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摔断腿在家休养，儿子探望我时塞给我8000块钱营养费。
凌晨，儿媳妇在家庭群里疯狂艾特我。
“妈，你还真把那8000块钱留在自己手里了？呵，你是高兴了，我们两口子吵架到半夜！爸去世前不是给你留了遗产吗？你还不知足？都把手伸到你儿子口袋里去了！”
“你可别装傻！志强就是当着亲戚朋友的面意思意思，聪聪马上要上大学，我们两口子压力很大的！那钱你千万别动，明天你给我送回来！”
我刚准备解释，孙子发来一段语音。
“奶奶，你怎么能拿我爸的血汗钱呢？有你这样的奶奶真丢脸！”
我心里咯噔一下，反应过来后，顿时火冒三丈。
手机微信还置顶着孙子的补课老师，最新一条消息是提醒我缴费的通知。
2000块钱一小时的一对一补课，我一交就是三年。
现在却因为这区区的8000块钱营养费，被儿子一家指着鼻子骂？
我果断删除了所有老师的联系方式，转手把儿子全家拉黑。
老了老了还得受这气？
老娘我不干了！
……
1
准备去跳广场舞时，我意外从楼梯上摔下来，小腿骨裂。
儿子一家来探望我，临走前，儿子塞给我8000块钱。
“妈，我和小梦工作忙，这是给你的营养费，你自己拿着买点好吃的。”
我欣慰地点点头，在一众亲戚朋友羡慕的目光中收下了那沓钱。
当天凌晨，儿媳妇突然在家庭群里疯狂艾特我，还一连拨了十几个视频通话，把我从睡梦中惊醒。
“妈，那8000块钱，你没花吧？”
我心中疑惑，却还是打字回复。
“还没有，明天准备买罐补钙的奶粉，就是下午你二婶说的那个牌子。”
儿媳妇发来一个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包。
“还好你没花！聪聪要跟同学出来旅游，正好差8000块！你把钱还给我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还有几天就要高考了，聪聪这时候出来玩，不怕耽误考试啊？”
“再说了，这钱不是你们给我的营养费吗？怎么现在又要回去？”
儿媳妇迅速打来一段文字。
“妈，你可别装傻了！当时亲戚那么多，志强也是要面子的！不给你营养费，难道等着被人戳脊梁骨吗？”
“聪聪这几天是最关键的时候，他心情一好，高考自然能考好！你好意思用一个高考生的钱啊？”
我呼吸一滞。
儿子儿媳平时从没给过我钱，就连逢年过节也很少给我买礼物。
今天白天突然塞给我8000块钱，我还感动了很久。
现在看来，居然只是做做样子！
我深吸一口气，强忍住心里的怒火。
“怎么就那么凑巧？聪聪刚好就差那8000块钱？该不会是你们俩口子拿孩子当借口，逼我把钱还给你们吧？”
被我戳穿，儿媳妇一下子急了，立马发来一段语音，嗓音尖锐。
“妈，你老糊涂了吧？聪聪马上就上大学了，花销大得很！你不想办法补贴我们，反而还拿你儿子的钱，你可别学那些为老不尊的老婆子！”
儿媳妇的话让我怒火中烧。
自从孙子聪聪上了高中，成绩一直在年级倒数。
为了给他提高成绩，我给他找了名校老师补课，一小时的补课费高达2000块钱。
三年下来，我光是补课就花了几十万。
掏心掏肺地付出，换来的居然是儿媳妇的阴阳怪气？
我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气得手抖都哆嗦。
“我怎么就为老不尊了？聪聪的学费、生活费，包括补课费，哪一样不是我出的？”
孙子发来语音，厉声斥责我。
“奶奶，你一个瘫痪在床上的瘸子，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那可是我爸的血汗钱，是要给我用的！现在你霸占着我们家的钱，到时候耽误了我高考，你就后悔一辈子吧！”
2
孙子的态度仿佛一盆冰水从我头上泼下来，让我浑身发冷。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哪有咒自己奶奶是瘸子的？
