡的男性香水味道。

可如今的她心如止水,只小口小口的吃着自己眼前的水果布丁,没有试图主动跟封庭深说话的意思。

老太太却很满意,看着她和封庭深笑道:“真般配啊。”

他们一个英挺俊美,一个安静温柔又极其漂亮,光看外表确实是挺般配的。

可也仅有外表般配而已。

若论其他条件,容辞还差得远了。

不过,看老太太这么开心,封庭琳和桑倩虽不以为然,倒也没当面扫老太太的兴。

当天晚上,他们按老太太的意思留在老宅过夜。

八点多时,封庭深和老太太去书房聊公事,封景心拉着容辞的手说她想洗澡睡觉了。

容辞就跟她上楼给她洗澡。

坐在小浴缸里,封景心看着容辞,试探地问道:“妈妈,你明天早上……忙吗?”

虽说她可以做出让步,明天早上让妈妈陪她去学校。

可她心里到底还是更希望陪她的人是芜芜阿姨。

所以,要是妈妈明天早上没空就好了。

容辞摇头:“不忙,怎么了?”

封景心闻言,失落的抿了抿小嘴,说道:“没什么了。”

她不说,容辞也没问。

封景心洗完了澡后,容辞温柔地给她吹头发。

刚吹干头发,封景心就说她想睡觉了。

容辞看她眼睛盯着手机,知道她还想玩手机,说道:“看一会就要睡觉了,不能看太久,知道吗?”

“知道啦。”

既然明天妈妈有空,那她就得跟芜芜阿姨说一下这件事了。

封景心怕林芜知道后会伤心失落,心里一直在琢磨怎么跟林芜说才好。

她心里本来就烦,听容辞唠叨这么多,她更不耐烦了,推着她出门:“妈妈,你出去吧,我九点半后就会关机睡觉的。”

封景心在这方面确实自律。

容辞听了,跟她说了晚安,就离开了房间。

封景心立刻就关上了门并反锁。

容辞才刚迈开步子,封景心反锁门的声音,她自然听到了。

容辞不认为她在防其他人。

她防的只有她。

她会防她,估计是她想跟林芜商量什么事,

事实也确实如此。

封景心刚锁上门,就跑回去打开手机,找到林芜的微信给林芜发消息:【芜芜阿姨……】

他们聊了什么,容辞无从得知。

她没有细想,也懒得细想。

她转身回了房间。

老太太喜欢她,会经常叫她回来吃饭。

几年下来,她在这边留有挺多日常用品的。

她找了一身睡衣,也进去浴室洗澡了。

洗完澡,她在她常睡的一侧坐下,见时间还早,就拿起她先前放包包里的书安静的看了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觉得眼睛有些痛,阖上书看了下时间,才发现已经十一点半了。

可封庭深还没回来。

其实,就算封庭深当初觉得是她设计了他,在婚后第三年时,封庭深对她虽然还是不算很亲近,但他们两人之间的状态相较之前已经有了改善。

可偏偏之后不久,林芜就出现后。

他爱上了林芜,开始重新和她保持距离。

从此之后,他几乎就没再碰过她了。

所以,她不知道这么晚了封庭深还没回房是不打算回房了,还是有事情要忙。

想着这些时,容辞不知不觉地离开了卧室,下了楼。

这时,一个声音自不远处传来。

“大家都睡了,这么晚了还不回房,是容辞在,不想回房吗?”

13

是封庭琳的声音。

容辞朝声源看去。

是封庭琳和封庭深。

她脚步一顿。

封庭深抽着烟,没有回答。

距离遥远,且封庭深背着光,容辞无法看清他脸上的神色。

封庭琳:“其实我能理解你。我见过林芜几次,听说她现在才25,就已经从世界top级大学拿到了博士学位,且家族的事业她似乎也能处理得很好,长得又漂亮,性子更是又野又难驯——她的优秀和耀眼,确实是绝大部分女人没有的,确实有吸引你的资本。可她出身不够光彩,庭深,你想清楚了吗?你——”

封庭深:“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我自己清楚。”

“但是——”封庭琳皱眉,她虽看不上容辞,但也看不上林芜,她想说什么,可看到封庭深眼底的不悦,她也懒得说了:“这么护犊子,半句都说不得,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容辞听着,攥着手,脸颊被夜风刷得生痛。

她苦涩一笑没了继续听下去的兴致,转身离开了。

她刚离开,封庭琳想起了一件事:“对了,听容辞说她递交了辞呈,准备离开公司了?”

封庭深:“前天下午,听程源说她做错了事,程源挺生气,我让他按公司程序走辞退她。”

封庭琳嗤笑了声:“原来如此。之前她说起这件事的时候,那语气好像是她自己辞职似的,我说呢……就她那粘皮膏一样粘着你的性子,她怎么可能舍得主动辞职,原来是被人辞退啊,哈哈~”

封庭深没接话,似乎这件事跟他没半分关系。

容辞上了二楼,准备回房时,和准备下楼的封庭漪差点撞上。

他们两人都吓了一跳。

反应过来后,封庭漪率先道歉,并关心道:“嫂子,你没事吧?”

封庭漪是封家除了老太太之外,唯一对她态度不错的人。

容辞摇头,笑了笑:“我没事。”

容辞和封庭深结婚时,封庭漪还小,很多事都知道得不清楚。

认识这么多年,他一直觉得容辞漂亮又温柔,婚后更是从来都不会主动跟他哥吵闹,一直很包容他哥。

如果他以后的妻子是这个样子,他肯定会对她百般好。

正因如此,哪怕长大后弄清楚了来龙去脉,他依旧挺喜欢容辞的。

他见容辞似乎不太开心,想来也和他哥有关,他挠挠头,真诚的说道:“嫂子,你这么好,我哥他将来肯定能看见的,你不要太难过了。”

容辞顿了下,也不好跟他解释说他们快离婚的事,笑道:“嗯,谢谢你庭漪。”

“我下楼去喝点东西,时间不早了,嫂子你早点休息。”

容辞笑道:“好,晚安。”

回了房间,容辞关了房间大灯,打开床头的暗灯睡下。

她刚躺下一会,就听到了封庭深走进卧室的脚步声。

容辞睁开了眼睛。

封庭深也看向了她,两人四目相对。

容辞看着他。

换了以前,她会主动起身帮他把脱下的西装挂好,然后开心的为他找好睡衣,并进去浴室给他放洗澡水……

可现在,她没有下床的打算,而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封庭深虽然对容辞不上心,也对她平时对他的体贴照顾不屑一顾。

但是她现在对他的态度和过去差别这么大,他自然察觉到了她的冷淡。

他有些意外。

可他也以为她是在闹小脾气,对她这反常的举动并不上心。

他连她为什么闹小脾气都不想知道,冷淡地说道:“心心入学的手续办好了,明天早上你送她去学校。”

容辞:“知道了。”

封庭深没有再说话,转身去衣帽间那边找衣服准备洗澡。

这就是他对她的态度。

容辞看着他的背影,想起他们离婚的事,有点想问他们什么时候可以去领离婚证。

可封庭深事情确实多,以他的性格,如果办理好了各种手续,不用她催,他也会主动联系她。

毕竟,比起她,他才是更想离婚的那个人。

也正因为这一点,这半个月里,她才会安静地等他消息,一次都没催过他。

这时,封庭深的手机响了。

容辞看到封庭深接起了电话,那一个“喂”字,听起来跟她聊电话时很不一样。

他的语气是温柔的。

容辞几乎立刻地就猜到了电话那边的人是林芜。

她正这么想着,也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封庭深松开了衣柜上的手,说道:“我现在就过去。”

说着,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房间。

容辞看着他离开,没有叫住他。

一会后,她听到了汽车声。

封庭深离开了老宅。

容辞闭眼,平静地关灯睡觉。

第二天早上。

因为要送封景心去学校,早上六点多,容辞就醒来了。

房间里只有她一人,封庭深昨天晚上离开后就没有再回来。

容辞已经不在意了。

她脸色如常地看了下时间,得知封景心还没起床,便过去叫她起床。

封景心房门还锁着。

容辞只好伸手敲门。

好一会儿之后,封景心才起来开门。

见到容辞,封景心抿起了小嘴,不高兴地说:“妈妈,你敲门敲这么大声干什么?吵得我头都疼了。”

她昨天晚上把事情跟芜芜阿姨说了,芜芜阿姨虽然说妈妈是她妈妈,由她送她去上学是应该的。

可芜芜阿姨语气好失落。

她为此觉得特别愧疚。

晚上她都做了好几个噩梦。

现在还被容辞吵醒,她心情特别不好。

容辞看着她对她发脾气,没有生气,她平静地说:“这里距离学校远,再不起床来就来不及赶去学校了。”

因为不是林芜送她去学校,封景心都不想去上学了。

她闷哼了声,没说话。

可她任性归任性,却也知道不能在上学这事上任性。

她趴在床上,闷闷不乐道:“知道了。”

她趴了一会后没动,看向容辞:“妈妈,你帮我挤牙膏。”

容辞:“嗯。”

在容辞进去了浴室后,封景心拿起手机,给林芜发了信息说早安后,才进去了浴室,拿起容辞给她挤好了牙膏的牙刷刷牙。

容辞在她快刷完牙时,用热水热好了毛巾拧干,递给她擦脸。

她拉开衣柜,看了看,问道:“要穿哪一套?”

封景心看了,说道:“妈妈,衣服我自己会换,你先出去吧。”

容辞拉上衣柜:“好。”

容辞离开后,封景心翻出昨天特意从家里带过来的衣服穿上。

这是一身超酷炫的迷彩服,是昨天芜芜阿姨给她挑的。

她今天就要穿着这身衣服为芜芜阿姨加油!

14

想到今天晚上的赛车比赛,想到又能看到一身酷炫的芜芜阿姨,她又开心了起来。

换好了衣服,封景心拿起了手机看了眼。

很快,她就皱起了小眉头。

以往她给芜芜阿姨发信息,芜芜阿姨都很快就会回复她的。

可今天她都洗漱完了,芜芜阿姨都还没回复她。

难道芜芜阿姨生气了?

想到这,她忙给林芜发信息过去。

【芜芜阿姨,你怎么了?是不是生气了?】

【芜芜阿姨,你知道的,我不想由妈妈送我去学校的,你知道我更喜欢你的,芜芜阿姨你别生气好不好?】

好一会了,林芜都没有回她。

容辞收拾好东西后,过来找她:“心心?收拾好了吗?该下楼吃早餐了。”

没收到林芜的回信,封景心焦急不已,面对容辞的催促,她不耐烦道:“知道了,妈妈你能不能别总是老说话啊,很烦人知不知道?”

说完,她气鼓鼓地拿起书包,下楼了。

容辞看着,跟在她身后,没说什么。

但她却注意到了封景心身上的衣服很眼生。

她的衣服之前一直都是她帮她准备的——当然了,也征询过她的意见,是符合她的喜好的。

可自从封景心跟着封庭深去了A国之后,封景心的审美就变了。

听说这是因为她跟着林芜学了攀岩和滑板的缘故。

听说林芜不但读书优秀,她爱好也众多,是极其耀眼和有魅力的新新女性。

滑板,攀岩,滑翔伞等她都玩得很好。

封景心超级崇拜她,所以连个人喜好都变了。

对此,容辞之前虽然难过封景心这么亲近林芜,可既然这是她的喜好,她从来没多说什么。

甚至,这两年给她买衣服的时候,已经根据她现在的喜好买了。

但她给封景心新买的这些衣服,封景心只看了几眼,却都没有穿过。

她现在只穿林芜给她挑的衣服。

看到封景心现在身上的衣服,容辞几乎立刻猜出是怎么回事了。

但她没有过问。

像是没注意到一样,神色自然的下楼。

他们下楼时,封庭琳他们都还没起床。

老太太倒是醒了。

“小辞和心心这么早就起床啦?”

容辞笑:“嗯,奶奶早。”

封景心心情不好,闷闷地叫了一声:“祖奶奶早。”

老太太:“心心这是不开心吗?发生什么事了?”

封景心没说话。

她不想说话。

管家是听到了容辞敲封景心门的声音的,笑道:“应该是没睡醒就被叫醒,心情不好吧。”

老太太听着,笑了笑,然后又问道:“庭深呢?他还没起床吗?”

容辞脸色如常,说道:“庭深昨天晚上有事出去了。”

老太太顿时沉下了脸。

她立刻就猜到了是怎么一回事。

可看到还有孩子在,她不好当着孩子的面数落封庭深的不是,就没说什么。

吃了早餐,在准备出门时,封景心发现漏了点东西,自己跑上楼去拿。

容辞坐在楼下等她。

这时,封景心的手机屏幕响了下。

有人给她发了信息过来。

容辞看到了信息提示上“亲亲芜芜阿姨”六个字的备注。

容辞一顿。

封景心虽然还小,可自从她有了手机后,容辞都会很尊重她的隐私。

她从来没有偷看过她的手机。

可她看到林芜发过来的内容后,她顿了下,把手机拿了过来。

然后她终于知道封景心为什么一大早就频频向她发脾气了。

她飞快地翻了翻她们的聊天记录,发现封景心每天早上都会主动给林芜发信息,跟她说早安。

她们每天都会聊天。

而且聊很久。

在听到电梯有声音传来,容辞当什么都没看到,把手机放回去了原位。

封景心拿回手机,打开手机一看,见到林芜居然回她消息了,还说舍不得生她的气,之前没回她消息是因为还没睡醒。

看完林芜的消息,她立刻开心的笑了起来。

容辞走在前面,微微一回头,就知道她是为什么而开心。

封景心沉浸在喜悦里,没注意到容辞回头。

上了车,封景心坐在后面开始跟林芜发信息聊天。

偶尔,她也会偷看容辞有没有注意她这边。

见容辞只是专注的在前面开车,她就放心下来。

不过,这边距离学校远,封景心和林芜聊了半个小时后就没继续聊了。

这时,封景心心情已经变好了,开始有心情跟容辞说话了。

“妈妈,你下午有空吗?”

容辞没回头:“怎么了?”

封景心没明说,跟她撒娇:“你说嘛。”

“最近事情多,没空,怎么了?”

封景心笑得很开心:“没……没什么了。”

既然妈妈下午没空,那妈妈下午肯定不会特意抽空过来接她放学了。

也就是说,放学后她就可以直接去找芜芜阿姨了,而不用担心被妈妈发现了,好耶!

到了学校,容辞带着封景心跟封景心班主任聊了一会,就在班主任的带领下,前往封景心所在的班级。

在到达班级门口时,忽然一个好听的小奶音叫住了容辞:“容姐姐!”

容辞愣了下,只见一个粉嫩嫩的小身影,猛地闯入了她怀里。

容辞怕人摔倒,忙俯身抱住来人。

对方抬头时她很快就认出了对方:“甜甜?”

来人正是前些天被她救下的,险些被狗咬伤的邻居家的小孩。

“嗯!”甜甜扎着两个娇俏的小辫子,特别粉嫩可爱,笑容也甜甜的,看起来特别乖巧的,容辞下意识地放柔了声音,笑道:“甜甜也是在这里上学——”

“啊!”

容辞还没说话,容辞怀里的甜甜小朋友就被封景心用力推了一把。

容辞忙抱着跌地上的孩子:“甜甜,没事吧?”

甜甜摇头,委屈的憋了一包泪看着封景心,不明白她为什么推她:“你……你怎么可以推人……”

封景心看到有小朋友扑容辞怀里,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可见她和容辞好像很熟的样子,而容辞还抱着她不放时,她脸色就不太好看了。

看着甜甜摔一下就要哭的样子,她满脸不屑:“娇娇弱弱,粉粉嫩嫩的,难看又恶心!”

15

甜甜长相甜美可爱,扮相又符合年龄,谁见了都忍不住想抱一抱亲一亲。

怎么看都和难看恶心不沾边。

她也是被夸赞着长大的。

第一次有人这么说她。

甜甜立刻就难过得呜哇地哭了出来,更抱着容辞不放了。

容辞忙抱着人哄:“不是的甜甜,你一点都不恶心,反而漂亮又可爱,难道甜甜自己不这么觉得吗?”

甜甜听了,心情终于好了点,还没说话,封景心见容辞还抱着甜甜,还夸她漂亮可爱,眼眶立刻就红了:“你……我,我不喜欢你了,我不要你当妈妈了!”

说着,就要跑开。

容辞忙伸手揽着她。

她出口伤人,是容辞没想到的。

她虽然生气,但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指责她,让她丢脸。

她抱着她,亲了亲她:“好了,先别生气……”

封景心非常生气,可看到容辞亲她,她气消了一半,心里就更委屈了,忽然哭了出来,得寸进尺地要求她:“那你……你以后不许抱她,也不许说她可爱!”

容辞这才明白她为什么不开心。

原来是吃醋了。

原来是她虽然不想要她这个妈妈了,但看到有人跟她抢,她又不乐意了。

她觉得有些好笑。

她没有答应,但亲了亲她,安抚她的情绪,将两个孩子都抱远一些,离开了人群。

封景心趁机把甜甜挤出了容辞怀抱。

甜甜脾气挺好的,她虽然很喜欢容辞,但对容辞没有这么深的独占欲。

而且封景心看着很凶,她有点怕她。

容辞抱着封景心,温声说道:“心心,妈妈知道你现在很酷,可是每个人的审美是不同的。你喜欢酷酷帅帅的自己,可也有人喜欢可可爱爱,粉嫩甜美的自己,你不能因为别人的审美跟你不一样,就骂人家恶心难看,我们应该尊重每个人的审美和喜好——妈妈说的这些,你能明白的,对吗?”

容辞知道,女儿其实特别聪明。

她说了什么,其他小孩可能无法理解,但封景心一定能听明白。

封景心确实是听明白了。

她也知道自己这么说是不对的。

可她就是见不得容辞抱其他小孩,对其他小孩好。

她抿着小嘴不说话。

容辞揉了揉她的发端,拿出手帕温柔地给她擦眼泪:“做错事没关系的,改正就好——但以后都不能这样说别人了,知道吗?”

见容辞对她还是这么好,封景心心气顺了些,抱着她,靠她怀里吸着鼻子点头:“知道了。”

容辞笑了笑,亲了亲她的小脸,然后转头跟甜甜说道:“甜甜,她是心心,是阿姨的女儿,她已经知道错了,你愿意原谅她吗?”

甜甜是有些怕封景心的,可容辞很温柔,她也喜欢容辞,她就乖乖的点头:“嗯,我愿意的。”

“谢谢甜甜。”容辞笑,又看向女儿:“心心,你应该怎么做?”

封景心从容辞怀里抬头:“对不起。”

甜甜羞涩一笑:“没、没关系的……”

事情终于得到解决,容辞也松了一口气,带着两个孩子去了教室。

班主任把甜甜带走了,容辞蹲下来看着女儿,温柔地说道:“好了,没事了,先进教室好不好?”

封景心不会因为刚才她推人骂人被人围观而觉得不好意思,胆怯地不敢进去课室。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胆怯怕事的孩子。

她也不在意其他小孩怎么看她。

她忽然有些舍不得容辞走了,抱着她没松手:“妈妈……”

“嗯。”容辞回抱她:“怎么了?”

“我想——”

她已经很久没吃过容辞做的饭菜了,忽然有些想念了。

可话到了嘴边,又想起她晚上要去看林芜比赛的事。

她眼眸闪了闪,放开了容辞:“没什么了。”

妈妈的饭菜只要她想,她什么时候都能吃到,可芜芜阿姨的比赛却不常有。

所以,几乎没有犹豫,她就选择了林芜。

“好,那快进去吧,别让老师等太久了。”

“嗯。”

封景心这才舍得松开她,但在进去教室前,又忍不住回头,说道:“中午的时候,妈妈你记得给我打电话。”

容辞答应了:“好。”

封景心这才放心的进了教室。

容辞看着她自信的站在台上做自我介绍,然后乖乖的在位置上坐下,才挥了挥手,离开了学校,前往封氏集团上班了。

到了公司,没见到封庭深,却见姜哲带了个人到她工位来。

“这位是徐雪娜,将来由她接替你的位置。”

徐雪娜长相美艳,一身名牌。

她打量了容辞几眼,觉得容辞气质干净又漂亮,眼底多了几分审视,不过没表现出来,而是热情地伸出手来做自我介绍:“容姐你好,我是徐雪娜,接下来几天请多多指教。”

容辞与她握了个手:“客气了。”

“我是T大的,六月份刚研究生毕业,容姐,你是哪所学校毕业的?你——”

上半年才毕业?

也就是说徐雪娜可能还没有什么工作经验,就让她接替她的位置?

不过,这只是一般情况。

或许徐雪娜有她的过人之处呢?

就比如就学历而言,办公室里硕士生不少,但她还是成了他们的组长。

想到这,容辞温声打断了徐雪娜的话,说道:“徐小姐,一会还有会,我们先聊工作的事吧。”

徐雪娜妩媚的“哎呀”一声:“你看我,差点忘记正事,我们先聊工作先聊工作。”

去开会途中,徐雪娜又压低声音问:“容姐,我听说封总特别帅,是不是真的?”

容辞如实说道:“嗯。”

徐雪娜非常期待:“听你这么说,我就更期待见到封总了,只可惜听姜秘书说封总今天不会来公司……”

封庭深今天不会来公司?

这一点容辞并不清楚。

不过,封庭深个人产业众多,他确实不会天天到封氏集团来。

到了中午,徐雪娜拖着她去食堂吃饭,打好饭菜,容辞拿起手机给封景心打电话。

徐雪娜调侃道:“给男朋友打电话?”

“不是,给我女儿打电话。”

“你女儿?你结婚了?”

“嗯。”

那边,封景心正在跟林芜视频。

而且封庭深也在。

封景心看着他们,噘嘴:“你们坏,又偷偷一起吃饭不带我。”

“因为心心你要上学嘛,晚点你放学,阿姨亲自去接你,晚上我们仨一起吃饭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

封景心说着,又看了眼封庭深。

封庭深给林芜夹了一筷子菜,才说道:“晚上想吃什么?我叫人提前给你准备。”

16

封景心这才开心了些,一股脑的把自己爱吃的说了出来。

封庭深就在一旁听着。

封景心说完,林芜就夸起了封景心身上的衣服:“心心身上的衣服真好看,真适合你。”

“真的吗?”

林芜笑:“当然是真的啊。”

又问:“心心今天在学校过得怎么样?和小朋友们相处得好吗?”

他们你一言,我一句,聊得非常开心,封庭深倒是很少插嘴,只是拿着刀叉慢条斯理地用餐。

不知情的服务员看着,以为他们是一家三口,对林芜投去了羡慕的目光。

就在这时,封景心看到了容辞给她打过来的视频通话。

电话是她今天早上要求打的。

可现在她跟林芜聊得正开心,舍不得挂断林芜的电话了。

今天早上看到容辞抱其他小朋友的时候,她是不高兴了。

可今天上课的时候,老师说了,爸爸妈妈是最爱自己的孩子的,孩子在所有妈妈心里,都是独一无二的,也是不可能被其他小孩子超越的。

这让她觉得安心。

容辞见她迟迟没接电话,有些担心地给班主任打了个电话过去。

班主任人就在班上小朋友的休息室里,听到容辞来电的原因,笑着说道:“心心没事,正跟她爸爸,似乎还有什么阿姨一起聊视频……这样,我过去跟心心说一声,让她——”

“不用麻烦了。”

容辞听到这里,就知道封景心在跟林芜和封庭深视频了。

也就是说,封庭深现在很可能在和林芜吃饭。

她温声说道:“没事,让他们聊吧,不要打扰他们。”

挂了电话,容辞给封景心发了一条消息,问她在学校过得怎么样,有没有交到新朋友,午饭吃了什么,又叮嘱她到时间之后,要听老师的话好好睡觉。

过了十多分钟后,容辞才收到了封景心发过来的一条语音。

“知道啦妈妈,我会好好睡觉的。”

到了下午,和徐雪娜接触了一天,容辞发现徐雪娜个性开朗,善于交际,工作能力也挺强的。

到了晚上六点多,容辞正想下班回家,徐雪娜就过来说要请她吃饭,感谢她今天的指导。

“这是我分内之事,徐秘书不用这么客气的。”

徐雪娜还想说服她,容辞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她婆婆桑倩的来电。

容辞刚看到,还以为看错了。

桑倩看不上她这个儿媳妇,平时都是对她爱答不理的,这些年桑倩联系她的次数,一巴掌都能数得过来。

容辞疑惑地接起了电话:“妈?”

