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聚餐后,组长王萍在群里发了个收款二维码。
“昨晚部门团建,费用是一万八,每个人转我3000哦!”
十分钟后,她直接@了我:
“小刘,你怎么还不转钱?”
我笑了,昨晚团建我都没去,我为什么要转钱?
没想到王萍直接炸了,在群里对我破口大骂:
“你什么意思?有没有点团队精神了!”
“团建都是按人头收费的,而且我提前一个月就定好了!”
“你有事不去那是你自己的问题,但钱还是要出的,懂了吗?”
“这么不懂人情世故,真不知道是靠什么特殊手段进的公司。”
她一口气发了四条语音,一条比一条难听。
甚至在小群里开始蛐蛐我是不是被哪个公司高层包养了,利用特殊的手段才进了公司。
王萍是公司的老人,还是老板的亲戚。
所以自然也没人敢得罪她。
她发的还是公司大群,不是部门小群,里头老板经理很多人在。
那是一点情面都不给我啊。
何况昨晚不去团建是我早就跟她说好的,我的猫生病了需要照顾,我下了班就得回去陪它。
没想到事后她竟然翻脸不认账了。
我气得不行,刚想在群里跟她硬刚几句,结果边上的同事开始劝我:
“算了吧,刘玥,王姐是大老板的亲戚,你还是不要得罪她了。”
我知道她也是为我好,可这口气我实在是咽不下去。
毕竟她都开始造我黄谣了,我哪里忍得下去啊。
我冷笑了一声,也在群里@了王萍,直截了当地问她:
“昨晚团建我不去,我是不是提前就告诉过你了?你失忆了?”
“至于我是怎么进的公司,要不要帮你挨个问问?”
我又分别@了公司大老板和我们经理。
同事看到我的操作,都惊呆了,边上跟我同时期进来的新人直接给我竖起了大拇指。
小声朝我说了句:“牛!”
我只是就事论事,毕竟事情也是她先挑起来的。
消息一经发出,王萍直接暴跳如雷。
踩着细高跟从办公室冲出来,在我面前叉腰指手:
“刘玥,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敢这么跟我说话,工作是不是不想要了?”
她嗓门老大了,不仅我们部门,大概整层楼的人都听见了。
边上的同事都不敢吭声,只得默默向我投来自求多福的眼神。
我抬起头,看着王萍那张五官都挤到一起的脸,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王组长,我知道你是谁,老板的表妹嘛。”我态度平和,不急不躁,“但这跟你让我为一个没参加的饭局付三千块钱,有什么关系吗?”
“你少跟我扯这些!”王萍一巴掌拍在我工位的隔板上,发出砰的一声响,“团建是公司集体活动,不管你去不去,钱都得AA!这是规矩!你刚来公司不懂规矩,我教你!”
“哦,规矩。”我点点头,拿起手机翻了翻,然后把屏幕转向她,“那我提前三天跟你说我不去,你回复好的,没事,这也是规矩?”
王萍脸色变了变,随即更加恼羞成怒:“那……那我那是客气!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团队活动你搞特殊化,还有理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说好的,没事是不算数的,我上班还得学会读心术呗,知道你心里其实在骂我不懂事?”
周围有人没忍住,发出了一声极短促的笑,又赶紧捂住嘴。
王萍恼了,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去:“谁笑?有本事站出来笑!”
没人吭声,她重新把炮火对准我:“刘玥,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这钱你转还是不转?”
“不转。”
“好,你给我等着!”
王萍踩着高跟鞋咚咚咚走了,方向是大老板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旁边工位的小赵探过头来,压低声音说:“刘玥,你真不怕啊?她可是老板亲戚,等下老板真出来了怎么办?”
“公事公办呗!”我淡定地打开电脑,开始处理今天的工作。
昨晚的团建虽然我没去,但是小赵给我发视频了。
餐桌上没几个硬菜,连酒也没开几瓶,哪里会花一万八。
小组里的同事个个都转了钱,也不多说什么,看来是对王萍这种行为习以为常了。
谁让人家是大老板的亲戚呢。
现在这年头,工作不好找,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犯不着因为这点让自己丢了工作。
半个小时后,王萍回来了。
脸上那股子得意的劲儿都压不住了,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
走到我工位上的时候,啪的一声甩在了我面前:
“刘玥,你被开除了。”
她说话的时候那趾高气昂的样子,活像是野鸡飞上了枝头,巴不得所有人都看到她。
我眼皮子都没抬,冷静地回了句:“行,要开除我是吧?我没意见。”
王萍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冷静,还这么爽快就同意了。
她以为我是怕了,还略带嘲讽似的给了我另一个选择:
“刘玥啊,你要是不想被开除也行,只要你把团建的费用给我转了,然后在全公司的人面前朝我下跪道歉就行了。”
“我这个人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不想为难你的……”
王萍这话真是把我给气笑了。
下跪道歉?她算哪根葱?
