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T恤人字拖去弟弟名下的珠宝店挑镯子,经理严佳好上下打量我:
“试戴?一千茶水费。”
我转账了。
她拿镯子时故意松手,摔成三段后拽住我:
“赔!”我拿出黑卡,她反手弹到我脸上,拉出一米长的账单——
高端珠宝欣赏费五万、试戴费十万、情绪价值费十万……二十万的镯子变成一百四十七万。
我掏出银行纪念钱包,她扑上来抢。
警报响了。
特警三分钟到场。
1
我弟祁友俊一阵风一样赶到店里,一看到严佳好拽着我的手腕,吓得腿软,差点跪地上。
他不可置信看向严佳好,快步上前拽开她。
“姐……”他咽了口口水,声音打战“佳好年纪轻,不懂事,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我不耐烦地摆摆手,打断他的长篇大论,“祁友俊,我说得很清楚,半小时内要么她滚,要么你滚,你自己选吧。”
祁友俊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严佳好轻蔑一笑。
“某些人仗着自己有点血缘关系,就开始装模作样了?”
她伸手猛戳我的肩膀,美甲上的水钻刮破我的衣裳:“叫你一声姐姐,那是看在爸妈面上,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我伸手挡开她的手指,根本没用力,祁友俊便紧张兮兮将她护在身后,不满地看向我。
“姐,你别欺负佳好啊。”
他看向我的眼神竟全是责备,全然忘了,他父母早逝后,是我说服爸妈收养他,亲手拉扯他长大。
为了这么一个女人,不分青红皂白,就为难我这个姐姐。
我这个弟弟什么时候变成个白眼狼了?
严佳好朝我露出得逞的表情,用力抬高下巴:“阿俊叫你一声姐,是他重感情,可不是让你道德绑架,来他店里打秋风当霸王的!”
“祁家的店面都是阿俊的心血,是他艰难撑起这个家,才有你伸手要钱的舒服日子,连阿俊的钱都要赖,有你这样的白眼狼吗?”
“你是姐姐又有什么了不起的,一个女人,迟早要嫁出去,未来可是阿俊当家,别在我面前摆大姑姐的谱儿,装模作样!”
这番理直气壮的话把我生生气笑了。
有我在一天,这个女人就别想上祁家的户口本!
我转头看向祁友俊,目光森然问他:“祁友俊,你说,祁家未来是你当家,整个祁家都是你撑起来的?”
祁友俊目光讪讪,不敢对上我的视线,半晌才露出挂有歉意的笑。
“姐,咱们是一家人,没必要计较这点小事吧。”
还不等我开口,严佳好一巴掌用力拍在柜台上。
“阿俊,她摔了你的东西,欠了你的钱,这哪里是小事啊!”
“一百四十七万的镯子呢,你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呢?”
她冷不丁看向我,眼角眉梢都是轻蔑:“你把人当亲人,人家可是把你当冤大头呢!”
祁友俊听到一百四十七万这个数字,眼神一瞬错愕,忍不住低声问她:“我们店不是最贵的,才二十万吗……”
她恨铁不成钢,瞪向祁友俊,压低声音道:“我说一百四十万,就是一百四十七万,她这么多年都在用你赚的钱,你现在讨回来点怎么了?”
祁友俊感受到我不善的目光,半天不敢搭话。
我怒极反笑,拍拍手道:“好啊,既然要我付账,那就请严主理人,好好给我说清楚,这一百四十七万的账,都是怎么来的!”
我声音极高,不少路人都停住脚步,朝店里观望。
我倒要看看,众目睽睽之下,她还怎么颠倒黑白,凑出这可笑的一百四十七万的账!
2
严佳好眼神闪过一丝错愕,可很快又恢复如常。
我双手抱胸,推开打算上前说情的祁友俊,好整以暇看她怎么收拾残局。
光是那个所谓的高端珠宝鉴赏费,就足够劝退百分之八十进店顾客。
更不谈所谓的试戴费,只要敢收,下一秒就能一个电话去工商局举报。
当众念出自己的账目,我看严佳好是不想在这个行业做生意了!
