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诺永远爱我的陆漓,被我发现他抱着别的女人吻得缠绵。
他玩味的笑道“ 被发现了,那就分手吧,早就玩腻你了。”
可抱着我呢喃到永远爱我的人明明是他啊。
他轻嗤“ 都是玩玩而已,就你最傻当了真,你看你也配?”
我永远记得那晚萦绕在我耳边的哄笑声。
看吧,盲目的爱一个人就变得不幸。
破镜难重圆,我不会再爱你了陆漓。
1
“ 亲一个,亲一个!”伴着鼓掌的起哄声穿透包厢门让我一怔。
我放开门把手,抬头看了一下门牌后是陆漓的朋友发给我的没错。
“ 陆少,生日要给力点啊,这么美的女人都坐你怀里了还能坐怀不乱?”一个熟悉的男声,是给我发包房号的章恒。
“ 不亲不是男人啊!诶~卧艹..快录像,亲了,亲了!”
我猛得推开包间门,“ 咯吱”一声却让现场的哄闹声一下停止。
却没能扰到沙发中间稳得难舍难分的男女。
骤然安静的气氛下,两人嘴唇追逐触碰发出的声响和口水吞咽声让我全身一麻,紧接着不由自主的身体战栗。
那个抱住女人吻得缠绵的男主角真的是陆漓。
是我的男朋友陆漓。
是那个永远爱我、永远忠诚于我的陆漓。
我一直知道,陆漓是学校最耀眼的星星,却没想到耀眼的星星有一天突然照耀在我头上。
他喜欢去我打工的咖啡馆点最贵的套餐坐一下午,他会诚心夸赞我为了遮补破洞缝在裤脚上的蝴蝶,他喜欢看我闲暇时画的衣服设计图纸,夸赞我是多么的有天赋。
我们各方面条件确实差得太大,我自觉避开他。
我上课加打工连轴切换,他也上课、打工连轴切换,跟我打一样的工,做同样的活。
为了省钱,我在食堂只打便宜的素菜,从来不吃食堂的他跟着办了饭卡全打荤菜。
以荤素不均营养不好的名头,夹了大半肉给我恳请我帮他分担,并求我分他点素菜。
我很缺钱,学服装设计本来就是门烧钱的专业,我需要赚够学费,还想多赚些钱寄回孤儿院。
赚钱太难了,所以我拼命挤占空余时间去打工,他几乎做到了和我同步。
我问他图啥呢?
明明很累,他却在我面前总是笑得那么灿烂“ 干一样的话,我多做一点,阮阮你就可以少干一点,哪怕多能让你休息一分钟我就觉得自己很有干劲。”
发工资的时候,我发现我的红包明显厚了,
他在推拒中,握住我的手温柔的道“ 阮阮,我只能想到这样的办法告诉你,我想负担你的生活,你的世界可以多一个我吗?”
原来眼神可以轻易蛊惑一个人,那一刻我仿佛以为我有了独属于我的星星。
我羞红了脸,急想躲一躲“ 知...知道了,你的手心都是汗,快放开我!”
他耳廓也肉眼可见的露红“ 我手里握着的是我之后的一辈子,我得一辈子握住。”
2
可是才短短的一年啊,说要握住我一辈子的人。
怎么可以用那双手去握住别的女人的腰,吻得那么涩涩。
我们第一次接吻,他只是亲亲的碰了碰我的唇,脸就涨得通红,小心翼翼的问我可不可以继续。
我们每次亲密他那样的笨拙克制,现在的游刃有余完全是两个人。
我强撑着身体走过去推开他们黏合的双唇。
随着女人的退开、一根银丝从两人之间拉开。
女人指尖轻抬,妩媚的去触碰银丝将其掐断挂到嘴角,看着陆漓的眼神媚眼如丝。
真的太恶心了,我的男朋友用吻过我的唇舌在别的女人口腔里游弄。
我不由自主的发出干呕。
为了给他庆生,我瞒着他给他缝制手工西装,为了准备这样的惊喜我把本就排满的时间挤轧得没有丝丝空间。
上个月他就回家里的公司工作了,我很支持他,人始终要向上走,我希望最终的我和他都能到各自的领域闪闪发光,就算我不能和他顶峰相见,但我只要抬头,我的星星永远会照耀在我身上。
我从设计到缝制不假人手 ,想着他穿上我缝制的西装在工作中耀眼的样子。
今天是我这几年来第一次请假,就为了给西装做最后的收边熨烫,忙的饭都来不及吃就赶过来。
没想到我给他的惊喜还没送出去,就遇到这么恶心的场面。
但没吃东西,自然什么都是呕不出来的。
我这儿的动静终究将陆漓从情欲里拉回。
他将靠坐在他怀里的女人从腿上赶了下去,点了根烟,慵懒的靠坐在沙发椅。
我好不容易止住生理干呕,不觉眼眶已经红透了。
他的身形在烟雾中模糊,我不敢去触碰眼睛,怕泪水止不住奔涌出来,强撑问道:“ 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解释的?”
