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有个白月光,我知道的。
我是她的替身,我也是知道的。
白月光要回国了,我准备收拾收拾腾地方。
男友拉住我,不许我走。
他让我给白月光做饭,说我是住家保姆。
白月光当场撬墙脚,给我开双倍工资。
我:“富婆姐姐贴贴。”

1
我的男友是985大学的教授。
而我,是他的学生。
在追求我的时候他不遗余力。
得到我的时候,他告诉我,我是他白月光的替身。
我是想跑的。
但他给的太多了。
一月五万,我毕业后一年都不一定能赚到。
我兢兢业业地研究白月光的言行与喜好,力求达不到还原,也要很像很像。
我的男友对我扮演的白月光异常着迷。
五万涨成了十万,两年过去,我手里的钱可以付新房首付了。
这时,我从学姐他们口中得知:
白月光要回国了。
就在这几天。
男友对我的态度也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我准备的饭菜他不吃,我打扫的房间空气都有问题,仿佛我是那个阻碍他奔向白月光的绊脚石。
我知道,我该走了。
作为替身文学的资深读者,我清楚的知道爱上有白月光的男人是件非常可悲的事。
幸好,我读的多,我爱的只有钱。
我收拾了行李,叫了货拉拉搬家。
男友下班回家时,货拉拉正在搬我买的按摩椅。
他一个健步冲了上来,推开拉货小哥,拦在按摩椅前,很有几分古早偶像剧里男主为女主出头的架势。
“你们干什么!”
他朝我怒吼:“黑思思!你到底想干什么?搬空我的家吗?!”
我无辜地看着他,摊了摊手。
“维扬,,听说你的白月光回来了,我给她腾位置啊~”
杨维扬的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
“谁说她回来你就得走?不许走!你是我的人,一辈子都是我的!”
2
前一天,杨维扬说我是他的人。
后一天,他就把白月光带回了家里。
他下单了好些海参鲍鱼,让我多烧几个菜,为白月光接风洗尘。
为了每个月的十万元,我不会拒绝。
甚至为此跟他要了一万元当跑腿打杂费。
在钱这一方面,他还算大方。
我喜滋滋地在厨房里忙东忙西。
客厅里白月光问他:“你不去帮帮你女朋友吗?”
杨维扬夸张的纠正她的话:“不是女朋友!是我雇的保姆。”
很好,他说我是保姆。
直接当着他的白月光同我分手啦!
我想了想他这个月还没结给我的钱,本着为雇主分忧的原则朝外大喊:“老板!这个月的钱还没结!都快十五了!家里揭不开锅啦!”
我都不用回头看,都能知道杨维扬脸色变成了调色盘。
他忍着燥怒对我报以温和的谴责:“每月十五结账,这几天都等不了了么?”
我故意夹带了哭腔:“老板!我查出有病,要做手术!求求你发发慈悲吧!我原本还想跟您预支工资呢!”
白月光一句“好可怜”声中,杨维扬写下了八十万的支票给我。
“你过来,这个钱拿去治病。”
我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表现出不太敢接支票的样子。
“老板,我只要二十万吧,这么多我还不起。”
他咬着牙,装的十分大度的样子。
“没事!这点钱,不用还!”
空口无凭,我当场拿出了每次结款都打印的赠与协议,让他签字。
他抽着嘴角,在协议上熟练写下了他的大名。
白月光一脸新奇:“现在保姆的工资都这么高了吗?”
我亲了口赠与协议,将它愉快的折叠齐整,踹进了兜兜。
对白月光的问题给予了真诚回答:“当然不是普通保姆啦,还有附加服务哒!”
白月光眼睛亮了,问我还有什么服务。
杨维扬咳嗽不停,让我赶紧进厨房做饭。
我回到厨房,白月光还在追问附加服务是什么。
杨维扬含糊的解释:“就是住家服务,随叫随到了,有时候也要去单位帮忙打扫做饭,喝了酒帮我开车之类的。”
白月光听后竟然说道:“听起来好累啊,怎么才开十万?这个保姆叫啥来的?”
杨维扬说了我的名字。
白月光朝我递出了橄榄枝:“思思啊!姐给你开二十万,你干不干!”
杨维扬急得语气都变调了:“你怎么当面撬墙脚的啊!我这保姆用的挺顺手的,你去家政服务中心看,多得是!”
白月光朗声一笑:“我觉得,思思更合我的眼缘。”
3
我挥舞着锅铲,炒菜炒出了五星级大厨风范。
“富婆姐姐您说了算。”
杨维扬气的都要维持不住他的绅士风度,一个劲儿的劝他的白月光。
“她这脾气爆得很,怕你受不住,你少花点钱,还能多找几个保姆。”
白月光的声音很是悠闲:“脾气爆更好,我喜欢。”
一桌十五个菜。
我在厨房里继续煲汤,白月光让我出去用饭。
杨维扬不赞同道:“一个保姆而已,让她上桌做什么?给她开的工资还不够她出去吃的?别管她了,我们聊聊我们大学时候……”
白月光啪地摔了筷子。
杨维扬噤声。
我将火关小了点,探出头看热闹。
白月光拿着手提包直直朝我走来。
我心里一咯噔。
白月光会不会知道了我是她的替身,还抢了她的男人,然后对我实施物理攻击?
