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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总裁的妻子当众将我调往偏远分公司。我笑着拿起话筒:作为股东,我宣布,你和你的副总,现在被开除了。

年会上那束追光灯打在姜欣怡身上时,我还在台下抿着半杯红酒。她穿着定制礼服站在话筒前,声音像冰凌敲在瓷砖上:“调任林泽先生

年会上那束追光灯打在姜欣怡身上时,我还在台下抿着半杯红酒。

她穿着定制礼服站在话筒前,声音像冰凌敲在瓷砖上:“调任林泽先生为西北分公司总经理,下周一到任。”

上千道目光齐刷刷刺过来,我甚至能分辨出每道目光里的成分——三分同情,七分幸灾乐祸,剩下的全是看戏的兴奋。

坐在她旁边的赵凯嘴角翘得压不住,那眼神我太熟悉了,就像野狗盯上块肥肉。

周围窃语嗡嗡作响。

“那个吃软饭的终于要被踢走了?”

“西北那地方,去了就别想回来。”

我慢慢放下酒杯。

玻璃底磕在桌面上发出轻响,像某种倒计时的尾音。

起身时整理了下西装袖口,布料下面是十二年来反复结痂的伤疤。

当年注册工作室的十万块钱是我熬夜写代码攒的,第一笔订单是我喝到胃出血换的。

可如今在所有人眼里,我只是总裁身后一道多余的影子。

走上舞台的十步路,我踩碎了十年婚姻最后的体面。

接过话筒时,姜欣怡蹙眉低斥:“林泽,下去。”

我对着黑压压的人群笑了。

“作为公司控股85%的股东——”

会场突然静得像真空。

她的脸瞬间褪成石膏色。

我清晰吐出后半句:“我宣布,你和赵凯被开除了。”

01

“我宣布,一项重要的人事调动。”

“为了开拓西南市场,集团决定,调任林泽先生,出任西南分公司总经理一职。”

“下周一开始,即刻到任。”

苏曼站在年会舞台的中央,聚光灯打在她那身量身定制的香槟色晚礼服上,整个人看起来光芒四射,宛如一尊完美的雕塑。

她的声音通过高品质的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大厅的每一个角落,那语调平稳、冰冷,不带一丝一毫属于私人的情感色彩。

原本还有些细微交谈声的宴会厅,瞬间陷入了一片奇异的寂静。

上千双眼睛,带着各种复杂的情绪,齐刷刷地转向了我所在的这个角落。

那目光里有毫不掩饰的同情,有纯粹看热闹的幸灾乐祸,有不易察觉的鄙夷,还有更多是等着看好戏的戏谑。

我坐在最靠边的圆桌旁,手里还端着小半杯没喝完的红酒。

暗红色的酒液在晶莹的杯壁里轻轻晃动,倒映出我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西南分公司。

这个名字听起来似乎没什么,但公司上下谁不知道,那根本就是个不毛之地。

成立四年,连续亏损四年,前后两任总经理,一个因为业绩太差引咎辞职,另一个更离谱,居然挪用公款东窗事发,直接进去了。

那地方,就是个泥潭,谁去谁倒霉。

把我调过去,名义上是开拓市场,实际上就是流放,就是让我自生自灭。

而她,我的合法妻子,这家公司的现任总裁,就在这样一个众目睽睽的场合,用最正式、最不容置疑的方式,向我、也向所有人宣布了我的“结局”。

我看到站在她身旁的副总裁赵凯,嘴角已经控制不住地向上翘起,露出一个极为得意的笑容。

他甚至毫不避讳地朝我的方向瞥了一眼,眼神里充满了轻蔑和嘲弄,随即又转过头,用一种近乎痴迷的、满是爱慕的眼光望向台上的苏曼。

真是郎情妾意,配合默契。

这一幕,实在是精彩。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像是无数只苍蝇,嗡嗡地钻进我的耳朵。

“林泽?就是苏总那个老公?听说在公司挂个闲职,没什么实权。”

“何止是闲职啊,根本就是靠老婆养着,要不是苏总,他能有今天?”

