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苏婉秋,今年五十八岁,离婚已经三十三年了。
这么多年来,我和前夫陈志远就像两个完全不相干的人,连一句话都没说过。
可就在前天下午,快递员突然给我送来了六箱草莓。
寄件人写的是陈志远的名字,我看到后整个人都懵了。
为了避嫌,我把草莓全都送给了对门的刘姐。
可谁知道,半夜十点,刘姐竟然拼命敲我家的门...
01
我叫苏婉秋,今年五十八岁,是市图书馆的一名退休管理员。
三十三年前,我和前夫陈志远离婚,那时候儿子才两岁。
离婚的原因说起来简单,他有了真爱。
"苏婉秋,我们离婚吧。"那天他回到家,劈头盖脸就是这么一句。
"为什么?"我抱着儿子,声音在发抖。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想过了。"他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是不是外面有人了?"我问。
"你别胡说八道!"他恼羞成怒。
"陈志远,你敢发誓吗?"我盯着他的眼睛,"你敢对着儿子发誓,你没有背叛这个家?"
他沉默了,转过身去。
那一刻我就知道了答案。
"离就离,但是儿子我要带走。"我冷静地说。
"随便你。"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二天我们就去民政局办了手续,他净身出户,房子归我,每个月给五百块抚养费。
那是一九九二年,五百块已经不算少了。
但从那以后,我们再也没有任何联系。
儿子今年三十五岁,在国外工作,结婚生子,过得很好。
我一个人住在这套老房子里,日子过得平静安稳。
楼里的邻居都知道我离过婚,但没人过问太多,大家各过各的。
前天下午三点多,我正在阳台上浇花。
退休之后时间多了,我养了不少花草,每天伺弄伺弄,也算有个念想。
门铃突然响了。
"谁啊?"我放下水壶,走到门口。
"苏女士,您的快递。"快递小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我没买东西啊。"我打开门,看到门口堆着好几个大箱子。
"是别人寄给您的,您看一下单子。"快递小哥把单子递给我。
我接过来,看到寄件人那一栏,整个人都愣住了。
陈志远。
这三个字,我已经三十三年没见过了。
"女士?这是您的快递吧?麻烦签收一下。"快递小哥催促道。
"等等,这箱子里装的什么?"我的声音有些发抖。
"草莓,新鲜草莓。"快递小哥指着箱子上的标识,"六箱,每箱十斤。"
六箱草莓?六十斤?
陈志远这是什么意思?
"女士,您到底收不收啊?我还有别的单子要送。"快递小哥有些不耐烦了。
"收,收。"我机械地在单子上签了字。
快递小哥把六个箱子一个个搬进来,堆在客厅里。
"一共六箱,您点一下。"
"好的,谢谢。"我送走快递小哥,关上门,呆呆地看着这六箱草莓。
三十三年了,陈志远为什么突然给我寄草莓?
我们离婚后,他每个月按时打抚养费,一直打到儿子十八岁。
但除此之外,我们没有任何交集。
连儿子结婚,他都是让他现在的老婆转交红包。
我和他,早就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现在突然寄六箱草莓过来,到底想干什么?
我蹲下身,打开其中一个箱子看了看。
草莓很新鲜,个头很大,颜色鲜红,一看就是精品。
我拿起一颗闻了闻,有股清甜的香味。
这种草莓,一斤至少要七八十块钱。
六箱草莓,得多少钱?
我拿起手机,想给他打电话问清楚。
但手机通讯录里根本没有他的号码。
三十三年了,我早就把他的号码删了。
而且就算有号码,我也不想打。
我们都这个年纪了,有什么好联系的?
可是这草莓怎么办?
六箱草莓,我一个人根本吃不完。
儿子又在国外,这么多草莓,放几天就坏了。
扔掉又太浪费,这么贵的草莓,扔了可惜。
"算了,送给邻居吧。"我自言自语。
对门的刘姐人挺好的,经常帮我收快递。
她今年六十岁,老伴去世三年了,一个人过日子。
儿子在外地工作,一年回来不了几次。
我和她关系不错,有时候会一起买菜,聊聊天。
"就送给刘姐吧,反正她一个人也孤单。"我想着。
我换好衣服,搬起两箱草莓出门。
草莓真的很重,我搬得有些吃力。
手刚抬起来敲门,门就开了。
"哎呀婉秋,你这是干什么呢?"刘姐看到我抱着箱子,赶紧接过去。
"刘姐,有人给我送了几箱草莓,我一个人吃不完,给你送点。"
"谁这么好心给你送草莓?"刘姐笑着问,"该不会是老同学吧?"