他吐了个烟圈,慢条斯理道:“ 解释什么,你都看到了。”
“ 你喜欢上她了?”才问出口,声音也变得沙哑。
他轻笑一声,仿佛我的问题有多好笑“ 哪有这么多喜欢,玩玩而已咯~”
“ 玩?陆漓,你玩的时候有没有想跟我啊?你都有我了,怎么能去亲别的女人!还亲的那么...那么...”我难以启齿。
他轻嗤了声,不以为意。
太陌生了,这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陆漓,我没忍住上前揪住他的衣领。
他却笑了,笑得那样漫不经心,随手按了一下我腕口处的麻经,我就吃痛松手。
他弹了弹衣领处不存在的灰“ 被发现了,那就分手吧,早就玩腻你了。”
3
“你...你说什么?”
他嗤笑一声,重新从茶几上抽出一支烟慵懒的搭在嘴角。
马上就有人凑上来恭敬的点上烟,他用眼神轻扫示意。
在场的人就对着我大声的指指点点。
“呦,我们陆少说得已经够清楚了,他玩腻你了,玩腻你了!听清楚了吗?让你滚呢!”才给他点完烟的男人站起来用眼神睥睨我。
“切,真是不自量力。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除了脸稍微能看点。这个穿着土得掉渣了,哪里配得上陆少啊!”
“野鸡也想肖想成为凤凰,癞蛤蟆想吃上天鹅肉!归根到底你们说这是什么?哈哈.....当然是因为认不清自己咯!”
和陆漓轻吻的女生抱着手站起来用眼神扫视我“你也不看看你自己配不配。你今天这一身超过100块了吗,金庭的服务员怎么回事?不是高端会所吗?怎么什么地摊货都让往里面放啊 ?”
她踏着细高跟走向我“穿得破烂就算了,怎么还拎着个破袋子?寒不寒酸!”她说着话一把就将我手里的袋子抢去,想到垃圾一下往下一倾,袋子里的西装就掉到了地上。
她嫌弃的用拇指轻掐衣领“这又是什么杂牌货,连个吊牌都没有!陆少今天庆生,你就拿这样的垃圾送给陆少啊,你当陆少是你吗?”
“你还给我!”我想上前想将衣服拿回来。
旁边就有人上来拦着我“急什么,给大家欣赏一下啊!”
现场的指指点点从未间断,他们的声音很大生怕我听不见。我从未受过这样的恶意,从未这样成为人群中的丑角。
和从小孤儿的身份有关,我更习惯低调的埋藏在人群中,从来不会去做惹眼的事,从来也不会这样成为人群中的小丑。
“你要啊,还给你咯!”女人将衣服丢落在地,转身坐回沙发搂上陆漓的手臂挑衅的看着我。
被丢落在地的衣服仿若我剥落的自尊,我觉得我全身赤裸裸的在供人围观取笑。我的脸胀得彤红,我从来不擅长处理这样的环境,我也从不会让自己陷入这样的处境。
我为什么还要在这里呢?为什么还要在这任他们取笑呢!
我直勾勾的看着陆漓,终究还是对他不甘心“陆漓,我不想听他们说。我想听你轻口告诉我,你好好跟我说可以吗?”
自认识以来,不管我的生活再怎么窘迫,我从来没在陆漓面前展现过我的脆弱。
但这一刻,我声音里蕴含的祈求都要溢出来了。
我满怀希望的看着陆漓将女人推开,向我走过来。
“还要我说得怎么清楚?”他的声音却如寒冰般冷冽。
他的皮鞋踩上了地上的西装,我为他缝制的手工西装,每一针一线的缝制我都会想象他开心的穿上西装会怎么样。
我想他会开心的叫我“宝宝”,会把我抱起来转圈,会像以前一样爱惜的亲吻我。
却从来没有想过成型后的西装被他踩在脚下。
他将烟灰轻轻抖落,正好掉落在地上的衣服“没听清他们说的话?没有好好照过镜子?”
他轻嗤:“ 都是玩玩而已,就你最傻当了真,你看你也配?”
4
他的话落,周围的哄笑声如潮水般涌入。
我好像那溺水的人,无法呼吸,周围的人仿佛和我是两个世界。
耳朵开始轰鸣,我在心里大声求救,他们却围着我笑的那么肆意。
“漓哥,谢沅好像不对劲。她一直捂住胸口,呼吸也急促,你去看看?”章恒拨开人群到陆漓面前轻声说道。
我蹲在地上,将头埋在膝盖,去平息脑海里的眩晕感。
不断按揉胸口,调整呼吸。
哄笑声不知何时散了,我的呼吸也慢慢平稳下来。
我缓慢抬头,看到陆漓靠近的脸。
他的眉头轻皱,嘴角紧抿,黑呦的眼神里满满全是我透着不知名的情绪。
他将手伸给我,叫我的名字“阮阮,手给我。”
低沉的嗓音一如既往温柔,他的眼里满满全是我。
我被他轻易蛊惑,手不觉已落入他温热的掌心。
他牵紧我的手将我带起,另一只手缓缓整我凌乱的头发,最后落在我的脸庞就如以往一样。
动作轻柔,开口却轻易将我的幻象击碎“我知道了,阮阮你做出这番模样,是不是玩不起?”