“庭漪最近正偷偷跟人玩赛车,我不太放心他,我一会把地址发你,你去把人给我带回来。”

桑倩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下了命令后,直接挂了电话。

几秒后,就给容辞发了一个地址过来。

容辞看了下,发现桑倩发过来的地址是一个郊区赛车场。

跟徐雪娜说道:“抱歉,我有急事要处理,先走了。”

一个多小时后,容辞才到了目的地。

赛车场很大,大晚上的人也不少,现场挺吵闹,打电话封庭漪不接,容辞只好到处找人。

她找了快二十分钟,才找到人。

封庭漪看到容辞时,惊讶不已:“嫂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容辞说明来意。

封庭漪举手发誓:“今天我女神,也就是亚洲第一女赛车手cc回国后第一次参赛,我不想错过,我保证,我看完比赛就回去,一定不乱来!所以嫂子你别管我,你先回去吧!”

“但是——”

容辞话还没说完,前方就有很多人激动地喊着“CC”的名字。

“我女神要出来了?!”

听到动静,封庭漪完全顾不上容辞了,兴奋地跟着其他观众大喊了起来,还拿起了望远镜,盯着赛车起点那边看。

封庭漪脸上尽是追星的狂热和兴奋,容辞有些惊讶,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赛车的?”

她和封庭漪相处虽然不算特别多,可她也知道他之前对赛车是不感兴趣的。

“以前我是对赛车不感兴趣——但那是因为还没遇到我女神!你知道我女神有多漂亮多帅吗?一会看到我女神嫂子你就会明白我为什么会喜欢赛车了!而且我也敢肯定,你肯定也会为她着迷的!毕竟,我女神这么好,这么完美,不可能会有人不爱我女神!”

这时,cc正式开始出场了。

封庭漪再度疯狂地又喊又叫,一时间都忘记了容辞的存在。

容辞还没吃晚饭。

见他这么疯狂,这么喜欢和崇拜那个cc,既然他不上场,现场又这么吵闹,说什么他都听不清,便打算陪他看完比赛,再把人带回去。

一会后,封庭漪把望远镜递给了她,跟她疯狂安利:“嫂子,快来看我女神!38号!穿红色赛车服的就是!超级无敌性感狂野!”

容辞对赛车其实不感兴趣,被迫接受封庭漪的安利,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接了过来。

拿着望远镜,只看了一眼,她就顿住了。

林芜。

cc居然是林芜?

之前听人说林芜什么极限运动都玩得转,但她不知道她也玩赛车,而且还玩得这么好,惹得这么多年轻男女为她疯狂着迷。

此刻的林芜,身穿暗红色紧身赛车服,身姿修长,曲线饱满性感又优雅,飒爽狂野又美艳,惹眼得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容辞调转了下镜头,不小心看向了对面的观众席,然后,她看到了封庭深。

此刻,他似乎也被林芜惊艳到了,正目光专注地看着她。

容辞拿着望远镜的手一紧。

这时,比赛快要开始了。

封庭漪心急地把望远镜要了回去。

容辞还看着封庭深那个方向。

其实,除了封庭深外,他们的女儿封景心和封庭深的那几个关系极其要好的朋友也在。

不用说都知道,他们都是特意过来这里给林芜加油打气的。

几辆赛车飞快从眼前掠过,转眼就飘远了,惹起尖叫声一片。

封庭漪拿起望远镜看了一会,又把望远镜塞容辞手里:“嫂子,你快看啊,我女神开得大胆又稳妥,超酷的,你快看啊!!!”

容辞接了过来,找到了林芜,一会后,林芜冒险又无比精准地抓住了时机,在弯道极限超车。

现场观众纷纷被她大胆的操作所惊艳,惊叹此起彼伏。

容辞此前从来没有关注过赛车。

这一刻,她也被林芜的大胆给惊艳住了。

她久久没动。

忽然觉得,封庭深会为她着迷,确实是有道理的。

17

而容辞也注意到,就算沉稳冷淡如封庭深,此刻也明显地露出了惊艳和赞赏的表情。

封景心和祁煜洺更是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比赛进入白热化。

封庭漪又把望远镜要了回去。

也不知封庭漪是不是关注点全在林芜身上,他倒没有发现封庭深他们也在。

比赛暂告一段落。

林芜暂列第一。

容辞问封庭漪要望远镜。

封庭漪很惊喜:“嫂子,你也被我女神迷住了对吗?!我就说不管男女,就没有谁会不喜欢我女神!”

容辞垂眸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现在想拿出手机给封庭深打个电话。

想知道此时此刻,封庭深接到她电话会有什么反应——很大可能是,看到她的来电后就直接挂掉。

毕竟,封庭深一直都是这么对她的。

想到这,她就觉得这个电话已经没打的必要了。

她也不想打了。

觉得没意思。

不过,就当是最后一次吧。

想到这,容辞还是拿起了手机,给封庭深打了个电话过去,然后拿起了望远镜。

然后,她亲眼看到封庭深看到是她的来电后,毫不犹豫就挂了,之后封庭深就将视线重新放回了林芜身上。

他的眼里只有林芜。

容辞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笑了笑,平静地把望远镜还给了封庭漪。

之后的比赛,容辞都没有再看,也没有再关注封庭深那边。

所有比赛结束了。

林芜是第一名。

封庭漪超级激动,他和他朋友都非常想去找她要签名。

“可听说cc既是豪门千金,又是名校毕业的博士生,玩赛车只是她的兴趣爱好,她不需要粉丝,更不媚粉,基本上每次都是比完赛就直接走人,从来没给粉丝签过名,所以,想要她的签名,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

“是啊,这次是私人比赛,本来拿到签名照的可能性是比较大的,可场地内有赛车手专属通道,我们没有关系也进不去里面,哎……”

封庭漪和他的朋友正讨论着,就听说林芜已经和她的朋友一起离开,去庆祝了。

桑倩已经打电话来催了,容辞驳回了封庭漪想和朋友一起去嗨的请求,准备把人带回去。

离开前,容辞去了一趟洗手间。

从洗手间出来时,和一人撞了个正着。

“抱歉。”

“对不起。”

容辞和对方均后退一步,并同一时间道歉。

抬头看向对方时,容辞一顿。

贺长柏。

封庭深另一个好友。

贺长柏自然也是认识她的。

看到她,他本来就冷淡的神色,就更冷淡了几分。

容辞自然注意到了。

她是十岁时认识的封庭深。

封庭深和贺长柏他们,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关系极好。

他们小时候一起上学一起玩;长大了一起合作项目,隔一段时间就会聚一聚。

不管是小时候还是婚后,封庭深一直把她排除在他的圈子以外。

所以,她和贺长柏,祁煜洺他们虽然也认识了十多年,却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

可他却在认识林芜不久之后,就把她介绍给了贺长柏他们认识。

所以,林芜过生日封庭深会让贺长柏他们帮她庆祝,这次林芜比赛,贺长柏他们也一起过来观看……

听说,林芜和贺长柏他们的关系已经非常要好了。

要好到就算封庭深不在,有什么聚会,他们也都会把林芜叫上。

贺长柏他们完全把她当成了自己人。

可能正因为这一点,这两年里,贺长柏他们见到她时,也越发冷淡了。

以前她也想跟贺长柏他们打好关系,可他们看不上她。

完全不给她机会。

对她一直很冷淡。

她也是有自尊的,既然他们摆出了态度,她也就没勉强。

但平时见面了,有必要的时候,她都会礼貌地打个招呼。

可很多时候她得到的都是他们的无视,甚至是轻蔑。

这一次,容辞没打算再开口。

她越过对方,直接离开。

可贺长柏却开口了:“容小姐也对赛车感兴趣?”

他语气冷淡。

容辞敏感地听出了他的意思——他在怀疑她是跟踪封庭深来的这里。

她回头,冷声道:“你想说什么?”

贺长柏丝毫没有因为被容辞猜到心思而感到羞愧:“只是觉得像容小姐这样的人,不像是会喜欢赛车的样子,所以有些好奇。”

“我这样的人?”容辞直视他的眼眸:“贺先生,我们很熟吗?你很了解我吗?贺先生既然觉得你很了解我,倒不如说说我这样的人是什么样的人?”

容辞给贺长柏的感觉一直都是安静温柔,甚至是有些害羞腼腆的——可他觉得这只是容辞表象,实际上容辞心机非常深,否则,当年也不会为了得到封庭深做出那样龌龊的事来。

可事后,她还要装得一脸无辜,到现在都还不肯承认当年那件事是她的手笔。

贺长柏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容辞。

他懒得评价容辞。

也不屑评价。

不过,容辞今天跟她说话的样子,跟过去见到他们的时候,有些不一样。

像是撕下了伪装的面具,不想装了。

但又不太像。

因为容辞看着他的眼神冷淡,锐利且干净,但又有几分讽刺,似乎是讽刺他自诩看透了她,所以站在道德制高点,不分青红皂白就给她这个人下了定论。

容辞不在乎贺长柏怎么想,她收回视线,转身离开了。

桑倩在学校附近给封庭漪租了房子。

容辞送他回到学校附近,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封庭漪还在发育,晚饭虽然吃了,但也已经饿了。

他说道:“嫂子,那边的宵夜味道不错,我请你吃宵夜吧。”

容辞还没吃晚饭,也想吃点暖和的东西填一下肚子,就答应了。

刚坐下来,容辞肚子就叫了下。

封庭漪愣了下,忽然反应过来:“嫂子,你……没吃晚饭?”

“嗯。”

封庭漪立刻不好意思了:“抱歉嫂子,都怪我……”

“没事,我之前也不饿。”

封庭漪看着容辞温柔的笑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真的觉得容辞特别好。

可惜他哥就是不喜欢,哎……

18

封庭深他们给林芜庆祝完回到家时,已经接近凌晨一点了。

管家看到封庭深这么晚才抱着封景心回来,关心地问了一句:“怎么这么晚?”

封庭深“嗯”了一声,没多说。

把封景心送回房,封庭深回房开灯,没见到容辞,问管家:“她今天晚上没回来?”

“夫人吗?没有。”

封庭深有些诧异。

容辞这几天似乎很少回家。

这么频繁的外宿,倒是少见。

难道容家真的出了什么大事?

第二天。

封景心最近和林芜一起玩得非常开心。

早上醒来时,满脸笑容,觉得很满足,心情爆好的她想起了容辞,她开心地抱着布偶娃娃往主卧跑:“妈妈!妈妈!”

主卧门开着,但没见着人。

封景心小脸垮了下来,这时,封庭深换好衣服从里面的衣帽间出来。

她忙问:“爸爸,妈妈呢?”

封庭深慢条斯理地系着领带,淡淡道:“她没在家。”

“没在家?为什么?”

“想知道自己去问。”

“好吧。”

封景心拿起手机容辞打了个电话过去。

容辞刚跑完步回来,看到她的来电,随手接起,还没说话,封景心就抢先开口了:“妈妈!你在哪?”

容辞没回答,她问:“怎么了心心?找妈妈有事吗?”

除了楚紫岚,还没人知道她现在的住处。

现在她很享受一个人的独身生活,并不想被人打扰。

所以,她目前并不打算告诉封景心她现在的住处。

封景心开着免提,趴在容辞和封庭深的床上跟容辞撒娇:“我想你了妈妈,我想你一会送我去学校。”

容辞说道:“妈妈这里距离你那边比较远,赶不回去接你上学了,下次吧。”

“好吧。”封景心有点小失落,然后理所当然的要求:“那妈妈你明天早上一定要送我去学校哦。”

容辞迟疑,没第一时间回答。

她不是很想回去那边。

容辞没说话,封景心觉得奇怪:“妈妈?”

封景心开着免提,他们的对话封庭深自然也能听到。

容辞的迟疑,他也注意到了。

他有些惊讶。

毕竟,就算容家事情再多,以过去容辞对女儿的重视,女儿这点愿望,他以为以她的性子,她肯定会毫不犹豫的答应的。

容辞说道:“这……要不让爸爸送你?”

封景心是真的想容辞了。

她的要求没得到满足,她感到委屈,红了眼眶:“不要,我就要你送,除了昨天,妈妈你已经很久没送过我去学校了——”

既然她坚持,容辞说道:“好,妈妈知道了,妈妈答应你。”

她答应,不是因为心疼封景心。

而是她既然生下了封景心,就得对她负责。

封景心脸上这才重获笑容。

封庭深戴上腕表,见女儿还想继续聊,提醒了她一句:“再不下楼吃早餐就来不及了。”

封景心惊叫一声:“啊啊啊,我还没刷牙洗脸呢,妈妈,我先刷牙洗脸啦,先不聊了哈。”

说完,不等容辞说话,就急急忙忙地挂了电话。

容辞放下手机,吃了早餐后,出门前往封氏集团上班。

早上有个大会。

封庭深也会出席。

到了会议室,容辞和其他人坐下十多分钟后,封庭深才出现。

他刚出现,徐雪娜就倒吸了一口气,两眼放光的看着封庭深,视线怎么也无法从他身上移开。

一会后,在会议正式开始时,她才恍然回神,扯了扯容辞的袖子:“封总真的好帅!”

容辞只在封庭深进来时抬头看了一眼。

闻言,她头也没抬,敷衍地“嗯”了一声。

见容辞似乎对封庭深一点兴趣都没有的样子,徐雪娜有些惊讶,可想到容辞已经结了婚,孩子也已经不小了,她又觉得正常了。

会议期间,徐雪娜心口一直小鹿乱撞,控制不住自己地盯着封庭深看,会议上说了什么,她也根本没有在听。

容辞则专注地敲着电脑做记录。

开完会,封庭深先走,其他人才陆续离开。

徐雪娜又小鹿乱撞了一会,一直到姜哲过来拿容辞刚才记录的资料,徐雪娜才收回了心思。

姜哲翻了翻容辞记录的内容,忍不住说道:“不错,辛苦了。”

容辞:“应该的。”

姜哲离开了,徐雪娜这才想起会议说了什么她根本没听,她忙让容辞把资料发她一份,可才过了一会,她头就开始疼了:“容姐,你之前是学建筑的?”

容辞:“不是。”

“那为什么你会这么多行业相关的专业术语……”

“我自己找书学的,但也只是学些皮毛。”

封氏集团投资的项目五花八门,为了能做好这份工作,这些年她花了不少时间学习各行各业相关知识。

“啊?那这个医疗行业相关书籍也看过?”

“嗯。”

徐雪娜:“……”

跟容辞接触了两天,徐雪娜发现容辞能这么年轻,就当上了他们秘书组的组长,确实是有真本事的。

“你之前看的什么书,一会把书单发给我?我也找时间看一下。”

“好,晚点我发你。”

到了中午,容辞筛选了一下,把一部分徐雪娜接下来用得上又容易入门的书单发给了她。

徐雪娜看着长长的,四五十本书的书单,有些懵。

下午三点,封庭深有客,姜哲吩咐容辞泡几杯咖啡,一会他会过来端。

徐雪娜才知道封庭深的咖啡居然容辞泡的。

只是……

见容辞泡好咖啡后,姜哲却不让容辞亲自送过去,而是亲自跑一趟,她以为这是封庭深在杜绝下面的人借此接近他。

她试探地问:“容姐你一次都没有亲自给封总送过咖啡吗?”

“也不是,偶尔姜哲他们忙,就会让我亲自送过去。”

徐雪娜喜欢喝咖啡,可从不打算学做咖啡。

现在听容辞这么说,她眼睛一亮:“容姐,这咖啡怎么泡才符合总裁的口味,你能教我吗?”

就算机会不多,她也想抓住。

徐雪娜抱有什么心思,容辞看在眼里。

她说道:“可以。”

她连封庭深都放弃了,她这一手封庭深喜欢的泡咖啡手艺,又有什么好保留的呢?

19

这时,姜哲正好到了茶水间,闻言,愣了下。

他和程源一直觉得容辞不可能真的舍得离开公司。

他们也坚信她一定会找机会留下来。

昨天,接替她工作的徐雪娜到公司上班时,他们还以为容辞会有所行动。

毕竟,徐雪娜长相出色美艳。

容辞怎么可能会放心让这样的女人留在封庭深身边。

可这两天容辞不但接纳了徐雪娜,还和她相处融洽,现在居然连她这泡咖啡的手艺,也要传授给徐雪娜了?

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哲怎么想,容辞不清楚。

她认真的完成了她的工作,拒绝了徐雪娜请吃饭的提议,到时间后,打算回家吃个饭后,继续研究关于AI相关内容。

她刚离开公司,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封景心的来电。

“妈妈,你忙完了吗?”

容辞上了车,问道:“怎么了?”

“我想吃小酥肉和马蹄瘦肉汤,妈妈你回来给我做好不好?”

容辞一顿。

她和封庭深还没正式离婚,封庭深也没打电话来要求她搬出去。

她要回去给女儿做晚饭,她相信封庭深应该不会有意见。

但是——

她现在有些累了,且还有自己的安排。

封景心是她的责任没错,但她也有她的生活,她不会再因为她而无条件牺牲自己的时间了。

她说道:“妈妈今天有事,下次吧。”

以前容辞一切安排都优先封庭深和封景心。

容辞几乎不会对他们说不。

今天却连续两次听到了容辞的拒绝。

虽然封景心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只以为容辞是真的有事,可习惯了被容辞放在第一位的她,还真很少被容辞这样拒绝。

她觉得委屈:“妈妈你最近怎么总是有这么多事?我不管,我就要吃小酥肉,就要喝马蹄汤!”

“心心……”

容辞有些头疼。

封景心“哼”了一声,发脾气地挂了电话。

容辞坐在车子里,红了眼眶,她捂着眼睛,沉默了好一会,才开车离开。

回到家,她随便吃了个面,刚打开电脑,郁默勋就打了个电话过来,“过几天有个宴会,陪我一起出席?我想介绍几个人给你认识。”

“好。”

郁默勋又问:“你那边什么时候可以交接好?”

“快了,应该就这几天了。”

“那就好。”

另一边。

封景心挂了电话后,她以为容辞会立刻赶回家哄她,给她做饭。

可她左等右等。

都一个多小时过去了,都快晚上八点了,容辞还没回来。

管家担心她饿着,劝道:“既然太太有事,小姐你就先吃点垫一下肚子,等太太回来再给你做……”

“我不要!”封景心噘嘴,见容辞居然这么久都没回来,且还一个电话都没有,这回,她是真的委屈了,管家一提,就直接哭了出来:“我就要吃妈妈做的菜——”

“可是——”

管家以为容辞是真的有要事回不来,没法子,想了想,给封庭深打了个电话过去。

封庭深那边过了一会才接起电话。

“什么事?”

管家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封庭深:“把电话给她。”

封景心接过电话,抽泣着:“爸爸……”

“先吃饭。”

封景心擦着眼泪,倔强的不说话。

封庭深也没说话。

封景心哭得更凶了。

封庭深语气淡淡:“周末带你去玩,地点你定。”

抽气声一停,“真的?”

“嗯,先吃饭。”

“爸爸你吃了吗?”

“在应酬。”

“哦……”

“去吃饭。”

“知道了……”

封景心噘嘴,但心情好了起来,挂了电话,乖乖地下楼吃饭。

挂了电话,封庭深回到了包间,里面有人调侃道:“封总电话总是特别多。”

封庭深抿了一口酒:“我女儿在耍脾气不肯吃饭,刚哄了两句。”

其他人闻言,脸色各异。

这几年一直有人说封庭深早在几年前就已经结了婚,可封太太是谁,却一直没人知道。

但也有人说封庭深根本没结婚。

事实如何,他们不清楚,也不敢多问。

现在听封庭深主动提起自己有个女儿,不少人都惊讶不已。

可更多的,他们也不敢再多问了。

……

吃了晚饭,封景心一直在等容辞。

等她回家。

可晚上九点多了,她都已经洗完澡了,容辞还没回来。

她一直留心着外面的动静。

十点多时,听到外面有汽车声传来,她眼睛一亮,哒哒哒地就往楼下跑:“妈妈——”

话音未落,见到迈步进门的人是封庭深时,欢快的声音戛然而止。

“爸爸?”

封庭深把手上的外套递给管家,没错过她脸上的失落:“怎么了?”

“我还以为是妈妈回来了……”

封庭深倒没有吃所谓的“孩子心里只有妈妈没有爸爸”这样的醋,他顿了下:“她还没回来?”

“嗯……”

封庭深并不上心,说道:“她应该是有事情要忙,她不是答应你明天早上送你去学校吗?一会早点睡,明天起来就能见到她了。”

听到这,封景心终于开心了些:“好吧。”

上楼后,封庭深到书房处理点事,等他忙完时,已经快凌晨了。

他还以为容辞已经在他忙碌的这段时间回来了。

可他回房后才发现,容辞并不在。

她没有回来。

看来,容家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了。

这么想着,封庭深自若地进了浴室。

第二天。

因为要送封景心去学校,容辞早早就起床了。

她简单吃了点东西,就开车离开了小区。

车子进入熟悉的别墅区时,容辞有瞬间的恍惚。

她在这里住了差不多七年,如今才离开二十来天,却感觉好像已经半辈子没有回来过一样。

事实上,这里的一草一木并没有什么变化。

容辞却已经开始对这里产生了陌生感。

管家看到她,忙出来迎接她:“太太回来了。”

对于管家的称呼,容辞顿了顿,终究还是没有纠正,应了一声,问道:“心心呢?”

“应该还没醒。”

时间其实差不多了,封景心再不下楼吃早餐,就来不及了。

不过,她没有上楼的打算,只是让刘婶上楼催一催。

管家:“太太吃早餐了吗?早餐已经做好了,要不——”

容辞淡笑,摇头:“不用,我已经吃过了。”

“这样啊,好的……”

这时,封庭深从楼上下来了。

容辞看着他,没说话,只淡淡的点了个头,算是打招呼。

封庭深脚步一顿,还没说话,封景心就从楼上跑下来扑到了容辞怀里。

容辞抱着她,揉了揉她的发端,笑道:“时间不早了,快点去吃早餐。”

“嗯!”

果然早上一醒来就看到了妈妈!

在容辞怀里蹭了蹭,闻着容辞身上熟悉的香味,封景心满足了,开心地拉着容辞过去陪她:“那妈妈陪我一起吃。”

容辞没起来:“妈妈已经吃过了,你吃吧。”

封景心撒娇:“那妈妈陪我说说话嘛。”

在他们母女说话时,封庭深已经在饭厅坐下了。

容辞拗不过女儿,就跟封景心一起去了饭厅,在封庭深对面坐了下来。

管家给容辞倒了一杯水,容辞一边喝着水,一边安静的听封景心兴致勃勃的说着昨天在学校里发生的事情。

至于封庭深,她直接无视掉了。

容辞对他态度的变化,封庭深自然注意到了。

上一次回老宅时,容辞也是这样。

想到这,封庭深皱眉,用餐的动作一顿。

20

这时,他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容辞刚好看过来,恰巧看到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机来电上显示着“宝贝”二字。

容辞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在乎了。

可到底爱了这么多年,哪能说放下就能完全放下?

她被那两个字刺痛了眼,随即移开了视线。

她眼底的沉痛,封庭深抬眸时注意到了,却毫不忌讳地当着她的面接起了电话,语气温柔地开口:“怎么了?”

封景心也注意到了封庭深这边的动静。

在封景心的记忆中,封庭深在面对林芜时,才会露出这样温柔的一面。

她一时间忘记容辞也在,开心地问道:“爸爸,是芜芜阿姨吗?”