“这下好了,直接发配边疆,看来这豪门赘婿也不好当啊。”

“一个大男人,混成这样,也是够丢人的。”

我慢慢地放下手中的酒杯,玻璃杯底与光洁的桌面轻轻碰撞,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然后,我站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比舞台上的追光灯还要灼热。

他们大概都在期待,期待我恼羞成怒,期待我失态地质问,期待我像个小丑一样冲上台去,为这场本就奢华的年会,再增添一点饭后谈资般的笑料。

苏曼也看着我,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除了惯有的冷漠,还带上了一丝清晰的警告意味。

那眼神分明在说:林泽,别在这里闹,给我安分点,给自己留点最后的体面。

我没有理会那些目光,也没有在意她的警告,只是不紧不慢地整理了一下身上黑色西装的领口,然后挺直了背脊。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我迈开脚步,一步一步,沉稳地朝着那个光芒汇聚的舞台走去。

脚下是柔软厚实的红地毯,每一步踏上去都寂然无声,却仿佛踩过了整整十二年的漫长光阴。

十二年。

我和苏曼结婚,已经十二年了。

这十二年,我从一个两手空空的穷学生,变成了别人茶余饭后闲聊时,那个“靠老婆上位”的窝囊男人。

没有人知道,如今这家市值近百亿的集团公司,最早不过是个注册资金只有十五万的小小工作室。

营业执照上的法人代表,是苏曼。

但当初那个没日没夜拉投资、跑断腿谈业务、在电脑前通宵写代码、为了签下一个单子喝到胃出血住进医院的人,是我。

是我亲手为她搭建了舞台,将她稳稳地托举到了总裁这个光芒万丈的位置上,而我自己,则心甘情愿地退到幕后,成了一个不起眼的“总裁特别助理”。

我兑现了对她父亲临终前的承诺。

那个慈祥的老人,在病床上紧紧握着我的手说:“小泽啊,曼曼这孩子心气高,性子要强,你多帮帮她,多让着她点,我把她、还有这个摊子,都交给你了,但在名分上,就让她去当那个掌舵的人吧,算圆她一个梦。”

我做到了。

我让她成为了商界人人称道的女强人,成为了无数人羡慕和仰望的对象。

而我,则成了她巨大成功背后,那道日渐模糊、甚至可以随时被抹去的影子。

我踏上了舞台的台阶,从有些不知所措的主持人手中,接过了另一支麦克风。

苏曼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脸上浮现出明显的不悦。

“林泽,你想干什么?下去。”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的厌恶几乎不加掩饰。

我没有看她,而是转过身,面向台下黑压压的人群,脸上露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温和的笑容。

“苏总,您说得非常好。”

我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去,平静而清晰,甚至带着一丝赞许。

“开拓西南市场,确实是集团目前战略布局的重中之重,我非常荣幸,能承担起这份责任。”

台下的人都愣住了,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种反应。

苏曼也明显怔了一下,她大概以为我会当场翻脸,却没想到我会如此“顺从”。

我略微停顿了一下,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她和赵凯的脸上。

“不过,在动身前往西南之前,作为公司的一员,我恰好也有一件事,需要趁着今天这个难得的机会,向各位宣布一下。”

我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眼底却没什么笑意。

“作为,这家公司控股百分之八十五的绝对大股东。”

我一字一顿,声音不高,却像是一把沉重的铁锤,精准地敲打在宴会厅里每一个人的心口上。

“我现在正式宣布……”

整个会场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连空调出风口的声音似乎都消失了。

苏曼脸上那层精致的妆容,瞬间失去了血色,她瞳孔急剧收缩,写满了难以置信。

赵凯脸上那得意的笑容,彻底僵住了,滑稽地定格在那里。

我看着他们瞬间失色的脸,用平稳而清晰的语调,说出了后半句话。

“你,苏曼,以及赵凯副总裁,从此刻起,被正式解雇,解除在集团内的一切职务。”

02

哗——

短暂的死寂之后,整个宴会厅像是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轰然炸开。

惊呼声,难以置信的议论声,倒吸冷气的声音,还有椅子被不小心碰到的摩擦声,各种声响混杂在一起,几乎要掀翻装饰华丽的天花板。

“什么?他刚才说什么?大股东?”

“控股百分之八十五?开玩笑吧!公司最大的股东不是苏总和几家投资机构吗?”

“他是不是受刺激太大,开始说胡话了?”

苏曼的脸色,从惨白迅速转为铁青。

她死死地瞪着我,那眼神锐利得像是要将我刺穿,仿佛今天才第一次真正认识我这个人。

几秒钟的极度震惊过后,属于女总裁的那份强势和本能压过了慌乱,她脸上浮现出一种混合着暴怒与极度鄙夷的冷笑。

“林泽,你闹够了没有?”