这就是我拿命疼的亲孙子啊！
就因为他爸塞给我8000块钱营养费，我就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
我的心彻底寒了，怒火直冲脑门。
“我为你们操劳这么多年，你们不但一句感恩的话都没有，还逼着我把孝敬我的营养费退回去？那你们当着亲戚朋友的面，做戏给谁看啊？行啊，想要钱就回家，当着所有亲戚朋友的面来拿！”
“我倒要看看，你们是不是真有这个胆子？”
我听见儿媳在群里骂了一句老不死，然后迅速撤回了。
真当我老眼昏花看不见啊？
这下我是真的快被气死了！
从半夜坐到天亮，对着老伴的牌位，我越想越气。
不行，人善被人欺！
我可不受这窝囊气！
早上八点，我直接拄着拐，杀到了儿子单位。
刚刚开完会的儿子见到我，满脸惊恐。
“妈……你怎么来了？”
我按捺下心里的怒火。
“昨晚你媳妇在群里说，让我把8000块钱还回去，你都看到了吧？”
儿子生怕周围人听到，低声对我说。
“妈，这肯定是误会啊，小梦不是这样的人！这样，您先回去，我一会儿就问问小梦是怎么回事？”
我看着他，冷笑一声。
“误会？你媳妇儿子就差当面指着鼻子骂我了，你跟我说是误会？”
儿子把我拉到公司外，赔笑到。
“别生气了妈，您还受着伤呢，生气不利于伤口恢复。您放心，等我问清楚了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说完，就立刻拦了一辆出租车，将我送到了车上。
回去的路上，我越想越觉得憋屈。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是孙子的补课老师发来的缴费通知。
[聪聪家长您好，高考前最后一次课程需支付：8000元。]
看见这个数字，我顿时觉得肝疼。
我和老伴都当了大半辈子的老教师，国家呼吁优生优育，所以我们就只有吴志强这一个独生子。
儿子刚参加工作就认识了小梦，两人一见钟情，仅用一个月就决定闪婚。
没想到，婚礼前一天，儿媳妇突然要求在市里买一套大平层。
我和老伴勤俭节约了大半辈子，尽管积蓄不少，可从没想过把钱花在远超能力范围的购置上。
可儿媳妇娘家人放话：不买大平层不结婚！
无奈，我和老伴只能把大半部分的积蓄都给儿子儿媳付大平层的首付，这才顺利完婚。
两人婚后，很快生下了聪聪。
儿子又担心小梦月子做不好，让我每天给小梦送补身体的月子餐。
我和老伴轮岗，没课的时候，就轮流给小梦做饭，打扫家里的卫生。
可这样平静的生活只持续了一个月……
3
没多久，儿子面临失业，整天和儿媳妇吵架闹离婚。
最严重的一次，两人甚至持刀相向。
我赤手夺刀，手上留下了一道8厘米长的疤痕。
老伴却在劝架的时候，突发脑出血离世。
我觉得天都塌了！
从没想过老伴会抛下我一个人先离开。
二十多年来，那是我第一次向儿子倾诉。
儿子却说怕我在城市里找不到人说话，让我回老家。
后来，聪聪渐渐长大，儿子儿媳忙工作，让我接管孙子的学业。
聪聪基础差，我为了能给他找到好老师补习，拎着礼物到处去拜访金牌老教师。
2000块钱一小时的补课费，我说交就交！
账户里的余额流水般减少，尽管自己一年舍不得买一件衣服，可为了孙子的未来，我心甘情愿。
可万万没想到。
为儿子付出三十多年，托举他直至成家立业，本以为他要回报父母恩情了。
却因为这区区8000块钱，像个讨债鬼一样追着我要，甚至用最难听的话羞辱我！
气死我了！
养这么多年，养出了三个白眼狼！
我简直就是个冤大头！
看着手机里那条催缴费的消息，我心里觉得可笑。
既然孙子非要在高考前出去散心，那这课也没必要上了！
有这点钱，我吃顿好饭，买件新衣服，它不香吗？
想到这里，我先给所有老师转发了一条信息。
【没钱，不上了！】
然后把他们的对话框全部删掉，包括那些价值五位数，孙子却看都不看的总结资料。
最后转手将儿子全家人的联系方式拉黑、删除！
做完这些，我畅快地松了一口气。
第二天清早，我正在小区里拄拐散步。
儿子突然出现在了我面前。
他拦住我，一副可怜无奈的样子。