封庭深淡声道:“嗯。”

封景心刚想说她也要跟芜芜阿姨聊天,就想起容辞还在,想到容辞不喜欢林芜,到嘴的话就咽了回去。

但她的好心情却受到了影响。

她皱起了小眉头,不由地想,如果妈妈能好好和芜芜阿姨相处就好了。

那边林芜不知说了什么,封庭深担心地皱起了眉头,连早餐都没吃完,就匆忙离开了。

封景心看封庭深急急忙忙离开的样子,也不由担心起来。

不过,因为容辞在,她没有开口问。

但她也没胃口吃早餐了,拉着容辞起身道:“妈妈,我吃好了,我们快点出门吧。”

封景心虽然没说出来,但容辞将她所有反应看在眼里。

知道她急着离开,是想尽快知道林芜那边的情况。

但她什么都没有说。

她说道:“你还没吃多少,带点在车上吃吧。”

“不用,我不饿——”

容辞一顿。

她没再坚持。

上了车,封景心一秒都没多等,在后座坐下后,立刻就给林芜发了消息过去。

容辞看到了,但没开口。

一会后,林芜回了消息,说只是发烧感冒而已,并不碍事。

可林芜语音听着声音还是有点沙哑,封景心还是很担心,立刻发消息跟林芜说她下午放学之后就去看她。

消息发出去时,封景心有些心虚。

她已经很久没吃容辞做的菜了,她本来已经想好了,今天晚上和容辞一起吃饭的。

不过,幸好她还没来得及说。

想到这,她偷偷地看了驾驶座的容辞一眼,见容辞没注意到她这边的情况,才放下心来。

到了学校,封景心亲昵地抱了抱容辞:“妈妈,那我先进去啦。”

“嗯。”

封景心没注意到容辞的冷淡,蹦蹦跳跳地进了学校。

回了公司不久,容辞就收到消息,说封庭深临时有事,原定今天早上十点的会议推迟到下午进行。

封庭深所谓的有事,其实就是亲自去照顾生病的林芜。

容辞没什么反应,专注地忙自己的工作。

下午两点左右,封庭深应该是回公司了,因为姜哲联系众人说下午三点开会,又让她给封庭深泡一杯咖啡。

开会时,在封庭深进入会议室后,容辞敲键盘的手忽然一顿。

他身上的衣服换了。

不是早上那身。

他早上去见了林芜,林芜病着,他们不一定真的做了什么,但也很可能是封庭深心疼林芜,上床去陪林芜睡觉,哄她入睡……

这么想着,她神情一时恍惚。

可能是以为她在不分场合地对着他犯花痴,她回神时,发现封庭深正冷漠地看着她。

想起他对林芜的温柔和照顾,和对她的不耐和冷漠,容辞手握成拳,收回了目光。

开完会没多久,姜哲过来找她,说她的交接工作做得差不多了,她明天就可以不用到公司来了。

容辞:“我知道了。”

这事就算姜哲没提,在她把手头上这点工作完成之后,她都会主动去找他提这件事。

既然他亲自来了,倒省得她跑一趟。

姜哲没想到容辞会答应得如此干脆。

“你……”

容辞伸手:“多谢你这些年的照顾。”

姜哲还没回神,却也伸了手出去跟她握了个手:“客气了。”

容辞收拾了下自己的东西,就离开了。

姜哲不敢相信,容辞真的就这样走了。

“发什么呆呢?”程源拍了下他的肩膀。

“容辞离开公司了。”

程源愣了下:“当真?”

她真的舍得离开公司?他怎么这么不信呢?

他嗤笑了下:“她现在是走了,又不代表她不会想办法回来,等着吧,估计过不了多久,就在封老夫人的帮助下回来了。”

姜哲没说话。

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从容辞最近给他的感觉,他觉得容辞是认真的。

离开封氏集团,容辞直接回了家。

估计是心思又放回了林芜身上,接下来两天,她都没有再接到封景心的电话。

第二天深夜,楚紫岚发烧了,容辞匆忙阖上书,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今天下了一天雨,都这个时候了,雨势也不见小。

楚紫岚住老城区那边,这个时候,路上没什么人,也没什么车。

她在楚紫岚小区附近的药店买了点药,收伞上车时,旁边的副驾忽然被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坐了进来。

容辞心口一突,刚转过头来,黑色枪口就对准了她。

“别动。”

男人穿着一身黑,戴着口罩,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看着她的眼神却冷酷锐利。

容辞微举起双手,没有再动。

男人收走她的包包和手机:“我不会对你怎么样,送我到我要去的地方之后,你就可以走了。”

不等容辞反应,就冷声命令:“开车。”

周围空荡荡的,一辆车,一个人都没有,药店又有一段距离……

容辞在心里盘算着时,注意到车子里多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容辞一顿,发动了车子,问道:“去哪?”

“直走,去榕东码头。”又说:“我会告诉你具体怎么走。”

“不用,我认识路。”

容辞说着,把车开了出去。

之后,容辞专注地开车,男人没有再说话,车里安静了下来。

榕东码头距离这边有半个小时的距离,一路上,容辞神色毫无慌乱,车开得又稳又准,一次路都没有走错。

男人握着枪,看着她的眼神慢慢的变了。

但容辞没注意到。

一会后,男人说道:“在前面榕树下停车。”

容辞:“好。”

车子稳稳地靠边停下,男人的枪口依旧对准她,在他下车时,她拿回了自己的包,当着他的面平静地翻着,说道:“我这里有伤药。”

在这半个小时里,车子里弥漫的血腥味越来越浓,她知道,对方估计伤得不轻。

男人一顿,却没理她,直接下了车,身影很快就隐没在黑暗中。

既然对方不肯接受她的好意,容辞也没勉强,掉转方向盘离开。

几分钟后,男人上了接应他的船,脱下了帽子和口罩。

这时,他手机响了起来,他一边让人给他处理伤口,一边接起电话。

他还没说话,祁煜洺就急忙开了口:“长柏你没事吧?我的人说没接到你,你在哪?”

“出现了点意外,现在已经到码头了。”

“那就好,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吓死我了!”

片刻,挂了电话后,贺长柏看着远处那棵高大的榕树,陷入了沉思。

容辞回到楚紫岚那边,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

楚紫岚吃了药,又喝了点粥,精神好了点,却皱起了眉头:“我怎么闻到了血腥味?小辞,你受伤了?”

“没有。”

那男人受伤了,在收走她的手机和包包时,血沾到上面了。

她回来之后,其实已经擦过了,现在看来,应该没完全擦干净。

21

第二天。

在楚紫岚彻底退烧后,容辞才回了家。

明天晚上出席宴会的礼服她还没准备。

下午的时候,容辞出了趟门。

到了高奢礼服店,店里店长和几个店员都围着一套礼服上下打点。

直到容辞走近了,她们才注意到她。

“抱歉小姐,请问您需要什么?”

“我先看看。”

“好的。”

她虽嫁入了封家,可这些年,她却基本上没有怎么参加过什么宴会。

毕竟,封庭深和桑倩他们就算有正式场合要出席,也不会带上她。

至于封老太太,她退居幕后多年,早就不关心那些名利场了。

容辞对礼服研究虽然不多,但楚紫岚是做高端服饰的,耳濡目染下,基本的审美她还是有的。

只是,店里漂亮的礼服实在是太多了,看得人眼花缭乱。

容辞也没打算精挑细选,觉得过得去就行。

她正这么想着,那几位店员刚才围着整理的那套礼服完整地映入她的眼眸。

容辞愣了下。

那是一套淡紫色半透薄纱束腰礼服,礼服腰间掐花别致精美,搭配模特脖颈上高雅名贵的项链,把飘逸与华贵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她情不自禁地走了过去。

她刚要伸手,想试一下衣服质感,手还没碰到礼服,就被店长用力地抓住了手。

容辞吃痛的皱了眉头。

店长忙松开了手:“抱歉小姐,我不是故意的,只是,这套礼服是我们高级客户的私人订制,全球仅此一件,价格不菲,要出了什么差错,我们这边是承担不起……”

“没关系。”

没想到是有主的,容辞有些失望。

店里礼服少的几万一套,中等的十几到几十万,贵的要过百万,可就算是店里最昂贵的那一批礼服,在刚才那套礼服的衬托下,都显得那么的平庸又平淡。

最后,容辞挑了一身雕花米白丝质长裙。

在容辞结账,让人把礼服包好时,她听到不远处两位店员小声地说道,“这项链+礼服,据说总金额超三千万呢,这是把一套大别墅穿身上了啊,有钱人真是奢侈。”

“可不是么,而且,这衣服人家很可能就只穿一次……”

三千万……

原来这么贵,就算没主,她也花不起这个钱。

容辞摇摇头,转身离开了。

回到家,楚紫岚打了个电话过来说明天晚上要请她吃大餐。

得知她明天要参加晚宴,第二天下午,就风风火火地过来,要亲自给容辞做造型。

容辞眼光不差,礼服挑得不错,再搭配上楚紫岚精心为她打造的妆容,把容辞温婉大方,漂亮干净的气质极好的凸显了出来。

晚上郁默勋来接人,见到容辞时,直接被容辞惊艳到了:“很美,很适合你。”

“谢谢。”

上了车,郁默勋说道,“那,明天正式回归公司?”

“好。”

“正好林芜,”想到她不知道林芜是谁,他又解释道,“就是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个算法天才,她也明天正式入职,到时候我正好介绍你们认识——”

容辞脸色一顿:“林芜?你说那个人叫林芜?是荒芜的芜吗?是前段时间从A国回来的?”

郁默勋点头,很诧异:“对,你认识?”

“她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

郁默勋愣住。

容辞家里的情况他是知道一些的。

他没想到会这么巧。

容辞眼神冷淡,又补充了一句:“她也是封庭深的外遇对象。”

车子猛地急刹。

郁默勋瞪大了眼睛:“你——”

容辞摇头:“我没事。”她脸色很平静,说道,“只是,你说我以权谋私也好,我不同意她进我们公司。”

郁默勋神色一怔,毫不犹豫就同意了:“不会,我赞同你的决定。”

容辞心口一暖:“谢谢。”顿了下,又说道:“只是,这样就直接让你损失一位天才了。”

郁默勋摇头笑了,看了她一眼:“她确实算得上是算法上的天才,但和你比起来,她一文不值。”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无比郑重。

容辞愣了下,觉得郁默勋太过夸张,郁默勋知道她在想什么,笑道:“实话。”

容辞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她想了想,问道:“她面试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怎么还没入职?”

郁默勋摇头:“她说有些事要处理,具体我也没问。”

十多分钟后,他们抵达了目的地。

而容辞却若有所思。

郁默勋:“怎么了?”

“我只是不太明白,她为什么会想来我们公司。”

他们公司虽说发展得还不错,但国内比他们公司更好的大公司也不是没有,以林芜的身份背景和学历,她有非常多的选择。

她是公司的大股东没错,但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她的身份是没有摆在明面上的,林芜应该不知道她和他们公司的关系才是。

所以,林芜不可能是冲着她来的。

郁默勋摸着下巴,却忽然笑了,说道,“那天聊天时,她提到了我们公司的编程语言,说对cuap非常感兴趣。”

cuap是容辞17岁时带团队设计研发的。

在当时很多人都觉得很普通,可实际上却是他们公司最牛逼的护城河,在这几年,行业里都知道了它的牛逼之处。

不少专业团队拆解分析,却无人破解,现在这套编程语言已经成了行业里遥不可及的存在。

毫无疑问,林芜就是冲着这套编程语言来的。

“说起来,这两三年里,我们公司不少优质人才,都是冲着这这套编程语言来的呢。”

容辞没想到是这样。

郁默勋看着她,摸了摸她的脑袋,笑道:“所以,我说在你面前,她一文不值真的并非夸张说辞。”

容辞在这方面到底有多天才,他这个熟知她的师兄怎么可能不清楚呢?

毕竟,在容辞出现之前,他也是人人称颂的一名天才啊。

22

他们抵达时,宴会大厅里宾客基本上到齐了。

容辞长相出色,气质出众,刚出现在大厅里,就吸引了大批宾客的目光。

宴会主人和郁默勋相熟,看到他们,随即笑着迎了上来。

就在他想跟郁默勋和容辞打招呼时,大厅入口就又有客人抵达了。

看到来客,宴会主人一愣,怀疑自己看错了。

宴会厅其他客人也一样,看到来人,都惊讶不已。

容辞和郁默勋背对着宴会大厅入口,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见一众宾客忽然纷纷露出惊愕又惊喜的表情,好奇地正想回头看一下是怎么一回事,宴会主人在给了他们一记抱歉的眼神后,就越过了他们,朝着门口方向走去。

“封总,贺总,祁总——”

容辞听着,心口一突,心底忽然有了猜想。

她回头,看清来人后,笑容骤然微顿。

来人确实她心底猜想的是封庭深,贺长柏和祁煜洺三人没错。

但除了他们之外,林芜也来了。

不仅如此,她身上穿着的,还是昨天她在礼服店看到的那套价值超过三千万的淡紫色礼服!

林芜身材本就高挑,身材又凹凸有致,再加上她气场又足,那身华丽又飘逸的礼服,穿在她身上,性感高雅之余,又让人深觉高不可攀。

“居然是封庭深,贺长柏和祁煜洺他们!他们不是很少出席宴会的吗?今天怎么忽然都来了?”

“可不是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他们带来的那个美女是谁啊?是封庭深的女人吗?那性感漂亮又高不可攀的气质真的绝了,不愧是大佬,看女人的眼光都比我们毒辣!我要是能拥有这样的女人,折寿十年我都乐意!”

“但我更喜欢刚才那个穿米色长裙的美女耶,她气质干净,静谧温婉又清丽绝伦,我感觉比起封大佬的女人,她这种气质的美女更少见,可惜,人家有伴了,哎。”

这时,容辞又听到有人惊呼道。

“我靠,这礼服!我昨天看到时惊为天人!我之前听店主说是一位大佬给女朋友定制的,之前我还在猜想到底是哪位大佬,没想到居然是封庭深!三千多万啊,我靠!”

“什么?三千多万?!”

听到这,容辞缓缓垂下了眼眸。

刚才看到衣服穿在了林芜身上时,她心里已经在猜测衣服有可能是封庭深替林芜准备的。

毕竟,林家生意现在虽说蒸蒸日上,可出席一次宴会,就花费几千万置办一身行头,以林家现在的财力,还真挥霍不起。

可三千多万对封庭深来说,却根本不算什么。

不得不说,封庭深对林芜是真的足够用心。

而礼服是提前半个月定制的,也就是说,这次的宴会,封庭深早就打算带林芜出席了?

封庭深很少会接受邀约出席宴会的事,郁默勋自然也是知道的。

他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巧。

而且,封庭深居然还把林芜给带过来了。

郁默勋担心的看着容辞:“小辞……”

容辞笑了下,平静摇头:“我没事。”

她一开始确实感到震惊,可她已经不在意了。

很多人都涌向了封庭深他们那边,隔着厚厚人墙,封庭深他们还真都没注意到容辞的存在。

容辞看着温柔娴静,可郁默勋知道,容辞骨子里其实是一个有魄力,且敢想敢做的人。

在专业上,只要她有想法有兴趣,她就会耗尽所有心思,全身心投入进去,哪怕研究出来的成果没有市场效益,她也甘之如饴。

因为在她看来,有没有用,只有试过才知道答案。

在感情上也一样。

她爱封庭深,就敢赌上前程,放弃继续深造的机会,毅然决然投入家庭。

现在她试过了,虽然付出的代价太大,但郁默勋从来没有在容辞的眼中看到过后悔。

所以,现在容辞说她没事,说她要放下,郁默勋是相信的。

他笑,“喝点东西?”

容辞笑:“好啊。”

他们两人逆着人群,去了餐点区。

“要喝酒吗?”

“喝一点吧。”

容辞不爱喝酒,但酒量其实并不算差。

他们碰了个杯,安静地站在一旁品酒。

一会后,忽然有人朝他们走了过来。

“默勋,你也来了?”

“刘教授。”郁默勋看到来人,忙迎了上去,熟稔地跟来人打招呼:“我刚想去找您呢,可一直没见着。”

刘教授笑着揶揄:“真的吗?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真的,比珍珠还真,我这次过来,就是特意想给您介绍个人的。”

“哦?”刘教授视线落在容辞身上,眼底惊艳之余,却也充满了疑惑。

确实是非常出众又很有气质的小年轻,只是……

介绍给他干什么?

要不是知道郁默勋不是那种不正经的人,他还以为——

“您最近在研发的那套语言编程,不是陷入了瓶颈期吗?这位……”郁默勋弯腰绅士摊手替他介绍:“容辞,我师妹,语言编程的天才,我敢打包票,她一定能帮上你的忙。”

“你的师妹?”

郁默勋的老师南致知是国内AI领域的大牛,他带出来的学生,虽然都还很年轻,却每一个都已经是国内科技领域的中流砥柱。

可容辞这个名字,他却听都没听过。

“千真万确。”郁默勋笑道:“cuap就是我师妹八年前带队研发出来的。”

要说编程语言,国内几乎没有什么比cuap更有含金量了。

刘教授简直不敢相信:“当真?”

“真不真,你们聊过我相信您很快就会有答案了。”

刘教授激动不已,试探地问了容辞一两个问题,了解一下容辞的深浅后,就跟容辞就自己目前遇到的问题聊了起来。

结果越聊越兴奋,越聊越起兴,简直停不下来。

郁默勋抿着酒,就在一旁笑着看着,并不打扰他们。

就在这时,郁默勋抬头,却发现林芜正朝着他走来。

林芜见他看过来,林芜点头,礼貌一笑。

想到林芜的身份,郁默勋动作一顿。

但他还来不及反应,林芜就已经走到了他的跟前:“郁总。”

23

郁默勋还没来得及开口,容辞听到有人过来跟郁默勋打招呼,侧身看了过来,视线和林芜对了个正着。

林芜本来正客套的嘴角露着浅笑,看到容辞的那一刻,她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她只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当容辞不存在的朝着郁默勋重新扬起浅笑,正想跟郁默勋说话,郁默勋却笑着看向了容辞,率先开口道:“这位是林小姐,小辞,你想认识一下吗?”

郁默勋这句话有三层意思。

一、他和容辞关系密切。

二、他知道了她和容辞之间的恩怨。

三、摆明态度。在她与容辞之间,他站容辞这边。

林芜在此之前并不知道郁默勋和容辞认识,而且关系居然还这么要好。

她不知道他们具体是什么关系。

但郁默勋既然都这么说了,林芜哪里还不知道郁默勋是什么意思?

她冷冷道:“所以,郁总想说明天我不用到长墨报到了?”

郁默勋赞赏一笑,放下酒杯拍掌道:“林小姐当真冰雪聪明。”

郁默勋其实完全可以以更婉转的方式把意思告知林芜的。

但他没有。

他这么做,其实就是用行动告诉林芜,这事没有婉转的余地,他就站容辞,且他就因为容辞,才会做出这个决定的。

林芜自然明白。

她没有因此而感觉难堪或羞辱,因为在她看来,长墨虽然不错,但和封家没法比,郁默勋还不够格羞辱她。

她没有再说什么,淡然转身离开。

容辞看着,暖心一笑,正想跟郁默勋说话,就注意到那边封庭深和贺长柏,祁煜洺他们都朝她这边看了过来。

应该说,他们都关注着林芜,才朝这边看过来的。

可能是没想到她也出席了这个宴会。

看到她,祁煜洺和贺长柏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而封庭深脸上却什么都没有,非常平淡。

平淡的仿佛她不是他的妻子,而是未曾谋面的陌生人。

“怎么了?”郁默勋看了过来。

容辞摇头,笑道:“没事。”

这时,林芜已经回去到了,封庭深他们便没再关注她这边了。

容辞也就和刘教授继续聊了起来。

刘教授离开后,容辞喝了一口饮料,抬头时,却发现祁煜洺似笑非笑地在那边看着她。

至于封庭深,此时他正背对着她。

看到她看过去,祁煜洺挑了下眉头,朝她举起了酒杯。

容辞皱眉,不明白祁煜洺是什么意思。

祁煜洺似乎对着她嗤笑了下,随后就移开了视线,不再关注她。

容辞却忽然明白了过来。

估计是觉得她和郁默勋欺负了林芜,祁煜洺这是在告诉她,这事没完。

容辞皱起了眉头。

一会后,今天晚宴的主人忙了一圈后,终于回来了。

跟他们寒暄一番后,问郁默勋:“你认识那位林小姐?”

这林小姐指的,自然是林芜了。

郁默勋笑:“算是吧,怎么了?”

“之前聊天的时候稍稍了解了下,听说她不是都城人,而是Y市人,家里生意现在做得挺不错,在Y市也算有名有姓,不过,这条件放在都城这边,就小门小户了些——尤其是和封家,贺家,祁家那些大家族比起来,更是不值一提。”

郁默勋:“所以?”

“这样的人家,一般来说想要在我们这个圈子里露个脸都难,至于封家那几个大家族,就更别妄想了。但是那林小姐却轻易就混进了核心圈子,还和他们关系这么要好,还真是厉害。”

“之前我还纳闷封庭深怎么会忽然过来参加我的晚宴,后来我才发现,人家那是在给那林小姐介绍人脉。”

“封庭深既然会亲自给人铺人脉,还带上了贺长柏他们,就足以说明他对这位林小姐是认真的。否则,如果只是养在身边的小玩意,封庭深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

“有了封庭深铺路,这林家以后只怕是要一飞冲天了。”

郁默勋和容辞听着,都没有接话。

最后,对方感叹不已:“有这样的女儿,那林家真的是祖坟冒了青烟了,真是让人羡慕啊。”

宴会主人说完这些时,容辞抬眸,发现封庭深他们已经不在宴会厅,似乎已经提前离开了。

就算发现她在,封庭深也从头到尾都没有给过她一丁点眼神。

半个小时后,容辞和郁默勋也离开了。

回到家,她手机响了起来,是封庭深的来电。

容辞顿了下。

他这是兴师问罪来了?因为觉得她和郁默勋欺负了林芜?

因为方才在宴会上,祁煜洺会警告她,估计也是因为封庭深本来就有这个意思。

两秒后,她平静地接起电话:“喂。”

封庭深语气冷淡:“回来。”

容辞觉得自己没回去的必要:“有事你直说就好。”

“心心发烧了,想见你。”

话落,直接挂了电话。

容辞一愣,拿起车钥匙,穿鞋子出了门。

抵达别墅,下了车,进门时没见到封庭深人,但她也没在意,直奔二楼女儿的卧室。

封景心是高烧,正挂着水,非常难受,看到她软软地喊了一声“妈妈”,伸手要她抱。

容辞留意着她手背上的针口,小心地将她抱入了怀里,问一旁的刘婶:“吃过东西了吗?”

“吃了没多久又全吐了。”

容辞皱眉,问了一下医生具体情况后,问窝在她怀里不愿意下来的封景心:“饿不饿?妈妈给你熬点你爱喝的粥,等挂完水后吃点?”

“嗯。”

以前她生病都是容辞照顾的。

其他人给她熬的粥她吃不下去,她就想吃容辞熬的。

她皱了皱小鼻子,问道:“爸爸呢?爸爸还没回来吗?”

容辞一顿。

接到封庭深电话时,她还以为他已经回来了。

进门时没看到封庭深,她还以为他在书房。

现在听封景心这么说,她才知道,封庭深原来还没回来。

今天举办晚宴的酒店和这边的距离,比她现在的住处更近,再加上他比她早了至少半个小时离开宴会,就算他要先送林芜回家,这个时间点也怎么都到家了。

不过,要是他送林芜到家后,没有立刻离开,或者是今天晚上他本就没打算回来,那就另当别论了。

24

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封庭深回来了。

“爸爸!”

“嗯。”封庭深进门,朝床边走了过去。

容辞见着,想把封景心放下,给封庭深腾位置,可封景心不愿意离开,靠在她怀里朝封庭深伸出双手。

封庭深靠过来,将封景心抱了起来。

他抱封景心时,靠得很近,容辞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男性香水味。

只是,除了那股熟悉的香水味,同时钻进鼻翼的,还有一股淡雅的女性香水味。

这种香水味,今天晚宴上,她刚在林芜身上闻到过。

容辞别开了脸,起身拉开了和封庭深之间的距离,直到闻不到那些味道为止。

封庭深戴着精美腕表的手,轻轻搭上了封景心白皙的额头上,然后看向容辞:“现在多少度?退一点了没?”