她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来抢夺我手中的麦克风,动作带着明显的焦躁。

“我看你是真的疯了!保安呢?保安都去哪儿了?赶紧上来,把这个捣乱的人给我带下去!”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甚至有些破音,早已不复刚才宣布调令时的从容优雅。

赵凯也猛地回过神来,他立刻像一条最忠实的护主犬,迅速挡在苏曼身前,指着我厉声呵斥。

“林泽!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场合?竟敢在这里胡说八道!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一个全靠苏总施舍才能在公司混口饭吃的废物,也配在这里大放厥词?”

他挺着胸膛,说得义正辞严,仿佛自己才是那个维护公司秩序与尊严的正义使者。

“大家不要听信他的疯话!他就是嫉妒我,嫉妒苏总重用我,心理不平衡了!被调到西南就怀恨在心,蓄意报复!”

两名穿着制服的保安已经从舞台侧面匆匆跑了上来,一左一右,面色不善地朝我逼近,伸手就要抓我的胳膊。

台下的员工们,眼神中的惊讶渐渐被一种看好戏的兴奋所取代。

显然,他们根本不相信我说的话。

一个做了十几年“家庭煮夫”和“隐形人”的角色,怎么可能摇身一变,成为掌控集团命脉的幕后大老板?

这剧情,比最狗血的电视剧还要离奇。

我看着眼前这两个色厉内荏的跳梁小丑,脸上的笑容依旧没有消失。

我没有做出任何反抗的动作,只是举着话筒,对着台下,也对着他们,用平静得可怕的语气说道。

“别着急。”

“我知道,空口无凭,你们很难相信。”

“所以,我特意邀请了一位客人,来为我刚才所说的话,做最权威的证明。”

我的话音刚落,宴会厅那两扇沉重的雕花大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了。

一个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皮质公文包的中年男人,在一群身形精干的黑衣人陪同下,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位穿着正式警服、表情严肃的警察。

看到这个男人的瞬间,赵凯的脸色“唰”地一下变了。

而苏曼,在看清来人面容的那一刹那,整个人如遭雷击,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来人是王律师。

集团的首席法律顾问,也是当年协助处理所有复杂的股权代持和资产协议的经办人。

更是苏曼父亲生前最为信任的老友和合作伙伴。

王律师对周围投来的各种惊疑目光视若无睹,他径直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走上舞台,来到我的身边。

然后,他面向我,极为标准地微微欠身,恭敬地称呼道:“林先生。”

这一声“林先生”,如同按下了静音键,让刚刚还嘈杂一片的宴会厅,再次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

王律师在集团内的地位超然,通常只对总裁负责,连几位资深副总裁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

而他,此刻竟然对一向被视为“窝囊废”的林泽,表现出如此明显的恭敬?

苏曼的嘴唇开始失去血色,她强行稳住心神,用一种带着最后希冀的语气急促说道:“王伯伯,您来得正好!林泽他……他今天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在这里胡言乱语,扰乱年会秩序,您快……”

王律师甚至没有转头看她一眼,直接抬手,打断了她的发言。

他当众打开那个黑色的公文包,从里面取出一份装订整齐、盖着鲜红印章的文件,然后对着话筒,用他那标志性的、平稳而毫无情绪波动的职业腔调开始宣读。

“受本集团最大股东、实际控制人林泽先生的正式委托,本人,王振华,在此宣读并公示,关于‘启明星集团’股权结构及关联法律文件的关键内容摘要。”

“启明星集团,前身为‘曼泽创意工作室’,成立于十四年前,初始注册资本十五万元人民币,由林泽先生个人全额出资设立。”

“十二年前,工作室进行股份制改组,正式成立启明星科技有限公司,林泽先生持有公司百分之百股权。为鼓励及支持当时的女友,即现在的苏曼女士,林泽先生自愿将其名下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无偿赠与苏曼女士。”

“十年前,公司启动首轮外部融资。为保障公司决策效率及控制权的稳定,同时避免不必要的关注,林泽先生通过一系列合规的离岸公司架构及股权代持协议,将其名下剩余百分之八十五的股份进行了法律层面的安排,并与苏曼女士签署了《全权经营管理授权协议》。”

王律师说到这里,特意停顿了一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锐利地扫了一眼面如死灰的苏曼。

“以及,一份至关重要的补充协议。该协议明确规定,若双方婚姻关系解除,或苏曼女士在经营管理中出现重大失职、违背诚信原则、损害公司利益等过错行为,前述所有股份赠与及经营管理授权,将立即自动终止并失效。”

