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五周年的烛光晚餐上，我把精心准备的定制项链推到林晚面前。她扫了一眼，连盒盖都没掀开，语气凉得像冰：“陈阳，你能不能别总乱花钱？”
妻子全程只顾和男闺蜜聊天，次日我刷到对方朋友圈，那条定制项链赫然戴在别的男人脖子上。
1
我压下心里的失落，笑着说：“你打开看看，是你上次在万象城盯了半小时的那款星辰项链。”
林晚拿起叉子叉了块牛排，头也不抬：“我知道那款，所以才说你浪费。几万块买个破金属链子，能吃还是能穿？”
“这是我们结婚五周年的纪念啊。”我声音低了些，“我攒了三个月，就为了给你买这个。”
“谁让你买了？”林晚终于抬眼看我，眉头皱得紧紧的，“陈阳，我跟你说过多少次，我不喜欢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你要是真有心，不如把钱存起来，以后换个大点的房子。”
我张了张嘴，想说上次她拉着我在专柜前站了那么久，眼睛里的光骗不了人。可手机“叮咚”一声，林晚立刻低头拿起手机，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谁啊？”我问。
“还能有谁，张浩呗。”林晚手指飞快地打字，“他说他今天遇到个特搞笑的事，跟我说说。”
我看着她眉眼弯弯的样子，心里堵得慌。结婚五年，我从没见过她对我露出这么轻松灿烂的笑容。
“今天是我们的纪念日，能不能先别聊了？”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
林晚头都没抬：“哎呀，就说几句。你又不是不知道，张浩他一个人在这边，没什么朋友，我不陪他谁陪他。”
“可他是你男闺蜜，不是你老公。”我忍不住说。
“陈阳你什么意思？”林晚放下手机，脸色沉了下来，“我跟张浩十几年的交情，你怎么总这么小心眼？我们要是有什么，还轮得到你娶我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叹了口气，“我只是希望今天我们能好好过个纪念日。”
“我这不是在跟你吃饭吗？”林晚拿起手机又开始打字，“行了，别扫我兴。你自己吃吧，我回他消息。”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林晚几乎没再跟我说过一句话。她的手机响个不停，她时而笑出声，时而皱着眉打字，完全把我当成了空气。
桌上的牛排凉了，蜡烛也烧完了。我看着对面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手里的丝绒盒子像一块烙铁，烫得我手心生疼。
我原本以为，她看到项链会惊喜地扑进我怀里，会抱着我说谢谢。我甚至想好了，吃完饭带她去江边看烟花，那是我提前半个月就订好的位置。
可现在，所有的期待都变成了笑话。
“吃完了吗？”林晚终于放下手机，拿起包站起来，“我有点累了，想回家了。”
我点点头，拿起桌上的丝绒盒子：“项链你拿着。”
林晚看都没看，随手塞进包里：“知道了。以后别买这些没用的东西了，浪费钱。”
走出餐厅，晚风一吹，我打了个寒颤。林晚已经走到了前面，又在低头跟张浩发消息。我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我们之间好像隔着一条永远跨不过去的河。
回到家，林晚直接进了卧室，锁上了门。我站在客厅里，手里还攥着那根没点燃的烟花棒。黑暗中，我能清晰地听到卧室里传来她的笑声，那笑声像针一样，扎进我的心里。
2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林晚已经走了。餐桌上留着一张便签，上面写着：“我跟张浩出去逛街了，晚上不用等我吃饭。”
我看着那张便签，心里五味杂陈。结婚五年，她从来没有主动给我做过一顿早餐，却愿意陪她的男闺蜜逛一整天街。
我收拾餐桌的时候，看到昨天的丝绒盒子被扔在茶几上，里面空空如也。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去卧室找。
抽屉被我翻了个底朝天，衣柜、梳妆台，所有能放东西的地方都找遍了，都没有看到那条项链的影子。
我拿出手机，给林晚打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边传来嘈杂的音乐声。
“喂，什么事？”林晚的语气很不耐烦。
“项链呢？我昨天给你的那条项链，你放哪了？”我问。
“哦，那个啊，我放梳妆台抽屉里了。”林晚随口说。
“我找过了，没有。”
“不可能，我明明就放在那了。”林晚的声音有些慌乱，“你再好好找找，是不是放错地方了？”
“我都找遍了，真的没有。”我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你是不是带出去了？”
“没有啊，我昨天回来就放抽屉里了。”林晚顿了顿，“哎呀，可能是我记错了，等我回去再找吧。我现在正跟张浩逛着呢，先挂了。”
不等我说话，电话就被挂断了。
我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乱哄哄的。一个可怕的念头冒了出来，我不敢往下想，却又控制不住自己。
我打开微信，点开了张浩的朋友圈。他的朋友圈设置了三天可见，最新的一条是早上刚发的。
照片里，张浩脖子上戴着一条闪闪发光的项链。吊坠是星星形状的，背面有一个小小的“晚”字——那是我特意让柜员刻上去的，全世界只有这一条。
照片下面配着文字：“最好的礼物，来自最好的你❤️”
我盯着那张照片，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原来她不是忘了放哪，而是把我用三个月工资换来的五周年纪念礼物，转手送给了她的男闺蜜。
我拿着手机，手指抖得厉害。我一遍又一遍地放大照片，确认那就是我买的那条项链。那个小小的“晚”字，像一把尖刀，狠狠刺进我的心脏。
我想起昨天晚上，她在卧室里笑得那么开心。原来不是因为张浩跟她说了什么搞笑的事，而是因为她把我的真心，当成了讨好别人的筹码。