容辞只好重复了一遍医生的话:“已经从高烧转向了低烧,但还不太稳定,还可能会复烧。”

“嗯。”

封庭深抱着封景心在床边坐下,封景心赖在他怀里不愿意下来,可又皱起了眉头:“爸爸你外套好硬……”

封庭深脱掉了外套,伸手递给容辞,容辞条件反射地就接了过来,抱在了怀里,直到她清晰地闻到衣服上那两股交织的香水味,她才恍然想起,她和封庭深快要离婚了。

如果是过去,她会觉得能这样把他的外套抱怀里也是一种幸福,幸福到她舍不得轻易放开。

可现在,她把外套随手就放到了一边,跟封景心说:“我下楼熬粥。”

封庭深和容辞都在家了,封景心精神都好了不少,听到容辞这么说,她乖乖点头:“嗯,谢谢妈妈。”

容辞笑了笑,转身离开了封景心房间。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封庭深视线落在了被她放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上。

把粥熬上,容辞又开始准备其他佐料。

等她洗干净手,从厨房出来,已经是二十分钟之后了。

容辞迟疑了下,上了楼。

到了二楼,刚转身,就看到封庭深正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打电话:“已经退烧了,不用担心。”

他在和林芜聊电话?

林芜真的会担心封景心?

容辞收回视线,进去了封景心房间。

封景心已经挂完水睡着了。

她出了不少汗,刘婶正小心地在给她擦汗。

看到她,刘婶忙把位置让出来,把毛巾递给她——她以为她要亲自照顾封景心。

毕竟,以前容辞一直都是这样的。

在封景心和封庭深的事情上,她都会亲力亲为。

容辞摇了摇头。

刘婶愣了下,倒也没多想,又轻手轻脚地给封景心换上干爽的衣服。

容辞在房间的沙发坐下,在刘婶忙完后,才问道:“医生走了?”

“嗯。”

“医生怎么说?还会复烧吗?”

她在考虑要不要在这里留宿。

“医生说应该不会了。”

“那就好。”

既然封景心没什么大碍,她今天晚上大概率是无需在这边留宿了。

锅里还熬着粥,容辞坐了一会后,就下了楼,刘婶就在厨房,说道:“我来看火就好,太太您也累了,坐下来歇一歇吧。”

容辞出了厨房,就见到现封庭深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报纸。

看到她,封庭深看了眼过来,随后又把注意力放回了报纸上。

容辞脚步顿了顿。

如果是过去,她肯定会坐过去,在不吵着他的情况下,多跟他相处一些。

可现在……

他们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

想到这,她转身上楼,封庭深也没叫住她。

容辞心里却有些疑惑。

她还以为他肯定会对她和郁默勋“欺负”林芜一事,而找她兴师问罪。

但他居然什么都没有说……

容辞刚上楼,封景心就醒了,脸色恹恹的出房间找她:“妈妈,我饿了,粥好了吗?”

“差不多了。”容辞问刘婶:“还烧吗?”

刘婶笑:“没烧了。”

容辞放心了,随后就转身进去了厨房,过了五六分钟后,探头出来跟封景心说道:“心心,粥好了。”

容辞盛好了粥,看向门边,却发现封庭深跟着过来了。

封景心:“妈妈,怎么只有一个碗?爸爸也一起吃的。”

容辞不知道封庭深也要吃,她还没说话,刘婶就笑道:“我去拿碗。”

容辞自己不打算吃,但会习惯多做一些,封景心吃得不多,她和封庭深每人吃点的话也够。

盛好粥,容辞坐下来默默吃着粥。

封庭深已经摘下了腕表,修长的指尖捏着调羹,轻轻拌动,举止优雅,非常赏心悦目。

封景心尝了一口后,满足的眯起了眼眸:“好久没吃了,好香啊。”

刘婶笑道:“现在回国了,以后想什么时候吃都能吃到了。”

“嗯!”

容辞听着,一顿,但没说话。

封庭深就坐在她对面,也没有说话。

封景心却很开心,像是想到了什么,跟容辞撒娇:“妈妈,你今天晚上陪我一起睡好不好?”

容辞正要开口拒绝,可看到她脸色还是苍白着,没什么血色,就同意了:“好。”

封景心只吃了一碗,封庭深也没多吃,锅里的粥在他们离开饭厅时都没吃完。

封景心爱干净,感冒了都坚持要洗澡。

容辞怕她着凉,只好进去监督她。

封景心洗完澡后,容辞迟疑了下,转身去了主卧。

封庭深不在。

容辞以为自己的东西已经被封庭深让人清理走了。

进去里面才发现,卧室跟她离开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变化。

她的一些日常用品,比如拖鞋,护手霜,面霜,水杯什么的,都还放在她记忆中的位置,一点变化都没有。

仿佛她从来没有离开过。

容辞进去了里面的衣帽间,推开拉门才发现,这里面她的东西也没变少。

不过,也可能是还没正式离婚,不好惊动老太太,封庭深才会没让人动她的东西。

她收回心思,拿了套睡衣和毛巾,就出了主卧,去了封景心房间。

封景心坐在床上玩平板,看到她手上的衣服,觉得奇怪:“妈妈你要在我房间洗澡吗?”

容辞:“嗯。”

她进去浴室没多久,封庭深就进了封景心房间。

25

见他看向浴室那边,封景心说道:“是妈妈在里面洗澡。”

封庭深:“嗯。”

又问:“是你让你妈妈来这边洗澡的?”

“没有啊,是妈妈自己拿衣服过来的。”

封庭深没有再问了,陪她说了两句话,让她早点休息后,就转身离开了。

容辞在浴室里有听到动静,知道是封庭深来了,但她没听清他们说了什么。

封景心病还没全好,吃了药又容易犯困,容辞眼看时间也不早了,洗完澡后,就陪着她在床上躺下了。

封景心窝到了她怀里,在她肩窝蹭着:“妈妈好香好软啊。”

她觉得妈妈怀里才是最舒服的。

比芜芜阿姨的怀抱还舒服。

不过,知道容辞不喜欢林芜,她没说出来。

封景心很快就睡着了。

容辞也累了,没多久也睡了过去。

封景心生病之后,就特别爱踢被子。

可能是担心已经成了习惯,容辞还是像以前照顾封景心那样,一个晚上醒了好几次,在一次次给她盖好被子,不会着凉后,才会安心的继续睡去。

当天晚上,容辞没睡好,却天刚亮就醒了。

封景心还在睡,容辞轻手轻脚的起了床,到窗边看了眼,发现封庭深果然正在楼下跑步。

他一般会跑一个小时左右才会回来。

容辞洗漱后,找了身衣服换上,才下楼进去厨房做早餐。

半个小时后,把剩下的工作交给了刘婶,确定封景心没有复烧后,她上楼拿上包包和车钥匙,就离开了。

她离开没多久,封景心就醒了。

找了一圈没找到容辞,问道:“妈妈呢?”

刘婶:“太太有事出去了。”

封景心噘嘴:“哦……”

刘婶笑道:“但太太出门前,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早餐。

封景心心情总算好了点。

她病还没全好,但精神不错,也饿了,洗漱后就下楼去吃早餐。

一会后,封庭深也下楼来了。

没看到容辞,他顿了下,也问刘婶:“太太呢?”

“哦,太太出去了。”

封庭深听着,没有再问。

……

另一边。

容辞回到家,吃了点东西,收拾好电脑和一些必需品,刚准备去公司报到,门铃就响了起来。

容辞看了眼门口的监控,是邻居方太太和她女儿甜甜。

容辞开了门:“方太太……”

方太太一脸焦急:“容小姐,甜甜她奶奶生病了,我得送她去一趟医院,能麻烦你帮我送甜甜去学校吗?”

封景心和甜甜他们上的幼儿园和公司正好顺路,容辞就同意了。

二十分钟后,抵达幼儿园门口附近,容辞正想找位置停车,就看到了封庭深,林芜和封景心三人。

封景心看着精神不错,她和林芜手牵手,走路时一蹦一跳的,看着非常开心。

至于封庭深,他站在林芜旁边,体贴地为林芜和封景心隔绝车流和人流。

甜甜也看到了封景心:“容阿姨,是心心同学!”

容辞垂眸:“嗯,阿姨看到了。”

“那个牵着心心同学的漂亮阿姨是谁啊?也是心心同学的妈妈吗?心心同学有两个妈妈吗?”

容辞没回答,摸了摸甜甜的脑袋,说道:“阿姨送你过来的事,甜甜别跟心心说,好不好?”

甜甜点头:“甜甜知道的。”

上次就因为她抱了容姐姐,心心同学就凶巴巴的,她其实有点怕她,平时也不怎么敢跟她说话。

而心心同学可能是还在生气,每次看到她都会气鼓鼓地瞪她……

前面封庭深,林芜,还有封景心三人像极了幸福的一家三口。

容辞看着,真的觉得挺好的。

她收回了目光。

一会后,在封庭深和林芜离开后,容辞才带着甜甜下车。

封景心的老师是知道容辞是封景心的妈妈的。

刚才见封景心由封景心的爸爸和另一个女人送到学校,她还以为是容辞没空。

可现在……

看到容辞牵着甜甜的手,她瞬间觉得脑子都麻了:“容小姐,你和甜甜……”

“方太太有急事,托我帮忙把甜甜送过来。”

“哦,原来是这样,”老师松了一口气,随后又委婉的说的:“只是……刚才封景心同学也到学校了,只不过——”

“我知道。”容辞笑道。

老师还是有些懵,但看容辞好像知道,且不在意的样子,也就没多说什么了。

离开幼儿园,刚上车,郁默勋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大概几点到?”

“十分钟后吧。”

“好。”

容辞到达长墨时,郁默勋已经在公司门口等她了。

看到她,张开双臂给了她一个拥抱:“欢迎回归。”

容辞笑,跟他抱了一下。

与此同时。

公司大楼走廊处,叶秋雨正靠在窗边给人打电话。

看见门口这边的动静,看到容辞的脸,立刻就惊艳了一把。

不过,他随即就移开了视线,因为他拨给林芜的电话接通了。

他笑,率先开口:“林学妹,早,你什么时候到公司?”

不知林芜那边说了什么,叶秋雨脸色变了变。

一会后,在他回到工位时他周围的同事都发现他脸色不太好看。

“秋雨,这一大早的,你怎么了?生病啦?”

叶秋雨无声地摇头。

一会后,其他同事陆续回到公司,有人神神秘秘地说道:“刚才我看到郁总带了一个美女来公司——”

“真的是美女吗?我读的书少你不要骗我!”

“真的是美女,比大明星还要美那种,白到发光,超级漂亮!”

叶秋雨立刻想到了不久前在公司门口投入郁默勋怀里的美女。

这时,有人补充道:“而且听说,这个美女是今天入职我们公司的新同事哦!”

叶秋雨听到这里,愣了下。

林芜是他学妹,得知她被cuap吸引,想进入长墨工作,他当即向郁默勋举荐了她。

当初见面时,郁默勋分明对林芜是很满意的。

今天是林芜定好的入职的日子。

他刚才给林芜打电话,想问她什么时候到公司,却听林芜说郁默勋因为私人原因,不用她了。

至于私人原因是什么……

叶秋雨正想到这,郁默勋就带着容辞走了进来。

26

看到容辞,众人惊艳不已。

有人激动地起身,抢先问道:“郁总,这位美女真的是我们的新同事吗?”

“消息很灵通嘛。”郁默勋笑,跟大家介绍:“这位是容辞,是我们公司——”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叶秋雨忽然开口打断了他:“郁总就是因为她才踢掉我学妹的吗?”

郁默勋一顿,点头:“是。”

“关于这件事,我晚点会给你一个——”

“解释”二字还没说出口,叶秋雨就看着容辞,说道:“我学妹今年刚拿到世界排名前十学府的博士学位,但她今年才25岁。容小姐既然能踢掉我学妹进入长墨,个人履历应该更出彩吧?”

林芜说郁默勋是因为私人原因而决定不聘用她。

具体是什么原因,林芜没说。

叶秋雨刚才看到容辞和郁默勋在楼下相拥,觉得他们关系匪浅,就觉得容辞是靠关系进的长墨。

虽说他们公司人才济济,可是能有林芜这个履历的,别说他们公司了,就是放眼全国,都不算多见。

他不觉得容辞的履历能比林芜还要出色。

想到这,不等容辞开口,又嘲讽道:“只是,容小姐看着还挺年轻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容小姐博士都还没毕业呢。”

关于不聘用林芜的原因,郁默勋其实是打算晚点找时间跟叶秋雨聊一下的。

毕竟,这里面涉及容辞和林芜之间的恩怨,不宜当这么多人面说。

可他没想到叶秋雨会忽然发难。

他皱眉:“秋雨——”

可叶秋雨却觉得郁默勋开口是想替容辞遮掩,他大声打断他的话头:“郁总,我在跟容小姐说话。”

他紧盯着容辞:“只是询问学历,容小姐很难回答吗?否则为什么需要郁总您替她开口?还是说,容小姐其实还没考上博士?又或者说是容小姐博士在读的学院不在世界排名上,所以觉得难以启齿?”

容辞没觉得有什么难回答的。

她淡淡道:“我确实还没考上博士,但是——”

她话一出,叶秋雨就笑了。

他就知道他没猜错。

毕竟,可不是所有女生都有林芜那样出色的。

他哼了一声,没让她把话说完,就冷笑道:“但是?你想说什么?说你就算还没考上博士,可你的专业知识却不会比我们逊色?是什么给了你这样的错觉?就凭你长了一张花瓶脸,被男人花言巧语捧惯了,就真当自己有真材实料了?”

郁默勋听到这里,直接怒了:“秋雨!”

合理的怀疑可以,可叶秋雨说到这个份上,简直就是在侮辱容辞了!

他怎能不怒?

叶秋雨摘下了脖颈上挂着的工牌:“我辞职。”

“你!”

郁默勋没想到叶秋雨居然这么冲动。

叶秋雨看着郁默勋:“郁总,我一直认为你是一个重视人才且公私分明的人,如今看来,是我看错你了。”

叶秋雨说完,转身就走。

郁默勋也是有脾气的。

他看着叶秋雨的背影,说道:“你先冷静一段时间,等你冷静下来想回来,我随时欢——”

“不必了,我以后不会再踏入长墨一步!”

叶秋雨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容辞也是很看重人才的。

她看向郁默勋,郁默勋摇了摇头,让她先别急。

叶秋雨是有实力的,他也舍不得浪费这么一个人才。

只是,第一次和林芜见面时,他就已经注意到叶秋雨对林芜怀有别样的情愫。

这是叶秋雨个人私事,他本来也不在意。

但如今叶秋雨因为林芜,情绪化到了不分青红皂白就给容辞的到来下了负面定论。

这实在是太超过了。

而cuap核心技术和政府有合作,签有保密协议,容辞的身份不能暴露。

叶秋雨能因为林芜而冲动到了这种程度,再加上他把林芜看的过高,就算容辞日后展现出了她的才能,叶秋雨也未必真心信服,反而会觉得要是林芜来,林芜可能能做得更好。

日后叶秋雨被容辞压一头是必然的。

如果这在叶秋雨看来成了他偏心容辞,那他将来则非常容易被人利用。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叶秋雨不但毁了自己,也会给公司带来极严重的损失。

容辞看他心里有数,也就放心了下来。

郁默勋清了下喉咙,看向了其他人:“小辞虽然没读过博,但大家请放心,小辞的专业能力绝对足够,这一点我敢打包票。”

办公室里其他人面面相觑。

叶秋雨前段时间向郁默勋举荐了个朋友的事,他们是知道的。

但叶秋雨没细说,具体他们也不了解。

类似今天容辞这样的事,其实去年也发生过一次。

去年那女孩是公司一位高管的小情儿。

那女孩长相甜美,自信嘴甜,能说会道。

她说她是国内top级大学的在读研究生,基础扎实。

实际上却一问三不知,甚至连一些基础的专业术语不懂。

最后,别说国内top级大学了,大家甚至都怀疑她到底有没有读过大学!

如今事情再度重现,郁默勋甚至因为这个容辞,踢掉了自己履历这么出色的朋友。

叶秋雨会生气也确实可以理解。

所以,不止叶秋雨,就是其他人都觉得郁默勋公私不分。

众人的态度,郁默勋看在眼里。

但他也不急,只是问道:“秋雨最近在忙哪些工作?”

和叶秋雨一同合作的苏宇泉把大概内容说了下。

郁默勋点头,跟容辞说:“那秋雨剩下的工作,就先由你接手处理?”

容辞没意见:“好。”

说着,又大大方方的跟其他人说:“往后的日子,请大家多多指教。”

其他人笑了笑,客套地应了声。

指教什么的,他们是不敢的。

事到如今,他们只能期望容辞真的能有点实力,别把所有事情都抛给他们处理。

其他人还好,就是之前和叶秋雨合作的苏宇泉怕是有难了。

苏宇泉脸色确实不太好看,但他也只能客气地跟容辞说:“资料都在这了,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问我。”

容辞:“好的,谢谢。”

苏宇泉:“……”

算了,至少态度还挺好的。

27

叶秋雨离开长墨后,立刻给林芜打了个电话过去。

“容辞入职了长墨?”

“嗯。”叶秋雨觉得奇怪:“这事你不知道吗?”

容辞不是挤走了她,才得以进入长墨的吗?

“不知道。”

她以为郁默勋不聘用她,只是想给容辞出气。

既然容辞去了长墨,那她是已经离开封氏了?

叶秋雨愣了下:“那你之前说的私人原因是?”

林芜不想多说:“一些私人恩怨。”

“可是——”

“怎么了?”

是他误会了,他离职的事和林芜没什么关系。

想到这,叶秋雨忍不住问道:“容辞能力怎么样?我听说容辞还没考上博士,她——”

“她不是还没考上博士,她是只有本科学历,研究生都没念过。”

“啊?真的吗?”

“嗯。”

说到这,林芜语气很冷淡。

容辞会舍得离开封氏是她没想到的。

只是,让她更想不到的是,离开封氏后,容辞居然没想过继续深造,反而靠走后门去其他公司上班……

不得不说,她还真的是一点格局和眼界都没有。

叶秋雨问:“林学妹,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最近有一个正式的赛车比赛,需要花不少时间练习,工作的事我会过段时间再考虑。”

“哦,这样啊……”

林芜什么都会,叶秋雨是知道的。

有时候他也挺疑惑的,她活动这么多,专业知识真的不会丢吗?

不过,想到林芜这么优秀,又觉得她跟其他人不一样。

他觉得林芜既然敢这么做,肯定是心里有数的。

与此同时。

封氏集团。

封庭深翻着文件,没抬头,跟程源说道:“让人泡杯咖啡来。”

“是。”

这是徐雪娜第一次亲自替封庭深泡咖啡,她既激动又紧张。

她根据容辞教的步骤,小心翼翼地煮好了咖啡,程源就把咖啡给封庭深端了过去。

封庭深放下文件,端起咖啡轻轻搅拌,杯子凑到唇边,正想喝,却顿了下。

味道闻着有些不对。

他顿了下,还是尝试的抿了一小口,可咖啡刚入口,他就放下了,说道:“让她重新泡。”

程源愣了下:“是。”

徐雪娜收到消息,有些急:“重新泡?是糖多了,还是味道不对?可我都是根据容辞的步骤泡的,糖的量也没放错,应该不会有问题才是。”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徐雪娜只好再煮了一杯。

可能是她紧张了,这一次,封庭深没有入口尝试,只是闻了味道觉得不对就直接放下了,问程源:“这是怎么回事?”

“徐秘书可能是第一次给你泡咖啡,有点紧张,所以火候没掌控好……”

封庭深皱眉:“徐秘书?什么徐秘书?容辞呢?”

程源一愣:“容辞已经从公司离职了,您……不知道吗?”

封庭深不说话。

他确实不知道。

之前容辞因为工作态度问题,惹程源不快,程源要辞掉她一事,他是知道没错。

但是——

“她什么时候离开的?”

“上周四。”

“知道了。”

容辞是离开了,但也很可能只是离开几天而已。

估计过不了多久,她就会自己跑回来了。

程源:“那咖啡……”

“拿走,给我倒杯温开水。”

“是。”

……

中午,郁默勋出去应酬。

容辞一个人在公司饭堂用餐。

同部门的同事看到她,对她态度虽然算客气,但并不亲近。

容辞也没在意。

吃了午饭,她继续忙自己手头上的工作。

到了下午五点多,她去找苏宇泉,说道:“我完成得差不多了,你看看?”

“什么?”

苏宇泉没反应过来,看着容辞发过来的内容,一开始还一头雾水,可看着看着,他就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你……你全做好了?”

这可是叶秋雨十多天的工作量啊!

她……她一天时间不到就自己全部摸明白不说,还都已经完成了?

容辞:“嗯。”

苏宇泉呆住,忽然完全说不出话了。

尤其是,他发现容辞不但完成地非常好,她写的内容还给他接下来的工作提供了很多他之前没想到的新思路!

其他人闻言,纷纷走了过来,了解完事情始末后,也都震惊得不已。

回过神,苏宇泉看着容辞,一脸不可思议:“你……真的是研究生在读?”

容辞一顿,实话实说:“我没读研。”

“!”

怎么可能?

他们这么多高学府博士生和研究生,就这么被一个本科生给秒了?

“为什么不读研啊?是家里有困难吗?”

可容辞看着,不像是读不起书的样子啊。

再说了,她专业能力这么牛,她上学还需要考虑学费吗?

容辞垂眸:“不是,只是一些私人原因。”说到这,她笑了笑:“以后有机会的话,我应该会考虑继续深造的。”

跟大家聊了一会,又帮几个人解决了一些工作问题,容辞离开公司时,已经快七点了。

她走出办公室,才发现郁默勋就站在门口:“入职第一天就正式消除大家对你的偏见,得到大家的认可,不愧是你。”

容辞笑:“请你吃饭?”

郁默勋挑眉:“不然你以为我等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容辞笑,和他一起离开了公司。

二十多分钟后,到了饭店,容辞在上台阶时,有个小孩跑过来,为了闪避,她往后退时绊了下脚,正要摔倒时郁默勋伸手搂住了她的腰,帮她稳住了身子。

容辞松了一口气,正要道谢,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封庭深和祁煜洺。

他们也看到了她。

封庭深停了脚步。

祁煜洺挑起了眉头。

容辞抿着唇,收回视线,轻轻推开了郁默勋,郁默勋没看到封庭深他们,关心道:“有没有扭到脚?”

容辞摇头:“没有。”

“那就好,走吧。”

“嗯。”

容辞没再看封庭深他们那边,和郁默勋一起上了楼。

看到容辞的反应,祁煜洺一脸不可思议:“刚才那是你老婆没错吧?”

封庭深没说话。

“她那当看不到我们的态度,还和郁默勋走这么近,这是她新琢磨出来的追夫套路?目的就是为了激起你对她的在意?”

封庭深还没说话,他就“噗嗤”地笑了:“她还想得挺多。”

封庭深没回应,淡淡道:“走吧。”

28

他们到包厢时,林芜和封景心他们已经到了。

林芜问道:“什么事笑得这么开心?”

祁煜洺笑:“没事,只是碰到了个挺有趣的人。”

饭后,封庭深和封景心回了家。

下了车,封景心开心往楼上跑:“妈妈,妈妈~”

刘婶听到动静,从厨房出来:“太太还没回来呢。”

“啊?”封景心失落了:“妈妈最近怎么总是这么忙啊?”

抱怨着,她就上楼去了。

见封庭深站着没动,刘婶问道:“先生?”

封庭深摇头:“没什么。”

然后,也上楼去了。

当天晚上,封庭深发现,容辞并没有回来。

第二天早上,封景心起床,还以为又能吃到容辞准备的早餐。

看到餐桌上摆着的不像是容辞做的早餐,她皱眉:“妈妈早上没起来做早餐吗?”

