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我们印象中庄严肃穆、唯有哀思的清明节,在千年前的敦煌,竟是一场全民参与、热闹非凡的“春日盛会”。莫高窟一幅被忽略的壁画,撕开了清明最鲜为人知的一面——祭祖只是“开胃菜”,斗鸡、蹴鞠、马球才是古人清明的“重头戏”,甚至连放风筝都藏着驱邪祈福的隐秘密码。
这幅揭开清明真相的壁画,便是敦煌莫高窟第285窟南壁的《斗鸡图》,创作于西魏时期,距今已有1500多年历史,也是目前我国现存最早描绘清明民俗的壁画之一。很少有人知道,清明最初并非单一节日,而是寒食节、上巳节与清明节气融合的产物,而敦煌作为丝绸之路的枢纽,更是将这三个节日的习俗揉合得淋漓尽致,形成了独有的清明风貌,这些细节都藏在敦煌壁画与遗书中,却鲜少被人提及。

二、哀而不伤:敦煌清明的“祭祖仪式感”
不同于我们如今“祭祖为主、踏青为辅”的清明模式,千年前的敦煌人,将清明过出了“哀而不伤”的极致浪漫。根据敦煌遗书S.2200、S.5636等卷的《寒食相迎书》记载,清明时节的敦煌,“时候花新,春阳满路”,人们先带着酒食、果品前往墓地祭祖,修整坟墓、供奉祭品,表达对先人的缅怀,但整个过程并无过度悲戚,反而更像是一场“与先人共赏春光”的仪式。
这种“哀而不伤”的节奏,其实藏着古人的生活智慧。他们没有将节日的情绪局限在悲伤里,而是先完成对先人的告慰,再转身投入春日的生机,让生死的敬畏与自然的美好形成了微妙的平衡。如今我们再看敦煌壁画里祭祖场景的细节——人们衣着整洁却不凝重,神情庄重却不凄楚,恰恰印证了这种独属于东方的节日美学。

三、春日狂欢:敦煌人解锁的清明“正确打开方式”
祭祖结束后,真正的狂欢便正式开始。壁画中清晰描绘着,东郊的草地上,人们三五成群,有的围在一起斗鸡,有的手持鞠杖蹴鞠,还有的骑着骏马打马球,画面鲜活生动,丝毫不见祭祖的肃穆。敦煌遗书P.2619《召蹴鞠书》中更是记载:“阴沉气凉,可以蹴鞠释闷,时哉!时哉!”可见,蹴鞠在当时的敦煌清明民俗中,是人们排解情绪、享受春光的重要方式,而这一习俗的起源,最早可追溯到秦汉时期,最初是军队的训练手段,后来逐渐流传民间,成为清明的热门活动。
除了斗鸡、蹴鞠,敦煌清明的“玩法”还有很多。古人放风筝,并非单纯的娱乐,而是藏着“驱邪消灾”的深意——将自己的灾病写在纸鸢上,放飞后剪断风筝线,让纸鸢随风飘逝,便寓意着带走一身秽气,这一习俗在敦煌遗书S.5511《降魔变文》中也有间接记载。此外,步打球、荡秋千、踏青斗草等活动也十分盛行,榆林窟第15窟的唐代壁画,便清晰描绘了人们徒步击鞠的场景,身着华服的参与者手持球杖,奔跑追逐,尽显春日生机。

四、丝路印记:藏在清明活动里的文化交融
更令人意外的是,敦煌清明的民俗中,还藏着丝绸之路的文化印记。马球作为当时盛行的清明活动,在敦煌遗书中有详细描述,S.2049V《杖前飞·马球》中写道:“青一队,红一队,脱绯紫,著锦衣,银镫金鞍”,生动还原了敦煌人清明打马球的激烈场面。而马球这一运动,正是通过丝绸之路从西域传入,与中原的清明习俗融合,成为敦煌独有的文化符号。
这种融合,并非简单的文化叠加。中原的寒食祭祖传统,遇上西域传来的马球、蹴鞠,再加上丝绸之路往来中融入的各地民俗,最终在敦煌这片土地上孕育出独特的节日景观。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敦煌壁画里的清明场景,既有着中原文化的庄重底色,又透着多元文化的活泼气息,成为古代中外文化交流的鲜活见证。

五、演变之谜:为何如今只剩“祭祖”的清明?
当我们凝视敦煌壁画中那些鲜活的身影,不难发现,古人的清明,从来不是“一味悲伤”,而是“哀而不伤”的生命哲学:缅怀过去,是为了更好地珍惜当下;祭奠先人,也不妨拥抱春光。可为什么我们如今对清明的印象,只剩下祭祖与哀思?
这与历史的演变密切相关。宋元之后,社会秩序与生活方式发生巨变,清明节逐渐取代了寒食节和上巳节的地位,祭祖的核心地位被不断强化。而那些热闹的民俗活动,要么逐渐淡化,要么被其他节日吸收,唯有敦煌的壁画与遗书,完整保留了清明最本真的模样——既有对先人的敬畏与缅怀,也有对春光的热爱与对生活的热忱。

六、重拾传统:解锁现代人的“清明新玩法”
如今,我们重拾清明的民俗,不仅是对传统文化的传承,更是对古人生活智慧的致敬。不必局限于传统的祭扫模式,我们可以复刻敦煌人的节奏:先以庄重之心告慰先人,再以轻盈之身拥抱春日。
可以带着家人去郊外踏青,感受草木抽芽的生机;可以和孩子一起放一次风筝,亲手剪断“烦恼线”,传递驱邪祈福的美好;也可以约上好友,来一场轻松的蹴鞠或徒步,复刻古人春日狂欢的快乐。让清明既保留对生命的敬畏,也延续对生活的热爱,这才是对古代节日美学最好的传承。
可你知道吗?敦煌壁画中还有更多未被解读的清明细节,比如古人清明吃的“冷食”究竟是什么模样?壁画中描绘的清明服饰,藏着怎样的时代密码?下一篇,我们将解锁敦煌清明的“美食与服饰秘事”,带你看清千年前古人的清明餐桌与穿搭美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