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7日传来的消息,让不少人愣了一下。
巴西总统选举刚结束两天,落败的弗拉维奥·博索纳罗就已经离开了巴西,带着妻女去了美国。
法院前一天还明确禁止他出境、要求上交护照,结果人就这么走了。
这背后的转折来得太快。10月25日晚,巴西高等选举法院公布第二轮投票结果,现任总统卢拉以大约51.79%的得票率击败弗拉维奥,票差超过440万张。
卢拉成了巴西恢复直接选举以来第一位首轮落后、却在决选中翻盘的总统,也正式开启自己的第四个任期。
弗拉维奥当晚还在巴西利亚表态,不承认结果,要走法律途径质疑投票时间延长的决定。可才过了不到48小时,风向就彻底变了。
弗拉维奥
法院动作紧跟着下来。
10月26日,联邦最高法院法官裁定禁止弗拉维奥离境,限他24小时内把护照交给警方。理由很直接,和他涉嫌的一起洗钱及非法资金往来调查有关。弗拉维奥当天上午去探望还在服刑的父亲,出来时就被警察拦住,当场收到命令。
他自己发视频说会配合,但后面的发展显然没按这个方向走。到了27日,多方消息确认他已经离开巴西,美国方面也表示会给本人和家属发放入境签证。有接近的人透露,目的地是佛罗里达。
卢拉听到消息后的反应很直接。
他称这种做法令人羞耻,有指控摆在那里,最该做的是留在国内把事情说清楚,而不是一走了之。这句话说得不重,却点到了要害。
选举前弗拉维奥一路强调要和巴西人民站在一起,结果票箱一合,自己先走了。支持他的那些人,心里恐怕最不是滋味。
回过头看这场选举,翻盘本身就够戏剧。
10月4日首轮投票,弗拉维奥以大约47%领先卢拉两个多百分点,领先优势超过200万票。民调一度让人觉得右翼这边更有机会。
可决选这三周里,情况一点点扭转。年轻人走上街头,东北部传统支持力量重新动员,加上一些中间选民的选择变化,最终把差距拉了回来。
投票率也比首轮高了一些,大约多出将近两个百分点。卢拉赢的不只是票数,更是把原本不利的局面硬生生扳了过来。
弗拉维奥这边,放弃继续强推无效主张,也有现实考量。
他的盟友、律师,还有一些州长参议员,私下都劝过,事情已经定了,再硬撑既没有充分法律依据,也可能把局势搞得更乱,反过来伤害自己未来的空间。
他才45岁,这次拿了接近6000万张选票,政治资本还在。硬扛下去,代价可能远大于收益。于是质疑选举结果的调门降了下来,但司法层面的麻烦却一点没少。
洗钱调查不是空穴来风。相关案件牵扯到一家注册在海外的公司,资金流向和弗拉维奥及其律师都有关联。
法院此前已经冻结了相关律师的大笔资产,金额相当可观。
弗拉维奥作为参议员,目前还有一定豁免空间,但明年任期一结束,这层保护就会消失。法院在选举刚结束就下禁令,显然是担心他真的跑了。结果担心变成了现实。
巴西出入境系统里查不到他正常离境的记录。有消息说可能走了别的路径,阿根廷那边还专门查过一架私人飞机,但最终没有确认他经那里过境。
不管具体怎么走的,人已经不在巴西了。美国国务院确认会发签证,这本身也说明美方态度。
弗拉维奥竞选期间去过白宫,和特朗普那边走得近,败选后能落地美国,并不完全出人意料。
对那些当初死心塌地投票支持他的人来说,这一幕最刺眼。
选举前的口号喊得响亮,说永远和人民在一起,风浪一来,自己先找退路。信任这种东西,一旦破了,很难再补。
选票可以等下一次,可人心散了,再聚就难。弗拉维奥团队后来还试图从经济政策等角度继续打官司,但这类指控在巴西选举里并不少见,动摇最终结果的可能性已经很低。
卢拉这边,胜选后的表态也释放了信号。他在圣保罗说,巴西不是任何人的后院,感谢人民帮助他顶住了外部干涉。
这句话有所指,也有自己的立场。接下来四年,他要面对的不只是右翼在国会和地方的优势,还有社会分裂的现实。
自由党在参众两院席位都不少,州长也拿了多个,施政空间会受到牵制。经济压力、民生议题,都得一点点推进。但他至少把总统位置稳住了,政策延续性有了基础。
中巴关系这边,外界普遍觉得会保持稳定。
卢拉此前两个任期里,双方合作走得比较深,这一次连任,优先方向大概率还是务实合作。农产品、基建这些领域,利益绑定已经比较紧。
就算右翼力量在地方有声音,实际操作里也很难完全切断。巴西作为拉美大国,对外政策从来不是简单站队,而是看自己的账本。
弗拉维奥走了,不等于事情彻底结束。巴西警方已经就他是否违规离境展开调查,法院后续可能还会有动作。他在美国能不能长期待下去,还要看两国之间的司法协作怎么走。
洗钱这类案件,如果最终定性,引渡并非没有可能。只是眼下,人已经出去了,主动权暂时不在巴西这边。
整个过程看下来,最最有意思的还是时间线的压缩。
从计票结束,到法院禁令,再到人离开,前后不到三天。选举承诺和实际选择之间的落差,被拉得特别大。支持者里有人失望,有人愤怒,也有人开始重新算账。政治人物的言行一致性,在这种时刻会被放大到最大。
卢拉第四个任期从2027年1月5日正式开始。81岁的他,成为巴西历史上年纪最大的当选总统之一。挑战不小,但至少目前位置已经坐稳。
弗拉维奥那边,则从竞选对手变成了调查对象,又迅速变成了海外落脚的人。巴西的政治钟摆这一次没有继续往右摆,至少在总统这个层面停了下来。
选票会重来,信任却经不起一次次仓促告别。这一次,走的人留下的不只是空缺,还有一地需要慢慢收拾的碎片。
参考资料:
博索纳罗败选后已从巴西逃亡美国,特朗普政府出手相助,核发签证允许其入境——中国侨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