“太太没在家。”

封景心觉得奇怪:“妈妈不在家去哪了?是又回外祖母家了吗?”

“应该是吧?”

容辞没说,刘婶也不敢打包票。

封景心看向封庭深:“爸爸……”

封庭深慢条斯理道:“想知道自己打电话问。”

“那我晚上再问吧。”

……

另一边。

容辞吃完早餐之后,就去了公司。

到了公司,郁默勋正想跟容辞聊一下新产品的开发问题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那边的人问道:“你们公司最近得罪了封家人?”

“什么?”

郁默勋闻言,愣了下,看向容辞,开了免提。

“封家那边有人想要找你公司麻烦,被我们这边拦下了。”

容辞闻言,愣了下,五指紧握成拳。

那天晚宴之后,封庭深一直没有因为她和郁默勋欺负林芜的事而找她兴师问罪,她还以为他是不想追究的意思。

原来,他不是不追究,他只是懒得跟她废话,用行动告诉她,既然她动了林芜,他就是要她付出代价!

郁默勋这时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拍了拍容辞的手:“放心,我们公司和政府合作紧密,他们动不了我们的。”

“嗯。”

得亏是这样。

否则……

为了给林芜出气,以封庭深的实力和财力,长墨就算不被毁于一旦,也元气大伤吧?

他对林芜……还真是护得够紧的啊!

郁默勋有些担心,问:“现在他们动不了长墨,会动容家吗?”

容辞摇头:“不会。”

有封老太太,封庭深不会轻易动容家的。

老太太的面子,封庭深还是得给的。

“那还好……”

晚上快下班时,容辞接到了封景心打过来的电话:“妈妈,你什么时候回家啊?我好饿哦。”

“没让刘婶给你做吃的吗?”

“但我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上次她点的菜都没吃成,现在更想了。

容辞不想过去。

她揉了揉眉心,还没说话,封景心又说道:“爸爸去出差了,我好无聊哦,妈妈你快点回来嘛。”

封庭深去出差了?

容辞一顿。

她和封庭深快离婚了,封庭深她可以不管。

但封景心,在她18岁之前,她都还有责任照顾她。

想到这,她说道:“知道了,我一会就回去。”

当天晚上,容辞给封景心做了糖醋排骨,也熬了汤。

接下来两天,她都留在那边。

到了星期五,容老太太打电话过来,让她回家吃饭。

容辞就带封景心回了容家。

家里就老太太在,其他人不是有应酬,就是还在上学。

容老太太还不知道封景心回国了,看到容辞把封景心也带过来,顿时惊喜不已。

封景心和容老太太也挺亲的,把老太太哄得非常开心。

晚上,容辞和封景心留在了容家。

第二天早上,容辞起床擀面皮包饺子。

老太太看容辞这熟练的样子,想起她还没结婚前,什么家务活都没干过,就忍不住叹了口气。

容辞知道老太太在想什么,她笑了笑:“做饭能静心,我挺喜欢的。”

容辞脸上比上次回来多了点肉,没这么瘦了,容老太太也放心了些。

包好饺子,跟老太太聊了一会,容辞就上楼去了。

封景心已经起床了,正在洗漱。

容辞收拾着她换出来的睡衣,正要起身,就看到封景心的平板响了下,是林芜发过来的消息。

「心心醒了吗?阿姨下午回来哦,晚上我们一起吃饭,明天阿姨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容辞瞥了眼后,收回了视线,抱着封景心换出来的睡衣放洗衣机洗。

等她回来,封景心已经抱着平板了,看到她,把平板往后拿,防止容辞看到平板上她和林芜的聊天内容。

容辞没拆穿她,说道:“饺子做好了,下楼吃早餐吧。”

封景心开心地从床上跳了起来:“好久没吃过妈妈煮的饺子啦,好耶!”

吃早餐时,容老太太开心地问:“心心晚上想吃什么?外祖母让人给你做。”

封景心是知道容老太太也是不喜欢林芜的。

闻言,她乌溜的眼珠子转了转,小声的说:“外祖母,爸爸今天晚上回来,我想回家吃饭……”

容老太太是有些舍不得的,毕竟很久没见封景心了。

不过,这两年封景心确实很黏封庭深,听她这么说她也没多想。

容辞知道封景心在撒谎,却假装不知道,给老太太夹了一筷子菜,说道:“没事,我留下来陪你。”

丈夫出差回来,做妻子的反而留在娘家,怎么看都觉得不合理。

可封庭深对容辞不好,容老太太一直都不乐于看容辞对封庭深怎么上心,如果容辞要离婚,她是一万个同意的。

所以,听容辞这么说,容老太太笑了笑:“好,我们小辞就是乖。”

封景心本来还担心晚上怎么找借口甩掉容辞,去找林芜呢,现在听容辞这么说,她瞬间松了一口气。

封景心离开时,老太太给封景心准备了一堆她爱吃的。

容辞却把东西给推了回去,让她留给她舅舅的孩子。

封景心离开时,容辞也是联系封庭深那边的管家,让他叫人来接的,并没有亲自送。

老太太看着,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有深想。

29

封景心应该是跟林芜他们玩疯了,周六日这两天,都没有再联系过容辞。

到了周一,容辞照常到长墨上班。

快下班时楚紫岚打电话过来,说要请她吃饭。

饭吃得差不多时,容辞去了一趟洗手间。

然后,她碰到了贺长柏。

容辞脚步不停,当没看到的直接越过了他。

贺长柏却停了脚步,侧头看她。

容辞注意到了,但没理会。

容辞从洗手间出来,却见贺长柏就站在刚才他们碰到的地方,并没有离开。

看到她出来,侧头看向她:“过来这边吃饭?”

那样子,像是专程在等她一样。

“是。”她说完,冷淡道:“贺先生又觉得我是跟踪你们来的?”

贺长柏顿了下,才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容辞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她也不想知道。

说完她就直接离开了,贺长柏也没有叫住她。

离开饭店,楚紫岚要给她母亲买生日礼物。

容辞就陪她去了一趟首饰专卖店。

楚紫岚看中了一套翡翠项链,刚跟店长聊了几句,门口忽然有人说道:“你好,我是来取首饰的。”

听到来人的声音,容辞顿了下。

“原来是林总。”看到来人,店主立刻扬起了笑容,跟容辞和楚紫岚抱歉一笑后,朝来人走了过去:“林总,您定制的首饰我们已经打包好了——”

“小辞?”确认没认错人后,林立海朝容辞走了过来:“你也是过来订首饰的?”

容辞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看到容辞对他的冷淡态度,林立海神色黯然:“小辞……”

容辞别开脸,没理他,问楚紫岚:“确定要选这条吗?”

楚紫岚没见过林立海,见对方虽然有了岁月痕迹,却温文尔雅的样子,用手肘轻轻撞了下容辞的腰,悄声问:“这谁啊?”

容辞没有回答。

林立海却没有走开,看着容辞道:“小辞,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容辞抿着唇,终于朝他看了过去,冷冷地问:“你想说什么?”

“我……”林立海语气温柔:“小辞,你一定要用这样的态度跟爸爸说话吗?”

容辞冷冷道:“那你觉得我应该用什么态度跟你说话?”

“爸爸知道以前爸爸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可你知道,爸爸心里一直都是有你的。”

容辞听着,笑道:“是啊,你心里有我,所以你放任林芜接近我的丈夫,并让我的丈夫好好地照顾她——你说,你对我怎么能算是心里没有我呢?”

“小辞……”林立海皱眉:“你的心情爸爸可以理解,但小芜和庭深是真心相爱,感情是不可以勉强,你何必——”

“是啊,感情是不可以勉强的,所以你当年出轨出的理所当然,她现在跟她妈一样,当小三也当得光明正大,理直气壮,对吧?”

林立海沉下了脸:“小辞!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偏激了?”

“我偏激?”容辞冷笑:“是不是我立刻跟封庭深离婚,成全林芜,就不偏激了?”

“立海,发生什么事了?”

这时,向如芳和孙莉瑶走了进来。

向如芳率先看到了容辞。

她顿时就笑了:“这不是小辞吗?好久不见,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妈……”

听到向如芳夸容辞,孙莉瑶不高兴了。

她一直知道容辞长得很漂亮。

没想到几年没见,容辞比以前更漂亮了。

看着容辞雪白细腻的肌肤,出众的气质,她心底妒忌不已。

不过,她随后又想到,容辞就算长得再漂亮又怎么样?她未来姐夫还不是不喜欢她,只喜欢她姐林芜?

想到这,她心里总算平衡了点。

林立海看向向如芳:“大嫂,你们怎么来了?”

“见姑父您这么久都没回来,我们就过来看看。”孙莉瑶插嘴,说完,看到一旁店主打开的锦盒,看着容辞,故意大声地说道:“姑父,这就是你给姑姑定制的结婚纪念日礼物吗?好漂亮啊!”

林立海笑:“是啊。”

“每年结婚纪念日姑父你都会提前给姑姑准备昂贵的礼物,给姑姑制造惊喜,姑父你对姑姑真好!”

林立海笑了笑。

那边楚紫岚听到这里,基本上已经知道了林立海他们三人的身份了。

“原来是一堆贱人。”她低声骂道,结了账拉着容辞转身就走。

“小辞。”林立海却叫住了容辞,走过去,说道:“你阿姨是真心待你的,她心里也一直都惦记着你,你和小芜你们是姐妹,是亲人,像长墨这次的事,爸爸希望以后都不要再发生——”

容辞听笑了:“你是在故意恶心我吗?”

“你——”

“姑父,她不愿意就不愿意呗。别说她不愿意了,就算她愿意,我姐还不愿意呢,她什么档次啊?也配跟我姐当姐妹?”

说着,她轻哼地看着容辞,说道:“你针对我姐,不让她进长墨,你很得意吧?但你不知道吧,你越是针对我姐,姐夫就越心疼她。这不,姐夫在得知你和那长墨的老板欺负了我姐之后,立刻就去找长墨的麻烦了。

虽然事情出了点意外,最后没动成长墨,可为补偿我姐所受的委屈,这两天姐夫直接包给了我们一个好几亿的大项目,而且那个大项目还是你舅舅近段时间一直求着想要的哦,哈哈……”

容辞抿着唇,手握成拳头。

楚紫岚也怒了,嗤笑道:“封庭深跟林芜结婚了吗?还没结婚就一口姐夫一口姐夫的叫,真不要脸!”

“你!”

“好了瑶瑶。”林立海拉着孙莉瑶,叹气跟容辞说道:“小辞,小芜是AI领域的天才,她进长墨是有要事要做的,以后你收收你的小脾气,别再针对小芜了。”

“说够了吗?”容辞看着他,眼底没有一丝温度:“说完你可以滚了。”

一直没开口的向如芳拱火道:“小辞,你这孩子真是的,怎么可以这么对你爸爸说话呢?”

孙莉瑶附和:“就是,一点家教都没有!”

容辞冷声道:“我是没有你们有家教,一个个上赶着当小三!”

“你!”

“好了。”林立海见容辞油盐不进,失望不已,说道:“我们走吧。”

“哼!”

林立海拿上他定制的礼物,很快就和孙莉瑶他们一起离开了。

30

走远一些后,楚紫岚担心地看着容辞:“小辞……”

容辞摇头,淡淡道:“我没事。”

从林立海和她母亲离婚的那一刻起,在她心里,他就已经不再是她父亲了。

她难受的是因为她的关系,加重了她舅舅的负担。

也难受封庭深的偏爱。

想到封庭深心里只关注林芜,为了林芜对郁默勋和她舅舅都毫不留情,从来没考虑过她的感受,她的心就像是被刀子扎了一样。

痛得鲜血淋漓。

“小辞……”

楚紫岚心疼地抱了抱她。

容辞挤出了一抹笑,没有说话。

没关系。

她已经决定要走出来了。

只要给她一点时间。

她可以做到的。

“去喝点东西?”

楚紫岚觉得容辞需要放松一下。

容辞摇头:“不用。”

比起喝酒,她更希望回家去研究她的数据。

那时,她更容易静心,也更容易放松和找回自己。

听容辞这么说,楚紫岚也就没勉强。

两人前往停车场,在上车前,容辞手机响了。

是封景心的电话。

容辞脸上刚扬起不多的笑容,再度沉寂。

她停顿了两三秒之后,才接起电话:“喂。”

封景心在电话那边撒娇地问:“妈妈,你什么时候回家啊?”

容辞没回答,只问道:“怎么了?”

“我一个人在家好无聊啊,妈妈你回来陪我好不好?”

爸爸不在家,芜芜阿姨也有事,家里很安静,她现在一个人在家好无聊。

她忽然有些想念之前妈妈陪她聊天,温柔地听她说她喜欢的动画,喜欢的手办的日子了。

所以,她就给容辞打电话了,希望容辞能回家陪她。

容辞听着,淡淡道:“妈妈有事,下次吧。”

她是她妈妈,确实要尽可能地满足她的要求。

可她也有她的生活。

她现在心情不好,需要一些个人时间。

封景心有些不高兴:“那好吧……”

“那妈妈挂了,你有事再给妈妈打电话。”

“嗯……”

闷闷地挂了电话,封景心更无聊了。

这时,封庭深回来了,见她像个打了霜的茄子,问道:“怎么了?”

“刚才给妈妈打电话,想让妈妈回来陪我,可妈妈说她有事……”她一头把自己漂亮精致的脸蛋埋到了柔软的抱枕里:“妈妈最近都好忙啊。”

封庭深听着,“嗯”了一声,在一旁的沙发坐下,拿起手机跟人聊起了公事,也没有安慰她。

但他没有回书房处理公事,而是留在这里陪她,封景心的心情才好了点,又开开心心地拿起她的平板玩她的益智游戏了。

另一边。

看到林立海他们回来,林立澜问道:“怎么去了这么久?”

林立海顿了顿:“碰见了小辞。”

“嗯?见到她了?”

林立澜长相美艳,嫁得不错,自身也是个女强人,在夫家和林家都有一定话语权。

说起已经好几年没见过面的亲侄女,林立澜倒没有太多关心,反而关心起了另一件事:“有没有跟她聊小芜进长墨的事?”

林立海摇头:“说了几句,但她听不进去。”

林立澜放下了咖啡杯,皱眉:“小辞真的是……虽说封总被小芜抢走,她心里难受我可以理解,但那封总我们都见过了,不是她那样除了美貌之外毫无特色的女人可以配得上抓得住的,就算没有小芜,那封总也肯定迟早会跟她离婚。”

在林立澜看来,容辞就是妒忌林芜抢走了封庭深,才会对林芜入职长墨一事从中作梗。

容辞没本事没学识,净知道做这些胡搅蛮缠的事,想想她都觉得容辞可笑。

估计不止是她,只怕封庭深也是这么想的吧?

奈何容辞自己根本意识不到这一点,或许她到现在还在为自己坏了林芜的好事而沾沾自喜呢。

想到林芜的优秀,再想想容辞,林立澜越发觉得两人没有可比性。

林立海叹气:“我知道。”

他的想法和林立澜一样。

“可她听不进去。”

“她还真是……”

性子跟她那个妈一样的偏执。

这话林立澜没说出来,毕竟,凡涉及那个人的事,都不是那么令人愉快。

“关于cuap……”

“这个等小芜回来再问一下她吧。”

这事林立海也非常上心。

这些年,他们在AI领域投了不少钱,可他们公司的产品缺乏过硬的技术,一直发展平平。

相反,长墨就因为有了cuap,哪怕他们公司什么都不做,每年躺着都能有过亿入账。

他们怎能不羡慕?

如果他们挖掘到cuap的核心技术,把技术融进他们现有的几个项目里,他们公司估计很快就会腾飞,届时市值百亿估计也不是问题。

正想着,林芜就回来了。

见到林立海兄妹,叫道:“爸爸,姑姑。”

“小芜回来了?”看到林芜回来,林立澜脸上立刻有了笑容,对林芜的喜欢和欣赏之情,溢于言表。

林芜:“嗯。”她坐下,问道:“聊什么呢?”

“还是cuap的事。”林立海说道:“进不了长墨,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封总那边有说什么吗?”

“庭深那边说会帮我联系一下南致知。”

南致知是国内AI领域首屈一指的大牛。

听说他极受政府重视,行踪保密,一般人都见不到他。

郁默勋是南致知为数不多的几位亲传学生之一,听说cuap就是南致知研发出来的。

既然从郁默勋这条路走不通,那只好尝试从南致知这边入手了。

“那就好。”林立海笑了笑,但也有些担心:“郁默勋是南致知的学生,如果他在南致知那边说了什么关于你的不好的事,这事会不会……”

“应该不至于。”林立澜笑了:“哥,这你就不知道了,这南致知先生听说最看重人才,我们小芜是天才,只要小芜能有机会和南致知见面,以小芜在AI领域的才学,一定能得到南先生的赏识,到时南先生破例收了小芜当亲传学生也不是没有可能。”

林立海笑了:“这倒是。”

林立澜又问:“那封总有说大概什么时候能见到南先生吗?”

林芜喝了一口水,淡淡道:“下周的科技展会,据说南先生会出席。”

科技展会他们自然是知道的。

只是,他们公司在这个领域级别不够,拿不到政府分发的展会名额。

不过,有封庭深在,估计——

林立海和林立澜想到这,看向了林芜。

林芜说道:“庭深给了我两张票,但只有两张——”

“没事,我们谁跟你一起去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一定要去。”

林立澜笑:“没错。”

31

封庭深公司众多,一直都很忙。

接下来两天,封庭深因为有事没在家,封景心一个人在家无聊极了,她忍不住又给容辞打了电话过去。

忙了两天,那天的事情,在容辞这里已经过去了。

看到封景心的来电,她接了起来。

封景心:“妈妈你什么时候回家啊……”

得知封庭深没在家,晚上下班后,容辞回去了一趟。

容辞回来之后,封景心非常开心,缠着她说了很多学校的趣事,又跟她提起她最近新迷上的游戏,要亲自教容辞玩。

在她完成了作业之后,封景心想玩什么,对什么感兴趣,只要不是有损身心健康的,她一般都会陪她玩,陪她做。

容辞看封景心操作了两遍,就跟她组队玩了一个多小时的游戏。

封景心当天晚上非常开心。

晚上睡觉也要容辞陪她。

容辞正好也不想去主卧睡,就答应了。

星期四晚上,容辞关了抽油烟机,端着菜正想从厨房出来,就听到外面响起了封景心的声音:“爸爸,你回来啦!”

接着,响起的是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

“嗯,吃饭了吗?”

“还没呢,但妈妈快做好了。”

“是吗?”

容辞顿了下脚步,端着菜走出了厨房。

这时,封景心跟封庭深也从客厅走了进来。

“妈妈,爸爸回来了。”

容辞看了眼封庭深,就收回了视线:“嗯。”

容辞摘下围裙,递给一旁的管家后,他们三人各自在惯坐的位置坐下。

封景心吃着容辞给她夹的菜,问道:“爸爸,不是说明天才回来的吗?”

“忙完就提前回来了。”

“哦……”

封家在饭桌上规矩倒是不多,封景心有话说,封庭深话虽少,但对她是基本上事事有回应。

封景心说得很开心,然后她回过头来看容辞:“妈妈你怎么不说话啊?”

容辞温声道:“我听你们说就好。”

“哦……”

其实,管家也注意到容辞有些不对劲。

之前容辞担心封庭深会烦,她会尽量少跟他说话没错,可封庭深每次出差回来,该有的问候和关心却一定不会少。

今天容辞没主动跟封庭深说话不说,甚至好像还没正眼看过封庭深……

封庭深像是没注意到容辞的反常,脸色如常。

这时,封庭深手机响了起来。

是封老太太的电话。

“又去出差了?”

“刚回来。”封庭深放下手机,开了免提,一边吃饭一边说话:“小老太太有什么指教?”

封老太太哼笑了声,说:“我也有半个月没见小辞和心心了,现在天气冷了,明天你带小辞和心心过去温泉山庄吧,我们一起去泡温泉暖暖身子。”

“知道了。”

挂了电话,封景心非常开心:“又可以泡温泉了,好耶!”

封庭深看着容辞,说道:“明天晚上我让人回来接你们。”

容辞没抬头:“我自己开车自己从公司过去就可以了。”

“不嘛,妈妈你回来陪我一起去嘛?温泉山庄那边这么远,我一个人坐车过去多无聊啊。”

容辞顿了下。

算了。

“……好。”

长墨最近在开发一款新的APP,饭后,郁默勋打了个电话过来跟她聊一些技术问题。

封庭深和封景心在客厅说话,容辞出去外面接起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容辞才聊完电话。

封景心抬头看她,忍不住说道:“妈妈你最近还好多电话哦,每天晚上都会聊很久,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封庭深闻言,抬头看向了她。

听封景心这么一说,管家才发现确实如此。

要知道,之前容辞平时是很少跟人聊电话的。

更别说一聊就聊这么久了。

太太难不成是有外遇了?

这……

不至于吧?

以太太对封庭深的感情,应该不会才是。

“有点事。”容辞没多说:“我上楼去忙点事情。”

封景心:“哦……”

容辞开了电脑,开始处理郁默勋发过来的文件包。

封景心回到房间,看她这么忙,也没打扰她,自己玩自己的,洗完澡后,凑回来看了眼。

其实,过去这几年,容辞也没完全不管自己本专业的内容。

偶尔空闲下来,自己也会设计几个程序,在封景心凑过来时,还会跟她说一些基础知识。

但那时封景心才三四岁,经常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现在封景心凑过来看,她也没管她,继续忙自己的。

封景心自然没看懂,但她忽然发现,类似的工作芜芜阿姨似乎也做过……

封景心看了一会,没多久就上床睡觉了。

容辞直到忙完才关电脑。

这时,她看了下时间,发现已经凌晨两点多了。

她一直没回主卧,封庭深那边也一点反应都没有,或许,她一直留在封景心房间,没回主卧,与他之间减少接触,也是他的期望吧。

第二天,容辞没有起来做早餐。

封景心也是第二天醒来,看到旁边睡着的容辞,才知道她昨天晚上是跟她一起睡的。

见容辞还没醒,封景心轻手轻脚的起床,出了房间。

看到封庭深,打了个哈欠:“爸爸,早。”

封庭深:“嗯。”

“妈妈还没醒呢。”

“嗯。”

容辞起床吃早餐时,封庭深已经快吃好了。

他们之间没什么交流,封庭深吃完就出门了。

容辞在时间差不多时,也去了公司。

晚上,她准时下班。

到家时,封景心已经在车上等着了。

但封庭深还没回来。

容辞和封景心等了二十多分钟,封景心皱眉道:“爸爸好慢哦。”

容辞心平气和地看着书,倒是不急。

这时,客厅的电话响了起来。

几秒后,管家说道:“先生说他有事,暂时回不来,让太太您和心心小姐先过去温泉山庄,他晚点到。”

容辞倒是无所谓,说道:“知道了。”

封庭深说他晚点到,可当天晚上,一直到深夜,都没有出现。

32

封庭深久久没出现,老太太生气,封景心也不开心。

容辞却跟没事人一样,一脸平静的给老太太泡茶,说道:“或许是有急事处理,一时抽不开身。”

老太太心情不好,当天晚上早早就睡了。

封景心给封庭深打了几个电话,那边一直没人接。

第二天早上。

容辞起床时,身边没人。

封景心不知跑哪去了。

容辞洗漱完,出了房间,找了一圈都没看到人。

一问才知因为封庭深没来,封景心嫌这边无聊,一大早就让人陪她下山,去别的地方玩了。

而老太太昨天晚上吹了点风,着了凉,昨天半夜头疼得厉害,也在她起床之前,就已经回去了老宅。

因为不想吵到她休息,这事老太太也就没第一时间让人通知她。

一时间,偌大的温泉山庄除了工作人员之外,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其实,就算封景心嫌这边无聊,她也完全可以等她起床之后,让她带她去玩的。

封景心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悄摸摸地离开,估计并非怕吵醒她,而是封庭深那边有了消息,她要过去那边跟封庭深和林芜会合。

封景心怕她问起会不让她去,才会一大早偷偷走掉的吧?