“上述所有法律文件,均包含苏曼女士本人的亲笔签名及指纹确认,并经由本市公证处依法公证,具备完全的法律效力。”

王律师每宣读一句,苏曼的脸色就苍白一分,身体也摇晃得更加厉害。

当最后那句“具备完全的法律效力”落下时,她双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倒在地,幸好被旁边的赵凯手忙脚乱地扶住。

她抬起头望向我,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震惊、茫然,以及一丝深藏的、终于开始浮现的恐惧。

“不……不可能……”她失神地喃喃自语,声音细若游丝,“什么补充协议……我根本没有签过……我不知道……”

“没有签过?”我这时才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精准地扎进她心里最脆弱的地方。

“十二年前,我们领结婚证那天下午,我让你签署一大堆文件,你还记得吗?”

“当时你挽着我的胳膊撒娇说,‘这么多文件,看得我头都晕了,你帮我搞定就好啦,我完全相信你’。”

“曼曼,是你自己,亲手把能够决定你命运的笔,交到了我的手里。”

我的目光从她失魂落魄的脸上移开,落在扶着她、脸色同样难看到极点的赵凯身上。

赵凯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他眼神飘忽,根本不敢与我对视。

“至于赵凯,赵副总。”我的声音陡然转冷,带上了一种毫不掩饰的审视。

“你在公司五年,从一个普通的产品经理,火箭般升到副总裁的位置,是谁在背后一次次为你扫清障碍、提供支持?”

“你负责的项目出现重大技术漏洞,面临客户巨额索赔时,是谁连夜组织团队攻关,替你擦干净了屁股?”

“去年你搞砸了与‘海天科技’的战略合作,是谁第二天就飞去对方总部,低三下四,陪着对方老总喝到胃出血,才勉强把合同续了回来?”

赵凯的头垂得更低了,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些事,在公司内部都被巧妙地包装成了他赵凯力挽狂澜的功绩。

所有的光环和掌声,都属于他和苏曼。

而背后那些见不得光的麻烦、难以启齿的妥协、以及呕心沥血的付出,全都是我在默默承受。

“我拿你当可以信任的伙伴,帮你铺路,为你站台。”

“你却把我当成可以随意愚弄的傻子,一边享受着我给你的一切,一边睡我的妻子。”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苍凉而讽刺的笑意。

“赵凯,你来告诉我,我给你的这些,你配得上吗?”

03

赵凯的脸已经由红转紫,又从紫变白,汗珠顺着他梳得油亮的发际线不断滚落。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但在我平静目光的注视下,在王律师手中那份厚重文件的压迫下,所有狡辩的言辞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因为我说出的每一件事,都是无法否认的事实。

那些被他视为自己能力卓越证明的“成功案例”,背后无不浸透着我这个“影子”的心血。

我才是那个在黑暗中默默托起他们,让他们得以在阳光下享受鲜花和掌声的人。

而他们,在站上巅峰之后,想到的第一件事,竟是合力将这个基石踹下深渊。

“胡说!你这是赤裸裸的污蔑!”

关键时刻,苏曼残存的理智和强势性格让她再次爆发。

她猛地甩开赵凯搀扶的手,指着我尖声叫道,声音因为激动而彻底走调:“林泽!你伪造文件!你构陷我!你以为找来王伯伯,编一套故事,就能颠倒黑白吗?”

她似乎找到了反击的点,立刻将矛头对准了赵凯,眼神凌厉如刀,带着最后的警告和胁迫意味。

“你说他和我有私情?证据呢?空口白话,谁不会说?赵凯,你说,我们之间有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这一刻,她似乎又变回了那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说一不二的女总裁。

赵凯被她那狠厉的眼神看得浑身一激灵,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

他连忙摆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十倍的笑容,对着台下,也对着我,语无伦次地解释。

“没……没有!绝对没有的事!林总,林哥!您千万别误会!我和苏总……我们就是纯粹的工作关系!上下级关系!清清白白!您不能因为工作调动不满意,就……就污蔑我们的人格啊!”

看着他们俩这急于撇清、瞬间“划清界限”的拙劣表演,我只觉得一股荒谬感涌上心头,几乎要笑出声来。

“清白的?上下级关系?”