我坐在沙发上，从早上坐到下午。窗外的天渐渐黑了，我却一点感觉都没有。心里像是被掏空了一样，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
晚上八点多，林晚回来了。她哼着歌，手里提着几个购物袋，看起来心情很好。
“你怎么不开灯啊？”她打开灯，看到坐在黑暗中的我，吓了一跳，“你干嘛呢？吓死人了。”
我抬起头，看着她，声音沙哑得厉害：“项链呢？”
林晚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躲闪着：“我不是说了吗，放抽屉里了，你自己没找到……”
“别骗我了。”我把手机扔到她面前，“我都看到了，张浩的朋友圈。”
林晚拿起手机，看到那张照片，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她沉默了几秒，反而理直气壮地抬起头：“是啊，我是送给他了，怎么了？”
3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我说，我把项链送给张浩了。”林晚把手机扔回沙发上，抱着胳膊说，“不就是一条项链吗？你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那是我花了三个月工资给你买的五周年纪念日礼物！”我猛地站起来，声音都在发抖，“我省吃俭用三个月，就为了给你买这条你喜欢的项链。你转手就送给了别的男人？”
“你送我了，那就是我的东西了。”林晚一脸无所谓，“我的东西，我想送给谁就送给谁，你管不着。”
“那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礼物！”我气得浑身发抖，“它代表的是我的心意，不是一件可以随便送人的东西！”
“心意能当饭吃吗？”林晚翻了个白眼，“陈阳，你能不能成熟一点？张浩过生日，我送他个礼物怎么了？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他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那我呢？”我看着她，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你是我老公啊。”林晚不耐烦地说，“正因为你是我老公，我才觉得你应该理解我。我跟张浩十几年的感情，不是你能比的。他一个人在这边无依无靠的，我不照顾他谁照顾他？”
“所以你就把我送给你的礼物送给他？”我冷笑一声，“那如果我把你送给我的结婚戒指，送给我的女闺蜜，你会怎么想？”
“那能一样吗？”林晚提高了音量，“我跟张浩是纯友谊，你那些朋友都是什么人？再说了，戒指是戒指，项链是项链，能混为一谈吗？”
“在我看来没什么不一样。”我看着她，心一点点沉下去，“都是对方的心意，都应该被珍惜。”
“行了，别在这无理取闹了。”林晚摆摆手，“不就是一条项链吗？大不了我赔你钱就是了。多少钱？我转给你。”
“这不是钱的事。”我看着她，第一次觉得这个女人如此陌生，“林晚，你根本就不懂什么是感情，什么是珍惜。”
“我不懂？”林晚笑了，笑得特别讽刺，“我不懂的是你，为什么总这么小心眼，总这么斤斤计较。不就是一条项链吗？至于让你跟我吵成这样吗？”
“我没有跟你吵。”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我只是觉得很失望。我以为我们结婚五年，你至少会明白我对你的心意。”
“我明白啊。”林晚说，“我知道你对我好，所以我才觉得你应该包容我。陈阳，别这么小气，大度一点，好不好？”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无话可说。原来在她眼里，我的真心一文不值，我的付出都是理所当然。我所有的情绪，在她看来都只是小心眼和斤斤计较。
“我知道了。”我点点头，转身走进卧室。
“你干嘛去？”林晚在后面喊。
我没有理她，打开衣柜，开始收拾我的衣服。
“陈阳，你什么意思？”林晚跟进来，看到我在收拾东西，脸色变了，“你要走？”
“嗯。”我淡淡地应了一声。
“就因为一条项链，你要跟我分居？”林晚不敢相信地看着我，“陈阳，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我都说了，大不了我赔你钱，你还想怎么样？”
“我不要你的钱。”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我只是觉得，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
“冷静什么？我不需要冷静。”林晚拉住我的胳膊，“我跟张浩真的没什么，你别胡思乱想。我把项链要回来还不行吗？”
“不用了。”我甩开她的手，“既然你已经送给他了，那就是他的了。”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林晚生气了，“陈阳，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走出这个门，就别再回来！”
我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拎着行李箱走出了家门。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我听到里面传来摔东西的声音。我没有回头，一步步走进了夜色里。
4
我搬到了公司的宿舍。同事们都很惊讶，问我怎么突然搬过来住了。我只是笑着说，最近项目忙，住宿舍方便。
没有人知道，我是被自己的妻子赶出了那个我辛辛苦苦经营了五年的家。
接下来的几天，林晚没有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也没有发过一条消息。好像我的离开，对她来说根本就无关紧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