今天天气不怎么好,还下了雨,不过,温泉池有遮挡,这样的天气,一边泡温泉一边看风景看书,也别有一番滋味。

更何况,她挺享受自己一个人的时间的。

她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做自己的事情。

所以,哪怕只剩下她一个人,容辞也继续在温泉山庄留了下来。

到了周日下午,容辞打算晚点吃了晚饭就回家。

就在这时,她接到了封老太太的电话:“小辞,早上我有给庭深打电话,让他晚上去温泉山庄接你回来,他有联系你吗?”

没有。

说好了一起过来温泉山庄,结果封庭深到现在人都没有出现。

也连一个电话都没打过给她。

不止是他,封景心昨天偷偷溜走后,也没联系过她。

不过,这话她不打算跟老太太说。

省的麻烦。

她说道:“有。”

封老太太听容辞这么说,就放心了下来:“那就好。”

关心了下封老太太的身体后,两人就挂了电话。

太阳下山后,容辞在温泉山庄吃了饭。

老太太说封庭深会过来接她,但她在温泉山庄等到了晚上差不多九点,封庭深还是没有出现。

温泉山庄距离她的住处有些远,回去要超过一个半小时。

容辞不想再等下去了。

她让温泉山庄这边安排车送她回去。

上了车,容辞有些昏昏欲睡。

不知过了多久,容辞忽然被一阵手机铃声给吵醒了。

是楚紫岚的来电。

容辞接起电话:“紫岚?”

“我靠!贱人!”

容辞一顿,楚紫岚忙说道:“没事,我在骂人呢。”

“怎么了?”

“我今天不是有个慈善晚宴要出席吗?没想到看到了你那个渣爸和林芜他们!

刚才在晚宴上有女生骂林芜贱人当人小三抢走她未婚夫,还泼了她一身红酒,场面闹得挺难看的,那女生家境不错,不依不饶地闹了挺久,我正看着戏呢,没想到你老公居然来了!”

容辞一顿,又听楚紫岚咬牙地继续说道:“这是全明星阵容的慈善晚会啊,直播着呢,虽然林芜他们都不是什么大明星,但他出现为林芜撑腰,把林芜带走那一幕还是被镜头扫到并直播了出去——”

楚紫岚把直播视频发给了她。

容辞点开看了下。

晚宴有明星歌舞表演,挺吵的,镜头距离又远,实在听不清视频里的人说了什么。

但视频清晰地拍出了那女孩过来找林芜,和林芜起争执,并泼林芜红酒的全过程。

之后,那女孩的未婚夫赶了过来拦着女孩,两人吵了起来。

紧接着,女孩的家人也来了。

楚紫岚说女孩家境不错应该是真的,他们对林家人态度非常嚣张,林立海放低姿态,似乎试图想跟对方讲道理,但那女孩一家一点都不想听,对着林立海他们就是一顿输出。

林家人脸色顿时都不太好看。

看样子,应该是被那女孩一家出言侮辱了。

就在这时,封庭深出现了。

他第一时间脱下了身上的外套,盖在林芜身上,然后侧头跟那女孩的长辈说了几句话,就抱起林芜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那女孩一家自封庭深出现护着林芜开始,脸色就变了。

见封庭深要走,追上去似乎是想解释,可被晚宴安排的保镖给拦住了。

视频的最后,原本气势嚣张的女孩一家脸色如丧考妣,想和林家人缓和关系。

林立海他们则一改刚才的忐忑和低姿态,一个眼神都不给那女孩和她的家人,就跟在封庭深身后离开了。

这个晚宴因为群星齐聚,关注度特别高。

虽然大家都不认识林芜和那个女孩,但八卦嘛,大家都爱看,关注这件事的人还不少。

而且,在得知“救走”林芜的人是封庭深后,这视频的热度更是一下子就扩散开了。

【卧槽,这个帅哥真的是那个天才企业家封庭深?】

【不是,新闻只告诉我说封庭深出身豪门,年纪轻轻就创立了多家企业,但没人告诉我他这么帅啊!】

【没办法,谁让人家低调,让我们一直都只听其名不见其人呢!】

弄清楚视频始末后,网友们:

【所以,这女孩捉奸捉到封总女朋友头上了?】

【那女孩男朋友我认识,不管是家境还是长相确实都挺出众的,只是和封大企业家比起来就……毕竟,那可是封总啊!别说家世和才学了,就是他们两人的脸和身上的气度,也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啊!】

随着热度发酵,有林芜的粉丝认出了林芜。

【25岁拿到世界top3大学博士文凭,既是赛车手也是冒险家,还是一名黑客……这个履历我的天,姐姐这么野的吗?这是大女主小说里的女主照进现实了吧!】

【据说上一次姐姐去参加赛车,封总也去捧场了哦,照片中封总那眼神看到了没?满眼都是对自己女朋友的赞赏和自豪啊!】

【看到了看到了!啧啧,看到漂亮姐姐的履历,再看看封总……他们简直就是天生一对啊!呜呜,封总年纪轻轻就是大企业家就算了,选女朋友眼光还这么好,羡慕死人了!】

【所以,美女姐姐有可能会在有了封总这样的男朋友的的情况下,再去勾搭那女孩的男朋友吗?不可能吧,人家又不瞎!】

【视频里是那女孩的男朋友主动过去跟美女姐姐打招呼的,我觉得吧,小姐姐紧张自己男朋友可以理解,可不分青红皂白就找人吵架,泼人红酒,就太过了吧?】

【就是啊,所以说有时候魅力太大也不是好事,你看这位美女姐姐不就因为太有魅力惹来了这一出无妄之灾吗?哈哈哈哈~】

看到这里,容辞没有继续看下去,退出了网页。

封老太太说她联系了封庭深,让他到温泉山庄接她。

可现在都十点所多了,封庭深连一封电话都没打来,更别说来接她了。

不过,封庭深也有可能是打算来接她的。

只是,因为林芜那边出了事,中途去给林芜“救场”,就把她给忘了而已。

容辞也没纠结,十一点到家后,她洗了个澡,倒头就睡。

一夜无梦。

33

第二天醒来,吃了个早餐,容辞照常出门去上班。

中午,她正在吃饭,封景心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这是封景心自温泉山庄悄悄溜走之后,第一次给她打电话。

容辞接了起来。

“妈妈……”

“嗯。”容辞应了一声,问道:“吃饭了吗?”

“刚吃完!”

那天早上在温泉山庄,她接到了芜芜阿姨的电话,说爸爸跟她出去玩了,问她要不要过来跟他们一起。

她立刻就答应了。

并趁着容辞没注意到的时候,偷偷溜走了。

他们玩得非常开心,一直到昨天下午才回来市区。

但昨天晚上他们没有回家。

今天早上回到学校,想起容辞,她有些心虚,担心容辞会生气,就给她打电话过来了。

不过,听妈妈主动问起她有没有吃饭,似乎并没有因为她那天偷偷溜走而生气,她就放心了下来。

她就知道,妈妈是肯定舍不得生她的气的!

不过,这些日子她也发现妈妈不会像之前那样每天都会给她打电话了,也不会一直问她的去处。

她觉得妈妈这样挺好的。

她喜欢妈妈这个改变!

这样,她要做什么事都会自由很多了!

容辞确实没问她他们这两天的去处。

因为她不感兴趣。

跟封景心聊了一会她学习上的事后,容辞就挂了电话。

回到办公室,郁默勋过来问她:“明天就是科技展会了,大家在公司集合,一起出发?”

容辞:“好啊。”

第二天早上,容辞开车出门,才没过多久车子忽然就抛锚了,后车又撞了上来,引发了一连串交通事故。

身后一堆司机在骂骂咧咧。

车子无法移动,会阻碍交通。

容辞跟后车几位司机道歉后立刻拨打了急救电话,等待救援人员到来。

只是,这事处理起来非常费时间,她还要急着去参加展会——

“车子抛锚了?”

这时,一抹挺拔的身影从另一侧人行道走了过来。

容辞抬头。

贺长柏。

怎么是他?

她淡淡地“嗯”了一声,不太想理他,她先给郁默勋打了个电话,告知了他她这边的情况,然后让他们先出发,不用等她,她处理好了再过去。

“这种交通事故处理起来挺麻烦的。”

等她处理好过来,估计展会都已经结束了。

郁默勋说的:“你等一下,我联系人帮你,不过,估计也得等大半个小时之后才能过去到你那边。”

“没事,我晚点入场也可以的。”

只要不错过展会就好。

挂了电话,容辞正想跟后车几位司机沟通一下,贺长柏忽然开口道:“这边的事情,我让人帮你处理,你要去哪?我送你。”

容辞一愣,抬头看他。

五分钟后,容辞坐上了贺长柏的车。

他们两人坐在后座,中间隔着一段距离,但容辞还是觉得有些尴尬。

“谢谢。”

“举手之劳。”

举手之劳……

容辞皱眉。

过去,贺长柏对她基本上是视若无睹。

之前在赛车场碰见还闹得不太愉快。

虽说上次见面,贺长柏一反常态主动跟她打招呼,但——

贺长柏很忙,上车后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

这让容辞松了一口气。

他们不熟,这样共处这样一个狭小的空间,她还挺不自在的。

四十多分钟后,车子抵达了科技展会门口。

容辞下了车,最后客气地跟贺长柏说道:“谢谢。”

贺长柏:“嗯。”

容辞又客气地点了个头后,就转身离开了。

容辞刚离开一会,一辆黑色高级轿车就在贺长柏车子旁边停了下来。

林芜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下车看了下车牌后,才确定自己没看错。

她敲了敲贺长柏的车门。

车窗缓缓下降,林芜弯腰看过去:“长柏,真的是你。”

说着,又说道:“你怎么也来了?”

贺长柏下了车:“送个朋友过来。”

这时,林立海和林立澜也下了车,得知贺长柏的身份,忙跟贺长柏打招呼。

贺长柏点头回礼:“叔叔,阿姨。”

寒暄了几句,贺长柏来了个电话,展会时间差不多了,林芜他们也就离开了。

另一边。

容辞在展会门口和郁默勋他们汇合。

郁默勋凑过来她耳边低声道:“这次的展会,老师也会出席。”

容辞一怔,瞪大了眼睛。

郁默勋挑眉,笑道:“幸好你及时找到了人帮忙,要是老师知道你迟到了,估计……”

他话里的意思,容辞瞬间领会。

他们老师可不会管人是因为什么迟到。

在他看来迟到了就是不上心。

容辞本科毕业就结婚生子一事,老师已经够生气了,要是如今刚重逢,就被他老人家发现她迟到,容辞简直不敢想老师到时候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她。

想想都头皮发麻。

“所以说,幸好你没迟到。”

容辞也松了一口气。

34

他们检票进入展厅时,展厅人已经挺多的了。

展厅非常大,有无人机、飞行汽车,仿真机器人等展品。

展品数量众多,核心技术各有侧重,容辞他们刚一进去,就看得目不暇接。

郁默勋知名度挺高,他们刚到一会,就陆续有人过来跟他打招呼。

郁默勋也给容辞介绍了一些人脉。

她笑着跟人打招呼时,正面对着展厅门口方向,视线和刚进入展厅的林芜几人正好对上。

林芜一顿。

她没想到容辞也来了。

毕竟,这样的展会是科技精英们梦寐以求的交流盛会。

每一个名额都非常宝贵。

郁默勋是长墨大股东,他把容辞一个本科学生招到长墨去,公司员工可能不会说什么,但他把这么宝贵的名额给了容辞一个刚到公司的本科生,长墨其他精英肯定可就会有意见了。

郁默勋是南致知的学生,之前她就听说他虽然把一部分心思用在公司生意上,但是他在AI领域的专业能力却也依旧非常强,这些年他们公司产品的开发方向都是他决定并亲自跟进。

他懂技术,重视人才,公司里又有cuap这么一个核心护城墙,所以长墨这些年发展得非常不错。

叶秋雨之前对他评价非常高。

说他是一个非常不错的老板,

之前郁默勋会因为容辞不聘用她,她就已经觉得郁默勋有些配不上叶秋雨给出的高评价了。

现在郁默勋居然还把公司这么重要的参展名额给容辞……

这不就是乱来吗?

想到这,林芜皱起了眉头。

林立海和林立澜也看到了容辞。

他们也皱起了眉头。

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容辞。

容辞只看了他们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林立海见容辞和一个身材挺拔的男人在聊天,看上去似乎关系挺不错,皱眉地问林芜:“那个男人……小芜你认识吗?”

“他就是郁默勋。”

“他就是郁默勋?”林立海有些惊讶。

容辞离开封氏集团,去了长墨的事他是知道的。

之前他还以为容辞去长墨是做普通员工的,没想到郁默勋还挺重视她的……

林芜还没有说话,就有人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林小姐,林总,你们来了啊?”

“安总。”

林芜和林立海他们跟来人打了个招呼。

原本他们确实是只有两张票的,可因为昨天晚上慈善晚会的“闹剧”,圈子里不少人都知道林芜和封庭深关系不简单。

为了拉近和封庭深之间的关系,这安总在得知林芜他们今天也会出席这次的科技展会,但缺一张票之后,昨晚更是连夜让人把票给他们送了过去。

因昨天晚上的“闹剧”得知封庭深和林芜关系的人还挺多的。

这安总刚和林芜他们寒暄了几句,就又有人过来跟他们打招呼了。

没一会,他们那边的人就越聚越多,引起了周围人的关注。

容辞这边,跟他们说话的谭总看到了,就说道:“那边,林家,都知道了吧?那林小姐和封庭深关系匪浅,这不,那拨人都凑过去攀关系了。”

这谭总语气颇有点不以为然的意思。

昨天晚上慈善晚会上关于林芜的那场“闹剧”,郁默勋也是知道的。

他看了眼容辞,听谭总语气颇有些看不上林芜的意思,问道:“谭总和林家人有嫌隙?”

谭总摇头:“嫌隙谈不上,只是吧……星瑜,就是昨天晚上跟那个林小姐起争执的女孩,是我老友的女儿,也算是我从小看到大的。星瑜性子是有些跳脱,可不是不讲道理的孩子。”

“她那个未婚夫,就是那姓蓝的那小子,他前两年和一个女孩走得挺近的,都到了要跟星瑜退婚的地步了,可后来听说那女孩不知怎的就认识了那封庭深,和那蓝小子就没什么来往了……”

谭总这一通说下来,意思是林芜之前插足过那个叫星瑜的女孩和她未婚夫之间的感情,但后来林芜在攀上高枝后,就抽身离开了。

但谭总气愤的并非当年的事,而是昨天晚上那处闹剧。

他叹气道:“本来我那老友和星瑜也会出席今天的展会的,可昨天晚上那事因为封总的出现现在在网上热度挺高的,网友们都在网上骂星瑜,把人给气哭了。

再加上昨天晚上很多老狐狸得知那林小姐和封总的关系后,都第一时间跟林家攀关系,为了今天不成为众矢之的,我那老友和星瑜就没来……”

郁默勋和容辞听着,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当容辞朝林芜那边看过去时,发现过去跟林芜他们攀谈的人又变多了……

跟谭总聊完,容辞就和苏宇泉他们一起交流和研究展厅上的展品了。

一次性接触到这么多新型技术,容辞和苏宇泉他们都兴奋又上头。

不知过了多久,郁默勋忽然来找容辞,给她指了一个方向。

封庭深。

原来他也来了。

他名下的科技公司在国内影响力挺大,而且他也是懂技术的,他会来容辞其实是猜到了的。

更何况,林芜都来了,他能不来吗?

这不,他现在人不就站在林芜身边吗?

周围的人把他和林芜簇拥在中间,仿若他们真的就是光明正大的一对。

容辞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然后,她又看到了祁煜洺。

他也来了。

不过,祁煜洺正跟人交谈着,没注意到她。

郁默勋问:“他知道你来了吗?”

容辞摇头:“应该是不知道的。”

毕竟,她和封庭深这些日子虽然偶尔会见面,可他们彼此都没有就他们之间的事情有过任何交流。

就算偶尔说上几句话,也都因为他们共同的女儿封景心。

所以,封庭深怎么可能会知道她也来了展会?

郁默勋看得非常不爽,说道:“你真的不去打个招呼吗?”

容辞和封庭深还没离婚,如果她当众亮出她封太太的身份,他倒想看看封庭深和林芜到时候会有什么反应。

容辞知道他的意思。

她摇了摇头:“不了。”

一来没必要。

二来……如果把封庭深逼急了,为了林芜,只怕他会毫不犹豫地把她当初设计他一事当众说出来——哪怕事情不是她做的,可她没有证据,无法自证,到时候难堪的人只会是她。

现场企业家众多,如果处理不好,这事还可能会影响到她舅舅的生意。

她不想逞一时之气。

35

容辞收回视线,苏宇泉他们又叫她过去帮他们解惑,容辞就转身离开了,不再关心封庭深那边的事情。

在她转身时,祁煜洺发现了她。

这时,林芜过去了林立海那边,没和封庭深一起。

祁煜洺走了过去,用手肘撞了下封庭深的侧腰,跟他示意了下容辞的方向:“那边——你老婆也来了。”

封庭深朝祁煜洺所指方向看了过去,果然看到了容辞。

她拿着平板,正侧身跟苏宇泉他们讲解他们面前一款展品的一些技术构想。

容辞和苏宇泉他们都非常认真,并没有注意到封庭深他们的视线。

祁煜洺一顿,说道:“跟你老婆在一起的这些人都是谁啊?她是在跟他们讲展品核心技术吗?你老婆这么厉害的?”

封庭深就这么看着容辞,没有收回视线,也没有说话。

这时,容辞若有所感,看了过来。

两人视线隔着一段距离在空中交汇。

容辞顿了下。

距离略微有点远,容辞看不清封庭深眼底到底是怎么样的情绪,但她注意到,封庭深似乎……笑了下。

他是在对她笑吗?

应该是她想太多了吧。

容辞疑惑着,收回了视线。

祁煜洺也注意到了,问:“你笑什么?”

封庭深笑:“没什么。”

祁煜洺也没在意。

他见容辞看到他们……尤其是看到封庭深的时候,平静得像是在看陌生人,他不由得挑起了眉头。

不知容辞这是还在跟封庭深玩欲擒故纵的把戏,还是她知情趣的表现。

如果是后者,在知道封庭深不愿意对外公开他们的婚姻关系的前提下,不管是那次宴会,还是现在,她都通通和封庭深保持距离,不让人看出一丝他们关系的痕迹。

不得不说,就这一点而言,容辞确实还挺懂事的。

这时,林芜就走了过来:“聊什么呢?”

祁煜洺反应最快,笑道:“没什么。”又问:“你们聊完了?”

林芜还没回答,就有人带着刘教授走了过来,说道:“刘教授,这位就是我刚才跟您说的算法天才林小姐。”

这位刘教授,就是上次在宴会上郁默勋介绍给容辞那位。

那天林芜过来找郁默勋时,刘教授在旁边自然看到了她,只是,刘教授长相不起眼,那天林芜出席晚宴的目的,也并非是结交科技领域的人物,她还真就没注意到刘教授。

现在见到刘教授,自然也没认出来。

那天林芜和郁默勋之间似乎闹得有些不愉快,但刘教授和容辞聊得正投入,没有过多关注,后来也没问起这件事。

现在看到林芜,他倒也没提起这回事,跟林芜握手时,只是笑道:“你好,林小姐。”

“您好。”

林家科技公司确实急需一些科技型人才,得知刘教授的来头,林芜也非常客气,林立海也特意过来跟刘教授打了个招呼。

之后,林芜就和刘教授聊了起来。

现场这么多展品,可聊的话题很多,刘教授和林芜聊了挺久的。

林立海和林立澜不懂技术。

他们参加这次展会,目的就是为了结交人脉。

当然了,在封庭深到来之后,在结交人脉时,林立海和林立澜他们也关注着封庭深。

想知道他看到容辞会有什么反应。

然后,很快他们就发现,封庭深看到了容辞之后……就是没反应。

就跟看到陌生人一样。

连多看一眼都懒得。

听说当年容辞是用了下三滥的手段,才逼得封庭深和她结了婚。

封庭深对她没有丝毫感情。

婚后也很少着家。

他对容辞只有厌恶。

看来传闻是真的。

展会大会即将开始,展会工作人员通知各企业重要人员前往会议大厅参加总结大会。

代表长墨进入会议大厅的是郁默勋和容辞。

容辞和郁默勋走在前面。

见容辞居然能进入会议大厅,林芜和林立澜他们都挺惊讶的。

林立澜跟林芜说道:“郁默勋这么重视她的吗?”

虽说在见到郁默勋带容辞过来展会后,他们就看出了郁默勋对容辞确实挺上心的。

可他们没想到会上心到这种地步。

这倒挺出乎她意料的。

毕竟,容辞都结过婚,有过小孩了。

容辞虽然长得漂亮,可郁默勋各方面条件都不错,他要找一个条件更好的也根本不是难事,怎么会对容辞一个即将二婚的女人这么上心呢?

林芜没有说话。

他们虽然进来了展会,可会议大厅座位有限,他们公司没有提供展品,一般来说,就算进去了会议大厅,也是坐在最后排的。

不过,封庭深让林芜跟他坐前排。

听到这,林立海笑了起来。

容辞也在,封庭深却让林芜跟他坐前面……

林立澜也笑了,说道:“听说一会南致知先生会上台发表讲话,坐前排会有更大几率能跟南致知先生说上话。”

这个道理林芜自然也知道。

见容辞和郁默勋在中排靠前一点的位置落座,林立澜原本还有些不开心,但现在见林芜能坐到她前面前,她瞬间开心了。

林芜自然也注意到了容辞和郁默勋。

她跟上封庭深,路过容辞时,像是没看到她一样,目不斜视地往前走。

容辞和郁默勋自然也看到了他们。

不过,容辞没在意。

郁默勋也不想理会。

但周围有人有些羡慕的说道:“听说南致知先生就坐在前排,坐前排就代表着能跟南致知先生说上话,真羡慕啊。”

“可不是么。”

容辞和郁默勋对视了眼。

郁默勋凑过来小声道:“放心,就算她有机会接触到老师,她也一定入不了老师的眼。”

第一次见面时,林芜在专业上到底是什么水平,他已经心里有数了。

容辞知道他的意思,她说道:“如果她隐藏了自己的实力呢?”

郁默勋:“……”

好吧,确实有这个可能。

这个他其实也想过,只是……

真的有可能吗?

他正这么想时,主持人就上台发表讲话了。

一会后,主持人结束了长篇大论,说道:“下面我们有请南致知先生上台发表讲话!”

36

南致知之名享誉世界,可事实上他还很年轻,才四十岁出头。

他身材高挑偏瘦,戴着无框眼镜,主持人话音落下后,在如雷的掌声中缓步上台。

走到讲台中央,他目光往台下淡然一扫,全场瞬间安静。

他缓缓开口道:“非常感谢主办方的诚意邀请……”

简短说完客套话,他就这次展会展出的展品做出了一个简单的总结和肯定,然后又回答了台下一些企业人员提出的疑问。

想提问的人员众多,可时间有限,大半个小时后,南致知就从舞台上下来了。

大会还有其他环节,南致知从舞台下来后,走向台下主办方给他准备的前排最中间的位置。

看到南致知自跟前走过,坐前排的一众企业大佬均起身跟南致知握手打招呼,把坐后排的人,尤其是一些技术人员给羡慕坏了。

南致知座位旁边其中一人,就是封庭深。

在他走近时,封庭深站了起来。

他身边的林芜见着,也跟着站了起来。

封庭深主动伸出手来跟南致知握手:“南先生,好久不见。”

是的,封庭深和南致知之前是见过的。

在很多年之前。

南致知神色冷淡的伸手道:“确实很久没见了。”

仔细算起来,应该有十多年了。

南致知冷淡倒不是针对封庭深,他这个人在外对谁都是这幅态度,包括他自己的学生。

林芜也伸出手来:“您好南先生,我是林芜,很高兴能见到您。”

南致知看了她一眼,“嗯”了一声,跟她握了个手后,又和林芜后面凑上来的几个人握了个手后,就坐下了。

封庭深坐在南致知的右侧,坐南致知左侧的人在他坐下后主动跟他搭话。

南致知也就跟对方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了起来。

封庭深就这样坐着,听台上的人讲话。

林芜倒是想跟南致知说话,只是,她和南致知之间隔着一个封庭深,不方便。

见封庭深没有主动跟南致知说话,她有些诧异,凑过来轻声问道:“你和南先生之前闹过不快吗?”