"不是,就是...就是一个朋友。"我含糊其辞。
"什么朋友这么大方?"刘姐把箱子放在地上,"这草莓看起来挺贵的啊。"
"也不贵,就是普通草莓。"我不想多说,"楼上还有四箱,我一会儿都给你搬下来。"
"这怎么好意思?"刘姐推辞道。
"刘姐,你就别客气了,你平时对我那么好,这点草莓算什么。"
"那好吧,我就不客气了。"刘姐笑着说,"一会儿我给你做点好吃的,晚上来我家吃饭。"
"不用了,我晚上还有事。"
"什么事?退休了还有什么事?"刘姐拉着我的手,"就这么定了,晚上你必须来。"
我拗不过她,只好答应了。
又上楼搬了两趟,把六箱草莓全都送到了刘姐家。
"婉秋啊,这么多草莓,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刘姐看着堆在客厅里的箱子。
"那你可以分给其他邻居啊。"我说。
"也是。"刘姐点点头,"对了婉秋,你最近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腿有点疼,可能是风湿。"
"那你得注意啊,咱们这个年纪,可得好好保养身体。"刘姐说。
"知道了。"我笑了笑,"那我先回去了,晚上再过来。"
"好,晚上我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回到家,我倒头就躺在沙发上。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陈志远为什么突然给我寄草莓?
这么多年了,他怎么会突然想起我?
而且还是六箱,这个数字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我翻来覆去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
都离婚三十三年了,他做什么跟我也没关系了。
我起身去厨房准备晚饭,但完全没有食欲。
脑子里全是那六箱草莓的事。
还有陈志远那三个字,像针一样扎在心里。
傍晚六点,我准时去刘姐家吃饭。
刘姐做了一桌子菜,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
"刘姐,你做这么多,我们两个人吃得完吗?"
"吃不完打包,明天热热还能吃。"刘姐笑着说,"来,尝尝我的手艺。"
我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确实很好吃。
"怎么样?"刘姐期待地看着我。
"好吃,还是你做得好。"我夸赞道。
"那就多吃点。"刘姐给我夹了好几块肉,"你看你瘦的,得多吃点。"
吃饭的时候,刘姐突然问:"婉秋,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有啊,我能有什么心事?"
"别骗我,我看你从下午开始就心不在焉的。"刘姐说,"是不是那个送草莓的朋友有什么问题?"
"没有,真的没有。"我摇摇头。
"婉秋,我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刘姐认真地说。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说出口。
陈志远的事,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真的没事,刘姐,你别瞎想了。"
"好吧,那你要是有什么事,记得跟我说。"刘姐说。
吃完饭,我帮刘姐收拾了碗筷,就回家了。
晚上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一直在想陈志远的事。
他为什么要给我寄草莓?
是不是生病了?
还是出了什么事?
还是...他想复合?
不对,我们都这个年纪了,复合什么?
而且他早就再婚了,听说还生了个女儿。
我越想越乱,干脆起床打开电视。
电视里正在播一部老电影,讲的是一对恩爱夫妻的故事。
看着看着,我的眼泪突然流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控制不住。
可能是想起了以前的事。
当年我和陈志远刚结婚的时候,也是很恩爱的。
他会给我买我爱吃的零食,会陪我看电影,会在我生病的时候守在床边。
那时候我以为,我们会一辈子这样幸福下去。
可是婚姻这种东西,谁能说得准呢?
有些人走着走着就散了。
02
第二天早上,我六点就醒了。
退休之后作息时间很规律,每天六点准时醒来。
洗漱完毕,我去楼下的菜市场买菜。
菜市场人很多,大家都在挑选新鲜的蔬菜。
"苏姐,今天怎么来这么早?"卖菜的王嫂跟我打招呼。
"睡不着,就早点起来了。"我笑着说。
"要点什么?今天的青菜特别新鲜。"王嫂热情地推销。
"给我来一斤青菜,再来两个西红柿。"
"好嘞!"王嫂麻利地称菜装袋,"一共十二块。"
我付了钱,正准备走,王嫂突然叫住我。
"苏姐,等等。"
"怎么了?"
