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业界最贵的替身，专门给有钱人演他们的白月光。
雇主沈修瑾对我要求高得离谱，连喝水的姿势都要复刻。
他冷着脸警告我：“你只是个替代品，别动不该有的心思。”
我在他书房翻出了我大二丢的日记本，上面全是我的暗恋记录。
当晚我穿上他最恶心的玩偶服，在他面前跳了一段大跨步扭秧歌。
沈修瑾手里的红酒杯碎了一地：“你疯了？她才不会做这种动作！”
我摘掉头套，指着日记本那一页：“沈同学，你自己写的，说我扮玩偶笨拙得可爱，我演我自己，你哭什么啊？”
1
沈修瑾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张支票。
他把支票推到我面前。
“一年一千万，管住你的嘴，还有你的心。”
我接过支票，看了一眼上面的零。
我把它塞进包里，对他鞠了个躬。
“沈总放心，职业操守我有。”
沈修瑾站起来，走到我跟前。
他比我高出一个头，影子把我整个人都盖住了。
他伸出手，抬起我的下巴。
“去把头发染黑，拉直。”
“以后不许化妆，只能穿白裙子。”
“还有，不许笑。”
我点点头。
“行，沈总说怎么着就怎么着。”
他皱起眉头，松开了手。
“说话的语气也得改，她说话没你这么市侩。”
我收起笑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是这样吗？”
沈修瑾盯着我的脸看了很久。
他转过身，背对着我。
“滚去洗澡，换衣服。”
我走进浴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这张脸确实长得不错。
在替身圈子里，我是顶尖的。
因为我不仅长得像，我还能演出那种清纯劲儿。
哪怕我心里想的是怎么把这千万佣金花掉，我脸上也能写满忧伤。
我换上了他准备好的白裙子。
布料很贵，贴在身上凉飕飕的。
我走出浴室，沈修瑾正坐在床边抽烟。
屋里没开大灯，只有一盏落地的暖黄色台灯。
烟雾在灯光下飘来飘去。
他听见动静，抬起头。
手里的烟灰掉在了地毯上，他都没动。
他死死盯着我，眼神里有些我看不懂的东西。
“沈总，您看还满意吗？”
我轻声问他。
他猛地站起来，掐灭了烟。
“别说话，就这样站着。”
他走过来，围着我转了一圈。
他的指尖碰到了我的肩膀，我缩了一下。
“别动。”
他声音很冷。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发夹，别在我的头发上。
那是路边摊随处可见的塑料夹子，跟这屋里的装修一点都不搭。
“她以前就爱戴这个。”
他自言自语。
我心里翻了个白眼，嘴上却说：“沈总真是深情。”
他冷哼一声。
“拿钱办事，少废话。”
“以后你就住二楼左边那个房间。”
“没我的允许，不许上三楼。”
我点头如捣蒜。
“明白，拿钱不干活，我是专业的。”
他挥挥手，示意我出去。
我关上门，长舒了一口气。
一千万啊。
只要演个清纯女大学生，这钱也太好赚了。
2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管家叫醒了。
管家姓林，是个严肃的老头。
他递给我一份文件。
“苏小姐，这是沈先生为您制定的行为准则。”
我翻开一看，好家伙。
《行为规范手册》。
第一条：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在花园里晨读。
第二条：不许吃辣，不许吃油腻食物，只能喝白开水或花茶。
第三条：走路步幅不能超过四十厘米。
第四条：说话声音不能超过四十分贝。
我合上册子，看着林管家。
“林叔，沈总那位白月光，是还没进化完全吗？”
林管家咳嗽了一声。
“沈先生怎么交代，您就怎么做。”
我叹了口气。
“行吧，谁让他是老板呢。”
我换上裙子，去了花园。
沈修瑾正坐在露台上喝咖啡。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丝绸睡袍，看起来比昨天柔和了一点。
我拿着一本诗集，坐在长椅上开始读。
“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我读得口干舌燥。
沈修瑾突然在上面喊了一句：“停。”
我抬起头看他。
“重读，声音再空灵一点。”
我清了清嗓子，又读了一遍。
“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他还是不满意。
“下来，陪我吃早餐。”
我放下书，小跑着上了露台。
刚跑两步，他就吼道：“步幅！注意步幅！”
我赶紧慢下来，小碎步挪过去。
桌上摆着精致的西餐，还有一盘看起来就没味道的水煮青菜。
他指着那盘青菜。
“这是你的。”
我看着他盘子里的培根和煎蛋，咽了口唾沫。
“沈总，我正在长身体，光吃菜营养不够吧？”
他切了一块牛排塞进嘴里。
“她为了保持身材，早起只吃青菜。”
我心里骂了他祖宗十八代。
这白月光怕不是个兔子精。
我拿起叉子，慢条斯理地吃着那几根没盐的菜叶子。
沈修瑾一直盯着我看。
“苏晚，你笑一个。”
我放下叉子，扯了扯嘴角。
“啪！”
他把叉子扔在盘子里。
“难看死了，别笑。”
我收起表情。
“沈总，您这要求也太难为人了。”
“要笑的是您，不让笑的也是您。”
他站起来，走到我身边。
他俯下身，凑到我耳边。
“记住，你只是个影子。”
“影子不需要有自己的情绪。”
他温热的气息喷在我脖子上，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卡，扔在桌上。
“去买几件像样的衣服，下午陪我去参加个聚会。”
我拿起卡，眼睛亮了。
“不限额？”
他冷冷地看了我一眼。
“别丢我的脸。”
我拿着卡，一溜烟跑了。
管他什么白月光，有钱花才是硬道理。
下午，沈修瑾带我去了一家私人造型工作室。
造型师围着我转了好几圈。
“沈总，这位小姐底子真好。”
沈修瑾坐在沙发上翻杂志。