可出乎我意料,严佳好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离谱,竟然把那一米长的账单,滚动投放到店内的大屏幕上。
“艺术是件有门槛的事,店里所有的珠宝都是国外运回的vintage孤品,每件珠宝背后的故事都能说三天三夜,这是文化价值,你去博物馆都得买票,看有故事的孤品珠宝,不该付钱?”
“我们的每件珠宝都具有唯一性,这是身份地位的象征,让你触碰上流社会的门槛,你不该付个入门的门槛费?”
“还有让我这个哥伦比亚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亲口给你讲述珠宝背后的故事,让你身临其境感受什么叫情绪上的共鸣,心灵上的震撼,没让你写感谢信,只是让你付费,是你得了便宜了!”
她一番颠倒黑白,似是而非的话,竟真的震慑不少不熟悉真实情况的路人顾客。
有几个手提轻奢包的年轻女孩跟着帮腔,不屑目光甩到我身上。
“下等人没见过上流社会的珠宝,真以为世界都是按闹分配呢?”
“没钱就别来珠宝店装样子,怕是卡里根本没钱,想装样子反讹人家主理人呢。”
可除了这些装样子的年轻姑娘,我分明还看到不少正在看金饰的顾客摇了摇头,交头接耳走出店门。
其中还有一个压低了声音说:“这店华而不实,告诉身边人,结婚都别来这种店买五金。”
我心里着急。
这是我没靠家中一分一厘,人生中盘下来的第一间店铺,对我的意义重大。
也正是因为我在乎祁友俊这个弟弟,才把这家店转到他名下。
我想鼓励他,不要因为自己是被收养的孩子就妄自菲薄,只要肯努力,肯下功夫好好经营,未来也能和我一样财富自由。
可他怎么能把我这个姐姐的心血随手丢给外人,随便糟蹋?
我深吸一口气,最后给他一个机会。
“祁友俊,你也这么想吗,这个镯子值一百四十七万,值这个账目吗?”
祁友俊目光躲闪,欲言又止,想开口解释,可还是败在严佳好的眼神下。
“佳好的账目属实,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姐,你别赖账啊。”
一句话像是重锤砸在心头,也砸断了我对他最后一丝姐弟之情。
周围顾客的讨论声越来越大,鄙夷的目光,不屑地嘲笑,还有指指点点的声音越来越大。
我叹了口气:“好,既然你确定你的账单属实,我认了。”
严佳好脸上迸发得意的笑,贪婪的目光不加掩饰。
她把pos机怼到我脸上:“早付钱,不就没那么多事了吗?”
见我掏出黑卡,她一把抢过。
“阿俊是黑卡用户,这张卡,是他给你的吧。”
“作为姐姐,一把年纪了还啃弟弟,要不要脸啊?”
“今天你别想从阿俊身上用一分钱,这一百四十七万,你就是出去卖,也得自己还上!”
她振振有词,说话掷地有声,仿佛我是那个不讲道理,压榨弟弟的吸血虫姐姐。
她才是那个维护丈夫,支持伴侣事业的新时代女性榜样。
边说,她边拉扯我的衣服,抢过我的包,倒过来,把东西全都撒在了地上。
不知是谁在人群中惊呼出声。
“那不是存款超过一个小目标,银行才会发的纪念包吗!”
严佳好嚣张的动作一顿,眼神不可置信,凝在地上那个科技感极强的钱包上。
3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一秒。
看着那个存款超过一亿才会发放的纪念钱包,那是华国国立银行今年新上线的纪念品,每一个都是银行内部专线制造,绝无仿制可能。
“看来这个女人真的是富婆啊,富婆哪里会差钱,是这个点把她当凯子割韭菜吧。”
“谁说不是呢,有钱人也是人,谁会天天大金链子加手表的,打扮朴素也实属正常。”
严佳好舔了舔唇,环顾四周,忽然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这是阿俊的存款换来的包,你这个女人真是不要脸,属于弟弟的纪念品都要抢,谁家大姑姐当成你这个贱人样?”