封庭深笑:“没有啊。”

“那为什么……”

见南致知的机会难得,谁不想多找机会跟南致知多说两句?

现在南致知就坐他旁边,可他偏偏……

她也不是没想过要跟封庭深换个位置。

只是,现在南致知和那边的企业大佬聊得挺好的。

那企业大佬可不是一般人,她作为小辈,又名声不显,如果主动过去和南致知说话,打扰了那企业大佬和南致知说话的兴致,只怕会得罪对方。

想到这,她便作罢,没有跟封庭深提出要跟他换位置的请求。

“他看不上我。”

“什么?”

林芜一愣,怀疑她听错了。

看封庭深脸上挂着笑,她就知道她没听错。

只是……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还不算是闹过不快吗?

可封庭深看着却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

封庭深没有多说的意思,林芜也就没有继续问。

也不知过了多久,大会终于结束了。

不知是谁传出的消息,说南致知并不会立刻离开。

收到消息后,很多人第一时间就朝前排那边过去。

不过,等靠后排一些位置的人涌到前面去时,南致知早就已经被之前坐在前排的人包围了。

林芜人也在前排,但她没有和南致知交谈,林立澜看到了,有些心急,朝林芜招了招手。

林芜看到了,走了过去:“姑姑。”

她知道林立澜的意思,所以,在林立澜还没开口时,就开口说道:“现在南先生身边都是大人物,我就算挤上去跟南先生说话也说不了几句,庭深说以后再找机会单独跟南先生聊也是一样的。”

“也是……”

林立澜这才反应过来,是她心急了。

封庭深那边都是平时他们够都够不着的大佬级别的人物,林立澜希望她能多认识一些人,就推了推她,让她快回去那边。

林芜脸色淡淡,说道:“那些人我都已经认识了。”

因为封庭深的缘故,那些大佬对她也非常客气。

林立澜知道封庭深对林芜非常上心,听说这里,她放下心来,笑了:“那就好。”

话虽如此,跟林立澜聊了一会后,林芜还是回去了封庭深那边。

这边人挺多的,一般人要挤进去可不容易。

不过,如今谁都知道她是封庭深的女伴,看到她时都会主动让开让她进去。

有些大佬和南致知聊过之后,也没再往他那边凑,而是围在一起聊起了商场上的一些事情。

看到林芜回来,站在封庭深身边,有人随和地笑着开口道:“林小姐真是才貌双全,庭深真的是好眼光,好福气。”

这些大佬,虽然社会地位不凡,看人时也并不完全以家世地位评价人。

林芜履历确实非常不错,人长得漂亮,又得体大方,性格沉稳不毛躁。

综合起来,确实已经是非常出色的一个年轻人了。

所以,他们夸赞林芜的时候,确实是真心的。

封庭深笑了笑,林芜也大方地笑道:“袁总过奖了。”

他们这边聊的还算挺愉快,可南致知时间不多,一会之后,就跟众人说有事要先走了。

其他人见着,也不敢拦。

毕竟,南致知背靠政府,谁也不敢想他的事到底是多重要。

南致知离开了。

与此同时,容辞他们现在正和其他企业的技术人员非常投入的交流着。

她和郁默勋从头到尾都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凑前头去跟南致知说话。

毕竟,他们不需要。

他们如果想见南致知……

嗯,虽然说不上特别容易,但也不困难就是了。

这不,南致知走了一会后,郁默勋就收到了消息。

郁默勋就拉着容辞出来了。

他们离开了展厅,出去了停车场外面跟南致知碰面。

南致知正拿着手机,似乎正在回人信息。

见到他们到来,抬起头来。

容辞停了脚步:“老师……”

南致知:“嗯。”

南致知冷淡道:“你们的展品我看了,还过得去……但,”他的视线冷漠地在他们两人身上扫了一圈:“三年了,你们就只有这种程度?”

37

郁默勋和容辞瞬间头皮发麻。

郁默勋忙说道:“已经在准备新品了,明年应该就能出样板。”

“嗯。”南致知冷淡地应了一声,又说道:“在做好之前,不用再过来见我。”

容辞&郁默勋:“是……”

南致知:“今天晚上发一篇观后感给我。”

容辞和郁默勋瞬间领悟他们老师说的观后感,指的是他们对今天参展作品的技术总结。

容辞&郁默勋:“是……”

话落,郁默勋又忙说道:“那个,老师,一晚上……估计有点困难。”

其实,不是有点困难,是非常困难。

他说道:“一个月……行吗?”

这么多展品,各种技术总结,他觉得少说都要写好几万字,甚至是十几万字……

一个晚上怎么可能能完全总结好?

南致知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们。

南致知虽然看着温文尔雅,可那眼神一般人还真顶不住。

郁默勋立刻浑身一震:“知道了,保证完成任务!”

容辞:“……”

说到这里,基本上宣告他们师生之间的谈话到此为止了。

这时,南致知看向了容辞。

容辞僵直着背脊:“老师……”

“找的什么人!”

南致知瞥了她一眼,冷冷地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容辞愣了下。

郁默勋说道:“老师说你老公呢。”

南致知的意思是,你看看你找的什么老公!

容辞也明白过来了。

只是……

“他们是说了什么吗?”

之前在会议大厅时,她和郁默勋距离前排还是挺远的。

虽然有看到在他们老师发表完讲话,在台下坐下时,封庭深和林芜都有起身跟他打招呼,但他们具体说了什么,她却是不清楚的。

郁默勋摇头:“不知道啊。”

容辞:“……”

也是。

他们聊得正投入,不知道在他们和南致知说话时,林芜和林立澜他们也出来了,正好看到了他们在和南致知说话。

看着南致知离去的背影,林立澜跟林芜说道:“没关系,她没有你的专业能力,她认识了南致知又怎么样?对她又没什么用,她又拜不了师。”

林芜:“我知道。”

她说道:“我们走吧。”

容辞他们只是出来跟南致知说说话而已,并不是要离开了,毕竟,这是一个很好的与同行交流的机会,就这样离开,实在是过于可惜了。

所以,在南致知离开之后,容辞他们也回去了展厅。

之后,他们也见到了封庭深,但容辞没有上去跟他说话,封庭深也没有过来。

他们在其他人看来,真的完全像是互不相识的陌生人。

林芜他们也没离开。

之前在首饰店看到容辞时,林立海主动过去跟她打招呼,说他心里有她。

可今天这样的场合,他们碰见的次数挺多的,却不见他也像上次一样主动走过来关心她。

想到这,容辞觉得挺可笑的。

但她也知道为什么。

毕竟,林芜在嘛,现在谁都知道他是林芜的父亲,如果他走过来认她,万一被人知道她和封庭深的夫妻关系,那他这个做父亲的还有什么脸面站在这里?

林芜更是有可能会被众人的口水喷死。

由此可见,林立海对林芜的偏向简直不要太明显。

林立海不想在这种场合和容辞有联系,可郁默勋这个人他却舍不得不认识。

这不,在容辞去洗手间时,他和林芜,林立澜就朝郁默勋走了过来。

他自我介绍道:“郁总,你好,我是小芜……和小辞的父亲林立海,很高兴认识你。”

郁默勋体面地跟他握了个手,说道:“原来是林先生,幸会幸会。”

林立海看了看林芜,说道:“小辞性子有些微偏激,和小芜之间存在误会,我作为父亲,一直希望她们能好好相处,无奈小辞怎么都听不进去……”

郁默勋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

“是啊。”林立海叹气地说完,又笑了起来:“不过,小辞能认识你这样的青年才俊,作为父亲,我也很是为她高兴,听说小辞去了你公司工作,以后就麻烦你多照顾一下她,拜托了。”

听着确实像是很关心容辞的样子。

如果林立海不是刻意在容辞不在的时候过来跟他攀谈,如果他不是对容辞的过去,对她和封庭深之间的关系一清二楚,他还很有可能会信了他的话。

但他没说出来,他笑道:“林先生客气了,小辞非常优秀,有她是我们长墨的福气。”

林立海和林芜她们都当郁默勋在说客套话。

就容辞的履历,能帮得上郁默勋什么忙?

估计最多就是打打杂,或做些类似普通程序员做的工作……

不过,这话林立海自然没有说出来。

林芜听着也没接话。

林立澜也不以为然地淡笑了下。

林立海又说道:“小芜的情况,郁总你应该也已经了解了,她一直都对cuap非常的感兴趣,所以非常希望能有机会进入长墨工作……”

虽说有了封庭深的安排,不久之后,林芜就能和南致知见面,对于cuap,她日后不愁没有更多机会去了解。

可长墨发展得这么好,郁默勋自身家境又优越,与郁默勋打好关系怎么都不算是坏事。

说不准,日后他们和长墨还会有深入合作呢。

郁默勋看向了林芜,说道:“谢谢林小姐的抬爱,林小姐确实非常出色,林小姐如果能加入长墨,我也非常开心,只是小辞是我的朋友……”

林芜现在也不是一定要进入长墨工作了。

她只是不想和郁默勋交恶。

毕竟,日后他们很可能会是师兄妹。

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今天郁默勋态度比之前在宴会上好了很多。

她不知他态度的转变是真心还是假意,但来日方长。

他们日后未必不会成为好朋友。

林芜说道:“我理解,也不会强求,郁总不必担心。”

郁默勋笑道:“谢谢林小姐的理解。”

他们这边,远远看着,像是相谈甚欢。

容辞从洗手间出来看到,脚步一顿。

林立澜看到了,笑了下。

38

林芜也看到了容辞,脸色淡然地跟郁默勋说的:“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下次聊。”

郁默勋跟他们握了个手:“好,下次聊。”

林芜不再看容辞一眼,就和林立海他们转身离开了。

……

郁默勋身份地位摆在那,接近中午时,有不少大佬都过来邀请他一起去吃饭。

而且听他们的意思,封庭深也会一起去。

封庭深那边聚集了不少行业领头人物,估计都是要一起去吃饭的。

AI领域未来风向如何,基本上都看这些大人物如何操作了。

所以,这其实是一个非常好的深入了解市场未来风向的时机。

除此之外,加深了解后,如果谈得不错,下了饭桌,合作也就谈成了。

郁默勋确实挺想去。

他看向了容辞。

无声地询问她的意思。

不知有封庭深在,她会不会……

容辞坚定道:“我去。”

出了门,她和封庭深都当对方是陌生人没错。

可不代表她要避着他。

那几位大佬就带着容辞和郁默勋,朝封庭深那边走了过去。

封庭深看着他们走过来,脸色平静。

但林芜皱了下眉头。

不过,随即又松开了,神色淡漠的收回了视线。

林立海和林立澜也过来了。

看到容辞也在,脸色都不太好看。

有人今天还没和郁默勋打过招呼,看到他过来,主动跟他打了个招呼。

轮到封庭深,封庭深也跟郁默勋握了个手:“你好。”

“你好。”郁默勋笑:“封总,久仰大名。”

“郁总客气了。”

寒暄了一番后,封庭深和林芜被众人簇拥在前面,前往停车场。

容辞和郁默勋则在后面跟上。

林立海和林立澜悄悄找机会,走到了容辞那边,想示意她,让她别跟着一起去。

可容辞当没看到他们。

封庭深和林芜上了同一辆车,容辞则上了郁默勋的车。

林立澜见阻止不了容辞,皱起了眉头:“这个容辞真的是……”

他们一行一共有二十多个人。

吃饭的包厢很大,众人围着一个大圆桌坐下。

封庭深自然是和林芜坐一块。

林立澜其实是想坐容辞旁边的。

因为她担心一会吃饭时,容辞会乱说话,想看着她不让她乱来。

可她慢了一步,容辞旁边最后一个位置,被郁默勋抢了先。

入了席,众人一边聊天一边点菜。

封庭深把餐牌递给了林芜,让她点。

林芜接过,问他:“你想吃什么?”

封庭深:“你决定就好。”

坐在他们旁边的几人闻言笑了笑,说:“封总和林小姐感情真好。”

林芜唇边勾起了笑意,根据封庭深的口味,给封庭深点了几个菜。

林立海和林立澜看着,脸上也有了笑容。

郁默勋也拿着餐牌,问容辞口味。

听到那边的动静,他看了眼过去,然后看向容辞,容辞脸上倒没什么特别的反应,见郁默勋问她,就跟他商量着点了两个菜。

林立澜和林立海见容辞没有发作的意思,也暂时放心了下来。

见林立海他们有些关注容辞那边,林芜知道他们的心思,靠过来悄声的说道:“不用担心,有庭深在,她不敢乱来。”

如果容辞真的敢闹起来,肯定会惹封庭深不高兴。

以她对容辞和封庭深之间的婚姻状况的了解,容辞压根不敢惹封庭深不高兴。

毕竟,如果她再度惹到封庭深,只会让封庭深更加厌恶她。

林立澜闻言,也放心了些。

但她就怕封庭深对林芜太好,容辞看着受不了这个刺激。

容辞不管他们怎么想,她甚至没有特意关注他们那边的情况,因为坐在她另一边的人是刘教授。

刘教授是早就知道容辞也来了展会的,之前在展会上也找机会跟她打过招呼了。

上一次在宴会上,他们聊得很开心,这段时间他也一直想找机会找容辞聊一聊,可他们都太忙了,一直没有时间。

今天既然碰上了,他便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所以,落座不久之后,他就跟容辞聊起来了。

桌子很大,容辞和刘教授不想吵到其他人,交谈时都控制了音量。

见刘教授脸色和蔼的跟容辞说个不停,林芜和林立澜他们也只以为容辞在跟刘教授请教一些专业性的问题,都没太在意。

坐刘教授另一边的人见着,调侃道:“老刘你真的是,职业毛病一点都改不了,今天都跟人聊这么久了,现在坐下吃饭了,嘴都还是停不下来。”

另一人也笑着接话道:“可不是么,之前在展厅时,老刘也跟林小姐聊了很久呢。”

见众人把话题引到自己身上,刘教授笑了笑,也不惯着他们,说道:“平时我跟你们说些技术性的内容,你们都把我推给你们的工程师,怎么,现在我不跟你们说话,你们一个个倒是不习惯起来了?”

有人看看林芜,又看看容辞,说道:“想不到现在的小女孩对AI啊,编程啊什么的也都这么感兴趣,时代真是变了啊。”

“可不是么。”有人接话道:“老刘之前在展厅跟林小姐聊完后,还跟我感叹说现在的可造之材越来越多了,我们国家的未来有希望了,哈哈哈哈~”

“林小姐可是世界级名牌大学的高材生,可不就是可造之材吗?”

听大家夸她,林芜谦虚一笑:“大家过奖了。”

封庭深身份地位到底是不一般,林芜作为他的女人,大家自然是更愿意捧着她一些。

对于容辞,大家知道她很漂亮,不过听说她只是郁默勋公司的一个员工,虽然和郁默勋关系暧昧,可没其他来历,大家自然就不会把过多的关注放她身上了。

菜上来后,林芜给封庭深夹了一筷子菜,封庭深自然接过。

这时,大家的话匣子也打开了,也慢慢地聊起了今天展会上一些展品的发展前景。

有人忍不住说道:“说起来,封总你们那款无人驾驶汽车和郁总公司那套智能交通的编程语言契合度挺高的,看得我心痒痒的,你们真的不打算合作吗?”

39

大家坐下来用餐这么久了,封庭深和郁默勋还真彼此没有接过话。

闻言,封庭深拿起一旁的餐巾擦拭了下唇角,看向了郁默勋,笑道:“确实有这个想法,不知郁总怎么想?”

郁默勋自然不会放过送上门的生意。

“能得封总看重,是我们长墨的荣幸。”

封庭深和郁默勋要真是合作,林芜是乐见其成的。

毕竟,要是封庭深和郁默勋之间来往密切了,她和郁默勋交流的机会就会变多。

到时,要把郁默勋拉拢过来就更容易了。

想到这,她冷淡的看了容辞一眼。

容辞基本上都在和刘教授聊事情。

虽然也有关注席上其他人的一些动静,但并没有很上心。

如果郁默勋真的想和封庭深合作,她自然也是没意见的。

她没必要跟钱过不去。

饭吃得差不多了,众人也不会一直拘在座位上不动,彼此如果有合作的意向,都会起身凑在那边的沙发上坐着聊。

封庭深刚才吃饭时说想和长墨合作只是口头上这么一说,至于会不会真的合作,容辞不清楚。

不过,跟他们一起吃饭的袁总倒是真心想和他们合作的。

这不,饭还没吃完,对方就拉着他带来的管理层一起,跟郁默勋聊了起来。

容辞也跟了过去。

聊技术容辞在行,至于合作商谈还是得郁默勋来。

容辞坐一旁很少开口,不过,见郁默勋杯中水喝完了,她把他杯子拿了过来:“帮你倒新的。”

郁默勋笑:“谢啦。”

见容辞在郁默勋身边充当秘书角色。

林芜和林立澜他们就更加确定容辞去长墨,基本上就是给郁默勋打杂的了。

容辞拿着杯子转身,走了两步,在靠近封庭深附近时,侧边忽然也有人转身,不小心撞了她一下。

容辞一时没站稳,拿着水杯,整个人往前扑了过去,跌入了封庭深怀里。

看到这里,周围人一顿。

容辞看着像是被人撞倒的,可谁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呢?

否则,哪能这么巧,正好跌入封庭深怀里呢?

只是,容辞长相确实非常出众,身段有致又柔软,皮肤还水嫩白皙得跟豆腐似的……

虽然说林芜也非常性感漂亮,但以他们看女人的眼光,不少人都觉得还是容辞更胜一筹。

被这样的女人刻意投怀送抱,还别说,周围不少男人都起了心思。

可封庭深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只见封庭深神色冷淡的扶了下容辞的肩膀,随即就将人推开了,一点都没有为美色所动的意思。

容辞也是在贴在封庭深身上,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时,才反应过来她扑到的人是封庭深。

反应过来后,她神色一淡,站直了身子,轻声地说了一声“抱歉”后,就转身离开了。

林芜和林立澜他们也觉得容辞是故意往封庭深怀里扑的。

林立澜哼了一声,跟林芜说道:“我就说她不可能安分。”

“但她费尽心思,也没什么用。”

因为封庭深完全不为所动。

“确实。”林立澜笑道:“庭深的反应确实给足了你安全感。”

林芜闻言,甜蜜低头一笑。

林立海皱眉。

也觉得自己看错了容辞,没想到她看着安安静静的,小心思却一堆。

郁默勋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后,忙停止了跟袁总的谈话,朝容辞走了过去。

“没事吧?”

容辞摇头。

“有扭到脚吗?”

“有点。”

她脚踝确实有些痛,应该是扭伤了。

看着郁默勋关心她的样子,她心头一暖,但也有些心酸。

周围人看她的眼光她也注意到了。

她知道大家觉得她是故意在跟封庭深投怀送抱。

现在就算见她受伤了,估计也只觉得她活该吧。

至于封庭深……

他连好好扶她一下都不愿意,见她摔倒,连问她一句“没事吧”都没说。

这里真正关心她的,只有郁默勋。

“我帮你看看?”

“不用……”

现场这么多人呢……

郁默勋没理她,将她一把抱了起来,远离人群后放她坐下,然后蹲下身,脱掉了她脚上的高跟鞋,轻轻抬起她的小腿,见脚踝处确实肿了,吩咐服务员叫医生过来之余,也让他们帮忙给容辞买一双平底鞋过来。

见郁默勋毫不避讳地对容辞这么上心,现场不少人都顿了顿,有些意外。

一时间,很多人也都觉得,容辞对封庭深投怀送抱什么的,应该是大家先入为主想太多了。

毕竟,容辞看着和郁默勋感情真的挺好的。

林芜抿着唇,收回了目光。

然后,她看向了封庭深。

只见封庭深虽然注意到了容辞和郁默勋互动亲密,但是他依旧若无其事的跟其他人聊天。

看着对容辞和郁默勋之间的亲密举动一点都不上心。

林芜抿起的唇角顿时缓和,也笑着跟其他人继续聊天,不再关注容辞这边。

没多久,饭店备用医生就过来了。

给容辞看了下后,给她开了点伤药。

医生走后,郁默勋就给容辞上药。

容辞想自己动手,却被郁默勋瞪了一眼。

她举起手,只好作罢。

郁默勋帮她上好药,一会后,服务员也把鞋给她买回来了。

容辞站起来试了下,说道:“还好,可以走路。”

“那就好。”

只是,她的脚这样确实不太方便,展厅那边,郁默勋就让她先不要去了,毕竟,展会上的展品,他已经叫人拍了下来。

到时候她看视频复盘就可以了。

这样虽然有点可惜,但也是没别的办法了。

郁默勋跟其他人说一声,就先送容辞回去了。

在他们离开后,其他人也准备散了。

……

送容辞回了家后,郁默勋还有事,没一会就离开了。

容辞忙碌大半天,也累了,也想休息一下,晚点等郁默勋聊完,就跟他一起聊聊他们老师给他们布置下来的“作业”。

她把手机放一边,正想睡觉,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拿起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迟疑了下,还是接了起来:“你好,请问是哪位?”

“贺长柏。”

容辞一愣,从床上坐了起来:“贺先生?”

说真的,她今天实在是太忙了,要不是贺长柏联系她,她还真把今天早上的事给忘记了。

“你的车子我这边已经让人帮你处理好了,晚点你就可以过来提车了。”不等容辞说完,贺长柏又说道:“如果你有事,我让人帮你把车开回去也可以的。”

40

容辞下意识地拒绝道:“不用麻烦,我自己过去提就可以了。”

她拒绝得干脆利落,那边沉默了下。

容辞:“贺先生?”

“好,一会我把那边修车店那边的联系方式发给你。”

“好,麻烦了。”

贺长柏没有说话,挂了电话。

容辞脚伤成这样,自然是无法自己去提车的。

她想了想,还是让郁默勋帮忙。

郁默勋答应了等他忙完就帮她把车开回来。

晚上,容辞点了个外卖,刚吃完,封景心的电话就打过来了,问她什么时候回家。

容辞直接说道:“妈妈扭伤了脚,走路不方便,现在在外面养伤,就不回家了,你早点休息。”

封景心听了,立刻问道:“啊?妈妈你脚受伤了?很严重吗?疼不疼啊?”

“疼,但不算严重,过几天就能好了。”

“好吧。”

听容辞这么说,封景心放心了些,又关心地问道:“那妈妈你现在在哪?等爸爸回来,我跟爸爸明天找时间去看你。”

容辞听了,直接说道:“不用,妈妈能照顾好自己,你好好上学就好。”

“那好吧……”

又聊了几句后,她们才挂了电话。

一会后,封庭深回来了。

封景心看到了,叫了一声“爸爸”,在封庭深还没开口前又忙说道:“爸爸,妈妈脚受伤了,现在正在外面养伤呢!”

封庭深“嗯”了一声,把料子极好的西装外套脱下,递给管家后,说道:“我知道。”

“啊?”封景心惊讶地抬头:“爸爸你怎么知道的?是妈妈跟你说的吗?”

封庭深坐下,接过刘婶递过来的水杯,说道:“不是,亲眼看到的。”

“亲眼看到?”封景心愣了愣:“妈妈受伤的时候,爸爸也在?”

“嗯。”

封景心像想起了什么,说道:“哦,对,妈妈在爸爸公司工作,所以妈妈受伤的时候爸爸就看到了,是吗?”

“不是。”封庭深语气淡淡:“妈妈现在不在爸爸公司上班了。”

“啊?”封景心抬头,不解道:“那妈妈现在在哪里上班啊?”

