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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高中状元后,我送他上了西天

上一世,夫君顾清宴高中状元,敲锣打鼓回乡。带回一名贵气逼人的女子。称是当朝长公主,对他有知遇之恩,要我识大体,自降为妾。

上一世,夫君顾清宴高中状元,敲锣打鼓回乡。

带回一名贵气逼人的女子。

称是当朝长公主,对他有知遇之恩,要我识大体,自降为妾。

我沈家乃江南首富,供他读书十载,散尽家财为他铺路。

到头来,我被囚后院,灌下哑药。

沈家上下三百口,被他冠以“商贾误国、私通外敌”的罪名,满门抄斩。

行刑那日,他揽着长公主站在监斩台上,笑得春风得意。

“棠儿,别怪我,要怪就怪你沈家太有钱,却无权。”

人头落地的瞬间,我看到了他眼底的贪婪和凉薄。

若有来世,我定要这负心汉,碎尸万段,永世不得超生!

再睁眼,耳边是喧天的锣鼓声。

顾清宴回来了。

01

“夫人,大喜啊!姑爷中了状元,此时已经到了门口了!”

丫鬟翠儿满脸喜色地冲进来报信。

我看着镜中那张还未被毁容的脸,指甲狠狠掐进掌心。

疼。

不是梦。

我真的回来了!

回到顾清宴带着那个女人进门的这一天。

上一世的剧痛仿佛还残留在脖颈,我随手拔下头上的金簪,藏进袖口。

“走,去迎迎我们的状元郎。”

我冷笑着起身。

到前厅时,顾清宴一身大红官袍,衬得人模狗样。

他身边站着个戴着面纱的女子,身姿婀娜,正是微服出宫的长公主——赵嫣。

顾清宴满面红光,见到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随即换上一副伪善面孔。

“棠儿,快来见过贵人。”

他上前一步,甚至没问一句我操持家务辛不辛苦,张口便是:

“这位是京中来的贵人,这一路多亏她照拂。棠儿,你且去收拾一下东院,把主屋腾出来给贵人住……”

腾主屋?

那是当家主母住的地方。

这是要刚进门就给我下马威,逼我让位。

周围宾客道贺的声音戛然而止,而沈家的下人们则是在等着我这个当家人的反应。

若是上一世,我会隐忍退让,换来的却是得寸进尺。

这一世。

我看着他那张一开一合的嘴,只觉得无比聒噪。

“顾郎……说得是……”

我端起手边刚沏好的滚烫热茶,笑意盈盈地走上前。

顾清宴以为我要敬茶赔罪,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啊——!!!”

下一瞬,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前厅。

我手腕一抖,一壶滚沸的茶水,一滴不漏地全泼在了顾清宴那张俊脸上。

皮肉瞬间烫红、起泡,热气腾腾。

“大胆!你个泼妇做什么!”

旁边的“贵人”长公主惊怒交加,尖叫出声。

我反手就是一个耳光,狠狠扇在她那层薄薄的面纱上。

“啪!”

清脆响亮。

全场死寂。

我不等众人反应,突然瞪大双眼,指着满地打滚的顾清宴,惊恐大喊:

“中邪了!夫君中邪了!”

“我听闻京中有妖孽,最喜附身新科状元!夫君平日里对我恩爱有加,怎会一回来就要我腾主屋?定是这妖女施了妖法!”

“来人!给我打!”

“为了救夫君,把这妖女和被附身的‘皮囊’都给我狠狠地打!”

顾清宴捂着烂脸,痛得话都说不出来:“沈……沈棠……你疯了……”

“还愣着干什么!我是沈家家主,发月钱的人,是我?还是他?”

我厉喝一声。

沈家的家丁、护院大多是看着我长大的,早就看这穷酸姑爷不顺眼。

一听“中邪”,又听我是为了“救姑爷”,个个操起棍棒就冲了上去。

“打死妖孽!”

“救回姑爷!”

乱棍如雨点般落下。

没有什么比看着仇人,在眼前哀嚎更让人身心舒畅的了。

我站在混乱中心,看着顾清宴被打断了腿,看着高高在上的长公主抱头鼠窜,狼狈不堪。

袖中的金簪隐隐发烫。

不急。

直接杀了太便宜他。

我要让他身败名裂,我要让他看着自己梦寐以求的权势,一点点化为泡影。

“住手!本宫……我是……”

长公主刚想自报家门,我顺手抄起桌上的青瓷花瓶。

“还敢口出狂言冒充皇亲国戚?妖女找死!”

“砰!”

花瓶在她的额头上炸开。

世界终于清净了。

与此同时,大门外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和兵甲碰撞声。

“锦衣卫办案!何人在此喧哗!”