就算是大老板亲自来了,也没资格跟我说这话。
我冷笑了一声,抬起头不卑不亢地看着她,良久才开口道:
“先别急,离职之前我还有点好东西想分享给大家看看。”
说完,我拿起手机往公司大群里发了几个监控片段,以及一些图片。
王萍不知道我在搞什么鬼,态度依旧嚣张。
周围的同事纷纷拿起手机查看群消息,没一会儿就开始小声议论了。
后来还是王萍的一个狗腿子特意跑过来提醒她:“王姐……你要不……先看看手机吧。”
王萍不以为然拿起了手机,当看到我发的那些内容时,表情瞬间变了。
“你……你怎么有这些东西,快删掉!快给我删掉!”
她立马破防了,伸手就要来抢我的手机。
我往后退了一步,她的手扑了个空,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在旁边的工位隔板上,样子狼狈极了。
“精彩吗?”我将手机放回口袋,随后看着她,“你说大老板要是知道你每次借公司团建的由头中饱私囊,还私收供应商的回扣,会怎么样?”
我淡定地合上电脑,看着她原本涨红的脸,一点点失去血色。
昨晚团建的酒店是我小姨开的,账单也是我小姨发给我的。
我们部门团建一共就买了个2000块的套餐,却被王萍硬生生说成一万八。
要我们每个人付3000!
这多出来的一万六,那可都是进了王萍的口袋啊。
怪不得她死抓着我不放,非要我也转账呢。
感情是有油水捞啊,那谁能不积极呢。
为了证明账单的真实性,我连发票存根都发出来了。
财务部的徐姐看到这东西,立马就发了句:“对,就是两千,今天王萍还来找我报销了。”
整个公司大概也就管财务的徐姐敢跟王萍唱反调。
毕竟徐姐的老公是公司股东,就算是王萍,也不敢拿她怎么样。
徐姐早就看不惯王萍了,现在好不容易逮到了她的把柄,可不得可不得使劲儿踩两脚。
她不仅在群里指认了发票金额,还顺手甩出了一张截图。
那是王萍上个月报销的一笔部门培训费,金额一万五,备注写着外部讲师费用。
可实际上,那天的培训根本没请外部讲师,是王萍自己对着PPT念了一下午,连盒饭都是公司食堂供应的。
“这笔钱我也觉得奇怪,但王组长说是老板特批的,让我别多问。”徐姐的消息慢悠悠地出现在群里,“王总,您能帮我回忆一下,您到底特批了多少次吗?”
徐姐这条消息一发出来,公司大群彻底炸了。
平时潜水的同事一个接一个冒头,有人发了个捂嘴笑的表情,有人打了一串省略号,还有人直接@王萍问:
“王组长,培训费这个事儿我也想听听,那天我全程在场,确实没看到什么外部讲师啊。”
王萍的脸已经从红转白了,又由白转青,就跟调色盘似的。
她死死盯着手机屏幕,手指都在抖,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话:“刘玥,你……你联合徐姐陷害我!这些发票都是假的!我要告你诽谤!”
“行啊。”我摊了摊手,“我小姨开的酒店,发票存根对得上,要不我让小姨把酒店流水也发出来给你看看?或者咱们直接报警,让警察来查这笔账?一万八变两千,多出来的一万六去哪儿了,让警察帮你找找?”
王萍听到“报警”两个字,整个人明显慌了。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咯噔一声,差点又崴了脚。
边上围观的同事越来越多,连隔壁部门的人都跑过来凑热闹了,一个个伸长脖子往这边看。
王萍的狗腿子小王赶紧跑过来扶她,小声说:“王姐,要不……你先回办公室吧,别在这儿跟她吵了。”
“我凭什么走!”王萍一把甩开小王的手,“这是公司!我是组长!她一个新人敢这么跟我对着干,我不把她弄走我王字倒过来写!”
“王字倒过来写还是王。”我忍不住笑了,“要不您再想想?”
周围又传来一阵压抑的笑声。
王萍彻底疯了,抓起我桌上的文件夹就往地上砸,文件散了一地。
“刘玥!你被开除了!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出公司!”
“开除我?”我慢悠悠地捡起地上的一份文件,拍了拍灰,“王组长,你有这个权限吗?”
王萍愣了。
我继续说:“根据公司制度,部门组长只有建议权,没有直接开除员工的权限。开除得走人力资源部的流程,得部门总监签字,得总经理审批。你刚才甩我脸上的那张东西,我看了,连个公章都没有,你自己打印着玩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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