"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是不是没休息好?"王嫂关心地问。
"就是昨晚睡得有点晚。"我说。
"那你得注意啊,咱们这个年纪,可不能熬夜。"王嫂说,"对了,你儿子最近有没有回来?"
"没有,他在国外工作,回不来。"
"哎呀,那你一个人多孤单啊。"王嫂叹了口气。
"还好,习惯了。"我笑了笑。
买完菜回到家,我把菜放进冰箱,然后坐在沙发上发呆。
手机突然响了。
是儿子打来的视频电话。
"妈,你在家吗?"儿子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在呢,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你了。"儿子笑着说,"妈,你最近好吗?"
"挺好的,你呢?工作还顺利吗?"
"还行,就是有点忙。"儿子说,"对了妈,下个月我生日,你能不能过来?"
"过来?去国外?"我愣了一下。
"是啊,好久没见你了,我想你了。"儿子说。
"机票太贵了,还是算了吧。"我摇摇头。
"妈,机票我给你买,你就过来吧。"儿子恳求道。
"我考虑考虑。"我没有答应。
不是我不想去看儿子,而是我怕坐飞机。
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如从前,长途飞行太累了。
"妈,你一定要来啊。"儿子还在坚持。
"好好好,我再想想。"我说。
"对了妈,我爸最近有没有联系你?"儿子突然问道。
我的心一紧:"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也没什么,就是前几天我给他打电话,他说了一些奇怪的话。"儿子皱着眉头。
"什么话?"我紧张地问。
"他问我过得好不好,工作顺不顺利,还说让我以后要照顾你。"儿子说。
我的手开始发抖。
"他就这么说的?"
"是啊,我当时还觉得挺奇怪的。"儿子说,"他以前从来不会主动说这些。"
"而且他说话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我问他是不是生病了,他说没事。"
"妈,你说我爸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的心跳得越来越快。
照顾我?声音虚弱?
再加上那六箱草莓...
"妈?妈?你在听吗?"儿子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在,在听。"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你爸可能就是最近工作压力大,别想太多。"
"可是他的声音真的很不对劲。"儿子担心地说。
"要不你帮我问问他到底怎么了?"
"我和你爸都离婚三十多年了,哪里好问这些。"我苦笑道。
"妈,我知道你们离婚了,但他毕竟是我爸爸。"儿子认真地说,"我担心他出事。"
看着儿子担心的表情,我心里一软。
"好吧,我想办法打听打听。"我答应道。
"谢谢妈!"儿子松了口气。
挂断电话后,我坐在原地发了好一会儿呆。
儿子的话让我更加不安了。
陈志远让儿子照顾我,声音虚弱,还给我寄了六箱草莓。
这些事情连在一起,怎么想都不对劲。
我拿起手机,想找陈志远的电话号码。
但翻遍通讯录,根本没有。
算了,我去找他公司打听打听。
陈志远在一家国企工作,应该还没退休。
我换好衣服出门,坐公交车去了他公司所在的那栋大楼。
站在大楼门口,我犹豫了很久。
都三十三年没见了,突然去找他,会不会很奇怪?
但想到儿子担心的样子,我还是走了进去。
"您好,请问找谁?"保安拦住了我。
"我找陈志远,他是你们公司的员工。"
"陈志远?"保安看了看登记本,"他已经退休了,半年前就办了退休手续。"
"退休了?"我愣住了。
陈志远今年也才五十九岁,怎么会提前退休?
"是啊,他好像是因为身体原因提前退休的。"保安说。
身体原因?
我的心一沉。
"那你知道他现在住在哪里吗?"我问。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保安摇摇头。
我失魂落魄地走出大楼,站在路边不知道该去哪里。
陈志远提前退休,还是因为身体原因。
他让儿子照顾我,声音虚弱。
再加上那六箱草莓...
难道他真的生病了?
而且还是很严重的病?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陈志远现任妻子的电话号码。
这个号码还是几年前儿子结婚时给我的,说是万一有事可以联系。
电话响了很久,终于有人接了。
"喂?"是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你好,我是苏婉秋,我想找一下陈志远。"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找他干什么?"女人的语气变得警惕。
"我是他前妻,我儿子说他最近身体不太好,我想问问情况。"我解释道。
"你儿子说的?"女人冷笑一声,"他当然会跟你儿子说。"
"什么意思?"我心里一紧。
"他现在住院了,肺癌晚期,医生说最多还有两个月。"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的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什么?肺癌晚期?"