02

锦衣卫指挥使——萧珩。

上一世,他是让整个朝野都闻风丧胆的“九千岁”。

萧珩手段狠辣,喜怒无常,是悬在百官头上的一把刀。

更是顾清宴和长公主——赵嫣一党的死对头。

此刻,萧珩一身飞鱼服,腰佩绣春刀,面容冷峻如修罗。

“全部带走。”

一声令下,甚至没问什么缘由。

顾清宴趴在地上,满脸燎泡,却像看到了救星,拼命从喉咙里挤出声音:

“萧大人!救命啊!我是今科状元顾清宴……这毒妇要杀我!还要杀……这位贵人!”

赵嫣也被打得头破血流,发髻散乱,此刻却顾不得什么形象了,捂着脸尖叫道:

“萧珩!是本宫!你快把这个疯女人杀了!本宫……本宫!要诛她的九族!”

萧珩那双阴沉的眸子扫过地上的两人,最后落在我身上。

我没反抗,任由锦衣卫将我押解。

路过萧珩身边时,我抬头,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

“大人,抓我就好,莫要难为下人。”

萧珩眉梢微挑,似乎来了点兴致。

“把沈家大小姐带走。”

03

诏狱,阴冷潮湿。

空气中弥漫着腐肉和干涸血迹的味道。

上一世,我死前也曾待过这种地方,是被顾清宴亲手送进去的。

这一世,故地重游,我却心如止水。

不知过了多久,牢门打开。

萧珩屏退左右,独自走了进来。

他手里把玩着一枚沾血的刑具,漫不经心地坐在我对面。

“沈棠,江南首富之女。”

“废了新科状元,打了当朝长公主。”

“你可知,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我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袖,淡定回道:

“民妇不知大人在说什么。”

“民妇打的是冒充皇亲国戚的骗子,废的是被妖邪附体的负心汉。”

“大魏律法,冒充皇族者,斩立决。民妇是在帮皇室清理门户。”

“呵。”

萧珩轻笑一声,扔掉手中的刑具。

“清理门户?你倒是敢说。”

“赵嫣虽然蠢,但那张脸是真的。你就不怕皇帝怪罪?”

我直视他:“长公主金枝玉叶,此时应在宫中侍奉太后,怎会无媒无聘,跟着一个有妇之夫私奔回府?”

“若陛下承认那被打得满地找牙的疯婆子是长公主,那皇家的颜面何存?”

“所以,她只能是骗子。”

这便是我敢动手的底气。

赵嫣是偷偷溜出宫的,为了所谓的“真爱”顾清宴。

这件事一旦闹大,最先丢脸的是皇室。

萧珩盯着我看了许久,眼中的阴霾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欣赏”的光芒。

“好一张利嘴。”

“好一个只能是骗子。”

他突然从袖中掏出一份卷宗,扔到我面前。

“看看吧,这是你那好夫君的‘功绩’。”

我疑惑地拿起卷宗。

越看,心越惊,随后便是狂喜。

这上面详尽地记录了顾清宴科考舞弊、用沈家的钱贿赂考官的证据,甚至还有他在回乡途中,用沈家给他的盘缠,和赵嫣两个人花天酒地的记录。

原来,萧珩早就盯上他们了。

“大人这是何意?”我合上卷宗。

萧珩起身,走到牢门前,背对着我。

“我自小和太子一起长大,自然是支持太子殿下登基。”

“而顾清宴则是拜在三皇子的门下,赵嫣是三皇子的钱袋子。”

“三皇子和太子殿下向来不和。”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萧珩随手解下腰间的令牌,丢入我的怀中。

“持此令,如本指挥使亲临。顺天府无人敢拦你。”

“去吧,把这京城,搅个天翻地覆。”

04

走出顺天府大牢时,天光大亮。

翠儿和小厮们正守在门口哭,见我出来,吓得差点没跪稳。

“夫……夫人?您没事?”

“没事。”

我摸了摸怀里冰凉的令牌,眼底一片森寒。

“走,回府。”

“有些账,该好好算算了。”

刚到沈府门口,就见一群官兵围着。

顾清宴躺在软轿上,腿上缠着厚厚的绷带,那张被烫烂的脸涂满药膏,像个恶鬼。

赵嫣换了身衣裳,虽然额头包着纱布,但此时有人撑腰,气焰又嚣张起来。

顺天府尹正对着我的管家大声呵斥:

“大胆刁民!竟敢殴打状元郎!还不快把沈棠那个毒妇交出来!”

顾清宴见到我的马车,激动得差点从担架上滚下来,嘶哑吼道:

“就在车里!大人!把她抓起来!我要休妻!我要让她浸猪笼!”

赵嫣也指着我:“给我往死里打!”

顺天府尹刚要下令拿人。

我掀开车帘,一步步走下马车。

手中高举那枚纯金打造、刻着麒麟纹的令牌。

阳光下,令牌熠熠生辉,映入所有人的眼中。

“见此令牌,闲杂人等,还不退避!”

顺天府尹膝盖一软,那是……指挥使的贴身令牌!

“见令如见萧珩指挥使!”

我冷冷看着面色惨白的顾清宴和赵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