“妈，你怎么能私自跟聪聪的老师说停课呢？昨天小梦在家里跟我发了好大一通脾气，你快跟老师们道个歉，然后把费用补上！”
他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地看向我。
“小梦说了，只要你能把上课的费用补齐，再把那8000块钱还给我们。你就还是聪聪的亲奶奶！”
“你就体谅体谅你儿子吧！本来工作就够烦心了，你还添乱，还让我活吗？”
我白了他一眼。
“那你别叫我妈了！谁愿意当你妈，你就让吴聪叫她奶奶！”
“聪聪不是在外面旅游散心吗？散心还补什么课？高考完直接到工地报道就行了啊！”
儿子瞬间变了脸色，怒视我。
“妈，你说话太过分了！”
“聪聪可是你唯一的孙子，他的成绩不就是你的荣耀吗？”
4
我直接无视他，扭头就要离开。
儿子一下泄了火，猛地拉住我的胳膊。
“小梦说了，聪聪虽然在旅游，可心里想的都是高考。你让那些老师把课程录成视频，让聪聪空闲的时候看。咱们之前交了那么多学费，可不能因为这最后两天，耽误了聪聪的高考啊！”
我气得牙痒痒。
“你说得轻巧，那些可都是六七十岁的老教师，上课日期提早半年就订好了，一课难求！你让他们为了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混小子学录视频？抱歉，他们做不到！”
说完，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和老姐妹们约好了美容和聚餐，我可不想迟到！
下午，我去看望了老伴。
花三万为他重新刻了整个墓地最漂亮的一块墓碑！
我拿出给老伴带来的贡品，有牛肉、糕点，还有三千块一瓶的白酒。
老伴生前最是节俭，自从儿子宣布要结婚买房后，干脆连荤腥都不舍得吃。
每次在食堂吃饭，只要一个馒头，一碟咸菜。
明明他是无肉不欢的，为了托举孩子，付出了太多……
可就是这样一个一心为孩子考虑的父亲，最终被儿子儿媳气得脑溢血去世。
老伴去世后，儿子儿媳甚至嫌我浪费钱，不准我给他立好碑。
只给他花了200块，立了整块地最简陋矮小的墓碑。
他从前是那么高大、爱面子，最后却挤在这样一个狭小的黑洞洞里……
想到这里，我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刚准备回家，儿子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带着哭腔。
“妈！还房贷的银行卡怎么停了？今天银行催债的人都找到门店来了，被人拍了视频传到网上，丢死人了！”
我拍了拍身上的土。
“哦，反正也不是我的房子，我不想当这个冤大头了，从今天开始，你们自己还房贷。”
电话那头的儿子急了。
“妈，就因为小梦找你要那8000块钱，你就要把我们一家人逼到这份上吗？你知不知道，小梦受不得这种惊吓，聪聪马上就要高考了，他会分心的！”
我轻笑一声。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然后迅速掐断了电话。
作为全市培育出最多高材生的老师，尽管我已经退休，市里还是邀请我去参加考情分析。
我在家里被嫌弃成没用的老太婆，在高考志愿填报方面却被奉为“神手”。
市里甚至为我开了专属讲座，让我帮助高考生家长们解决志愿填报问题。
教室里，我正和年轻的老师们分析这一届的高考试卷。
儿媳妇一通视频电话打断了热火朝天的讨论。
她双眼肿的像核桃一样，把我吓了一跳。
“老太婆！都怪你！聪聪考试发挥失常了！”
隔着屏幕，孙子怨恨地瞪着我。
“徐爱红！就是因为你霸占我们家的钱，还私自停了我的补课，气得我在考场上晕了过去，你必须赔我！”
在场的老师们纷纷停下了手中的事。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到了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