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村里在印尼工作的邻居王龙哥回来了,长我八岁,辈分上是平辈,我叫他哥。他1998年南下打工,从工人做到领班,厂长,后来成为一大型鞋厂的总经理,负责印尼,泰国和广东三个厂的运营工作,长期生活在印尼,每年会回家一两次,基本每次回来我们都要坐一起聊聊。
聊的最多的不是在外的经历(之前他在国外,我在苏沪),而是家乡的人事变迁。昨天傍晚我们又在一起喝茶说了会话,王龙哥说,十几年前每次回家感觉还挺好,这几年每年回来,心中的萧瑟感暗淡感便多了一层,以致于如果真的没啥事,回来的动力都没了(这次回来是他的外甥女国庆节结婚),他说,村里人越来越少了,走进村子,很难碰到几个人,看着空置的房子,走过冷清的街道,心里真不是滋味……屋外下着雨,两人喝了几盏茶,我拿出了自己的大米酒,满上一杯,又继续聊。王哥说,在外时大多时间都很想念家乡,出发回家的那一刻,心里是非常的期盼,期盼能走到存在的小路上,能和村里的人见个面说个话,但一回到家乡,总会产生一些没落感。
我对他说了我的一些想法,我会常留在家乡了,把村里的地收拾下,把自己的院子收拾下,后面如果可以也收拾几间村民的房子,以后村子的人肯定比现在更少了,但不会没有人,也不会没有人间烟火。他对我的想法很是高兴,说如果有需要帮忙尽管告诉他,愿意为我的想法提供各种支持。王哥最后给我说,这次回来停的时间也很短,国庆节一过就走了,以后回来的机会会少了,因为他已习惯了在外的生活,在某种角度上,他乡已成家,而故乡成为了童年的记忆,和内心的一种牵挂,成为了偶尔来回来看一眼的精神上的抚慰……
这次聊天很深入,也有一些沉重,这些情绪应该也是所有从农村出去在外工作的人们共有的情绪,或深或浅,感慨感叹唏嘘之余,从社会发展的角度,这或许也是一种必然,而乡村萧瑟落寞的氛围愈加凝重,乡村的重大变迁,也就要来临了……
评论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