“按照那个标准弄，别整那些乱七八糟的。”
造型师点点头，开始折腾我。
三个小时后，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都快认不出来了。
黑长直，淡妆，一身素净的旗袍。
沈修瑾走过来，站在我身后。
他看着镜子里的我，眼神有些迷离。
“太像了。”
他低声呢喃。
他伸出手，想摸我的脸。
我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一下。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对不起，沈总，我还没适应。”
我赶紧道歉。
他收回手，整理了一下西装。
“走吧。”
聚会是在一家私人会所举行的。
来的人非富即贵。
沈修瑾带着我进去的时候，全场都静了一下。
我听到有人在小声嘀咕。
“那是谁？怎么长得那么像林家那位？”
“不会吧，林家那位不是出国好几年了吗？”
沈修瑾紧紧搂着我的腰。
他的手劲很大，勒得我有点疼。
一个穿着红色礼服的女人走过来。
她打量了我一眼，冷笑一声。
“修瑾，这就是你找的新宠？这打扮，也太土了吧。”
沈修瑾没理她，径直往前走。
女人不依不饶，拦住我们。
“哎呀，别走啊。这位妹妹，你是哪家的千金啊？”
我还没说话，沈修瑾就开口了。
“她是谁，轮不到你来问。”
女人脸色变了变。
“修瑾，我这可是为了你好。找个替身也找个档次高点的，这种货色……”
她话还没说完，沈修瑾就把手里的酒杯磕在了桌子上。
声音很大，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滚。”
沈修瑾只说了一个字。
女人气得跺了跺脚，转身走了。
我看着沈修瑾，心说这哥们脾气真臭。
不过，他刚才护着我的样子，还真有点帅。
“看什么看？”
他瞪了我一眼。
“没，觉得沈总英姿飒爽。”
我拍了个马屁。
他冷哼一声，带着我去了角落。
“在这里待着，不许乱跑，不许吃东西。”
他说完，就去跟几个老头聊天了。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满桌子的精致点心，肚子咕咕直叫。
沈修瑾这白月光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
怎么什么都不能干。
我趁他不注意，偷偷拿了一块马卡龙塞进嘴里。
还没来得及嚼，一个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苏晚？”
3
我吓得差点把马卡龙整颗吞下去。
我猛地转过头。
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站在我身后。
他长得挺阳光，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真的是你啊，苏晚！”
他看起来很激动，想过来拉我的手。
我赶紧往后退了一步。
“这位先生，你认错人了吧？”
我压低声音，生怕被沈修瑾听见。
男人愣了一下。
“我是周航啊，大学篮球队的，你不记得了？”
“咱们那时候还一起在学生会待过呢。”
我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遇到老同学了。
我虽然是替身，但我用的可是真名。
沈修瑾找我的时候，估计也就看中了这张脸。
“不好意思，你真的认错了。”
我装出一副高冷的样。
周航皱起眉头。
“不对啊，你这颗痣的位置都没变。”
他指了指我眼角下面。
我心里暗骂，这人记性怎么这么好。
“苏小姐。”
沈修瑾的声音突然从后面传来。
我吓得一哆嗦，赶紧站好。
沈修瑾走过来，自然地揽住我的肩膀。
他冷冷地看着周航。
“周少爷，有事？”
周航看了看沈修瑾，又看了看我。
“沈总，这位是……”
沈修瑾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她是我的未婚妻。”
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未婚妻？
合同里没这一项啊！
周航瞪大了眼睛。
“未婚妻？可是她明明是……”
“周少爷，聚会快开始了，你不用去准备一下吗？”
沈修瑾打断了他的话。
他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周航咬了咬牙，最后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沈修瑾低下头，看着我。
他的眼神像刀子一样。
“你认识他？”
我赶紧摇头。
“不认识，他认错人了。”
沈修瑾冷笑一声。
“最好是这样。”
“苏晚，我警告你，别想玩什么花样。”
他搂着我的手突然用力，疼得我叫出了声。
“沈总，轻点……”
他像是才反应过来，松开了手。
“回去。”
他没带我等聚会结束，直接拉着我上了车。
一路上，他一句话都没说。
车里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回到别墅，他直接把我甩在沙发上。
“去把衣服换了，看着碍眼。”
我敢怒不敢言，只能上楼换衣服。
路过三楼的时候，我停住了脚步。
沈修瑾说不许上三楼。
可人就是这样，越不让干的事，越想干。
我轻手轻脚地往上爬。
三楼很安静，只有一间房亮着灯。
那是沈修瑾的书房。
我偷偷溜过去，门没关严。
我顺着门缝往里看。
沈修瑾正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张照片。
他看着照片，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林薇，你什么时候才回来？”
他低声呢喃。
我心里一阵酸涩。
原来那个白月光叫林薇。
我正准备走，突然看到书架上有一个红色的本子。
