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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千年没人能确定,秦始皇的亲爹到底是谁?司马迁写了两种说法

公元前259年,一个男婴在赵国邯郸降生。此时正值秦赵交战,他的父亲是秦国派到赵国的质子,他的母亲是赵国富家之女。这个男婴后来有了一个震古烁今的名字——嬴政。
然而,两千多年来,围绕这个人的出生,始终盘旋着一个巨大疑问:他究竟是谁的孩子?
问题的源头,就在司马迁写的那部《史记》里。

司马迁写了两遍,写法完全不同在《史记·秦始皇本纪》的开篇,司马迁写得非常干脆:“秦始皇帝者,秦庄襄王子也。” 这句话没有任何回旋余地,秦始皇就是秦庄襄王嬴子楚的儿子。
但同一个司马迁,到了《史记·吕不韦列传》里,笔锋陡然一转,讲出了另一个版本的故事。
故事说,吕不韦在邯郸选了一位能歌善舞的女子同居,知道她有了身孕。子楚到吕不韦家喝酒,看上了这位女子,起身敬酒请求把她送给自己。吕不韦起初很生气,但转念一想,自己已经为子楚散尽家财,不如将计就计。于是,他把这位已经怀孕的女子献给了子楚。这位女子隐瞒了身孕,后来生下了嬴政。

换句话说,同一本史书,同一个作者,写出了两个完全不同的生父。
为什么司马迁要这么写?这就涉及一个有意思的问题:司马迁是不是故意在书里留下了这个矛盾?
有学者认为,这恰恰体现了司马迁的严谨。他面对的是大量互相矛盾的资料,有的说他亲耳听过邯郸当地流传的故事,有的来自秦国官方档案。他无法完全否定“献姬藏孕”的说法,但又不能把它写进本纪当中——因为本纪要呈现的是官方认定的正统叙述。

司马迁的处理方式是:本纪里写定论,列传里存异说。 把可信度存疑但又有保存价值的说法,保留在列传中,供后人自己判断。
这种做法本身就说明,到了司马迁的时代,这件事已经说不清楚了。而此时距离嬴政出生,不过一百多年。
支持“吕不韦之子”的理由相信嬴政是吕不韦骨肉的人,手里最硬的证据就是《吕不韦列传》那段记载。故事里说得有鼻子有眼:吕不韦知道赵姬怀孕后才献给子楚,赵姬自己也刻意隐瞒。
更让人浮想联翩的是吕不韦后来的地位。嬴政十三岁即位,吕不韦以“仲父”身份摄政,权倾朝野。一个商人出身的人,能爬到这种位置,如果不是有什么特殊关系,凭什么?

还有一种政治解读:汉朝人愿意相信嬴政是吕不韦的儿子,因为这意味着秦国王室的血统早就断了,秦朝亡得有理有据。
反对的理由同样有力另一派人的质疑也很实际。
从生理上讲,如果赵姬在献给子楚之前就已经怀孕,那孩子应该在十个月内出生。但《吕不韦列传》写的是“至大期时,生子政”。大期,就是足月。子楚不是傻子,如果孩子提前出生,他怎么会看不出来?

更关键的是,子楚后来正式立赵姬为夫人,立嬴政为继承人。如果他心里有一丝怀疑,这件事就不可能发生。
还有一个细节值得注意。《史记》说赵姬是“赵豪家女”,出身赵国富贵人家。 一个富家小姐,先给商人做妾,再被转送给质子,这条路走起来并不顺当。
两千年后的今天,这个问题解决了吗?秦始皇陵附近的考古工作一直在进行。2024年,有报道称考古人员对秦始皇陵西侧的一座墓葬进行了发掘,墓主可能是秦始皇的儿子公子高。

牛津大学副教授许明德在谈到这次发掘时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这就是为什么这次发掘如此令人兴奋,2000年以来,我们首次有机会弄清楚,司马迁所写的是否正确。”
但对嬴政本人的身世,考古还没有给出直接答案。
历史学者李开元写过一本《秦谜》,专门用推理的方式来破解秦始皇身上的谜团,第一个案件就是“谁是秦始皇的父亲”。 他的结论是,这个问题不能简单地用“是”或“不是”来回答,需要回到当时秦国内部的政治格局、外戚势力的博弈中去理解。
华阳太后、夏太后、赵姬背后的赵国势力、吕不韦的楚国背景——这些力量交织在一起,让嬴政的身世不仅仅是血缘问题,更是一个政治问题。
一个没有答案的答案回到最初的问题:秦始皇的亲爹到底是谁?
如果只读《秦始皇本纪》,答案很清楚:子楚。如果只读《吕不韦列传》,答案也很清楚:吕不韦。两篇都读,答案就模糊了。

司马迁自己没有在书里给出裁决。他把两种说法都摆在那里,让它们互相质问,互相消解。 或许他早就明白,有些历史真相,是无法用“是”或“否”来定论的。
两千多年过去,这个问题依然悬在史书的字里行间,没有最终的判决。
参考文献:
[1] 《歷史的那些事兒:耐人尋味是花邊》,Google Books
[2] 乐毅《科学不该让人傲慢-从秦始皇身世谈起》,新浪网
[3] 《史记·吕不韦列传》,识典古籍
[4] 《史记·秦始皇本纪》,识典古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