我连忙捂脸。
脸在江山在。
想象中的巴掌没有到来,反而是她柔若无骨的手滑进了我的掌心。
“伺候人这么久,一定累了,走,我带你去放松放松!”
杨维扬再也维持不住他的假面:“黑思思你想好了!你是保姆!保姆有保姆的身份,你拿了钱就得办事!现在你要是出去,立马辞退!永不录用!”
他的威胁让我大脑清醒了一瞬。
我的研究生学位证书还没发下来。
这可怎么办?
要是我跟他的白月光走了,他把我的学位证书扣下怎么办?
我还在踌躇的时候,白月光姐姐开口了:“不就是个科研项目么,明天你说来听听,合适的话我考虑一下。”
杨维扬立马放过了我这一茬。
跟变脸似的,朝白月光笑的儒雅随和。
刻意露出他高耸的鼻梁和清晰的下颌线。
男人骚起来真可怕。
我强行咽下了这股反胃的感觉。
和白月光出了这道门。
他的声音没有多少温度:“记得回来,你是住家保姆,厨房不能没有做饭的人,垃圾里总不能放带钢印的纸。”
我抖了抖。
他又在威胁我!
我的学位证书一定在他那里!
他还骗我没发下来!
白月光一无所知的开车带我去了餐厅。
在温馨的灯光下,她举着红酒杯里的橙汁朝我晃了晃。
“我知道你,黑思思。”
“杨维扬的女友,学生。”
“我想问问你,做我的替身,你开心吗?”
4
来了来了。
书中的白月光照进现实。
她带着她的经典问题走来了!
我立马双手出击,握住她的光滑小手,使出了我的真诚必杀技。
“富婆姐姐,能做你的替身,是我的福分!只是我不论怎么学习,都学不到你的千分之一!对不起!是我玷污了你的美好!”
她嘴角明显抽了抽,脸上的笑容龟裂。
“我本来想说,看到你就像看到八年前的自己,没想到你私底下……这么活泼啊……”
完了,要遭。
活泼过头了……
她这是不喜欢我的表现啊……
我连忙补救,挤出几滴眼泪来。
“富婆姐姐,其实我也不想做替身的,可我是他的学生,能不能毕业都由他说了算啊!他现在还卡着我的学位证书没发呢。”
她不动声色地从我手里抽回了手,拿餐巾纸擦了擦。
“是这样啊,那我一会儿送你回去吧。”
一顿餐吃的我味同嚼蜡。
曾经有一个傍上富婆姐姐的机会,我却把它搞砸了。
坐上车后,我才发现不是去往杨维扬小区的路。
“富婆姐姐,咱这是去哪儿啊?”
“叫我贝嘉希,我不是富婆。”
贝嘉希,富婆的名字真是别出新意啊。
等到了独栋别墅,我就知道,她说的有些话,我要反着听。
刚下车,她关了车门后,把钥匙丢给了我。
这是让我当司机的节奏吗?
我成功吃上软饭啦?
她拎着包包回头看我,“这车开的我胯疼,送你了。”
啥?
几十万的车诶!
我愣怔期间,她将包也丢了过来。
我手忙脚乱的接过。
她笑了笑:“这个包不是给你的,我拿着累,车你不用担心,上去给你写赠与协议,配合去车管所报备!我不会说空话,也不会画大饼,如果有什么没有实现,那一定是我忘了,你记得提醒我。”
别墅里不是我想象中的金碧辉煌,反而是现代简约风。
全屋智慧家居,连地毯都能自动铺开。
这就是有钱人朴实无华的精致生活吗?
我看着机器人送上来的拖鞋愣了愣。
这还要住家保姆干什么?
我会做的机器人都能做。
贝嘉希脱下风衣,随手丢在机器人的托盘里,她朝我挑眉一笑。
“怎么样?比杨维扬那里轻松多了吧?”
我穿上拖鞋,连连点头。
“对对对,像做梦一样。”
她看了下墙上的时钟。
“都九点四十了,我要洗漱了,你的房间在一楼,随便选。”
她迅速脱了袜子扔地上,赤脚走进了卫生间。
机器人立即去收了袜子。
我在原地怀疑人生。
这还要我干嘛?
我能干嘛?
我急于表现自己,却发现没有自己表现的余地。
贝嘉希很是体贴的看着我。
“没关系,我要你来也不是真让你做保姆的,我另有安排。”
我立马问她什么安排。
她说:“我好奇你给杨维扬的附加服务。”
我哽住了。
“姐,那是我随口胡说的。”
她摇摇头,“那没有,我想看看,你这十万块的附加服务是不是货真价实。”
直到她从机器人的仓中取出消毒过的丝袜和齐臀短裙。
我才知道。
她是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