那个本子看起来很眼熟。
我鬼使神差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沈修瑾没发现我，他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我走到书架边，把那个本子抽了出来。
打开第一页，我的脑袋嗡的一声响。
“2018年10月12日，晴。今天在操场看到了他，他打球的样子真帅。”
这是我的字迹！
这是我大学时候丢的日记本！
我当时找了好久都没找到，怎么会在沈修瑾这里？
我正想往后翻，沈修瑾的声音突然响起。
“谁让你进来的？”
我吓得手一抖，日记本掉在了地上。
沈修瑾猛地站起来，冲到我面前。
他一把捡起日记本，眼神狠戾。
“谁准你碰它的？”
4
我看着沈修瑾那副要吃人的样子，心跳得飞快。
“我……我只是路过，看到门没关。”
我撒了个谎。
沈修瑾死死攥着那个日记本。
他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滚出去！”
他指着门口，声音都在发抖。
我没动。
我盯着那个日记本，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沈总，这本子怎么会在你这儿？”
沈修瑾冷笑一声。
“与你无关。”
“苏晚，看来是我太纵容你了。”
“林管家！”
他大喊一声。
林管家很快跑了上来。
“把她关进房间，没我的允许，不许放出来。”
我被林管家带回了二楼。
房门被锁上了。
我坐在床上，脑子乱成了一团麻。
那本日记本是我大二那年丢的。
里面记录了我对校草长达两年的暗恋。
而那个校草，就是沈修瑾。
那时候的他，没现在这么冷，虽然话不多，但笑起来很阳光。
我是学生会的干事，他是篮球队的队长。
我经常偷偷去看他打球，还给他买水。
可我太胆小了，从来不敢表白。
后来日记本丢了，我以为是被谁捡去笑话了，难过了好久。
没想到，竟然在沈修瑾手里。
而且看他的样子，似乎很珍视那个本子。
难道他也喜欢我？
不，不可能。
如果他喜欢我，为什么要找我当替身？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刻薄？
他嘴里喊的明明是林薇。
林薇是谁？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大学同学。
林薇……林薇……
我想起来了！
林薇是当时的校花，也是沈修瑾的青梅竹马。
后来林薇出国了，沈修瑾消沉了好一阵子。
他一直把我当成林薇的影子。
可他为什么要留着我的日记本？
我想不通。
我在房间里待了两天。
林管家每天会按时送饭过来。
但我见不到沈修瑾。
第三天晚上，房门终于开了。
沈修瑾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很疲惫，眼里布满了血丝。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我。
“想清楚了吗？”
我点点头。
“想清楚了，沈总。”
他冷哼一声。
“想清楚了就好。”
“今晚有个重要的晚宴，你表现好点。”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
“沈总，您真的觉得我像林薇吗？”
他眉头一皱。
“你提她干什么？”
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没什么，就是觉得您可能认错人了。”
他站起来，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苏晚，别挑战我的耐心。”
“你只要乖乖听话，钱少不了你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好，我听话。”
他松开手，转身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了个主意。
他不是喜欢演吗？
那我就陪他演场大的。
我下楼找到林管家。
“林叔，我想买套衣服，沈总让买的。”
林管家没怀疑，给了我钱。
我没去商场买裙子。
我去了那家我经常光顾的道具店。
我买了一套笨重的玩偶服。
那是只粉色的兔子，看起来滑稽又笨拙。
晚宴在沈家的老宅举行。
沈修瑾早早就去了。
我穿着玩偶服，打了个车过去。
到了门口，保安拦住我。
“干什么的？”
我粗着嗓子说：“沈总定的节目，给客人助兴的。”
保安看了看我这身行头，放我进去了。
晚宴大厅里灯火辉煌。
沈修瑾正端着红酒杯，跟几个商界大佬聊天。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看起来特别矜贵。
我深吸一口气，大步走了进去。
因为玩偶服太重，我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
我径直走到沈修瑾面前。
他愣了一下，皱着眉看着我。
“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
我没说话，直接开始跳舞。
那是大学晚会上，我为了逗大家开心，自编的一段扭秧歌。
动作极其夸张，极其扭曲。
周围的人都停了下来，好奇地看着我。
有人开始笑。
“这是什么节目？挺有意思的。”
沈修瑾的脸黑得像锅底。
“停下！给我停下！”
他低吼道。
我不理他，跳得更欢了。
我甚至还冲他扭了扭屁股。
沈修瑾终于忍不住了，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你到底是谁？谁派你来捣乱的？”
他用力一拽，我整个人摔倒在地。
手里的红酒杯，“啪”地一声，碎在了地上。
红色的液体溅了一地。
我慢悠悠地摘下头套。
大厅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