说罢,她弯腰,伸手就要抢这个钱包,被我用力拽住手腕不让动。
一旁的祁友俊惊呆了,上前想对我动手,被我一个眼神吓得定在原地。
“姐……你……松开啊,一个包而已,一点小事,你至于这么闹吗?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小心眼了?”
我斜睨他一眼,仅仅一个眼神,就让祁友俊不敢再多说半句话。
“华国银行的每个纪念钱包都有内部人证技术,绑定开卡户主的身份信息,你今天敢动我的东西,我就敢送你进局子,你大可以试试。”
“试试就试试,怕你不成!”严佳好自信满满,一把抢过钱包,顺势还把地上我的私人物品都踩碎,随即拉开柜台,从里面掏出几张十块钱的纸钞,抽打在我脸上。
“你这个穷酸货色的东西能值几个钱,我给你一百块,够买你一条命了。”
下一秒,钱包的提示灯上亮起红光,发出阵阵刺耳的警报声。
严佳好一阵手忙脚乱,差点拿不稳钱包。
“阿俊,这钱包怎么回事,怎么响起来了,你不是户主吗,你来做指纹认证,别让钱包继续响了,吵死了。”
祁友俊吞吞吐吐,怎么都不敢接过钱包。
严佳好见状,直接把钱包塞进他手心,拉着他的手指按在认证的小屏上。
原本就够响的警报声,这次发出尖锐蜂鸣声,吵得在场所有人都赶忙捂耳朵,担心慢一秒,耳膜都会被刺破。
严佳好一时脸上涨红,看着周围人投来的怀疑目光,她干脆把钱包扔到我身上。
可下一秒,被我的手指一按,钱包奇迹般地安静下来,一声不响。
“钱包是谁的,看清楚了吗?”
我的质问像是一巴掌,狠狠抽在严佳好脸上。
她脸上的肌肉冲动,挤成狰狞表情,不顾祁友俊的阻拦,抬手就要打我。
“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居然让阿俊把钱都转到你的账户上!”
“把钱都还回来,不然我就报警了!”
她的死鸭子嘴硬把我逗笑了。
“不劳你费心,我已经打了华国银行的特殊报警电话。”
严佳好丝毫不放在心上,甚至嗤笑道:“什么特殊报警电话,你当我是吓大的?”
“少在那儿贼喊捉贼,看我今天不撕烂你这个贱人,叫你把吞我老公的钱,一分不差都吐出来!”
一旁的祁友俊却慌了。
严佳好层次有限,不知道华国银行这个针对高净值客户,同警方共同设立的特别行动队,但他好歹是我家的养子,圈内的消息,他该知道的,都会知道。
“姐……这镯子的钱我不要了,我……您喜欢什么珠宝,我待会儿亲自送到你家里,你别打这个电话啊……”
严佳好赶忙拽起跪下的祁友俊,气呼呼大骂:“你怕什么啊,她吓唬你呢!”
“你闭嘴吧!赶快跟我一起跪下,给姐姐道歉,争取姐姐的原谅!”
“要我给这个吸血虫道歉?祁友俊,你被这个女人PUA疯了吧!”
拉扯间,两辆带有警标的迈巴赫停在店门口。
一行特警打扮的男女大跨步走进店门。
“是警察吗,你们快把这个女人抓起来,她损坏我们店内商品还想赖账!”
4
严佳好恶人先告状,趁机倒打一耙。
为首队长打扮的中年女人拿出pad,对比面部信息后轻瞥她一眼。
‘咔嚓’一声。
手铐结结实实扣在严佳好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