“她喜欢的地方。”

“哦……”

喝完水,封庭深放下水杯,起身上楼前,白皙的大掌在她头顶上揉了一把,说道:“早点休息。”

封景心:“知道啦。”

……

晚上八点多时,郁默勋帮容辞把车开了回来。

容辞接过钥匙,说道:“这次修车一共多少钱?”

意思是想把钱还给他。

郁默勋在沙发坐下,说道:“我怎么知道?”

“嗯?”容辞:“不给钱你怎么提的车?”

“没人跟我说要给钱,他们听说是你的车就让我把车开走了。”

容辞一顿。

所以,是贺长柏那边帮她给的钱?

这个她是真没想到。

“怎么了?”看她神色不对,郁默勋问道。

容辞摇头:“没什么。”

“那就先做‘作业’吧,做完我好回去休息,今天忙了一天,累死我了!”

他所说的作业,自然是今天早上南致知给他们布置下来的展品观后感。

容辞:“好。”

容辞想到修车费的事,说道:“我先打个电话。”

“嗯。”

容辞随手就给贺长柏打了个电话过去。

那边几乎是秒接:“喂。”

“贺先生,是我,容辞。”

贺长柏:“我知道。什么事?”

容辞说道:“是这样,车子我提回来了,请问这修车费是您给我付的吗?一共多少钱?我这就把钱给您打过去。”

贺长柏沉默了下,然后说道:“一会我把账号发给你。”

“好的。”容辞客气地说道:“不好意思,打扰你了。还有,今天的事,真的非常感谢。”

贺长柏淡淡道:“客气了。”

说完,就率先挂了电话。

郁默勋就在一旁听着,问道:“今天帮你处理车子的人?”

这时,贺长柏已经把卡号和今天修车的发票照片发了过来。

容辞看了一眼,一边打开移动支付APP,一边说道:“对。”

听容辞跟贺长柏说话的语气,郁默勋听得出来容辞和对方似乎并不熟。

至于贺长柏,郁默勋自然也是认识的,也知道容辞和对方也认识。

据他所知,容辞和贺长柏几乎没有交情。

所以,就算听到容辞刚才称呼对方那边的人为贺先生,他也没有想到贺长柏身上。

容辞把钱一分不少地给贺长柏转了回去。

最后,又发了一条感谢信后,就和郁默勋正式开始做南致知今天给他们布置下来的“作业”了。

他们以PPT形式,把今天所有展品的核心技术简单标注出来。

即便如此,因今天展品众多,等他们忙完,把内容给南致知发过去,也已经凌晨两点多了。

郁默勋早就累瘫了,但他在这里也没有换洗的衣服,容辞也就没留他住下。

郁默勋离开后,容辞挪着受伤的脚去浴室洗了个澡,就回房睡觉了。

她脚伤得不重,但郁默勋还是希望她可以静养几天再回来公司上班。

所以,容辞第二天醒来,就留在家居家办公,没有出门。

只是她起床没多久,就接到了封景心打过来的电话:“妈妈,你脚现在好一点了吗?”

容辞轻掂着脚,一边在厨房做早餐,一边说道:“好点了。”

“那就好。”封景心也还在吃早餐,说完这个,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容辞感觉出来了。

其实,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封景心总会有一堆话跟她说。

这两年她们之间的交流越来越少,再加上封景心就算有什么话想说,也是第一时间去跟林芜倾诉,慢慢地,她们母女之间自然渐渐就无话可说了。

她这次受伤,封景心听着似乎挺关心她的。

事实上,她的关心都过于表面。

关心是真,却也没有太过关心。

因为如果是之前,只要她受一点伤,又或者是生病感冒了,封景心都会心疼地哭出来,然后抱着她不撒手,一直安慰她,一边寸步不离的想照顾她,赶都赶不走。

那时,她真的是一个非常窝心的小棉袄。

可这些,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她统统都给了林芜。

就像上一次林芜生病,在封庭深早餐没吃完,就急急忙忙地赶过去之后,封景心也背着她偷偷给林芜发信息关心她,等放学了,也立刻让司机带她过去见林芜……

所以,如果她真的特别担心她,昨天晚上她就完全可以直接缠着她问她地址,然后让司机送她过来她这里了。

可她终究还是没有过来。

封景心一时不知跟容辞说什么,就看向了坐在她对面吃早餐的封庭深,说道:“爸爸,你要跟妈妈聊电话吗?”

41

听到封景心的话,容辞骤然回神。

昨天,她摔倒,他不主动扶她。

她受伤,他事不关己。

他这么做,除了是真的不关心她之外,也是怕林芜误会吧?

在他心里,林芜的想法和感受才是最重要的吧?

她是死是活,他是一点都不在意。

要不然,昨天看她摔倒看她受伤,他又怎么会是这种态度?

想到这,她神色冷淡,正想开口说不用了,封庭深却比她先一步开了口。

“你问你妈妈。”

封景心闻言,就问容辞:“妈妈,爸爸问你想不想跟他聊电话。”

容辞抿了下唇,直接说道:“不用了,妈妈还有事。”

“哦……”封景心也就跟封庭深说的:“爸爸,妈妈说不用。”

封庭深:“嗯。”

封景心说道:“那,妈妈,再见。”

“嗯,再见。”

挂了电话,封景心放下手机,看向封庭深,说道:“爸爸,妈妈好像生气了。”

她也不知为什么,她就是忽然有这种感觉。

封庭深淡淡道:“是吗?”

“是啊。”

“嗯。”

然后,就没下文了。

……

接下来几天,容辞一直在家办公。

封景心倒是每天都有给她打电话过来,关心她的伤势。

可也如她所想的,没有说要过来看她。

她和郁默勋上交的“作业”,南致知在两天后就有了回复。

她和郁默勋讨论出来的核心技术内容,放别人那,都是可以当机密的了。

可在南致知这,却直接被骂得一文不值。

所以,接下来这两三天,容辞和郁默勋都是一边工作,一边花大量时间根据南致知的批注修改“作业”。

到周一时,容辞脚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虽然还不敢开车,但她已经可以到公司照常上班了。

她到了公司后,郁默勋才跟她说道:“封庭深应该是真的打算跟我们合作的。”

封庭深本人没来,但上周有派人来跟他这边接触。

他担心容辞知道后会心乱,就没跟她说。

一会封庭深那边会再派人过来他们这边一趟。

如果聊得差不多,基本上就可以敲定初步合作计划了。

封庭深那边派过来的技术总监全总监是封庭深个人科技公司的人,不是封氏集团的员工。

他和容辞这次是第一次见面。

得知容辞也是做技术的,客气地跟她打了个招呼:“你好,容小姐。”

容辞:“你好。”

接下来的交流都非常愉快。

到了中午,长墨这边做东,请封庭深公司的几个人吃饭。

到了饭店,刚下车,正好碰到了也从车上下来的封庭深和林芜两人。

看到他们,容辞脚步一顿。

郁默勋也揉了揉眉心,没想到会这么巧。

全总监却眼睛一亮,喊道:“封总!”

封庭深和林芜回头。

看到容辞和郁默勋,似乎也都有些惊讶。

全总监跟容辞和郁默勋打了个招呼之后,就朝封庭深和林芜走了过去。

既然封庭深已经看到了他们,他们接下来又还有合作,容辞和郁默勋对视一眼后,只好也跟了上去。

全总监显然也是认识林芜的,也热情地跟林芜打招呼:“林小姐。”

林芜:“你好。”

林芜说话时,语气有些冷淡。

全总监也不在意,毕竟,林芜如今可是封庭深心尖尖上的人物,日后很可能就是他们的老板娘,面对他们这些下属,林芜姿态摆得高一些,也是正常的。

全总监看向容辞他们,然后跟封庭深解释道:“我今天去长墨谈合作,现在中午时间,就和郁总他们一起出来吃个饭。”

封庭深点头,跟他握了个手,说道:“辛苦了。”

全总监说道:“应该的,应该的。”

封庭深视线一转,落在了容辞和郁默勋身上,然后跟郁默勋打招呼道:“郁总。”

至于容辞,他没开口。

郁默勋也应了一声,忽然问道:“既然碰到了,要不一起?”

封庭深却说道:“不了,我这边是私人安排,不太方便,下次有机会一定请郁总吃饭。”

私人安排,指的是和林芜约会?

这是不想被别人打扰?

郁默勋内心呵呵,嘴里却笑道:“封总客气了。”

至于林芜,她是想和郁默勋多接触一下没错。

不过,比起郁默勋,她自然还是更在意封庭深。

封庭深对于他们的约会这么上心,她心里自然也是开心的,也不想她和封庭深的个人时间被人打扰。

听封庭深这么说,就没多说的和封庭深一起先一步离开了。

在他们走远后,郁默勋问道:“全总监和林小姐也认识?”

“就见过几次。”全总监说道:“你们也知道,封总对林小姐非常上心,带林小姐到过公司好几次了。”

原来是这样。

说起来,容辞虽然和封庭深结婚多年,也大概知道他自己创立了哪些公司。

可封庭深的那些公司,她一次都没去过。

因为封庭深不允许她。

然而,他不允许她做的事,却从不对林芜设限……

趁全总监不注意,郁默勋压低声音跟她说道:“经过上次慈善晚宴那个‘闹剧’和上周的科技展会,林家在都城这边已经积攒下了不少人脉,据说这几天他们已经拿下好几个项目了。”

等项目完成,仅凭借这几个项目,林家就完全可以在都城站稳脚跟了。

很多生意人梦寐以求的成就,林家因为有封庭深的助力,短短几天就达成了,外面不少人都羡慕坏了。

容辞闻言,垂眸“嗯”了一声。

42

吃完饭,当天下午他们又聊了几个小时后,两家公司就初步确定了合作关系。

两天后,容辞和郁默勋前往封庭深的科技公司讯度商量合约事宜。

到了讯度,接待他们的是全总监和讯度的一个核心高层金总。

不过,金总到得比较晚。

到了会议室后,第一时间跟容辞和郁默勋他们道歉。

“刚才在楼上和封总他们一起开了个会,来晚了,抱歉。”

所以,现在封庭深也在讯度?

容辞想着,和郁默勋一起跟对方握了个手,说道:“没关系。”

金总到后,他们继续聊合约内容。

一会后,有人推门进来。

容辞和郁默勋都没太留意,以为是讯度的普通员工。

但全总监和金总看到来人后,却立刻起身打招呼:“林小姐。”

容辞一顿。

抬头,果然是林芜。

郁默勋也皱起了眉头。

林芜瞥了容辞一眼后,跟全总监和金总说道:“我就过来看看,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

全总监和金总嘴里连连称是,话落却丝毫不敢怠慢地吩咐自己的秘书给林芜倒水。

那姿态热络又恭敬,显然是都把她当老板娘一样捧着。

林芜也跟郁默勋打了个招呼:“郁总。”

郁默勋点了点头:“林小姐。”

林芜接过金总秘书给她倒的茶,又在他们特地给她搬过来的椅子坐下,喝了一口水后,放下杯子,看见一旁的合同,问道:“我能看一眼吗?”

金总笑道:“当然。”

见郁默勋和容辞看过来,金总笑着解释道:“林小姐是我们封总的女朋友,我们封总平时在签合同的时候,也都不会避讳林小姐。”

言下之意是林芜是自己人,不会有他们担心的机密泄露等问题。

郁默勋笑道:“有金总这句话,那我们就放心了。”

容辞则低着头,没有说话。

家里封庭深的书房,因为涉及公司机密,他是一直都不许她踏足的。

这一点,从她住进去的第一天,他就让管家特意告知她。

所以,那别墅的书房,这么多年了,她一次都没进去过。

可林芜不但可以随便看封庭深公司的机密文件,还在讯度人尽皆知……

由此可见,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非常深入了。

林芜知道郁默勋和容辞看到她碰这些文件会有这个反应,除了担心机密泄露的问题,也是在诧异她和封庭深关系已经亲密到这种程度吧?

林芜放下文件,看向了容辞,见她低着头,似乎是不敢看她,她端起茶水笑了。

她坐在这里,那姿态真的像极了监工的老板娘。

郁默勋看着,在金总他们修改其中一条合约的时候,忽然问道:“林小姐不打算留在讯度工作吗?”

林芜放下水杯,目光直视着他,说道:“庭深也问过我要不要到讯度上班,但我喜欢靠自己,不想走后门,就拒绝了。”

郁默勋还没说话,一旁的金总就笑着插话道:“林小姐就是太谦虚了。我们都知道您是ai领域的高材生,就算您和封总关系匪浅,我们都不会觉得您是走后门进来的,相反,我们公司要是能得林小姐加盟,我们的工作肯定能进行得更加顺利,林小姐,要不您再考虑一下?”

林芜淡淡一笑:“以后再说吧。”

也就是说,只要林芜想,她随时都可以到这里来上班。

封庭深的区别对待之多,容辞已经不想细数了。

容辞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就在这时,她注意到玻璃门外站了一个人。

她微微一抬头。

封庭深。

她一顿。

封庭深也看到了她,视线的焦点却似乎并不在她身上。

容辞扭头回来,发现林芜朝着门口方向浅浅一笑,显然是在和封庭深打招呼。

接着,林芜跟金总说道:“我先走了。”

金总和全总监这才发现封庭深来了。

现在已经接近中午,很显然,封庭深是特意下来接林芜去吃饭的。

见全总监他们想起身迎接他,封庭深说道:“不用拘谨,你们忙你们的。”

全总监他们忙点头称是。

封庭深又客气地对郁默勋说道:“事情多,不能亲自招待,还请郁总见谅。”

“封总客气了,您事务繁忙,我可以理解的。”

封庭深笑了下,看了眼容辞后,没有多说,就和林芜率先离开了。

封庭深名下公司众多是圈子里人尽皆知的事。

郁默勋没想到封庭深今天人在讯度就算了,居然连林芜也在……

他看向容辞,无声地拍了拍她肩膀,表示安慰。

容辞摇头。

她没事。

在过来讯度的时候,她其实也已经做好了有可能会碰到封庭深的准备。

但她是真的没想到林芜居然也在。

前两天全总监说林芜之前到过讯度,她还以为林芜只是偶尔出现,没想到她到封庭深的公司,居然像是到自己家一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而且还和封庭深公司的人都这么熟了……

合作内容里涉及后期的技术合作问题,条款内容挺多的,为了避免合作期间起不必要的纠纷,每一条合约,他们都要仔细商量。

等彻底把合同条款协商好时,已经下午五点多了。

郁默勋签了字后,金总也亲自把文件拿上去给封庭深签字。

郁默勋一顿:“封总还在公司?”

“在。”

全总监说道:“就是太忙了,在处理另一个项目的事情。”

是这样吗?

是太忙了,还是有容辞在,不想跟她过多接触?

容辞也想到了这个。

全总监和郁默勋都是做技术的,之前就认识。

现在签完合同,放松下来后,他轻咳了下,压低声音道:“林小姐也在呢。据说林小姐今天一整天都在公司里陪封总,他们这感情哟,还真不要太好。”

容辞就坐在郁默勋旁边,自然听到了。

一会后,金总拿着封庭深签好的文件回来了。

郁默勋今天晚上有重要的私事要处理,拒绝了金总的请客。

金总和全总监他们也不勉强,客气地送他们下楼,却在坐电梯的时候,碰到了封庭深和林芜。

43

郁默勋一顿:“这……这么巧?”

封庭深:“是挺巧。”

郁默勋说道:“我们人多,要不封总你们先下去,我们等下一趟。”

“行,下次见。”

“下次见。”

电梯门再次合上,容辞和郁默勋他们只好等下一趟。

一会后,进了电梯,容辞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封景心的电话。

容辞跟其他人打个招呼后,就接起了电话:“喂。”

“妈妈,你下班了吗?什么时候回来啊?”

自容辞脚受伤后,封景心每天都会跟容辞打电话,得知容辞脚伤好了之后,昨天就有问她什么时候回家。

容辞这几天工作忙,昨天晚上就没答应回去陪她。

现在听封景心这么问,她说道:“刚忙完,妈妈一会就回去。”

挂电话时,电梯已经到楼下了。

全总监好奇的问道:“容小姐有小孩了?”

容辞:“嗯。”

“这……还真看不出来……”

他还以为容辞和郁默勋之间是男女朋友呢。

毕竟,他们关系看着挺好的,郁默勋对她也特别照顾。

全总监也挺惊讶,毕竟容辞看着挺年轻的,完全看不出已经生过孩子。

他闲聊地问道:“你先生也是做我们这一行的?”

容辞一顿,说道:“算是吧。”

全总监也跟容辞聊过技术性的话题,知道容辞专业能力其实很强。

他也以为容辞的丈夫也是做他们这一行,正想问对方叫什么名字,可看容辞神色淡淡,似乎不想多聊,他就止住了话题。

郁默勋倒是很想说你们嘴里的容辞的先生,不是别人,正是你们公司的大老板封庭深!

可容辞都要跟他离婚了,而接下来他们和全总监他们还有很多接触的机会,如果说了出来,估计反而会惹得全总监他们不知该怎么跟容辞相处。

而且,得知容辞的身份后,也不排除有人为了讨好林芜,会故意针对容辞。

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郁默勋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出了讯度,容辞和郁默勋就上车,各自离开了。

容辞开车到别墅时,封景心已经在楼下等着了,看到她回来,扑了过来:“妈妈!”

“嗯。”容辞揉揉她的发端,正想问她饿不饿,封景心就率先看向她的脚:“妈妈,你真的好啦?”

容辞:“嗯,好了。”

“你之前受伤的地方是哪里?我看看?”

“不用看,妈妈已经好了。”

“不要,给我看看嘛。”

容辞只好脱掉脚上的棉鞋,指了指之前受伤的脚踝。

封景心蹲下来观察:“看着没有伤口啊……”

“已经不肿了,自然就看不出来了。”

“哦……”又说:“妈妈你刚好,不能站太久,饭我已经让人做好了,我们先吃饭吧。”

容辞:“好。”

封景心开心的牵着她的手去饭厅。

饭厅里只摆着两副碗筷。

封庭深的位置空荡荡的。

注意到她的视线,封景心说道:“爸爸说他有事情要忙,今天晚上不回来吃饭,妈妈我跟你吃就好。”

想起刚才在电梯里碰到封庭深和林芜,容辞想着,封庭深的有事要忙,就是和林芜一起吃饭吗?

这话她没说出来。

她一边吃饭,一边和封景心聊天。

可能是最近她给了封景心足够多的自由,封景心这段时间反而变得比前段时间更亲近她一些,也没有出现过对她不耐烦的情绪了。

所以,饭后封景心又让她帮忙洗澡洗头吹头发。

容辞都答应了。

封景心又让她明天送她去学校。

容辞也答应了。

自温泉山庄后,她和封景心也有十天时间没正式见面了。

所以,当天晚上,她在别墅留了下来。

但她没有回主卧。

她打算和封景心一起睡。

上一次妈妈过来和她一起睡是因为她生病了。

可这一次,她没生病,也没跟妈妈说要妈妈陪她睡啊……

看着容辞在自己房间洗澡,又打算在自己房间睡下的样子,封景心有些想不通为什么她不回去她和爸爸的房间睡。

不过,她其实挺喜欢跟容辞一起睡觉的,因为容辞身上真的香香软软的,抱着特别舒服。

所以,她也没问。

不过,既然妈妈在,一会她跟芜芜阿姨说晚安时就得小心一点了,让妈妈发现就不好了。

当天晚上,容辞睡下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但封庭深还没回来。

第二天醒来,她才知道,封庭深昨天晚上就没回来。

昨天最后在电梯看到他时,他是和林芜一起离开的。

昨天晚上,他没回来,估计是和林芜……

容辞收回思绪,送封景心去了学校,然后就是回长墨上班。

封景心的心思,显然还是在林芜身上,对她的需要则是一时一时的。

比如太久没见她了,或者封庭深他们都不在了,她觉得无聊了,才会想起她。

否则,封景心是不需要她的。

这不,在这天之后,得知她脚完全好了,封景心也不会像前些天那样每天给她打电话了,更没有问她为什么晚上不回家。

至于封庭深就更不用说了。

他从来没有关心过她的动向。

最近长墨签下了两个项目,有两笔不小的进账,所以,周五的时候,长墨组建了一次大团建。

团建的地点,由下面的人商议决定。

最后,公司其他人一致决定要去泡温泉。

收到消息时,容辞愣了愣,苦笑了下。

郁默勋问道:“怎么了?不想去泡温泉?”

“不是。”

只是想起前两周去泡温泉时,她被封庭深父女抛下,最后只剩下她一个人在温泉山庄的事罢了。

现在想起,都好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事。

可事实上,已经过去快半个月了。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虽然她不太想泡温泉,但这是她回归公司后的第一次大团建,她不好缺席,还是和大家一起去了。

上次去度假的温泉山庄,是封家的私人领域。

这次公司去的,却是一个温泉度假酒店,非常大,里面各项娱乐设施齐全。

换了浴袍,容辞去了温泉池。

他们公司女生少,她到时,其他人还没来,容辞在女堂里坐下,刚泡了不到一分钟,就看到了个跟封景心差不多大的小女孩蹲在温泉池旁,好奇地伸手往水池探。

这边温泉池深度有一米二左右。

那小孩看着应该还不到一米二。

容辞担心她摔进去会出事,刚起身,就听到了扑通的一声。

女孩还真就掉进了池里。

容辞起身,快步走了过去,把人捞了起来抱在怀里。

小女孩抱着她的脖颈,一边哭一边咳个不停,脸都憋红了。

容辞拍着她的背脊,一边安慰她,问她家人信息,一边带她去找工作人员。

刚走出门口,就看到了不远处的贺长柏。

容辞还没来得及反应,她怀里的小女孩就哭着朝贺长柏伸出了手来:“舅呜舅……”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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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列表

贾梅子噢
贾梅子噢 25
2025-02-23 23:54
仓促的结局,男主也不像什么公子哥,这么容易被人绑架两次[得瑟]

蓝调 回复 11-19 21:08
有长篇小说的,一俩百万字我看过没看完

小芋头
小芋头 25
2025-09-28 21:17
以前看过一篇,开头也是这样的,不过那个好长,没看完,换手机就没找到了

海上升明月 回复 03-11 16:27
龙抬头

蛮牛
蛮牛 20
2025-02-24 19:45
男主是不是也是啥保姆的孩子,被绑架过一次了都还没有保镖。
上山打老虎
上山打老虎 18
2025-12-24 14:02
然后梦醒了[得瑟]
大熊
大熊 16
2025-12-18 11:49
挺好看的小说,没有狗血剧情,轻松幽默的田园文
人生说去就去了
人生说去就去了 16
2025-09-09 20:53
我晕两个不一样,这个他老婆唉男人真窝囊
星星聊文
星星聊文 13
2025-12-21 11:31
?????这么短?

赵生2022 回复 03-23 13:07
你不爽?

用户11xxx83
用户11xxx83 8
2025-12-18 17:00
望尽天涯路
望尽天涯路 6
2025-12-18 17:09
请教下小说的名字是什么?看起来有点意思

丷萌新 回复 03-24 20:45
神魔天帝,或者一念神魔

用户13xxx84
用户13xxx84 5
2026-03-16 20:01
做梦
用户18xxx52
用户18xxx52 5
2026-03-15 17:35
37
37 5
2026-03-29 18:48
看了开头就懒得看了,完全没有常识,工地上让电焊打眼的,基本上没人去关心,能派个人送回去都不多。
明天会更好
明天会更好 4
2025-12-19 19:05
没了?
终于过去了
终于过去了 4
2025-12-26 23:02
快啊,再快点。我说作者只做过汽车吗?
三斤
三斤 3
2026-04-11 12:25
想离婚身体还挺诚实
用户10xxx89
用户10xxx89 3
2026-05-15 16:07
⇔∪_⇔__∪__⌒_〓〓_⌒
仲达
仲达 2
2026-03-29 13:59
用魏宗贤不如用王承恩,都是太监,为什么要用上一个皇帝信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