我重新举起话筒,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玩味。

“那么,上个月二十五号,你和苏总一起去三亚‘进行高端客户商务洽谈’,入住的是亚特兰蒂斯酒店最贵的那套波塞冬水底套房,三天两晚,总消费十八万六千元,发票开的是‘集团业务拓展招待费’,这笔钱,走的也是公司账户。”

“这种‘纯洁’的上下级出差标准,是不是也太高了点?”

我的话音刚落,赵凯双腿一软,如果不是强撑着,几乎就要当场跪倒。

苏曼脸上最后一点强撑出来的气势,也如同退潮般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彻底的灰败。

台下的员工们,彻底沸腾了。

如果说之前的股权之争还停留在令人震惊的公司权谋层面,那么现在爆出的,就是足以引爆所有人八卦之魂的伦理大戏。

女总裁和男副总,用公司的钱,去住天价情侣套房?

这背后的意味,不言而喻。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苏曼的声音开始发抖,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慌。

“我想知道的事情,自然有我的办法知道。”我冷漠地回应,眼神里没有半点温度。

“你们是不是觉得自己做得天衣无缝?那张酒店的预订确认邮件,就藏在苏曼你办公室那台碎纸机下面的废纸筐里,你以为碎掉了就万事大吉?很遗憾,我昨天花了点时间,把它们大概拼凑出来了。”

我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不紧不慢地掏出一个透明文件袋,里面是几张用透明胶带仔细粘贴在一起的A4纸碎片。

虽然破碎,但上面酒店的标识、套房名称、入住人信息和金额,依然清晰可辨。

然后,我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用闲聊般的语气补充道。

“哦,对了,我好像还听说,你们在那间著名的水底套房里,拍了不少……嗯,很有纪念意义的‘工作留念’照片?”

“赵副总似乎有个习惯,喜欢把重要的东西存在手机某个需要三重密码的加密相册里。”

“需不需要我现在就请技术安全部的同事上来一趟?他们破解这种程度的加密,大概用不了十分钟。正好也让各位同仁一起鉴赏一下,你们二位是如何‘兢兢业业’开展商务洽谈的。”

赵凯浑身剧烈一抖,像是触电一样,猛地用手捂住了自己西装裤子的口袋,脸上血色尽失。

这个下意识的动作,胜过千言万语的辩解。

“不……不是这样的……林泽!你混蛋!”

苏曼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她再也维持不住任何形象,像一头发狂的母狮,尖叫着朝我扑过来,目标直指我手中的文件袋。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我轻松地向旁边挪了一步,避开了她毫无章法的扑抓。

她因为用力过猛,加上高跟鞋不稳,整个人狼狈地向前趔趄,“噗通”一声重重摔倒在光滑的舞台地板上。

那身价值不菲、象征着高贵与成功的香槟色礼服,瞬间沾满了灰尘和褶皱,变得脏污不堪。

她最在意、最精心维护的羽毛,在这一刻,被她自己亲手撕扯得粉碎。

我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在地上挣扎,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为什么?”

“这个问题,我也很想问问你。”

“上个月,我妈心脏病发作,需要立刻做手术,手术费加上后续治疗,前期需要准备四十万。”

“我跟你商量,你当时是怎么回答我的?”

我的声音依旧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整个宴会厅的嘈杂,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说,‘四十万?林泽,你是不是觉得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公司的现金流也很紧张,哪里一下拿得出这么多闲钱?’”

“你还建议,‘用医保报销不就行了?能报多少是多少,剩下的,反正也不是什么要命的大病,将就一下算了。’”

“可是,就在你跟我说家里没钱、公司紧张的第二天,财务那边就通过了一份特别申请,批准为赵凯副总经理更换一辆最新款的保时捷帕拉梅拉,顶配,落地价一百六十万。”

“苏曼,在你心里,我母亲的命,还比不上一辆给你情人撑面子的豪车?”

我的语气越来越冷,字字如冰锥,刺破了所有虚伪的假面。

台下,再次陷入一种压抑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接连而来的、一重比一重更震撼的真相,冲击得失去了反应。

他们看向台上那个曾经被仰望、此刻却瘫倒在地的女人,眼神中的情绪复杂地变换着,最终凝结成了清晰的鄙夷和深深的厌恶。

对丈夫冷漠苛刻,对婆婆的救命钱无动于衷,转头却为情人一掷千金。

这样的行径,无论她曾经在事业上取得过多么耀眼的成就,在人格和道德的层面上,她已经彻底破产,一文不值。

苏曼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仰起满是泪痕和残妆的脸,绝望地看着我。

“不……不是这样的……阿泽,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