话落,他靠近我的耳边轻轻吹了口气“看来,我好像给自己招惹了一个麻烦。”
我猛得推开他,他没准备后退两步。
他站稳,轻轻的笑了两声“说吧,想要多少钱?看在我玩得还算开心的份上,多少钱都可以!”
直到这一刻,我才清醒,前所未有的清醒。
以前在我面前的陆漓对我太好了,好到我从未怀疑他像他所表现的那样爱我。
虽然眼睛看到他亲吻别的女人,虽然他对我恶言恶语。
但我的潜意识里将今晚的他和以前的他割裂开,我会将他的行为归咎为有苦衷,我会期盼他给我的解释。
我会认为今天晚上的陆漓不是真正的陆漓。
原来一个人,真的这么会演戏,以前的陆漓是演的。
玩够了,就不演了。
觉得麻烦了,用钱打发就是了。
5
也许是我看他的眼神太冷冽,也许是他等得不耐烦。
他折身从沙发上拿出一个黑色旅行包。
走到我面前,将包倒扣。
一踏踏捆着的现金在我面前掉落。
“来,阮阮把这些钱捡起来。少爷我玩得开心,这些钱是你的报酬。”他对着我笑得睥睨。
我蹲下身将地上散落的钱归拢在一起。
“陆少真大方啊,她还能有什么不知足。”
“是啊,平常装得像个清纯小白花一样。现在看到钱还不是走不动道,真搞不懂装什么装!”
我不顾周围的议论声,钱已经被我堆成一个小山,钱堆出的山可真好看啊。
但就像陆漓一样,太金贵的东西我果然消受不起。
我叹息一声,去包里摸到一枚硬币。
陆漓骗我、辱我,我连伤心都变成了在场的笑话。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冰冷的指尖碰到冷硬的金属,我将硬币放到钱山上。
这个硬币是我之前打工帮客户兑零剩下的,一直没机会用出去。
没想到用在今天了。
我控制住颤抖的双手站起来,这就是我沉溺的代价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陆漓嘴角的笑凝固了。
“没什么意思,嫖资?小费?打赏?你爱怎么理解怎么理解...”我轻声回道。
话落,我用眼神上下将他打量了一圈,最后目光留恋在他敞开的锁骨,停留在他的腹肌。“毕竟,你这姿色,我也玩得挺开心...”
“你!”
“怎么,嫌少啊”我皱眉“行吧,看在你这段时间伺候不错的份上我再加点。”
我拉出手机扣出手机壳将藏在里面备用的100元展开丢落在地上“就100,再多就不值了!”
“谢沅,你疯了!你知不道你在做什么?”他终于维持不了他的矜傲,声音蕴含着怒气。
“我知道啊,我从来没这么清醒的知道我现在做什么。”
我点头“你说得对,我不配,我是配不上你。你屈降尊贵和我玩,我当真了,享受了。你伺候的不错,我也不能拍拍屁股就走人。”
我双手抱胸,玩味的看着他,轻点下巴示意“陆漓,去捡起来,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毕竟以后再想嫖你这样的男人就得去牛郎店了。”
他的脸憋的通红,呼吸都厚重了,狠狠的瞪着我。
现场如湖面一样平静。
“天啊,他竟然把陆少当牛郎!”是跟陆漓亲吻的女人,她的一声惊呼打破平静的湖面。
我轻“呵”一声,心想总算在今晚听到一句人话。
陆漓似乎气疯了,上前一脚将我堆落的“钱山”踢倒。
我冷嗤一声转身就走。
女人仿若反应过来刚刚说错话,急想弥补。
她嫌弃的用两指捡起地上掉落的西装,递到我面前拦住我的去路“等等,带上你的脏衣服,别留在这碍眼!”
我看到衣服上脚印,陆漓留下的烟灰随着衣服的移动飘落在我面前。
我怔了一下,也就一下“丢了吧,我给我们学校的流浪狗也织过衣服。”
我走出门“也从来没想过要回来。”
包间门关上,关离让我狼狈不堪的处境,关离我对陆漓那可笑的爱。
6
我浑浑噩噩的躺在床上。
双手放在心口,去感受心拧在一起带来的酸痛感。
脑海里不受控的回忆一幕幕和陆漓的过往,我觉得自己真是可笑又可悲。
我这样的人,是啊,我这样出生都不受欢迎的人。
父母都不爱,怎么可能会被其他人爱呢?
我错了,我错在盲目爱一个人。
但陆漓就没错吗?他这样玩弄一个人的感情就是对的吗?
我不会再相信爱,不会再这样去爱一个人。
但陆漓,我诅咒他,一辈子不配再得到爱!
手机的闹铃响了,我闭上眼睛用手抚上眼睛,缓解酸胀。
一分钟后,我起身,该去打工了。
穷人没有时间去悲春伤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