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九十年代的时候,离我家十公里的武功镇很热闹,原因就是有几个大的三线军工厂在这里扎根。我清晰的记得工厂林立,柏油路宽而平,沿路的各种管道一到冬天就冒着烟气。在那个物质依然非常匮乏的年代,人们甚至还穿着粗布衣服,而这里进进出出的人们都穿着制服及靓丽的时装。因为工厂多,大约在89年的时候,修了一座医院(应该就是图二建筑),据说医生都是来自大城市的,我读六年级的时候,有天突然发高烧,父亲骑着自行车载着我来到这个医院,我的童年世界都是土房子土路,看到漂亮干净的医院,和穿着洁白褂子的医生,当时似乎感觉进入了完全不同的世界。记得医生给我连着打了两针青霉素,然后就回家了,还没到家,烧就退了,然后又背着书包去上下午的课,记得那一天,老师在全部表扬了我,说我发着烧,还依然坚持来学校上课。
长大后,武功镇的企业逐渐都搬走了,也不知道从哪时起,哪些穿着漂亮干净的人不见了,那些冒着烟气的管道变得冰冷,而许多厂房也消失了。今天,我走进了建筑保留相对完整的这个工厂,童年的记忆由模糊的影子渐渐走向我的眼前,三十多年过去了,时间将社会变迁的痕迹,印在了一块块长了青苔的砖瓦和破旧的门窗上,站在医院的楼前,我似乎看见了父亲背着我,爬到二楼走进门诊的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