"是啊,去年就查出来了,一直在治疗,但是没用。"女人说,"医生说癌细胞已经扩散了,没救了。"
"他...他怎么会..."我说不出话来。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医院,我天天陪着他。"女人的声音越来越哽咽,"他说他有些事情要处理,要给以前的人一些交代。"
"所以他给你寄了草莓?"
"对,他非要寄,我拦都拦不住。"女人说。
"他说那是他欠你的,一定要补偿。"
"还说什么来着...说当年对不起你,想在临走前做点什么。"
"我也不懂他在想什么,都离婚这么多年了,还想着你干什么。"
女人的语气里带着不满和委屈。
我完全说不出话来,脑子一片空白。
陈志远得了肺癌晚期,只剩两个月了。
"他现在在哪家医院?"我问。
"市中心医院,肿瘤科,508病房。"女人说,"你要去看他吗?"
"我..."我犹豫了。
"算了,你还是别去了。"女人突然说,"他现在的样子很可怕,瘦得不成人形,我怕你看了受不了。"
"而且我们已经离婚三十三年了,见了也尴尬。"
"随便你。"女人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站在路边,看着手机屏幕,整个人都懵了。
陈志远得了肺癌,只剩两个月。
所以他才给我寄草莓,才让儿子照顾我。
他这是在...交代后事吗?
03
我坐在路边的长椅上,不知道坐了多久。
脑子里一片混乱,什么都想不清楚。
陈志远快要死了。
这个曾经和我结婚,又背叛我的男人,快要死了。
我应该高兴吗?
不,我高兴不起来。
我应该难过吗?
好像也不是。
就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堵在胸口,让人喘不过气来。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
我起身准备回家,却不知道为什么,腿不听使唤地往医院的方向走。
也许是想去看看他。
也许只是想确认一下,他是不是真的病得那么严重。
到了医院门口,我又犹豫了。
三十三年没见了,我该以什么身份去看他?
前妻?
这个身份会不会很尴尬?
他现在的妻子也在医院,我去了会不会让人家难堪?
我在医院门口徘徊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进去。
算了,不去了。
我们早就是陌路人了,去看他干什么?
我转身准备离开,却听到身后有人叫我。
"苏女士?"
我回头一看,是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女医生。
"你是...?"
"我是陈志远的主治医生,姓李。"女医生说,"陈先生跟我提起过你,说如果见到你,让我转告你一些话。"
"什么话?"我紧张地问。
"他说草莓你收到了吗?如果收到了,能不能来看他一次?"李医生说。
"他还说,就一次,他有些话想当面跟你说。"
我的眼泪突然流了下来。
"他...他现在怎么样?"
"不太好,这几天病情恶化得很快。"李医生叹了口气,"可能撑不了多久了。"
"如果你方便的话,还是去看看他吧。"
"他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见你一面。"
我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
"他在哪个病房?"
"508病房,你上去吧。"李医生说,"他现在的妻子刚才出去买饭了,你可以趁这个时间去。"
我跟着李医生上了五楼,走到508病房门口。
李医生轻轻敲了敲门,然后推开门。
"陈先生,有人来看你了。"
我走进病房,看到躺在病床上的陈志远。
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还是那个当年意气风发的陈志远吗?
他瘦得只剩皮包骨,脸色苍白得可怕,头发几乎掉光了。
整个人虚弱得像一阵风就能吹倒。
"婉秋..."他看到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你来了..."
"嗯。"我走到床边,声音有些哽咽。
"你怎么会病成这样?"
"肺癌,去年查出来的。"他苦笑道,"一直在治疗,但是没用,癌细胞扩散了。"
"为什么不早点治疗?"我问。
"早期没症状,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他说,"医生说我就是抽烟抽的,报应啊。"
"别说傻话。"我说。
"婉秋,草莓你收到了吧?"他问。
"收到了。"我点点头。
"那就好。"他笑了,但笑得很虚弱,"我就怕你不收。"
"为什么要给我寄草莓?"我问。
"因为我记得,当年你最爱吃草莓。"他说,"每次去买菜,你路过水果摊都要看看有没有草莓。"
"可是那时候草莓太贵了,我们舍不得买。"
"你每次看着草莓,眼睛都在发光,但最后还是摇摇头走了。"
"我当时就想,等我有钱了,一定要买很多草莓给你吃。"
"可是还没等我实现这个愿望,我们就离婚了。"
"这么多年,我一直记着这件事。"
"所以在我快要走之前,我想给你买最好的草莓,让你吃个够。"
听着他的话,我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陈志远,你这个傻子..."我哽咽道。
"我是傻子,我当年就是傻子。"他的眼泪也流了下来。
"明明有一个这么好的妻子,我却不懂得珍惜。"
"我去外面找了别的女人,伤害了你,毁了我们的家。"
"婉秋,这三十三年来,我每天都在后悔。"
"我后悔当年为什么要背叛你,后悔为什么要提出离婚。"
"如果当初我没有犯那个错误,我们现在是不是还在一起?"
"是不是还能像别的老夫妻一样,一起慢慢变老?"
"别说了..."我擦着眼泪。
"婉秋,我知道我没资格说这些。"他说,"但是我快要死了,有些话不说出来,我死不瞑目。"
"我爱你,从始至终,我都爱你。"
"当年背叛你,不是因为我不爱你,而是我太蠢了,一时糊涂犯了错。"
"等我清醒过来,已经来不及了,你已经不要我了。"
"这三十三年,我虽然再婚了,但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
"我经常想起我们刚结婚的时候,想起你给我做的饭,想起我们一起看电视的样子。"
"想起儿子刚出生时,你抱着他笑得那么开心。"
"那些回忆,是我这辈子最珍贵的东西。"
我听着他的话,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流。
"陈志远,为什么你要等到现在才说这些?"我哽咽着说。
"因为我一直没有勇气面对你。"他说,"我知道我伤害了你,我不配再见你。"
"可是现在我快要死了,我不想带着遗憾离开。"
"婉秋,你能原谅我吗?"
就在这时,病房门突然被推开了。
陈志远现在的妻子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饭盒,震惊地看着我们。
"你...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在颤抖。
我和陈志远都愣住了。
气氛瞬间变得尴尬无比。
"我...我就是来看看他..."我解释道。
"看完了吗?看完了就走吧。"女人的语气很冷,"他是我丈夫,不需要你来看。"
"好,我这就走。"我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陈志远突然叫住我,声音虽然虚弱但很坚定。
"婉秋,箱子里还有东西,你看了吗?"
我愣了一下,摇摇头:"我就看了草莓,其他的没看。"
"那你一定要看。"他认真地说,"那些东西,是我这辈子最想给你的。"
"你在说什么?"他现在的妻子怒道,"你给她准备了什么东西?"
"这些事你不用管。"陈志远冷冷地说。
"我是你现在的妻子,我怎么能不管?"女人的声音提高了,"你快要死了还想着她,我算什么?"
"够了!"陈志远突然大声说,剧烈地咳嗽起来。
李医生闻声赶来,赶紧给他检查。
"你们都出去,病人需要休息。"李医生说。
我和那个女人都被赶出了病房。
站在走廊里,我们两个尴尬地对视着。
"对不起,我不该来的。"我说。
"算了。"女人叹了口气,"我知道他心里一直有你。"
"这么多年,他虽然和我在一起,但他从来没有真正爱过我。"
"他心里装的,永远是你。"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他一直保留着你们当年的东西。"
"照片、信件、还有你们的结婚戒指。"
"我问他为什么不扔掉,他说那些是他最珍贵的回忆。"
女人说着说着,眼泪流了下来。
"我照顾了他这么多年,到头来他爱的还是你。"
"你说我可笑不可笑?"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沉默。
"算了,不说了。"女人擦了擦眼泪,"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我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医院。
走在回家的路上,我的脑子一片混乱。
陈志远说箱子里还有东西,那些是他最想给我的。
到底是什么东西?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我推开门,看到刘姐坐在我家客厅里。
"刘姐?你怎么在我家?"我惊讶地问。
"婉秋!你终于回来了!"刘姐激动地站起来,脸色苍白。
"我等你好久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我紧张地问。
"草莓...草莓里面有东西!"刘姐的声音在颤抖,"我打开箱子,发现下面..."
"下面怎么了?"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你...你最好自己去看..."刘姐哽咽着说,"我...我看到之后,整个人都吓坏了..."
"在你家客厅,我不敢动,就一直等你回来..."
我的心跳得越来越快,快步走向对门刘姐家。
推开门,客厅里那六箱草莓还堆在那里。
但其中一箱已经被打开了,草莓散落在地上。
箱子旁边,还有一个被打开的盒子。
我走过去,看到盒子里...